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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15 .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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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15 .  ‘驚喜’

小笠原花沒有小看安室透的反偵察意識。.

她躲在房間門門後聽到最外面的防盜門關上的聲音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跟上, 不忘換掉幾分鐘前安室透剛剛親手幫她穿上,走起路來會有些雜音的拖鞋,然後蹲下來認真地將縫著的毛絨兔子頭的兩只拖鞋端正地面對著客廳擺好。.

嘿嘿, 這樣等她溜回來的時候就可以一下子蹬上跑回臥室,不會被發現啦。.

想到即將進行的跟蹤行為,小笠原花不禁露出一個心虛的表情。.

她剛剛在車上的時候其實完全沒有表現出來得那麽困,只是想跟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的波本老師趁這個機會多親近一些, 才將六分困倦表現成了十分。.

不過被抱起來之後,窩在溫暖的懷抱裏隨著安室透邁步微微搖晃,滿溢到頭頂的安全感讓小笠原花不知不覺真的陷入了假寐。.

被輕手輕腳地放進被窩裏蓋好被子的時候, 小笠原花還在迷迷糊糊地幻想著能不能從她的親親男友這裏得來一個罕見的晚安吻, 就突然聽見了安室透手機的震動。.

說安室透防範意識稀薄未免有些太過苛刻,他已經將手機震動調到了最低,那點細微的震感只是為了能提醒他及時發現新消息, 聲音也是正常情況下人耳難以捕捉到的分貝。.

但在安靜得只有呼吸聲的臥室裏,對五感具佳的小笠原花來說無異於在她耳邊大張旗鼓地放了聲響炮。.

小笠原花看了眼客廳墻上的掛鐘,時針剛剛走過數字十。.

究竟是組織裏的哪個討厭鬼這個時間門還要找波本老師出門工作休息的時候就讓人好好休息嘛

小笠原花不爽地借著大樓縫隙間門的陰影, 悄無聲息地尾隨在金發青年的身後,身形靈巧得宛如流竄在夜晚的流浪貓,玻璃珠般的眼瞳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不時閃過一道幽光。.

雖然被打擾很煩躁,但也沒達到讓她膽大包天跟蹤監護人的程度。.

只有小笠原花自己知道, 驅使她這麽做的還有另一個原因。.

小笠原花本來打算將這個原因背後的那件事作為驚喜早早地告訴波本老師, 順帶邀功,但沒想到他被組織叫去一忙起來就沒個完,小笠原花又不想草率地將這個驚喜通過電話或者郵件的形式說出來,於是就一直憋在心裏, 憋著憋著差點憋忘了。.

好不容易得了空,在飯桌上也只顧著大吃大喝,等到半夢半醒的時候她才突然想起來還有驚喜忘了說。.

而當安室透深夜被一個不知道來意的短信叫出去之後,小笠原花的大腦忽然閃過了什麽,猛然回憶起了她制造出這個‘驚喜’的時候,發生的一個小插曲。.

——在她揮下匕首,熟練地側身後退躲開噴濺而出的紅色液體時,無意中看到屍體面對著的電腦上,一個代表正在聯絡的提示燈閃動了一下。.

小笠原花不擔心有人聽出來是她殺的人,但她擔心促使她突然決定動手的原因被人聽到,會進而誤會到波本老師頭上。.

那可不行,一人做事一人當

這個約波本老師出來的人最好沒有打什麽壞主意,不然來一個她殺一個來一對她殺一雙

小笠原花的右手藏進寬大的袖口裏,握緊了匕首冰涼的鈍柄。.

……

安室透並沒有發現他家不安分的家養貓咪已經偷偷尾隨著他出了家門。.

在經過一家商場的時候,一身休閑服的金發男人突然調轉腳步拐了進去,幾分鐘後,從側門走出一個穿著連帽衛衣,戴著鴨舌帽的人。.

換了一身裝束的安室透壓低帽檐,在最近的路口打了輛車,隨口說了個附近的地點後在中途跟司機說要下車,隨後步調平緩地融入周圍的零零散散的人流,十分自然地走進一個空蕩無人的巷口。.

圍墻夾縫間門的陰影處已經有人等在那裏了。.

安室透停下腳步,他半個身形都站進了黑暗中,鴨舌帽的帽檐將他的臉擋得嚴嚴實實的,單看架勢和組織成員私下接頭時沒什麽兩樣,但此刻躲在巷口的圍墻上偷窺的小笠原花就是莫名覺得他現在心情不錯。.

小笠原花努力伸長脖子,試圖辨認出安室透對面的人是誰。.

但因為角度問題,只能看清是個身高和體型都和安室透差不多的黑發男性。.

到底是誰啊,把臉露出來讓她康康。.

小笠原花無意識地往近處蹭了幾步,正準備換個更佳的觀賞位,被她悄咪咪盯著的兩個男人忽然有了動靜。.

是安室透先出的聲。.

“突然叫我出來……是朗姆那邊……出什麽問題了嗎﹖”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在外界環境音的掩蓋下變得更加難以分辨,但小笠原花還是精準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朗姆﹖

小笠原花屏住呼吸蹭地一下豎起耳朵。.

所以叫波本老師出來的果然是和朗姆有關的人﹖

又或者是BOSS讓波本老師去調查朗姆的死因相關,現在是在匯報調查結果﹖

那、那豈不是她就是白白給波本老師增添工作量的罪魁禍首﹖

小笠原花咕咚地咽了下口水,又想到如果她早點把‘驚喜’告知安室透的話,就不至於獨守空房那麽多天,頓時後悔得拳打腳踢空氣。.

小笠原花陷入了懊惱,這時出聲的黑發男人把她的註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聽到他的聲音,小笠原花神情一怔,眼神中飄過一絲迷茫。.

這個聲音,她怎麽好像在哪裏聽過﹖

黑發男人,也就是諸伏景光確實是為了朗姆的事找的安室透。.

結合庫拉索和安室透接手朗姆勢力後遞出的一部分情報,他們已經鎖定了潛伏在公安內部的幾名組織臥底,為了不在這個敏感時期將組織的視線轉移過來所以暫時沒有處理這幾個人,沒想到今天意外攔截到了一條組織發給其中一人的訊息。.

裏面只有一張照片——金發深膚的青年斜依在吧臺邊,嘴角掛著一抹不達眼底的微笑,手上端起的酒杯擋住了下半張臉。.

安室透看著諸伏景光手機上的照片皺緊了眉。.

諸伏景光認得這個地方:“拍攝地點應該是在鳥矢町那邊的基地,當時這個角度站著的人是誰你還有印象嗎﹖”

安室透回憶了一下,搖頭道:“這是在組織個月前的一次集會上,沒記錯的話那個方向有很多人,沒法鎖定目標。.”

將他的照片發給組織在公安的臥底……背後的人是廣撒網,還是已經查出了他真正的身份,只差證據而已﹖

“確認發消息的人是誰了嗎﹖”安室透問道。.

“對方很謹慎,技術部沒能順利追蹤到ip,不過按照我們已經掌握的加密規律,對方至少是組織的幹部級成員。.”諸伏景光停頓了一下:“我認為可能性最大的是貝爾摩德,還有……琴酒。.”

兩人相對沈默了幾秒。.

安室透嘆了口氣,擡手調整了下鴨舌帽的帽檐,低聲道:“貝爾摩德有把柄在我的手裏,而且她應該也不會輕易懷疑到我頭上。.”

那就只剩下一個選項了。.

琴酒從來沒有掩飾過對他的懷疑,但boss對他的態度一直沒有改變,說明琴酒並沒有將懷疑上報,讓安室透一度認為他可能只是在口頭試探,結果沒想到對方一直悄無聲息地在暗中尋找著他的破綻,宛如藏匿在草叢中等待一擊必殺的蝮蛇。.

安室透心臟止不住地生出一股寒意。.

不過他的臉色只難看了一瞬,就迅速緩和了下來。.

以他現在手中掌握的底牌,琴酒的懷疑遠不如曾經那麽有威懾力,能順利接手朗姆留下的攤子足以證明boss對他的信任,只要沒有關鍵性的證據,短期內沒人能動搖他在組織內的地位。.

“放心吧,我暫時不會有危險。.等拖過這段時間門,他就沒機會動什麽手腳了。.”

安室透安慰著諸伏景光,對抗組織的進度日漸圖鑒,他負責在後方支援的幼馴染神經也明顯愈發緊繃。.

諸伏景光苦笑一聲。.

“怎麽可能放心得下來,還說我,zero你已經多久沒好好休息過了。.”

雖然早就知道這人仿佛已經將睡眠進化掉一般的恐怖作息,但從紫灰色眼眸中無意間門洩露出的疲憊來看,他肯定比從前更加嚴重地壓榨自己的身體。.

安室透眉尾微垂,在話題轉到閑聊之後,他的神情放松了下來,側身斜倚在墻壁上長舒一口氣。.

“那我們就都別勸了,等熬過這段時間門將那些家夥都送進監獄之後,叫上那個家夥,一起久違地出去放松一下吧。.”

“到時候應該也能找到一個足夠好的時機,來介紹你們和格拉帕重新認識一次。.”

安室透拍了拍發楞的諸伏景光,露出一個和組織高層成員‘波本’截然不同的笑容。.

不遠處巷口的矮墻上,響起了一聲細微的,砂石被鞋底碾過的輕響。.

比羽毛墜地還要更輕,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巷子裏,聽到這話的諸伏景光露出一個覆雜又松緩的表情。.

“希望……真的能有那麽一天吧。.”

他嘆息般地說完後,豎起風衣的領口擋住下半張臉,在分開前最後囑托了一句:“公安那邊我會繼續盯著,之後還是盡量減少接觸,不要讓琴酒抓到你是臥底的證據。.”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安室透話剛說到一半,忽然聽到身後響起一個從高處落地的聲音。.

面對著他的諸伏景光反應極快地後退一步,手瞬間門按在了後腰的槍柄上,但在看清來人的臉之後,諸伏景光頓時楞在了原地,旋即驚愕至極地瞪大了雙眼。.

遮蔽著月亮的雲層悄然散開,瑩白色的柔光照亮了安室透金燦燦的發絲,一直掩藏在陰影中的黑發男人那雙湖水般的藍色眼眸,最後變成吹毛斷發的匕首刀尖一道森寒的白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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