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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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
周一本該挺安靜的，大家都在周末的歡愉中意猶未盡，然後進了學校這座“大囚籠”便會不自覺懶沓沓，沒有精神氣兒。
可溫流羹一來到座位上，總感覺周圍充滿了躁動與細碎議論的聲音。
她心裏好奇，但不動聲色地看周圍人，從他們盡力按捺的眉飛色舞中捕捉到興奮。實在忍不住了，戳了戳她那位小小只、戴眼鏡的同桌：“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她問得輕輕的，眼神很無辜。
她同桌則像看怪物一樣看向她，這在溫流羹意料之中。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不會吧，你這麽一位學校裏的風雲人物，會不知道現在正傳得火熱的八卦？
當溫流羹知道內容後，便更加理解了她同桌的這個眼神。她同桌向她湊近，神秘兮兮地問：“你不知道嗎？邵淇現在成網紅了。”
“……”
說完後，她同桌立直腰板，兩人間恢覆正常距離。
她同桌現在盯她的眼神是在說：你連這都不知道，你和邵淇不會是鬧掰了吧？
為避免這種誤會，或無中生有地傳出很多沒必要的謠言，溫流羹扶額說：“我真不知道，我這周末有點事，太忙了。”
她同桌笑笑，就像是懂了，知道她多半是去約會了。畢竟之前的輿論中心可是“溫流羹與她的天降M8男友”。
“那……”猶豫片刻，溫流羹也難抵心中好奇，這回是她主動靠近她同桌一點，“她成網紅了，具體是怎麽回事？”
她同桌也猶豫一下，給她亮出自己手機上邵淇的抖音主頁：“叫‘神奇小淇’，你看看吧？”
“啊？”
聽了這名字的瞬間，溫流羹有些恍惚。
——這怎麽可能是邵淇？
這位在學校從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風風火火的大姐大，忽然就變成網絡上的“神奇小淇”，溫流羹也不能理解。
她倒是知道邵淇有個抖音賬號，但長期空置著，她似乎只瀏覽不分享，也不發布作品。溫流羹才切換到自己的抖音大號，身邊人也不知道其實她也是網紅。
她找到邵淇的那個抖音號，果然已經大變樣了。改了個名字，正是“神奇小淇”，已經發布了三條作品，點讚量都一兩萬，她也有了九百多粉絲。
一條是室外拍攝，另兩條是在室內錄制的簡單的抖舞，大概就是配著當下極火的bgm扭幾下。她本來長相就不差，身材更出挑，這會兒經過包裝，無論妝容還是衣著都非常亮眼，加上微微擦一點邊，可能也買了流量投送，總之現在勢頭正好，確實能算得上是個新興的小小小網紅了。
溫流羹看完，沖同桌笑了下，表達被告知八卦的感激之情。
上午她就被邵淇約著一起去學校的小超市裏買東西。邵淇忿忿地抱怨著顧西辭在睡覺，叫都叫不醒，不能陪她出來，溫流羹問她：“你知道現在全校都在議論你嗎？”
邵淇冷笑一聲：“什麽時候不是這樣？”
“你當網紅了？”溫流羹開門見山地好奇問。
“嗯呢。”
邵淇應下後，溫流羹擡頭看她一眼，她倒毫不避諱這件事，好像很享受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不知道是不是春風得意，她面頰上似乎閃過一抹緋紅。
“你簽公司了嗎？”溫流羹又問。
因為憑她對邵淇了解，這些事不會是邵淇自己能全權策劃到這種程度的。
沒等到回答，她又看邵淇一眼，邵淇只是笑笑。
*
這一周照例在放學後和周流吃了一次晚飯，然後一起去商場散步，兩人已經有些老夫老妻的模式了，他說：“這周末又不能陪你了，還要去一趟杭城。”
溫流羹點點頭，雖然心裏有些想法，但表面上沒流露出絲毫。
她像是不經意問：“什麽時候去？”
“周六吧。”周流像是思索了一下，“周六早上，怎麽這樣問？”
“沒什麽，想著周五晚上能不能再約你吃頓飯呢，又好幾天不能見面了，可能會想你。”溫流羹輕輕地笑著說，拉著周流的手搖晃起來，撒嬌，“不，不是可能，是絕對。”
周流笑著說：“怎麽是好幾天？也就是兩天，我盡快回來。”
“那周五晚上不能一起吃飯啦？”她看周流一眼，看出他為難，又變得很體貼，“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周六一早走肯定要提前一天收拾東西，沒關系，我就是會想你的！”
“在杭城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或者想要的？我給你帶。”
“那我想想……”
溫流羹也知道自己演得天衣無縫，周流沒看出絲毫。
於是周五那天還剩最後一節課時，她突然說肚子疼，去和班主任請假。
雖然班主任眼看只剩一節課了，但她那樣子十分痛苦，她平時偶爾不上晚自習但幾乎不做違紀的事，成績也保持前列，算是好學生，於是還是給她批了假條：“回家好好休息，都高三了，落下的盡量都補上。”
這句叮囑別有深意似的，不知是因為她時常不上晚自習，還是因為班主任對她與周流的故事也有所聽說。
溫流羹很誠懇地點了下頭，但不忘依舊維持著臉上的虛弱：“好，謝謝老師。”
離開學校後，她立刻打了輛滴滴。
她和司機師傅商量了一下，她給予對方足夠報酬，而對方今晚幫她做一件事——跟蹤一輛車。
她運氣挺好，這位司機是個性格隨和的四十歲左右男人，嘻嘻哈哈的，雖然說話有點口音，但爽快答應了，問她：“小妮子，你要演偵探片啊？”
溫流羹笑而不語。
她看周流的抖音IP還在南城而非杭城所在的省，就知道應該還來得及。
司機根據她的指揮來到她家小區的地下停車場，找到個遠而安全的位置，觀察著周流那輛銀光閃閃的M8。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這時她也覺得自己真像個偵探。
但周流會不會確實是明早走呢？可當她開玩笑說今晚一起吃個飯時，他那副難為的樣子倒真像發自內心的。
就這麽在車裏坐了半個小時，司機刷著抖音，各種聲音依次地響。
溫流羹在車後座扒著副駕駛靠背看了一會兒，一開始瞪著一雙眼睛，聚精會神，但這樣的結果就是度秒如年。感覺像過去了半個小時，一看時間才過去十分鐘，頓時很洩氣，不知道會不會要這樣等三四個小時，甚至五六個小時……簡直不敢想。
司機笑她：“這麽大個車，要是車燈亮了，或者跑了咱還能看不見嗎？實在不行你就放心睡會兒吧。”
溫流羹聽了，輕輕嘆一口氣。
“那師傅您也幫我盯著點。”她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手機，啟動《金鏟鏟之戰》。
“沒問題，這車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要是動了我肯定能看得見的。”
他這麽說有些誇張，但溫流羹知道那道理，低頭玩起來。
才剛開始第二局，司機說：“欸欸，小妮子，你看那是不是你在等的人？”
溫流羹擡頭，果然看見遠處的周流。
因為距離很遠，他在視線中不過模模糊糊的一大點，穿過一道道柱子，走向他們一直所盯的車。
盡管模糊不清，但溫流羹還是能腦補出他此時清晰的形象。
他提了只旅行袋，仍是那樣幹凈利落的淺色系穿搭，身上的一切都很精致，似乎還能聞到熟悉的吸引人的香氣，和與她約會時別無二致。
司機師傅大概看兩人外形都十分出挑，先沒急著將車子打著火，避免引起周流懷疑，稍稍扭頭對溫流羹說：“是你男朋友？還是喜歡的人？”
溫流羹笑笑，還是沒回答。
司機也就不再問了。
“如果他去杭城，”這點溫流羹已經提前和司機說過，“我們一路跟過去，會不會太明顯？”
“放心吧，妮兒，這時候去杭城的高速上的車很多，相信咱開了十幾年車的技術，不會被發現的，除非他是幹警察的。”
溫流羹笑了：“好。他不是的。”
“嗯。”
只見M8車燈亮起，開出車位，轉了個頭。
司機在其要消失在視線時啟動車，跟上，但不是緊跟，而是時刻保持著極限距離。M8看起來總是幾乎要在視野中消失了，但司機又一直在沿著其路線跑，溫流羹見這情形便放心了，周流基本沒可能發現他自己在被跟蹤。
“這個路就是去高速口的。”司機師傅說。
但周流在臨近上高速時忽然右轉，拐進一條狹窄支路，停在路邊。
司機沒敢跟進去，而是將車在路口停下：“這樣，妮兒，你在車上等著，我過去抽根煙瞅瞅。他要是一會兒上高速還得調個頭出來，就怕他一會兒從路那邊走了咱不知道。”
溫流羹點頭：“謝謝。”
覺得這司機真是挺負責任的。
司機師傅下車後，她呆呆地坐在車上，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幹什麽——在所有人眼裏，她與周流算得上是神仙眷侶，甚至她和周流的父母都已經見過面了（雖然不知道算不算正式見家長），這樣一段正在完美發展中的感情，而她現在在尋找其中的裂痕，並且要看清它的真面目？
這種事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薛定諤的貓，如若不打開盒子，什麽事都沒有，可一旦打開，事情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也再也回不到過去。
她真的要這麽做嗎？
她是不是應該先冷靜冷靜，再做決定？
可事已至此，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
司機師傅回到車上，告訴她：“妮兒呀，我剛才瞧見他是在等人。”
車門關上，溫流羹皺起眉：“等人？”
“嗯。”司機將話說完，“剛剛一出租車開進去了，不知道你看見沒有？從上面下來一女孩，進了咱要跟著的那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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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本該挺安靜的，大家都在周末的歡愉中意猶未盡，然後進了學校這座“大囚籠”便會不自覺懶沓沓，沒有精神氣兒。
可溫流羹一來到座位上，總感覺周圍充滿了躁動與細碎議論的聲音。
她心裏好奇，但不動聲色地看周圍人，從他們盡力按捺的眉飛色舞中捕捉到興奮。實在忍不住了，戳了戳她那位小小只、戴眼鏡的同桌：“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她問得輕輕的，眼神很無辜。
她同桌則像看怪物一樣看向她，這在溫流羹意料之中。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不會吧，你這麽一位學校裏的風雲人物，會不知道現在正傳得火熱的八卦？
當溫流羹知道內容後，便更加理解了她同桌的這個眼神。她同桌向她湊近，神秘兮兮地問：“你不知道嗎？邵淇現在成網紅了。”
“……”
說完後，她同桌立直腰板，兩人間恢覆正常距離。
她同桌現在盯她的眼神是在說：你連這都不知道，你和邵淇不會是鬧掰了吧？
為避免這種誤會，或無中生有地傳出很多沒必要的謠言，溫流羹扶額說：“我真不知道，我這周末有點事，太忙了。”
她同桌笑笑，就像是懂了，知道她多半是去約會了。畢竟之前的輿論中心可是“溫流羹與她的天降M8男友”。
“那……”猶豫片刻，溫流羹也難抵心中好奇，這回是她主動靠近她同桌一點，“她成網紅了，具體是怎麽回事？”
她同桌也猶豫一下，給她亮出自己手機上邵淇的抖音主頁：“叫‘神奇小淇’，你看看吧？”
“啊？”
聽了這名字的瞬間，溫流羹有些恍惚。
——這怎麽可能是邵淇？
這位在學校從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風風火火的大姐大，忽然就變成網絡上的“神奇小淇”，溫流羹也不能理解。
她倒是知道邵淇有個抖音賬號，但長期空置著，她似乎只瀏覽不分享，也不發布作品。溫流羹才切換到自己的抖音大號，身邊人也不知道其實她也是網紅。
她找到邵淇的那個抖音號，果然已經大變樣了。改了個名字，正是“神奇小淇”，已經發布了三條作品，點讚量都一兩萬，她也有了九百多粉絲。
一條是室外拍攝，另兩條是在室內錄制的簡單的抖舞，大概就是配著當下極火的bgm扭幾下。她本來長相就不差，身材更出挑，這會兒經過包裝，無論妝容還是衣著都非常亮眼，加上微微擦一點邊，可能也買了流量投送，總之現在勢頭正好，確實能算得上是個新興的小小小網紅了。
溫流羹看完，沖同桌笑了下，表達被告知八卦的感激之情。
上午她就被邵淇約著一起去學校的小超市裏買東西。邵淇忿忿地抱怨著顧西辭在睡覺，叫都叫不醒，不能陪她出來，溫流羹問她：“你知道現在全校都在議論你嗎？”
邵淇冷笑一聲：“什麽時候不是這樣？”
“你當網紅了？”溫流羹開門見山地好奇問。
“嗯呢。”
邵淇應下後，溫流羹擡頭看她一眼，她倒毫不避諱這件事，好像很享受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不知道是不是春風得意，她面頰上似乎閃過一抹緋紅。
“你簽公司了嗎？”溫流羹又問。
因為憑她對邵淇了解，這些事不會是邵淇自己能全權策劃到這種程度的。
沒等到回答，她又看邵淇一眼，邵淇只是笑笑。
*
這一周照例在放學後和周流吃了一次晚飯，然後一起去商場散步，兩人已經有些老夫老妻的模式了，他說：“這周末又不能陪你了，還要去一趟杭城。”
溫流羹點點頭，雖然心裏有些想法，但表面上沒流露出絲毫。
她像是不經意問：“什麽時候去？”
“周六吧。”周流像是思索了一下，“周六早上，怎麽這樣問？”
“沒什麽，想著周五晚上能不能再約你吃頓飯呢，又好幾天不能見面了，可能會想你。”溫流羹輕輕地笑著說，拉著周流的手搖晃起來，撒嬌，“不，不是可能，是絕對。”
周流笑著說：“怎麽是好幾天？也就是兩天，我盡快回來。”
“那周五晚上不能一起吃飯啦？”她看周流一眼，看出他為難，又變得很體貼，“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周六一早走肯定要提前一天收拾東西，沒關系，我就是會想你的！”
“在杭城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或者想要的？我給你帶。”
“那我想想……”
溫流羹也知道自己演得天衣無縫，周流沒看出絲毫。
於是周五那天還剩最後一節課時，她突然說肚子疼，去和班主任請假。
雖然班主任眼看只剩一節課了，但她那樣子十分痛苦，她平時偶爾不上晚自習但幾乎不做違紀的事，成績也保持前列，算是好學生，於是還是給她批了假條：“回家好好休息，都高三了，落下的盡量都補上。”
這句叮囑別有深意似的，不知是因為她時常不上晚自習，還是因為班主任對她與周流的故事也有所聽說。
溫流羹很誠懇地點了下頭，但不忘依舊維持著臉上的虛弱：“好，謝謝老師。”
離開學校後，她立刻打了輛滴滴。
她和司機師傅商量了一下，她給予對方足夠報酬，而對方今晚幫她做一件事——跟蹤一輛車。
她運氣挺好，這位司機是個性格隨和的四十歲左右男人，嘻嘻哈哈的，雖然說話有點口音，但爽快答應了，問她：“小妮子，你要演偵探片啊？”
溫流羹笑而不語。
她看周流的抖音IP還在南城而非杭城所在的省，就知道應該還來得及。
司機根據她的指揮來到她家小區的地下停車場，找到個遠而安全的位置，觀察著周流那輛銀光閃閃的M8。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這時她也覺得自己真像個偵探。
但周流會不會確實是明早走呢？可當她開玩笑說今晚一起吃個飯時，他那副難為的樣子倒真像發自內心的。
就這麽在車裏坐了半個小時，司機刷著抖音，各種聲音依次地響。
溫流羹在車後座扒著副駕駛靠背看了一會兒，一開始瞪著一雙眼睛，聚精會神，但這樣的結果就是度秒如年。感覺像過去了半個小時，一看時間才過去十分鐘，頓時很洩氣，不知道會不會要這樣等三四個小時，甚至五六個小時……簡直不敢想。
司機笑她：“這麽大個車，要是車燈亮了，或者跑了咱還能看不見嗎？實在不行你就放心睡會兒吧。”
溫流羹聽了，輕輕嘆一口氣。
“那師傅您也幫我盯著點。”她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手機，啟動《金鏟鏟之戰》。
“沒問題，這車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要是動了我肯定能看得見的。”
他這麽說有些誇張，但溫流羹知道那道理，低頭玩起來。
才剛開始第二局，司機說：“欸欸，小妮子，你看那是不是你在等的人？”
溫流羹擡頭，果然看見遠處的周流。
因為距離很遠，他在視線中不過模模糊糊的一大點，穿過一道道柱子，走向他們一直所盯的車。
盡管模糊不清，但溫流羹還是能腦補出他此時清晰的形象。
他提了只旅行袋，仍是那樣幹凈利落的淺色系穿搭，身上的一切都很精致，似乎還能聞到熟悉的吸引人的香氣，和與她約會時別無二致。
司機師傅大概看兩人外形都十分出挑，先沒急著將車子打著火，避免引起周流懷疑，稍稍扭頭對溫流羹說：“是你男朋友？還是喜歡的人？”
溫流羹笑笑，還是沒回答。
司機也就不再問了。
“如果他去杭城，”這點溫流羹已經提前和司機說過，“我們一路跟過去，會不會太明顯？”
“放心吧，妮兒，這時候去杭城的高速上的車很多，相信咱開了十幾年車的技術，不會被發現的，除非他是幹警察的。”
溫流羹笑了：“好。他不是的。”
“嗯。”
只見M8車燈亮起，開出車位，轉了個頭。
司機在其要消失在視線時啟動車，跟上，但不是緊跟，而是時刻保持著極限距離。M8看起來總是幾乎要在視野中消失了，但司機又一直在沿著其路線跑，溫流羹見這情形便放心了，周流基本沒可能發現他自己在被跟蹤。
“這個路就是去高速口的。”司機師傅說。
但周流在臨近上高速時忽然右轉，拐進一條狹窄支路，停在路邊。
司機沒敢跟進去，而是將車在路口停下：“這樣，妮兒，你在車上等著，我過去抽根煙瞅瞅。他要是一會兒上高速還得調個頭出來，就怕他一會兒從路那邊走了咱不知道。”
溫流羹點頭：“謝謝。”
覺得這司機真是挺負責任的。
司機師傅下車後，她呆呆地坐在車上，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幹什麽——在所有人眼裏，她與周流算得上是神仙眷侶，甚至她和周流的父母都已經見過面了（雖然不知道算不算正式見家長），這樣一段正在完美發展中的感情，而她現在在尋找其中的裂痕，並且要看清它的真面目？
這種事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薛定諤的貓，如若不打開盒子，什麽事都沒有，可一旦打開，事情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也再也回不到過去。
她真的要這麽做嗎？
她是不是應該先冷靜冷靜，再做決定？
可事已至此，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
司機師傅回到車上，告訴她：“妮兒呀，我剛才瞧見他是在等人。”
車門關上，溫流羹皺起眉：“等人？”
“嗯。”司機將話說完，“剛剛一出租車開進去了，不知道你看見沒有？從上面下來一女孩，進了咱要跟著的那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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