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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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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人

人人都說陳樓兩家聯姻,端上來是門當戶對,私下卻是狼狽為奸。最苦的莫屬那些平頭百姓,在無情的資本剝削下,吞咽著血和淚。趙南錦不只一次提醒過樓父公司制度的問題,卻被他一笑而過,“你小子終究是長大了,知道為公司著想,不過商場如戰場,誰都不想讓自己少一塊肉對不對”

趙南錦無言,開始低頭看自己的文件。樓夢勤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樓父看著自己寶貝女兒眼底的黑青,不由地心疼:“又睡不著?”

失眠是所有年輕人的困擾,樓夢勤也不例外,再加上她本身皮膚白皙,乍一眼看過去,像是被吸了精氣。

“爹爹,哥哥早上好。”

趙南錦接過傭人端來的水,摸了摸溫度,遞給她:“昨晚很晚睡?”

樓夢勤仿佛剛剛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接過水說:“嗯。和銘銘聊天呢。”

小情侶正如膠似漆,樓父不好多說什麽,只吩咐阿姨熬點補湯。

“對了哥,你回來幾天?”

趙南錦:“那邊研究接近尾聲,我可以在國內多呆上一段時間。”

樓夢勤拍拍手:“那哥哥可以多陪陪我嘍。”看他的眼神似乎飄到遠處,她笑了一聲:“哥哥在想什麽,是不是在想帶我去哪裏玩呀?”

趙南錦看著她燦爛單純的笑容,摸摸她的頭,沒多說什麽。

南康醫院坐落於定州華陽市,正值旺季,醫院也迎來了歷史繁忙的最高峰點,陳銘最近加班加點,整天都在猝死的邊緣。科室的幾個人也都仿佛喪屍入體,毫無精氣神。

就連日理萬機的柳嚴河柳大明星都吐槽醫院的無人道,陳銘剛結束一場手術,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柳嚴河摘了墨鏡,湊近看,嫌棄地咂嘴後撤:“你看看你這臉,多少天沒保養了?”

“我這一行又不看臉吃飯。”陳銘打了個哈欠,“又出什麽事了?”

柳嚴河一聽,立刻殷切地捏著他哥的大腿,賊兮兮地說:“我又看上一個...人。”

“你腦子裏除了女人就沒其他東西了嗎?”陳銘睜開眼,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你數一數,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

陳銘實在想不通他這個胸無大志樣樣不行的蠢弟弟怎麽會有這麽多粉絲,那些人都瞎了嗎。

柳嚴河嘴角一撇:“他不一樣的......”

“有什麽不一樣。”陳銘這幾天壓抑的火蹭蹭往上冒,“上一個那個叫孟曉的,人家都有男朋友了,非要死皮賴臉地纏人家,你還跟個變態一樣跟蹤她,追到了之後呢?不超一個月又喜歡上別人!”

柳嚴河更委屈了:“是孟曉先說喜歡我的...哥你先別生氣,聽我說嘛,這次真的不一樣,我們兩情相悅.......”

聽完他的闡述,陳銘心平氣和:“你確定這不又是你的妄想?”

柳嚴河狠狠點頭:“他真的喜歡我!還給我買冰淇淋,他長得又帥,性格又好...”

“等一下。”陳銘抓住了盲點,“他是個男的?”

得到肯定回答後,陳銘直起身子:“柳嚴河,你有種,都搞上男人來了啊,要追自己去追,我看你會不會被別人再一次當成變態!”把柳嚴河轟出去後,陳銘頭痛地捏捏自己的鼻梁,打了一通電話後重新晃著腿,閉目養神。

剛進來的小陽小心翼翼地端著杯子接水,喝了兩口,小聲地說:“陳老師下午可以回家休息會兒了。”

“嗯。”

休息是不可能的,陳銘回家洗完澡捯飭捯飭,便開車到了目的地。

誰能想到令他頭疼的事不止一個。

聚會迎來了高潮,樓夢勤玩的很嗨,非要拉著他一起去看煙花,市中心哪裏來的的煙花,不過是一群投影出的假象。

陳銘漫不經心地溜到洗手間,靠著洗手臺點煙。外面的喧囂完全被隔絕,包括那個表舅子。

這次是樓夢勤她朋友生日會,兩人訂婚的消息早已經傳開,帶著他合情合理,不過趙南錦也跟來了。按樓夢勤的說法是怕她喝酒回不了家,陳銘只覺好笑,當他這個未婚夫是死的?

煙頭被陳銘丟到垃圾桶內,一擡頭就看見闖進來的一對男女,兩人吻的難舍難分,毫無疑問,在這一刻欲望比所謂的廉恥重要的多。

陳銘走出門深呼吸,眉頭怎麽也舒展不開,他掂著煙,正猶豫要不要再來一根時,趙南錦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替他打了火。

樓下的燈光絢麗,從他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下面泳池的各色男女,或許激情或許扭捏,唯一相同的,是那難以忽略的蓬勃生命力。

頭頂的燈滅了,火精靈上躥下跳,陳銘雙眼被橙紅的光占滿,輕輕歪頭,星光抖落。

“不一起玩?”陳銘揚揚下巴。

趙南錦垂著眸子,手裏把玩著火機,不答反問:“你怎麽躲在這。”

煙入喉肺,又辣又嗆。

陳銘擦著眼角的淚花,笑顏如花:“我喝酒了。”

“嗯,看出來了。”

兩人沈默對視一會,燈又滅了。

“我很愛我妹妹。”

陳銘閉了閉眼,輕哼一聲:“我也愛啊。”

無言,趙南錦撥開他的頭,又說一聲:“你醉了。”

幾杯酒哪裏能醉人,陳銘裝的開心呢,既不用和他扯皮又不用下去和其他人扯皮,就是這個人太討厭,婆婆媽媽的怎麽就跟過來了。

看樣子這個人是鐵了心要和他掰扯,陳銘直直腰桿:“表舅子,夢勤和我已經訂婚了,我會給她想要的幸福,這一點您放心,只是我好奇的是,你怎麽就不相信你妹妹的眼光呢?”

趙南錦微微擡起頭:“我在非洲做志願的時候,曾見過一只瀕臨死亡的大象,脫離了象群,走到一片荒蕪的土地,驟然倒落。死亡是有味道的,同伴順著找到他了它的屍體,充滿悲鳴。”

陳銘面無表情地說:“你還真是個感性的人。不過不回答別人問題真不是個好習慣。”

趙南錦舉手投降:“說明我沒有答案。”

陳銘不信他的鬼話,揉揉太陽穴,暗地責怪自己又和他扯淡,要不說色令智昏,再聊下去他可就真的醉了。陳銘擺擺手自己下去了,碰上樓夢勤,她剛和小姐妹拍完照片,看樣子玩的很高興。

“我哥在上面麽?”

陳銘點點頭,樓夢勤神秘兮兮地拉著他,虛指了一個穿著紅色過膝裙的一個女生,說:“怎麽樣,我找的未來嫂子。”

陳銘瞇起眼睛看,短發,尖臉,腿很長。

“還行。”

樓夢勤可得意了:“那是,她可是個尤物,那身材我看著都流口水,別說我哥了。”

趙南錦流不流口水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這倆沒戲。

回去一路上都挺安靜,樓夢勤在後面生著悶氣,趙南錦沈默開車,陳銘在前面打著盹。

脖子閃了一下,陳銘就醒了,揉揉眼看,車停在了一家便利店旁。

樓夢勤下車去買東西,趙南錦劃著手機,擡頭看他一眼:“就快到了。”

陳銘打開車窗透氣,忍不住又打個哈欠。

“最近很忙?”趙南錦把手機收回,看著他。

“嗯哼。”陳銘抹抹生理性淚水,“前段時間一直加班,習慣了。”

“我聽說你是考研學的醫?”

陳銘這才轉頭看他:“本科讀的金融。跨度很大吧,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我爸都說我是腦袋被驢踢了。”說著說著,陳銘笑了兩下,“當時還是太年輕,覺得自己有無限可能。”

“挺好的。”趙南錦說,“當初去國外做研究前也沒想到自己能離家這麽久,一轉眼夢勤都要嫁人了。”

陳銘看著外面路燈下亂飛的蟲子,問:“你妹妹給你找到媳婦你不滿意?”

“我不喜歡,我不會結婚。”

“喲。”陳銘笑著望他,“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

之前說什麽來著,好像是……什麽兩人一看就八字不合。

趙南錦一本正經:“意思差不多。”

“我發現你這人挺操蛋,白長這樣一張臉。”

趙南錦摸著自己臉淺笑一下,無所謂地聳聳肩。

話題戛然而止,樓夢勤抱著一大堆零食,說:“搞快點,我要回去追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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