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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纏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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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纏錯

應歌鳳一向是個憐香惜玉的人,面對心愛的小戲子,他就尤其得溫柔多情。

(丟失一個段落——)

“看什麽?”應歌鳳笑了。

周天鈺羞臊得滿臉粉紅,撇過頭,發出的聲音如花苞一綻,短促而幾不可聞。

“嗯?我沒聽清,你告訴我。”應歌鳳俯身,雙手撐在兩邊,周天鈺整個人都被籠罩在暗的陰影之中,他突然有種受壓迫的感覺。

應歌鳳,一個成熟而高挑的男人。胸膛寬且漂亮,腰線收得精巧,細窄卻不失力量。精壯的肌肉薄薄凸出,連貫著,一直延伸向(丟失二字)。

應歌鳳靠近他,結結實實地壓住他的胸口。周天鈺的手被強行捏住了(丟失)。

(丟失一些潮濕的部分)

“明早天光大亮我讓你仔細瞧瞧它,這會兒夜深了,你也讓它幹點該幹的事。”應歌鳳吮住周天鈺的嘴唇,舌尖靈巧地撬開,兇猛而入。

“唔——”周天鈺被應歌鳳深深地按進柔軟的絲綢被子裏,逐漸陷下去。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被灼傷似的。

應歌鳳單手掐住周天鈺的下頜,拇指摩挲著他的臉(丟失)

周天鈺差點喘不上氣來,他鼓起胸膛

(丟失,無法修改)

只留下一道道淺紅的印跡,像朵牡丹花似的,開了又謝,謝了又開。

“燕翾——”周天鈺掙動著,他被應歌鳳弄得很疼,身子直往上縮。

應歌鳳摟住他,胳膊箍得死死的,“小鈺,你躲了,讓我怎麽辦?”他顯得很委屈,嘴唇在周天鈺下巴上蹭,“我現在難受死了。”

應歌鳳的說話聲仿佛是從他心口傳出來的,周天鈺垂眸看他,摸他毛絨絨的頭發。

(丟失)

“小鈺,別那麽著,我也疼!”應歌鳳手指撫著周天鈺的臉頰,半張開嘴,他問他討一個溫柔的吻。

周天鈺在模糊迷醉的視線中看他,那淡粉的唇上沾染晶瑩,是他的,還有應歌鳳的涎水。

周天鈺用力攀住應歌鳳的脖子(丟失)

“嗯——”

(丟失)

樓下天然幾上的座鐘敲了一次,應歌鳳沒能停下來。(丟失)

但周天鈺突然粗重地喘息起來,跟他說腿疼。

應歌鳳低頭看,腦中一陣轟鳴。

周天鈺腿上纏著的雪白繃帶已經洇出一圈鮮紅,想必是傷口裂開了。

應歌鳳(丟失),他拿毯子裹住周天鈺,親他的臉頰撫慰:“乖,你別動,我去叫醫生來。”

周天鈺仍然恍惚,他沒出聲,一閉眼,凝在眶中的淚水終於流落。

雖說疼,他卻覺得很高興。想拉住應歌鳳,應歌鳳已經急匆匆地披上睡袍出去了。他甚至來不及穿鞋,赤著腳就跑到樓下。應歌鳳大聲喊衛兵,叫人立即開車去鼓樓大街接埃德文醫生。

三眼縮在廊下的小窩裏,聞聲急忙跑進門。應歌鳳沒瞧他一眼,自顧自地找醫藥箱。

好容易在抽屜裏找著了,他回臥室,看見三眼已經蹲守在周天鈺床邊。

小戲子一身淋漓大汗,臉發紅,滾燙,顯然是發起高燒來了。他兩條腿(丟失)還沾在肚皮上。

三眼打了水,正拿帕子給周天鈺擦洗。

“狗東西,你往哪兒摸呢?”應歌鳳踹他,三眼卻巋然不動,只是專心伺候周天鈺。

應歌鳳無法,只好把醫藥箱擱在床頭櫃上,打算替周天鈺把血濕的繃帶換下來。

不過他向來是養尊處優慣了的,也沒受過這樣嚴重的傷,拆個繃帶都是笨手拙腳,最後還是三眼幫著收拾利索了。

大概二十分鐘,衛兵就帶著埃德文醫生來了。

英國佬正睡得甜,被野蠻的丘八一陣提溜,暈暈乎乎就到了應歌鳳的小公館。他心裏自然不悅,但沒辦法,應歌鳳是有錢人,他背後還有麻茂平撐腰。明州都督,盡管他是洋人,也要給幾分面子。

應歌鳳自己不懂醫術,但因為著急所以要指手畫腳,他在心裏罵英國佬動作粗魯,都把周天鈺弄疼了。

周天鈺半睡半醒的,他睜開眼來,四處看,找應歌鳳的身影。

應歌鳳走上前,把小戲子抱起來。周天鈺靠在應歌鳳懷裏,難受得哼唧。

埃德文處理完傷口,說要給周天鈺打針,用來消炎跟止痛。

應歌鳳想了想,他不願讓人多看周天鈺的屁股,於是只小心地掀開一角被子,又叮囑埃德文:“聽著,給我輕點兒!”

埃德文是個近視眼,被捉得匆忙,來不及戴上眼鏡,眼前一片模糊。他只好伸出手,摸進絲綢被子底下。

不料應歌鳳瞪著眼,幹脆利落地給了他一腳:“還紳士呢,真夠下流的!”

埃德文有苦難言,心說以後再也不來了。

雞飛狗跳地把針打完,埃德文被鼻青臉腫地請出去。管家笑瞇瞇地逢迎而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懇切地致歉:“埃先生,咱們十三姨太脾氣不好,您別見怪。”

埃德文把支票往口袋裏一塞,冷笑一聲,便捂著臉走了。

這都督府也風光不了幾天了,明州兵亂已近,那姓邱的北伐軍已然領軍帶師,急攻而至。別說這十三姨太,就算是麻茂平,恐怕也難以自保。

埃德文走了,這廂,應歌鳳在書房裏喝了兩口酒又去瞧周天鈺,他不放心。

還沒進門,卻被人拖住了腿。應歌鳳低頭一看,正是三眼那狗東西。

“大爺,您別進去了。”三眼在辜家這種豪門望族十幾年,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情愛雲雨自然也知道。他不願意讓應歌鳳進去,因為他的爺腿挨了子彈,此刻正發著高燒,要再被應歌鳳狠狠蹂躪一番,保不齊就沒命了。

應歌鳳正要罵他,卻有傭人上來,說是傅三爺的消息,人已經打聽到了。

應歌鳳搡開三眼,走到書房去接電話。

傅景沂此時正在碼頭,盯著工人卸煙料。

應歌鳳跟他說話,聽見一陣嗡嗡的哄鬧聲。那頭仿佛在爭吵,還有東西砸爛的砰砰巨響。

應歌鳳顧不上傅老三的破事,他只關心那個狗娘養的開槍賊是誰。

“鳳哥兒,人我給你找到了。”傅景沂開門見山。

“是誰?”應歌鳳瞇起眼睛,他給自己點了根雪茄煙,裊裊的白霧往上騰飄,一散開,卻見窗外天都亮了半邊。

電話那頭答道:“是廖金西。”

“廖什麽?”

“上回二爺請周老板去小公館唱堂會,那折戰宛城,你忘了?”

應歌鳳猛一睜眼,冷笑起來:“哦,是那個王八蛋啊!”

頭腦光青的細瞇眼,原來他叫做廖金西。

“我當他是什麽大人物,就沒聽過這號人。”應歌鳳坐在椅子上,翹著腳。

“他確不是什麽大人物,可他頂頭的那位,保著他呢!”

“誰?”

“陳逐山。”

應歌鳳直起身子,問道:“你說的是西頭霸陳逐山?”

他想起來了,這個山匪出身的土霸王,招兵買馬,持槍抗械,領著人浩浩蕩蕩闖進了上海灘。他一路廝殺,可以說殺得春風得意,最後竟還跟黃柏慕拜了香堂,成了青幫頭目。

西頭霸,他當初怎麽就沒想起來。應歌鳳掛斷了電話,繼續抽他的煙,然後,他不免想起了唐雪貞,周天鈺的那位師哥。

真是巧,巧得簡直就像一出戲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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