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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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她媽媽欲言又止。
“嗯，還真不是你媽我多事。”她媽媽靠近她，“是周流主動找我的，說他今天上午要去杭城，但因為他媽媽，就是李阿姨近期身體不太好，他19號下午還會再回來一趟，他知道你這次回南城是為了過生日，就不耽誤，他也知道你做抖音賬號，就想帶你去杭城看看他的公司，一起交流交流。”
溫流羹沈默了。
開始思考。
今天去杭城，明天下午回來，意味著她要在杭城過夜，至少周流是個表面上要點臉的人，不會對她做什麽，她可以住酒店。
說是“交流交流”，實際上周流已經可以算業界精英，只有她從他公司裏學習的份兒，他向她學什麽？那他圖什麽呢？或許是賊心不死，也可能是真覺得分手後可以做朋友，之間尚有點情誼。
若是後者，她還能高看他一眼。
想了想還沒回來的夏翕菲，又想了想尚在北城被女人們所包圍的顧西辭，她答應了，說：“好。”
她媽媽立刻眉開眼笑：“那行，我去和周流說。”
“但是，媽——”
看她媽轉身要走，溫流羹將她叫住，她老媽回身，用眼神問她：怎麽了？她猶豫一下，開口：“我也只是單純去學習一下，其他的想法一概沒有。唉，媽，實話實說，當初我們分手是因為另有隱情，不是什麽單純的有隔閡或者鬧別扭。”
她媽媽表情一僵，又笑了：“嗐，你這孩子說什麽呢？去學習就去學習，還非得怎麽樣嗎？情侶當不了也可以做朋友呀！至少他的工作對你有幫助，我也是替你考慮。”
溫流羹也笑笑：“好的，那我去收拾收拾東西。”
“大概多久？我去和周流說。”
“半個小時。”
“嗯，你們兩個還有聯系方式沒？半個小時後就在樓梯口見面吧，再有什麽事你們自己溝通，我就不插手了。”
“好。”
溫流羹回房間收拾東西，給顧西辭發消息報備自己的這趟行程，只是將周流名字一概用“一個朋友”來替代。
顧西辭表示完全ok，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將她口中的那個朋友與周流對上號。
時隔三年，依他那記性，他可能完全不記得與周流相關的任何事了吧。
她和周流誰也沒找誰，直接在樓梯口碰面。
沒有忐忑，沒有尷尬，這會兒連她的心跳都不再有波動了。她非常從容地笑著，說：“聽我媽轉述了周老師的邀請，那這次就恭敬不如從命啦！我確實想學習一些運營抖音賬號相關的東西，也想看看怎麽做直播，以後說不定真去播一播試試。”
了然了現在的相處模式，周流這樣的老演技派也接得自然：“沒問題。”
真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來到地下停車場，周流非常紳士地為她安放行李進後備箱、拉開副駕駛位車門，兩人上了車，她道：“聽說周老師公司經營得風生水起，這輛車也是自己買的？”
“是。”周流臉上掩不住風光。
溫流羹側過臉去看他，才觀察到他這兩年變化。
發型還是喜歡抓那樣的龍須背頭，但穿衣風格不再那麽顏色淺淡且層層疊疊了，就是很簡單的黑色暗條格襯衫、黑褲子、黑色馬丁靴，後來她發現他也不再戴耳釘，耳洞似乎都愈合了，香水也換成了很成熟的香奈兒蔚籃，不知道其他時候會不會再換成別的。
車駛出小區，周流先說的話：“冒昧問一下，你那個抖音賬號還在做嗎？”
溫流羹看他一眼。
他不是知道自己的賬號叫“六更”嗎？之前還關註了，至於後來取沒取關、又是什麽時候取關的她不了解，但他如果真想知道她賬號狀況，看一眼不就行？況且她媽媽早上說，他是知道她在做賬號才叫她去他公司參觀的，若她沒在做，又為什麽要答應一同前往呢？
好多話像密集的彈幕一樣從她腦中飄過，然後她悟了：周流這麽問，或許是假裝不知道她還在和顧西辭交往，畢竟她那賬號的個人簡介上標註著：【Boyfriend】：@Gu。一標就是兩年。
“當然了。”溫流羹應著，“不然為什麽這麽大費周章地、厚著臉皮想去杭城看看周老師的公司呢？”
周流不無尷尬地笑笑。
接下來一路無話，聽著車上的歌，於十一點到達杭城高樓聳立的地界。
在那些大樓之間穿行，不見天日，就像被一面面清透的深藍色鏡子所包圍。周流的車駛入一個園區，進地下停車場，所有東西都像是新建不久的，又新又寬闊，他們乘電梯前往第21層。
電梯從-2抵達1層時只有他們二人，周流說：“公司也是今年春天才搬進這裏的，有三層。”
“那挺厲害的。”溫流羹由衷地說。
電梯門在第21層徐徐打開，牌子上醒目的四個大字：【流光傳媒】進入視線。見來者是他們boss，前臺二人一齊起身，臉上的笑容比春天開滿了一樹的櫻花還要燦爛：“回來啦，老板！”
“這位是？”
連帶對周流身邊的溫流羹都客氣有加。
“噢，是今天來參觀的一位客人，你們可以叫她‘羹羹’。”周流和她們說話時比較親切，但這樣的親切僅限於上級對下級流於表面的關懷，一進入這公司，他便冥冥中端起一副架子，自然地接受著所有人對他的恭維，“自我認識她起她就開始做抖音賬號了，這兩天你們一定要把她照顧好，她想參觀哪裏都可以。”
“懂了，沒問題！”
“我去準備茶水，美女想喝點什麽？”
“咖啡？”溫流羹想了想，坐車屬實是有點困了。
“沒問題。”
兩位前臺一名去準備咖啡，一名引著兩人往裏走，辦公區域十分寬闊，三面落地窗包繞，辦公桌排布得井然有序，每個桌子上都是個性十足的布置，看得出工作氛圍很輕松。
溫流羹和周流進來時一簇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話，看到老板駕到，紛紛起身問好。
“咦？六更？”有人認出了她。
溫流羹笑著點了點頭，和她打招呼：“嗨……”
“他們平時在網上扒一些熱點，想拍攝的點子，還有那邊是負責簽人的……”周流向溫流羹介紹。
所以作為抖音上的小網紅之一，溫流羹被他們認出是意料之中的事，他們說不定還扒過她視頻。只不過她走的不是那種隨大流拍段子、嘩眾取寵的路子，對他們來說應該沒什麽參考價值。周流重覆一遍和前臺說過的話，道明她來意。
“喲，沒想到老板和六更是朋友呢。”
“而且是鄰居。”周流說。
“看來六更是位大小姐啊？”說話者投來驚奇的眼神，“其實從六更的視頻就能看出來，很有自己的調調，完全是把抖音做成了興趣愛好。”
言外之意——不是為了圈錢。
至少不是那種急於變現、急功近利的圈錢方式。
“原來是這樣，我還納悶六更一直沒有簽公司，還以為老板這次給我們帶來了一位重磅嘉賓……”
大家笑作一團。
在沙發上聊著聊著到午飯點，周流很闊氣地給眾人點日料外賣，夠全公司人吃了，連21樓的大桌子上都擺不開，他讓人帶上樓去給在拍視頻和在直播的員工吃，順便介紹：“二樓是很多直播間，給簽約後沒有很好直播條件的員工用。”
“是的，很少有周總這麽目光長遠的良心老板了。”其中一位員工見縫插針地拍馬屁道，“很多傳媒公司都是坑人的，簽人很隨便，簽完了就任你自行發展，誰管你，幹不下去就扣違約金，說不定公司都是靠違約金來吃飯的。”
“是，是。”其他人附和，還有人痛訴自己之前在其他傳媒公司的經歷。
周流一直笑而不語，吃完飯，陪溫流羹在公司裏轉了一圈，說自己晚上還有應酬，得先去住處休息，讓她在這兒自由參觀，無論想學習哪方面內容，他都已經通知了員工全力配合，不想待了他就給她訂個酒店休息，明天下午送她回南城。
溫流羹笑：“那我就在這兒隨意看看吧，酒店的事也不勞周老師費心了，我已經訂好了。”
“那好。”
溫流羹先在一樓坐了坐，有人專門陪著她，給她看了看他們公司的“當家花旦”。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名字：【神奇小淇】。
“淇姐也是很厲害的。”這名員工眉飛色舞地說，雖然她看起來比邵淇都大，“從公司初創時她就在這幹了，可以說是公司旗下的第一位紅人，直播間現在都穩定幾千人了。嗯，好的時候應該是一萬。”
幾千人或一萬的話……也不算多麽出挑吧。
溫流羹目光掃過其他當家花旦的成績，雖然她們直播數據比不上邵淇，但無論是自身條件還是視頻數據還是粉絲數量都甩邵淇好幾條街，或許是邵淇在公司裏資歷最老，或許是邵淇和周流的露水情緣，或許是邵淇直播走整活帶貨路線、更能圈錢，而其他人更靠金主刷禮物，總之邵淇在這公司員工裏的地位顯而易見最高。
她都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取關的邵淇了，六更那個賬號更是沒關註過。
“呀！淇姐好！”
前臺處傳來響亮的一聲，另一位前臺也打招呼道：“淇姐，來準備晚上的直播啦？”
溫流羹扭頭，就看見背著個大包、風風火火進來的邵淇。
“說曹操曹操就到。”她身邊的工作人員低聲笑說，而後起身，“那就是淇姐。”
其他人跟著站起來準備打招呼。
溫流羹也跟著起身。
她沖著邵淇來的方向，笑得甜美。
邵淇目光日常掃過大家，微笑致意，在看到溫流羹後笑容僵住，像一塊兒被放到烈日底下瞬間化開的黃油。
“啊，這位是……六更。”溫流羹身邊的工作人員察覺到尷尬，立刻上前來為兩人介紹，“是周老板今天帶過來參觀的客人。更更，這位就是……”
在溫流羹面前，她似乎不知道該稱呼邵淇為“淇姐”、“淇淇”、“小淇”還是什麽比較妥帖，畢竟邵淇看起來在這裏飛揚跋扈慣了，可和外人——溫流羹相比卻差不多大，叫什麽好像都不太合適。
“嗯，我知道。”溫流羹主動伸出右手，臉上還是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好久不見呀，邵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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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真不是你媽我多事。”她媽媽靠近她，“是周流主動找我的，說他今天上午要去杭城，但因為他媽媽，就是李阿姨近期身體不太好，他19號下午還會再回來一趟，他知道你這次回南城是為了過生日，就不耽誤，他也知道你做抖音賬號，就想帶你去杭城看看他的公司，一起交流交流。”
溫流羹沈默了。
開始思考。
今天去杭城，明天下午回來，意味著她要在杭城過夜，至少周流是個表面上要點臉的人，不會對她做什麽，她可以住酒店。
說是“交流交流”，實際上周流已經可以算業界精英，只有她從他公司裏學習的份兒，他向她學什麽？那他圖什麽呢？或許是賊心不死，也可能是真覺得分手後可以做朋友，之間尚有點情誼。
若是後者，她還能高看他一眼。
想了想還沒回來的夏翕菲，又想了想尚在北城被女人們所包圍的顧西辭，她答應了，說：“好。”
她媽媽立刻眉開眼笑：“那行，我去和周流說。”
“但是，媽——”
看她媽轉身要走，溫流羹將她叫住，她老媽回身，用眼神問她：怎麽了？她猶豫一下，開口：“我也只是單純去學習一下，其他的想法一概沒有。唉，媽，實話實說，當初我們分手是因為另有隱情，不是什麽單純的有隔閡或者鬧別扭。”
她媽媽表情一僵，又笑了：“嗐，你這孩子說什麽呢？去學習就去學習，還非得怎麽樣嗎？情侶當不了也可以做朋友呀！至少他的工作對你有幫助，我也是替你考慮。”
溫流羹也笑笑：“好的，那我去收拾收拾東西。”
“大概多久？我去和周流說。”
“半個小時。”
“嗯，你們兩個還有聯系方式沒？半個小時後就在樓梯口見面吧，再有什麽事你們自己溝通，我就不插手了。”
“好。”
溫流羹回房間收拾東西，給顧西辭發消息報備自己的這趟行程，只是將周流名字一概用“一個朋友”來替代。
顧西辭表示完全ok，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將她口中的那個朋友與周流對上號。
時隔三年，依他那記性，他可能完全不記得與周流相關的任何事了吧。
她和周流誰也沒找誰，直接在樓梯口碰面。
沒有忐忑，沒有尷尬，這會兒連她的心跳都不再有波動了。她非常從容地笑著，說：“聽我媽轉述了周老師的邀請，那這次就恭敬不如從命啦！我確實想學習一些運營抖音賬號相關的東西，也想看看怎麽做直播，以後說不定真去播一播試試。”
了然了現在的相處模式，周流這樣的老演技派也接得自然：“沒問題。”
真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來到地下停車場，周流非常紳士地為她安放行李進後備箱、拉開副駕駛位車門，兩人上了車，她道：“聽說周老師公司經營得風生水起，這輛車也是自己買的？”
“是。”周流臉上掩不住風光。
溫流羹側過臉去看他，才觀察到他這兩年變化。
發型還是喜歡抓那樣的龍須背頭，但穿衣風格不再那麽顏色淺淡且層層疊疊了，就是很簡單的黑色暗條格襯衫、黑褲子、黑色馬丁靴，後來她發現他也不再戴耳釘，耳洞似乎都愈合了，香水也換成了很成熟的香奈兒蔚籃，不知道其他時候會不會再換成別的。
車駛出小區，周流先說的話：“冒昧問一下，你那個抖音賬號還在做嗎？”
溫流羹看他一眼。
他不是知道自己的賬號叫“六更”嗎？之前還關註了，至於後來取沒取關、又是什麽時候取關的她不了解，但他如果真想知道她賬號狀況，看一眼不就行？況且她媽媽早上說，他是知道她在做賬號才叫她去他公司參觀的，若她沒在做，又為什麽要答應一同前往呢？
好多話像密集的彈幕一樣從她腦中飄過，然後她悟了：周流這麽問，或許是假裝不知道她還在和顧西辭交往，畢竟她那賬號的個人簡介上標註著：【Boyfriend】：@Gu。一標就是兩年。
“當然了。”溫流羹應著，“不然為什麽這麽大費周章地、厚著臉皮想去杭城看看周老師的公司呢？”
周流不無尷尬地笑笑。
接下來一路無話，聽著車上的歌，於十一點到達杭城高樓聳立的地界。
在那些大樓之間穿行，不見天日，就像被一面面清透的深藍色鏡子所包圍。周流的車駛入一個園區，進地下停車場，所有東西都像是新建不久的，又新又寬闊，他們乘電梯前往第21層。
電梯從-2抵達1層時只有他們二人，周流說：“公司也是今年春天才搬進這裏的，有三層。”
“那挺厲害的。”溫流羹由衷地說。
電梯門在第21層徐徐打開，牌子上醒目的四個大字：【流光傳媒】進入視線。見來者是他們boss，前臺二人一齊起身，臉上的笑容比春天開滿了一樹的櫻花還要燦爛：“回來啦，老板！”
“這位是？”
連帶對周流身邊的溫流羹都客氣有加。
“噢，是今天來參觀的一位客人，你們可以叫她‘羹羹’。”周流和她們說話時比較親切，但這樣的親切僅限於上級對下級流於表面的關懷，一進入這公司，他便冥冥中端起一副架子，自然地接受著所有人對他的恭維，“自我認識她起她就開始做抖音賬號了，這兩天你們一定要把她照顧好，她想參觀哪裏都可以。”
“懂了，沒問題！”
“我去準備茶水，美女想喝點什麽？”
“咖啡？”溫流羹想了想，坐車屬實是有點困了。
“沒問題。”
兩位前臺一名去準備咖啡，一名引著兩人往裏走，辦公區域十分寬闊，三面落地窗包繞，辦公桌排布得井然有序，每個桌子上都是個性十足的布置，看得出工作氛圍很輕松。
溫流羹和周流進來時一簇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話，看到老板駕到，紛紛起身問好。
“咦？六更？”有人認出了她。
溫流羹笑著點了點頭，和她打招呼：“嗨……”
“他們平時在網上扒一些熱點，想拍攝的點子，還有那邊是負責簽人的……”周流向溫流羹介紹。
所以作為抖音上的小網紅之一，溫流羹被他們認出是意料之中的事，他們說不定還扒過她視頻。只不過她走的不是那種隨大流拍段子、嘩眾取寵的路子，對他們來說應該沒什麽參考價值。周流重覆一遍和前臺說過的話，道明她來意。
“喲，沒想到老板和六更是朋友呢。”
“而且是鄰居。”周流說。
“看來六更是位大小姐啊？”說話者投來驚奇的眼神，“其實從六更的視頻就能看出來，很有自己的調調，完全是把抖音做成了興趣愛好。”
言外之意——不是為了圈錢。
至少不是那種急於變現、急功近利的圈錢方式。
“原來是這樣，我還納悶六更一直沒有簽公司，還以為老板這次給我們帶來了一位重磅嘉賓……”
大家笑作一團。
在沙發上聊著聊著到午飯點，周流很闊氣地給眾人點日料外賣，夠全公司人吃了，連21樓的大桌子上都擺不開，他讓人帶上樓去給在拍視頻和在直播的員工吃，順便介紹：“二樓是很多直播間，給簽約後沒有很好直播條件的員工用。”
“是的，很少有周總這麽目光長遠的良心老板了。”其中一位員工見縫插針地拍馬屁道，“很多傳媒公司都是坑人的，簽人很隨便，簽完了就任你自行發展，誰管你，幹不下去就扣違約金，說不定公司都是靠違約金來吃飯的。”
“是，是。”其他人附和，還有人痛訴自己之前在其他傳媒公司的經歷。
周流一直笑而不語，吃完飯，陪溫流羹在公司裏轉了一圈，說自己晚上還有應酬，得先去住處休息，讓她在這兒自由參觀，無論想學習哪方面內容，他都已經通知了員工全力配合，不想待了他就給她訂個酒店休息，明天下午送她回南城。
溫流羹笑：“那我就在這兒隨意看看吧，酒店的事也不勞周老師費心了，我已經訂好了。”
“那好。”
溫流羹先在一樓坐了坐，有人專門陪著她，給她看了看他們公司的“當家花旦”。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名字：【神奇小淇】。
“淇姐也是很厲害的。”這名員工眉飛色舞地說，雖然她看起來比邵淇都大，“從公司初創時她就在這幹了，可以說是公司旗下的第一位紅人，直播間現在都穩定幾千人了。嗯，好的時候應該是一萬。”
幾千人或一萬的話……也不算多麽出挑吧。
溫流羹目光掃過其他當家花旦的成績，雖然她們直播數據比不上邵淇，但無論是自身條件還是視頻數據還是粉絲數量都甩邵淇好幾條街，或許是邵淇在公司裏資歷最老，或許是邵淇和周流的露水情緣，或許是邵淇直播走整活帶貨路線、更能圈錢，而其他人更靠金主刷禮物，總之邵淇在這公司員工裏的地位顯而易見最高。
她都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取關的邵淇了，六更那個賬號更是沒關註過。
“呀！淇姐好！”
前臺處傳來響亮的一聲，另一位前臺也打招呼道：“淇姐，來準備晚上的直播啦？”
溫流羹扭頭，就看見背著個大包、風風火火進來的邵淇。
“說曹操曹操就到。”她身邊的工作人員低聲笑說，而後起身，“那就是淇姐。”
其他人跟著站起來準備打招呼。
溫流羹也跟著起身。
她沖著邵淇來的方向，笑得甜美。
邵淇目光日常掃過大家，微笑致意，在看到溫流羹後笑容僵住，像一塊兒被放到烈日底下瞬間化開的黃油。
“啊，這位是……六更。”溫流羹身邊的工作人員察覺到尷尬，立刻上前來為兩人介紹，“是周老板今天帶過來參觀的客人。更更，這位就是……”
在溫流羹面前，她似乎不知道該稱呼邵淇為“淇姐”、“淇淇”、“小淇”還是什麽比較妥帖，畢竟邵淇看起來在這裏飛揚跋扈慣了，可和外人——溫流羹相比卻差不多大，叫什麽好像都不太合適。
“嗯，我知道。”溫流羹主動伸出右手，臉上還是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好久不見呀，邵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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