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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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可以現在戴上嗎？”
走出商場後，溫流羹問。
按說不該這樣，但周流買這枚胸針的本意就是如此，這樣也算是表達她對這份突如其來的禮物的喜歡吧。
周流意料之中地說了“好”，上車後，她就拆了包裝將胸針戴上，遮住了那塊領子上的汙跡。周流重新導航附近公園，又說：“好久沒在國內的公園走過了。”
“國外的公園人會少點吧？”
“嗯，確實是不一樣的感覺。”
其實溫流羹也很長時間沒在公園走過了。要不是有很合適的時間與很合適的人，誰會去那兒瞎逛呢？
那公園臨江，兩人便沿著江邊走，這地方人特別多特別熱鬧。聚集成一團一團的人，所圍起的中心吹拉彈唱什麽表演都有，還有在直播的，算命的，擺攤的……與江面上一艘一艘往來的游艇形成鮮明對比，仿佛兩個世界。一邊是充滿煙火氣的人間，一邊是紙醉金迷的天上人間。
一圈走下來走了快四十分鐘，兩人大多時間都各自看著周圍的熱鬧，偶爾評論幾句。
“在澳洲時不是這樣的吧？”溫流羹又問。
因為除了周流的留學經歷，她還對他知之甚少，只能這樣勾起點話題。
然後仰頭看周流，他笑著搖頭。
“那會不會有點孤單？有時候。”
“也不會吧……”他想了想，“還是有事做的。”
“對哦，是要學習的。”
沈默半晌，周流說：“除了學習也閑不住，我和一位朋友一起開了家寵物店，主要是給貓狗洗澡、接寄養、賣點寵物用品什麽的。”
“這樣啊……”
如同聽說他養杜賓時一樣，溫流羹又有點驚訝。
原來不僅是養了狗、喜歡動物那麽簡單，他甚至還開過寵物店。於是她對眼前這男人的了解又算多一分，他是真有點反差在身上的。
走了一圈便回家了。
說起來他們兩人一起回家還真方便。不僅住同一小區，還在同一棟樓，甚至在同一層。
兩人在走廊拐角處揮手道別。
*
周天溫流羹沒什麽事做，但她爸回來了，也可能是周六晚上回來的，總之近九點家裏阿姨叫她起床下樓吃早飯，她爸難得出現在了飯桌上。
“昨天晚上幹什麽去了，回來得挺晚？”她媽問。
沒想到上來就是這麽直擊要害的問題，而溫流羹被叫醒不久，腦袋還處於有點宕機的狀態。
若是平常，她的回答多半是“和朋友去吃個飯”，然後在她媽的追問下道出是什麽朋友、去哪兒吃的飯，可這次遲鈍的反常也被她媽收入眼中，於是她一直被她媽好奇地盯著。
安靜的時間久了，她爸也開始盯她。
本來沒什麽，這麽一遭反而弄得她不好意思：“就是上周提的那位隔壁李阿姨的兒子……他這個周忽然加了我微信好友，就約我昨天去吃了頓飯。”
“怎麽樣怎麽樣？”
她媽一聽這回答立刻兩眼放光，弄得她爸也有幾分好奇：“隔壁那個鄰居家的孩子？”
“是啊，”她媽於是開始滔滔不絕地向她爸介紹，“隔壁那個李玫的兒子，剛從澳大利亞留學回來，高高帥帥的，聽說之後打算在南城發展。不過想認識流羹這事還是他們提的。”
“沒想到某些小姑娘這麽早就開始有桃花運了？”溫流羹老爸笑瞇瞇地對溫流羹打趣，“也可能是我們家羹羹太漂亮了。”
她媽又關心她與周流出去吃飯的細節：吃的什麽？感覺他人怎麽樣？他什麽時候約的你？……溫流羹都擠出最簡單的兩三個字回答，她爸看出她窘迫給她解圍：“好了好了，你別問了，給人家留點隱私。”
“流羹，你要是覺得那男孩不錯，你們倆就自然相處吧，別耽誤了學習就好，主次分清。”她爸最後說，又問她媽，“對了，世赫和嘉林最近怎麽樣？”
溫流羹有兩個哥哥，溫世赫和溫嘉林，一位二十四一位二十一，分別在美國讀研和在加拿大讀本科。這可能也是她爸媽從不給她壓力、對她一向寵溺的原因。
待爸媽聊差不多了，她才說自己生日的事，打算在香榭苑辦，但可能布置起來會有些覆雜。不過如果二老準許的話，大部分都由她和夏翕菲來搞定。
意料之中，她爸爸媽媽欣然同意：“那我們就期待你的成果！”
回到房間，溫流羹卻有些心事重重。
她吃早飯時沒拿手機，回屋解鎖，和周流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剛吃飯回家時。
她說：【我到家了。謝謝哦，今天很開心！】周流回覆：【我也是。】
又無下文。
*
當周一的課全部上完，邵淇又興致勃勃叫溫流羹去打牌，溫流羹迅速將手機鎖屏。
她同桌不在，邵淇直接坐到那位子上。邵淇沒等她回答“去”還是“不去”，註意到她剛才的小動作，接著問：“你幹什麽呢這麽害怕我看？”
溫流羹不語，她冷哼一聲：“你有瞞著我的小秘密啦？”
溫流羹思索一下，回避了這個問題，答：“邵淇，我這個周晚自習都玩不了了。周六是我生日，我打算在我家那餐廳辦，得花時間布置一下，到時候邀請你，呃，”她頓了下，“邀請你和顧西辭一起去？”
邵淇想了想，點頭：“行。”
“不過怎麽這麽麻煩啊？像去年一樣包個游艇不就行了？我感覺去年那樣就不錯。”她又說。
溫流羹輕輕嘆一口氣：“反正也沒什麽事做，每年都弄點不一樣的才會更有意思吧。”
“行啊，不太懂你們有錢人的講究，你也是真能折騰。”邵淇撐著桌子站起來，“那我們去玩了哈！”
溫流羹解鎖手機，頁面上方赫然顯示出搜索內容：【男生不主動聯系女生真的是不喜歡嗎？】
*
再次給周流發消息，是周三了。
她用周一周二兩個晚上時間和夏翕菲去采買，然後將布置香榭苑後廳及後院的事細化成單子，交給餐廳的王經理去辦。平時餐廳的事都由他管理，再匯報給她老爸，所以這次布置的事老爸讓她交給王經理。
周流不給她發消息，她也不內耗了，尤其看到那枚閃閃發亮的貓頭鷹胸針時。
周二晚上她和夏翕菲去買東西時她也順便給周流挑了個禮物，一款價格與這枚胸針差不多的領帶夾。夏翕菲全程姨母笑：“你們兩個怎麽已經開始互送禮物了？才認識幾天？”
“實在是說來話長。”溫流羹在櫃臺前等櫃姐打包領帶夾，和夏翕菲講了她與周流吃火鍋領子沾上油點的事，也就是周流送自己那款貓頭鷹胸針的原因。
果然，夏翕菲對周流這人的初始印象分直接升很高：“這麽細心又大方的男生真是不多見，那他其他條件怎麽樣？長得好看嗎？”
“好看。”
“也是，能讓你這麽上心的男生肯定好看。”
溫流羹一五十五地描述，夏翕菲越聽越星星眼：“但你怎麽愁眉不展的？”
接過精美的包裝袋，道一句“謝謝”，溫流羹邊和夏翕菲走邊描述自己與周流加上微信好友後的種種細節。
夏翕菲果然像小太陽一樣安慰她：“說不定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對還不太熟的女生不習慣閑聊，這也說明他和異性有邊界感，這不是優點嗎？但如果你喜歡他的話，你可以主動一點，這不丟臉，因為這說明你很真誠呀！如果他一直這麽高冷、無法相處就放棄唄，或者就算他不喜歡你，我們主動過後也再大大方方地說‘拜拜’，再遇見更合適的人，我們問心無愧也不會後悔的。”
於是聽完夏翕菲的話，溫流羹仿佛接受了一番精神洗禮，緊緊捏了捏她的手臂：“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更更，加油！”
所以周三晚上，再次回味完夏翕菲的理論，溫流羹主動給周流發消息：【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吃頓飯吧？這次我請你^^】
很快就得到回覆：【沒問題。】
……這麽簡單？
溫流羹有些不可置信，不免覺得自己這幾天的胡思亂想十分可笑，右手食指在手機屏幕的輸入框上懸著，不知道要不要再說些什麽，周流下一條消息也來了：【不過你明天是不是要上學？】
【是的，但我可以不上晚自習。】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壞學生？】
這算是冷幽默嗎？
總之溫流羹還是在手機前忍不住唇角上翹：【我晚上下課的時間和你遛完狗時間差不多，那這次的餐廳就由我來選吧，可以嗎？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當然可以，我不挑的。】
和之前幾乎一樣的對話，只是提問者與回答者反了過來，溫流羹心臟又跳得厲害：【OKOK……那我們是直接在餐廳見面還是怎樣？】
【你晚上下課的時間具體是幾點？】
【五點半。】
【那我就稍稍提前些遛完狗，去接你吧。】
這麽好？
【那就麻煩啦^^】
*
周三溫流羹通過APP選了家評價高的法餐廳，給周流發去學校附近一路口位置，避免太引人註目。
這個晚上一切都很順利，除了一點點美中不足的地方：她下了課沒時間好好打扮自己，於是只是在校服外套了件小香風外套，免得直接穿校服去餐廳太尷尬。
她在飯後向周流送出領帶夾，他笑：“這麽客氣啊。”她也笑，然後說出了更為重要的事：邀請他周六去自己的生日宴。
所以她過生日，周流不可能空著手參加，短短時間內拿人家兩件禮物說不過去，她肯定要借今天這機會送他什麽的。
“原來這周六是你的生日。”周流點點頭，“好，我一定參加。”
這次吃完飯兩人沒到處逛了，工作日也沒有周末時的那份悠閑心情。周流讓溫流羹早點回家，彌補一下被耽誤的晚自習。
實際上她那會兒並不願學習。看了看時間，才晚上七點半，她回家換掉校服，給邵淇發消息：【現在在哪兒呢？】
幾分鐘後，邵淇給她發來定位，是學校附近一條小吃街：【怎麽，你要來？】
溫流羹還沒回，她又說：【你來吧！真沒意思，沒有你打牌我們隨便叫了個人，不好玩，這幾天牌局都組不起來！】
【我要吃海蠣餅、土豆餅、烤冷面、澱粉腸和我最愛的那家舒芙蕾裏的提拉米蘇味。】
邵淇：【……】
【你晚上不是去吃飯了嗎？】
【行行行，都給你買上，你在哪兒呢？抓緊時間來吧！】
晚上那家法餐廳的菜式都是小份的，溫流羹根本沒吃飽。
她給邵淇發了個親親表情包，下樓，打車出發。
到小吃街按照邵淇描述的位置，她在四方形桌子的唯一空位上坐下，還有顧西辭和他一個好哥們。
他們面前的東西都已經一片狼藉，這是吃差不多了，給她買的那些倒嚴嚴實實地包著。
她感覺饑腸轆轆，晚餐結的那四百多塊錢仿佛打水漂似的，仿佛她隨便將那些錢給揚了似的，她拆著一個個小袋子，邵淇看著她好笑：“你真沒有吃過晚飯嗎？那你坐著那輛灰色的M8幹什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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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不該這樣，但周流買這枚胸針的本意就是如此，這樣也算是表達她對這份突如其來的禮物的喜歡吧。
周流意料之中地說了“好”，上車後，她就拆了包裝將胸針戴上，遮住了那塊領子上的汙跡。周流重新導航附近公園，又說：“好久沒在國內的公園走過了。”
“國外的公園人會少點吧？”
“嗯，確實是不一樣的感覺。”
其實溫流羹也很長時間沒在公園走過了。要不是有很合適的時間與很合適的人，誰會去那兒瞎逛呢？
那公園臨江，兩人便沿著江邊走，這地方人特別多特別熱鬧。聚集成一團一團的人，所圍起的中心吹拉彈唱什麽表演都有，還有在直播的，算命的，擺攤的……與江面上一艘一艘往來的游艇形成鮮明對比，仿佛兩個世界。一邊是充滿煙火氣的人間，一邊是紙醉金迷的天上人間。
一圈走下來走了快四十分鐘，兩人大多時間都各自看著周圍的熱鬧，偶爾評論幾句。
“在澳洲時不是這樣的吧？”溫流羹又問。
因為除了周流的留學經歷，她還對他知之甚少，只能這樣勾起點話題。
然後仰頭看周流，他笑著搖頭。
“那會不會有點孤單？有時候。”
“也不會吧……”他想了想，“還是有事做的。”
“對哦，是要學習的。”
沈默半晌，周流說：“除了學習也閑不住，我和一位朋友一起開了家寵物店，主要是給貓狗洗澡、接寄養、賣點寵物用品什麽的。”
“這樣啊……”
如同聽說他養杜賓時一樣，溫流羹又有點驚訝。
原來不僅是養了狗、喜歡動物那麽簡單，他甚至還開過寵物店。於是她對眼前這男人的了解又算多一分，他是真有點反差在身上的。
走了一圈便回家了。
說起來他們兩人一起回家還真方便。不僅住同一小區，還在同一棟樓，甚至在同一層。
兩人在走廊拐角處揮手道別。
*
周天溫流羹沒什麽事做，但她爸回來了，也可能是周六晚上回來的，總之近九點家裏阿姨叫她起床下樓吃早飯，她爸難得出現在了飯桌上。
“昨天晚上幹什麽去了，回來得挺晚？”她媽問。
沒想到上來就是這麽直擊要害的問題，而溫流羹被叫醒不久，腦袋還處於有點宕機的狀態。
若是平常，她的回答多半是“和朋友去吃個飯”，然後在她媽的追問下道出是什麽朋友、去哪兒吃的飯，可這次遲鈍的反常也被她媽收入眼中，於是她一直被她媽好奇地盯著。
安靜的時間久了，她爸也開始盯她。
本來沒什麽，這麽一遭反而弄得她不好意思：“就是上周提的那位隔壁李阿姨的兒子……他這個周忽然加了我微信好友，就約我昨天去吃了頓飯。”
“怎麽樣怎麽樣？”
她媽一聽這回答立刻兩眼放光，弄得她爸也有幾分好奇：“隔壁那個鄰居家的孩子？”
“是啊，”她媽於是開始滔滔不絕地向她爸介紹，“隔壁那個李玫的兒子，剛從澳大利亞留學回來，高高帥帥的，聽說之後打算在南城發展。不過想認識流羹這事還是他們提的。”
“沒想到某些小姑娘這麽早就開始有桃花運了？”溫流羹老爸笑瞇瞇地對溫流羹打趣，“也可能是我們家羹羹太漂亮了。”
她媽又關心她與周流出去吃飯的細節：吃的什麽？感覺他人怎麽樣？他什麽時候約的你？……溫流羹都擠出最簡單的兩三個字回答，她爸看出她窘迫給她解圍：“好了好了，你別問了，給人家留點隱私。”
“流羹，你要是覺得那男孩不錯，你們倆就自然相處吧，別耽誤了學習就好，主次分清。”她爸最後說，又問她媽，“對了，世赫和嘉林最近怎麽樣？”
溫流羹有兩個哥哥，溫世赫和溫嘉林，一位二十四一位二十一，分別在美國讀研和在加拿大讀本科。這可能也是她爸媽從不給她壓力、對她一向寵溺的原因。
待爸媽聊差不多了，她才說自己生日的事，打算在香榭苑辦，但可能布置起來會有些覆雜。不過如果二老準許的話，大部分都由她和夏翕菲來搞定。
意料之中，她爸爸媽媽欣然同意：“那我們就期待你的成果！”
回到房間，溫流羹卻有些心事重重。
她吃早飯時沒拿手機，回屋解鎖，和周流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剛吃飯回家時。
她說：【我到家了。謝謝哦，今天很開心！】周流回覆：【我也是。】
又無下文。
*
當周一的課全部上完，邵淇又興致勃勃叫溫流羹去打牌，溫流羹迅速將手機鎖屏。
她同桌不在，邵淇直接坐到那位子上。邵淇沒等她回答“去”還是“不去”，註意到她剛才的小動作，接著問：“你幹什麽呢這麽害怕我看？”
溫流羹不語，她冷哼一聲：“你有瞞著我的小秘密啦？”
溫流羹思索一下，回避了這個問題，答：“邵淇，我這個周晚自習都玩不了了。周六是我生日，我打算在我家那餐廳辦，得花時間布置一下，到時候邀請你，呃，”她頓了下，“邀請你和顧西辭一起去？”
邵淇想了想，點頭：“行。”
“不過怎麽這麽麻煩啊？像去年一樣包個游艇不就行了？我感覺去年那樣就不錯。”她又說。
溫流羹輕輕嘆一口氣：“反正也沒什麽事做，每年都弄點不一樣的才會更有意思吧。”
“行啊，不太懂你們有錢人的講究，你也是真能折騰。”邵淇撐著桌子站起來，“那我們去玩了哈！”
溫流羹解鎖手機，頁面上方赫然顯示出搜索內容：【男生不主動聯系女生真的是不喜歡嗎？】
*
再次給周流發消息，是周三了。
她用周一周二兩個晚上時間和夏翕菲去采買，然後將布置香榭苑後廳及後院的事細化成單子，交給餐廳的王經理去辦。平時餐廳的事都由他管理，再匯報給她老爸，所以這次布置的事老爸讓她交給王經理。
周流不給她發消息，她也不內耗了，尤其看到那枚閃閃發亮的貓頭鷹胸針時。
周二晚上她和夏翕菲去買東西時她也順便給周流挑了個禮物，一款價格與這枚胸針差不多的領帶夾。夏翕菲全程姨母笑：“你們兩個怎麽已經開始互送禮物了？才認識幾天？”
“實在是說來話長。”溫流羹在櫃臺前等櫃姐打包領帶夾，和夏翕菲講了她與周流吃火鍋領子沾上油點的事，也就是周流送自己那款貓頭鷹胸針的原因。
果然，夏翕菲對周流這人的初始印象分直接升很高：“這麽細心又大方的男生真是不多見，那他其他條件怎麽樣？長得好看嗎？”
“好看。”
“也是，能讓你這麽上心的男生肯定好看。”
溫流羹一五十五地描述，夏翕菲越聽越星星眼：“但你怎麽愁眉不展的？”
接過精美的包裝袋，道一句“謝謝”，溫流羹邊和夏翕菲走邊描述自己與周流加上微信好友後的種種細節。
夏翕菲果然像小太陽一樣安慰她：“說不定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對還不太熟的女生不習慣閑聊，這也說明他和異性有邊界感，這不是優點嗎？但如果你喜歡他的話，你可以主動一點，這不丟臉，因為這說明你很真誠呀！如果他一直這麽高冷、無法相處就放棄唄，或者就算他不喜歡你，我們主動過後也再大大方方地說‘拜拜’，再遇見更合適的人，我們問心無愧也不會後悔的。”
於是聽完夏翕菲的話，溫流羹仿佛接受了一番精神洗禮，緊緊捏了捏她的手臂：“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更更，加油！”
所以周三晚上，再次回味完夏翕菲的理論，溫流羹主動給周流發消息：【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吃頓飯吧？這次我請你^^】
很快就得到回覆：【沒問題。】
……這麽簡單？
溫流羹有些不可置信，不免覺得自己這幾天的胡思亂想十分可笑，右手食指在手機屏幕的輸入框上懸著，不知道要不要再說些什麽，周流下一條消息也來了：【不過你明天是不是要上學？】
【是的，但我可以不上晚自習。】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壞學生？】
這算是冷幽默嗎？
總之溫流羹還是在手機前忍不住唇角上翹：【我晚上下課的時間和你遛完狗時間差不多，那這次的餐廳就由我來選吧，可以嗎？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當然可以，我不挑的。】
和之前幾乎一樣的對話，只是提問者與回答者反了過來，溫流羹心臟又跳得厲害：【OKOK……那我們是直接在餐廳見面還是怎樣？】
【你晚上下課的時間具體是幾點？】
【五點半。】
【那我就稍稍提前些遛完狗，去接你吧。】
這麽好？
【那就麻煩啦^^】
*
周三溫流羹通過APP選了家評價高的法餐廳，給周流發去學校附近一路口位置，避免太引人註目。
這個晚上一切都很順利，除了一點點美中不足的地方：她下了課沒時間好好打扮自己，於是只是在校服外套了件小香風外套，免得直接穿校服去餐廳太尷尬。
她在飯後向周流送出領帶夾，他笑：“這麽客氣啊。”她也笑，然後說出了更為重要的事：邀請他周六去自己的生日宴。
所以她過生日，周流不可能空著手參加，短短時間內拿人家兩件禮物說不過去，她肯定要借今天這機會送他什麽的。
“原來這周六是你的生日。”周流點點頭，“好，我一定參加。”
這次吃完飯兩人沒到處逛了，工作日也沒有周末時的那份悠閑心情。周流讓溫流羹早點回家，彌補一下被耽誤的晚自習。
實際上她那會兒並不願學習。看了看時間，才晚上七點半，她回家換掉校服，給邵淇發消息：【現在在哪兒呢？】
幾分鐘後，邵淇給她發來定位，是學校附近一條小吃街：【怎麽，你要來？】
溫流羹還沒回，她又說：【你來吧！真沒意思，沒有你打牌我們隨便叫了個人，不好玩，這幾天牌局都組不起來！】
【我要吃海蠣餅、土豆餅、烤冷面、澱粉腸和我最愛的那家舒芙蕾裏的提拉米蘇味。】
邵淇：【……】
【你晚上不是去吃飯了嗎？】
【行行行，都給你買上，你在哪兒呢？抓緊時間來吧！】
晚上那家法餐廳的菜式都是小份的，溫流羹根本沒吃飽。
她給邵淇發了個親親表情包，下樓，打車出發。
到小吃街按照邵淇描述的位置，她在四方形桌子的唯一空位上坐下，還有顧西辭和他一個好哥們。
他們面前的東西都已經一片狼藉，這是吃差不多了，給她買的那些倒嚴嚴實實地包著。
她感覺饑腸轆轆，晚餐結的那四百多塊錢仿佛打水漂似的，仿佛她隨便將那些錢給揚了似的，她拆著一個個小袋子，邵淇看著她好笑：“你真沒有吃過晚飯嗎？那你坐著那輛灰色的M8幹什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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