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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微夢/文
《遙思遐愛》
楚楚微夢/文
第91章
那個她曾經認識所熟知的朝露珠。
電話那端的孫思渺楞了下來，沒想到舟舟日剝賬號背後的執筆人竟然是她……
孫思渺驚訝，可是為什麽呢？
朝露珠為什麽要那樣寫帖子？明明她也認識楚稀辭，明明他們都是相識，以前還一起組樂隊……算是很熟悉的朋友了………
孫思渺怎麽也不能理解。
大家都是認識的，
最起碼，可以過來跟當事人求證一下吧。
這種條件，不是沒有的。
她們彼此都還有聯系方式呢，前兩天，孫思渺也在朋友圈裏看到朝露珠po的動態了。
大家都是這麽熟識的，為什麽不能找當事人求證呢？就算不求證，對於單方面一面之詞，為什麽就那麽認定了般似的下論斷呢……
孫思渺很不理解，覺得就是退一百步來講，也說不過去。
有失偏頗，也不遵循客觀事實，甚至有違客觀事實。
就為了起噱頭搏眼球搞流量吸引更多的人加入，這麽隨意帶節奏制造爭議話題，妖魔化別人，惡意醜化塑造一個人，去獲取更大的話題度……更多的流量？！！
一個套路來來回回反覆的“打”……
因為她所寫的帖子，又炒一遍楚稀辭所謂為愛做三的話題，又將熱度推上一個新的高度……
孫思渺想著這些，心裏的怒火又燃了起來，像是被星火點燃了一樣……
覺得這世道不該這樣，也不能這樣！
如果因為掌握了話語權，為了利益就可以隨意操弄，那坑害的不單單是一個人而已，可以是一群人…許多人……甚至更多的人……
而更可怕是掌握了話語權以後，還會惡意詭辯，看似正義，卻滿腹算計，橫豎都是背離的利益……
這些都讓孫思渺感覺到恐怖，那種可怕的恐怖，不亞於她幼小時，所受的委屈……
可那時候讓她說出來，她也說不出來什麽……
孫思渺臉色難看，抓著手機陷入好半天的沈默地開了口回了電話那端的花曳： “那我就去找她吧……”
握緊手機孫思渺覺得這事得去跟朝露珠掰扯掰扯。
到底在做什麽？
他們平臺到底幹什麽？
花曳聽著孫思渺的話，還是提醒道：“但是，也不好說……”
花曳嘆了一口氣，她是深知這裏面可能會涉及的彎彎繞繞……更涼心背德的算計……所謂play的一環，真正玩play的不是當事人，而是說這話一方背後的靠山。
畢竟地盤是人家的啊，人家地盤當然人家做主的。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能怎麽樣？
其實，真正玩play的是地盤的主人啊。舟舟日剝不過是個派出來的打手罷了。說白就是∩X∩用來繼續搞話題熱度其中一個工具。
一個工具頂多算個棋子，能做得了下棋人的主，改變下棋人的意志嗎？
下棋人的意志，是他們∩X∩平臺必須每一年每個月每個重要時間段能有炸裂輿論的話題出來……占據到更多用戶關註時間，提高整個平臺用戶活躍度……才能讓∩X∩獲得更大的經濟效益！
如今，所謂楚稀辭為愛做三這個話題，就已經足夠炸裂輿論了。
好不容易尋覓到一個能夠牽動起用戶受眾們一個炸裂輿論的話題，搞到一波巨大的流量……即便事實是假的，也會讓用戶感覺是真的……至少看上去像是真的，比三人成虎還要厲害！下限都可以這麽低，又怎麽能真的放過這個已經掀起，恨不得“全民”都在關註的話題呢？不會因為三言兩語就了了的。
而這個時機去找朝露珠，可能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花曳表情凝固住想著，她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擔憂， “渺渺，萬一她還是那麽不值得信賴呢？如果值得信賴她就斷不會寫出那樣的文章了！”
“真怕你去找她，再被她擺一道了……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不常見的！”
“她現在的身份不止是她了……她是上交集團的，是∩X∩平臺的……代表的是∩X∩平臺意志的！”
花曳這麽強調了一句，她的聲音有些高，情緒似乎有些許的波動，她咽了下口水，又繼續針針見血地說：“這其實關乎她的事業，她的前途和錢途……就算曾經是熟識的，是校友……也很難說……”
“畢竟現在不是在學校，是在社會這個大熔爐裏……”
花曳說到這停了下來，然後，嘆了一口氣， “渺渺，你懂的！”
“有時候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們現在兩個人立場是對立的，她……很難被信任……”
“怕到時候，她又拿你見了她說事呢，這裏可操作的太多了！”
花曳想著可以操作的空間，可以耍的手段……實在太多了……她能夠想象得到，不禁忍不住有些頭痛，重重開口： “怕你鬥不過她，被她擺了一道……很容易……”
花曳欲言又止，說不下去了……
她這樣提醒著孫思渺，不是她庸人自擾，而是她太懂了，太知道了……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了。
電話那端的孫思渺聽著花曳一氣呵成對她說的這些話點頭，聲音沈靜：“我知道……”
花曳這樣的話，讓她不禁也想到裴語究對他說的話。
“我會小心的……”
孫思渺知道，江湖的險惡，她從小就看那些武俠，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是一個江湖。
她從幼年就見過人心險惡。
雖然有的人可能一生都無法遇到人心險惡的時候，會覺得有點難以置信，但是，她從小的時候，就結結實實的挨過那些苦……
雖然那時她幼小懵懂，可就是實打實的存在啊！
知道人心有時候真的很覆雜多變。
有時候，一旦涉及利益的時候，可能就變得醜陋無比，人的臉都讓人看不清了，會變得翻臉無情，甚至面目全非起來，特別可怕。
她都懂的！
孫思渺垂眼： “我不想一直一直坐以待斃下去……”
孫思渺加了一個一直，像是對花曳說，也像是自己說，她的語氣有種不容忽視的堅定。
花曳聽見她的話，微微張口，眼瞳也跟著不禁放大，她聽到了孫思渺那清淺瀲灩如水般溫柔的聲音，她輕喚著她的名字，像是有花開的聲音， “花曳……”
花曳心像是被點了一下，漏了一拍，就聽到她如太陽般日出般觸人心扉的聲音： “雖然人心有時候真的很覆雜，但有時候我就是很天真，覺得還會有光存在的……”
“想喚起更多光的地方……”
孫思渺這樣輕輕說道，仿佛在笑又仿佛沒在笑，電話另一端的花曳聽著表情一動，她擡起頭，眼睛跟著亮了一下，一顆心像是聽到了號角劇烈激蕩著，隨著咚咚咚熱烈的跳動中，好似胸腔裏的血都跟著變得倒流似的沸騰了起來……
“再說……”
握著手機的孫思渺停頓了下，好似在溫柔地笑著似的，又開口： “我本就認識她……她挺美好的……”
“比起一些人來說……是的……”
……
孫思渺掛斷了花曳電話，就約了朝露珠見面。
雖然大學以後，她們也沒怎麽聯系，也只是在朋友圈裏連點讚之交都沒有的。
可能有時候就是這樣吧。
對於比較內向的人來說。
也只在默默之間。
朝露珠高考也考上了尚橘大學，和孫思渺讀經濟類專業不一樣，她報考的是尚橘大學新聞專業。
因為報考了這樣專業，大學畢業以後，她去了上交集團這樣的大廠自然一點也不令人意外。
畢竟，上交集團是十分知名企業，旗下∩X∩也是非常大的平臺，給的待遇也是十分豐厚，更是很多大學畢業生夢寐以求的工作單位。
她讀書時學習就好，人也開朗活潑，也很有能力，大學畢業以後，在職場上混得也是風生水起，十分的體面光鮮。
孫思渺每次看到朋友圈，都能感覺出來從朝露珠每個細胞每個毛孔裏透出來的高級。
她就是職場上的那種扛把子，所謂的白領骨幹精英，渾身透露出的如魚得水，職場上春風得意……她整個就是社會流行的、世俗認可的那種職場女強人。
游刃有餘的樣子，像是不費吹灰之力！
獎金總是拿到手軟的樣子。
任誰看了，都得拍手叫一聲好。
……
下午三點多鐘。上交集團大廈前的咖啡廳裏，人不是很多……
孫思渺約她在咖啡廳後廳相對獨立的空間隱蔽的露天露臺花園區域的座位，這裏空無一人，只有她們一桌。
孫思渺點了下午茶，咖啡店裏特色甜點和招牌咖啡。
朝露珠還是一如既往的光鮮亮麗，充滿活力與朝氣，整個人氣質亦如她的名字一樣，透著清晨露珠的感覺。
“老同學，好久不見啊！”
朝露珠輕車熟路似的跟孫思渺打著招呼，十分的妥帖自如。
好久不見確實是好久不見的……這期間透露著太多的時光，有種荏苒而過的感覺，
沒有辦法，大學畢業以後，大家都忙著為自己事業打拼，繼續為前途奮鬥著，忙於各行各業之中……
而孫思渺也一向不是很主動的那一個。
孫思渺看著她唇瓣微動，微笑和她寒暄似地開口：“嗯，確實挺久不見的……”
朝露珠看著她，還是熱情似火一般地問她，“這麽多年，過得好嗎？”
“也不怎麽看你怎麽發朋友圈動態。”
“不像我，還是像以前上學時候一樣，喜歡發朋友圈……”
朝露珠這麽說著，還是那麽洋溢著滿滿激情一樣，能量很足的笑著，然後，話鋒一轉，“很少能了解到你的動態……”
“工作又總是太忙的……”
“也沒跟以前的老同學們聚了？”
朝露珠這樣說著，喝了一口咖啡，又問：“誒，你工作怎麽樣啊？”
“感情生活呢？”
朝露珠眼睛裏透著精銳地光投遞給對面的孫思渺，這樣熟絡地聊著話題，然後，很自然地又聊到了有關工作的細節話題上來……
她職業敏感度還是很強。
孫思渺聽著她這樣問，感覺到了她看似老朋友寒暄的問話裏的針對性。
就那麽警鈴一響似的尖銳地提醒著孫思渺不再是那麽單純的朋友關系。
似乎在那一剎那，孫思渺也了解到朝露珠是根據【嗯。就是扛大缸】的爆料信息裏，確認出來，S小姐就是她的。
可她，既然知道……還可以寫出那樣的帖子？
孫思渺臉色微變了起來，望著她有種難言的感覺。
是繼續想從她的口中挖到什麽有用的素材，再加工成他們∩X∩所想要的“素材”嗎？
孫思渺心上有了種自嘲的感覺，她想嘲笑自己，她還在期望什麽呢？
畢竟楚稀辭，朝露珠也早就認識啊。
那一刻起，孫思渺不自覺地就對朝露珠變得也沒把握起來，變得有了防備的感覺。
她豎起來高墻，琉璃的眸子逆著光瞥向朝露珠，似笑著又非笑地說：“感情？”
“沒有感情啊？”
“珠珠，你應該早來問我的！”孫思渺這樣視線緊緊盯著她說。
朝露珠笑道：“哦？是嗎？”
她這麽問了一句，就幹笑了起來。
“現在問，不行嗎？也剛好吧……”
朝露珠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然後，開口 “其實，也不重要的。”這麽說完，朝露珠語氣輕飄飄又說了一句： “問不問，都不重要的。”
她這樣輕飄飄地一句，瞬間像是點燃了孫思渺心上的炮仗。
“不重要嗎？”
“怎麽不重要呢！”
“朝露珠，你在寫下論斷的時候，難道不要去了解客觀事實嗎？你做媒體，做新聞，就是這麽去做的嗎？”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寫的帖子上了熱搜，會直接影響一大波看到你帖子的人，對楚稀辭的看法？”
“甚至讓大眾誤解楚稀辭！”
“你在你寫的帖子裏，帶節奏的把楚稀辭塑造成什麽形象？”
孫思渺很不理解地問著，皺著眉頭。雖然有憤怒，但是，語調還是帶著保持冷靜的柔和。
朝露珠仰頭好笑地看了一眼孫思渺，開口：“他的形象不是我塑造的，你要找也應該找就是扛大缸啊！”
朝露珠挑眉語氣輕飄飄地說。
孫思渺蹙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反問：“帖子難道不是你寫的嗎？”
“節奏不是你帶出來的嗎？”
“大家都跟著你帶出來的節奏，你所表達的意思，去那麽看待楚稀辭……”
“這對楚稀辭很不公平，也很很對不起他……”
“你怎麽能這麽去摧毀一個人呢？”
孫思渺抑制不住心中外洩的憤怒，語氣稍重地這樣說。
朝露珠看著孫思渺似笑非笑地嘲弄地說：“是我摧毀的嗎？孫思渺你不要給我扣大帽子，我哪有那麽神通廣大，不過是基於輿情的合理推斷罷了……”
朝露珠這麽說著，站起身來，走到了露臺旁，擡眼看了看，不遠處矗立著高大異常地上交集團大廈，像是水泥森林龐然大物！
孫思渺看著她，也隨著站起來，走到她身旁，忍不住地嘲弄地笑了說：“輿情什麽是輿情？”
“所謂的輿情，還不是你們∩X∩搞出來的東西。”
“扛大缸空口白牙，嘴皮子一動說幾句話就可以上熱搜，就算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之所以給公眾造成那麽大的誤解，也是你們∩X∩硬給安排出那麽多針對性、引導性熱搜的，你們熱搜標題寫的都是什麽？到底想要傳遞出來的到底什麽信息？”
“還有，他看圖說話編出來一段所謂的“事實”，你們就給默認出來是真實的了？”
孫思渺挑眉反問，下一句，頓了一下，聲調緩和了下，“你們到底有沒有作為媒體新聞人的基本素養啊……？”
孫思渺目光如炬地盯著她這樣問。
被盯得的朝露珠，上前幾步，抱著自己的胳膊，昂了昂頭，撇了下眼睛，移開了對著她的視線說： “孫思渺，你不用再這裏譴責我，跟我說這麽多，如果是假的，完全可以去解釋啊……”
她說完緊蹙著眉頭，視線又移到了她的眼睛上，眼底帶著幾分強勢震懾人眸光。
孫思渺也沒有畏懼她強勢的目光，絲毫不怵，挺著漂亮的天鵝頸，也是一副強勢的姿態，皺著眉問： “解釋？”
“跟誰解釋？”
“怎麽解釋？”
“是你太天真還是我天真啊？”
孫思渺淡漠地看著她，帶著幾分嘲弄地問，她也轉向疏離。
她的雙眸緊緊盯著朝露珠直直地問， “這事，是一句解釋就可以解決的嗎？”
朝露珠似乎被問住了，微撇過眼。
而一旁孫思渺停頓了一下，琉璃的眸子顫了顫，繼續開口：“如果解釋就可以把事情完美解決，事到如今，已經去解釋成千上萬遍了！！！”
孫思渺唇瓣顫動，黑棕的眸子你晲著她，毫不客氣地拆穿她，“更何況對方都那麽沒有底線，抓住機會只會胡攪蠻纏，更加毫無底線！”
“而你們∩X∩平臺呢……只會把楚稀辭架在火上烤，希望火越燒越旺！熱度更高！根本不會管楚稀辭的死活。”
“如果他敢解釋一句話，說出一個字都能摳出有罪來。”
“更何況他根本沒有罪，憑什麽負荊請罪？要受你們這麽多糟蹋！”
孫思渺提到楚稀辭，就變得格外義憤填膺起來，語氣不禁跟著更是重了幾分，只是尾調似乎有些輕顫，但說出的話還是鏗鏘有力。
孫思渺頓了一下，收了一下情緒，繼續道：“浪費時間、精力、口舌的解釋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他要費多大的力氣該如何作證一件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如果不是能完美解決，根本不會有多餘的解釋了。因為多餘的解釋根本沒有意義了，根本完美解決不了問題……”
“只會讓楚稀辭陷入更被動裏，損失更多……”
“他已經損失很多了……”
孫思渺惆悵地說著。
朝露珠在一旁聽著還是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子，別過眼睛，表情冷冷地說道： “那你們采取這種方式，公眾對你們的誤解，也只能怨你們自己了……”
似乎是找到了支點，下一秒，朝露珠對上孫思渺的眼睛，游刃的笑道： “誰讓你們不解釋呢？”
只是，她的笑意微達雙眼，還是繼續一副公事公辦很對的模樣，語氣頗為公式化冰冷的說道： “誒，而且，這事呢，也得問問你們自己，平時做人做事的時候，有沒有得罪人！有沒有顧忌到人情世故啊……”
孫思渺聽著朝露珠這樣冰冷的話，忍不住氣急，脫口而出大聲叫住她的名字： “朝露珠！”
她看著她滿眼都是破碎般的痛意， “你為什麽變成這樣？”
孫思渺有些難以相信得看著她，緊蹙著眉頭繼續說起：“你為什麽變成讓人感覺這麽陌生的樣子。”
“你還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朝露珠！”
被這樣說的朝露珠的臉上一瞬間流露出不自然，只是，很快又過去。她瞥過眼說道：“那只是你的感覺。”
“事實上我一直都這樣，只是，之前，你沒有感覺出來罷了。”
朝露珠落了落眼繼續嘴硬地說道。
聽她這麽說，孫思渺眼瞳顫了下，她的眸底也流過一抹傷懷： “真的嗎？”
孫思渺這樣反問道，深棕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她，“可是，我相信我的直覺和判斷！”
“我一直都很認可你，也一直都相信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還記得以前那個會因為一句流言就為我出頭，正義感爆棚的朝露珠！”
“會勇敢做自己，即使被拒絕，也願意不計前嫌，付出真心的做朋友……”
“我們相識這麽多年，你和楚稀辭也相識這麽久……”
“他是怎麽樣的人，難道你不清楚嗎？”
孫思渺這麽反問著她，然後，她瀲灩的雙眸註視著她的眼睛，輕輕地開口又問道： “還有我呢？我不是你的朋友嗎？”
“作為朋友，你認為我會做出劈腿出軌那麽濫情的事情嗎？”
朝露珠繼續擺出冰冷漠視的姿態，啟唇說：“那照片顯示你們不是抱在一起了嗎？”
孫思渺微垂著眼看著她，很強勢地回道：“抱在一起就是劈腿出軌嗎？”
“抱在一起還不算嗎？”朝露珠像是抓住了孫思渺的漏洞，笑著問，她笑得有點哂，似乎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好像聽到了很可笑的什麽話語。
孫思渺緊凝著她，異常坦蕩的問道：
“難道這世上所有跟別人擁抱過的人，就能被認定為是情侶嗎？”
孫思渺這樣問道，繼續不留情面的拆穿她說： “你明明知道，事情可能不是說的那樣子，為什麽非要認定，是見不得光的齷齪呢？”
孫思渺這樣質問朝露珠，她的眼眸裏透著幾分強勁來，下一秒，繼續開口似玩味地說：“有些東西是不言而喻的，我們也很是清楚……”
“大家都是聰明人，不要再玩聊齋那一套！”
朝露珠似也被她的強勁一時沭道，一時詫異地望著她，看著有些颯氣的孫思渺，一時之間楞住。
而孫思渺目光強勁地看著她，擲地有聲地開口： “我和楚稀辭之間清清白白，上一段沒結束的感情期間，不曾有超過朋友範疇內的任何越舉……”
“這就是事實！”
孫思渺這樣直白地坦言道。
朝露珠聽著眸子裏帶著不及眼底的淡笑，她揚著下巴，繼續假面地說道，“你說這些是沒用的。現在大家都認為你們之間有染，你是別人未婚妻的時候，出軌劈腿了……”
“這件事，輿情就是這麽認定的！”
孫思渺聽著朝露珠還是這樣一副假面姿態樣子跟她說話，頓時，心涼更是半截。
繼續質問似的開口說道： “如果不是你們在不確定事實的時候，就大肆有引導性的這麽去宣傳，相信也不會有這樣，指向性的論調被大面積的傳播，所謂“輿情”的出現，也只不過是你們驅動型的結果。”
“說到底，你們∩X∩，在處理平臺上出現的存疑的信息時，不是確認事實，辨清真偽，而是大力宣傳有待商榷的存疑訊息，不斷的推波助瀾，引導性暗示公眾，故意引起爭議性，暗中助力不斷去激化矛盾，放大事情，為了得到更大的爭議話題熱度，不斷推動升級矛盾……”
“甚至沒有爭議，也會為了爭議而爭議，沒有話題，也會為了話題而話題……”
孫思渺不留餘地地戳破假象的泡沫，開口便是一擊而中的撕破浮相，她冷凝著目光氣勢恢宏的盯著她。
朝露珠聽著她的話，臉上浮動著不明所以情緒，看似乎很迷糊似的樣子，挑著眉不解似地開口提出： “可是，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呢？”
下一秒，朝露珠又不以為意地輕笑道： “都已經這樣了。”
“而且，大家出來混，就是為了吃口飯的。”
朝露珠聳聳肩：“我也不過是為了生存。”
然後，移開目光，毫不在意的說：“退一萬步講，就算明知道事實不是那樣的，算計一下，擺一道又能怎麽樣？”
“你知不知擺楚稀辭一道能有多少錢！”
“我只是簡單的發了一個吃瓜總結的視頻，就是2萬7千多塊的收入……”
“寫一篇那樣文章，收到了1萬2的瀏覽廣告付費分成……”
“這些可都是錢啊…孫思渺……”
“明明可以賺，為什麽不賺呢……”
“出來混，本該就是為了賺錢的啊……”
“難道你不吃飯不賺錢的，真的賽神仙？喝瓊槳露水嗎？”
“要不你真的是，顯得很何不食肉糜了……
“你問問網友去，是不是這個道理？知不知道你們這種人大言不慚的，究竟有多何不食肉糜啊！”
朝露珠這樣扯唇說著，開口嘲諷著孫思渺，然後，又撇了撇唇說： “孫思渺，你跟我說再多也沒有什麽用，爆料人就是這麽說的，事情已經這樣了，大家都是要賺錢的……”
孫思渺聽著，被她的話氣笑： “賺錢就要罔顧事實，以獻祭別人，犧牲掉別人，拿別人的前途聲譽，做代價嗎？”
“為換取利益，就要這麽不擇手段的去傷害一個人嗎？”
“而我們這些不以此傷害別人為代價得換取利益，不會去不擇手段的，就是何不食肉糜嗎？”
“朝露珠你可真會說！”
孫思渺說這話步步緊逼地走向她問道。
朝露珠開口：“那又能怎樣呢？，”
“楚稀辭只是犧牲些名聲而已，而我們，就策劃，選題，寫稿，花費了多少時間，精力和心血……”
“才能遇到這好的時機。”
朝露珠還要為自己辯解，孫思渺打斷她的話，喊著她的名字：“朝、露、珠、”
“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朝露珠聽著，挑眉臉上劃過詫異，像是聽見了什麽可笑的東西一樣。
“你說的良心是什麽？”
“那只不過是你定義的托詞罷了！”
朝露珠略帶幾分不屑的笑道，望著孫思渺，然後，堂而皇之繼續開口問道： “孫思渺，你所定義的良心可以當飯吃嗎？”
孫思渺微微張著唇，蹙著秀眉緊凝著她。
朝露珠望著她，聲線冷謐沈聲道： “並不能。”
“孫思渺，做人不要太天真……”
“我也只是工作而已。”
這時候，有風吹過，朝露珠的發絲跟著飛了起來，卷發飛揚在臉上，就在那一刻，她的模樣再不是當初的稚嫩的單純，多了幾分飽經社會的市儈。
孫思渺微瞇下眼不可置信地望著她，聽她繼續講著，有些殘忍的話。
“實話告訴你，楚稀辭就是十月的∩X∩主推選題了。”
“為愛做三，就為愛做三了。”
“這個現在就是最有流量的！”
“你過來譴責我是沒用的。”
朝露珠笑道，漆黑的目光如同魅影的月光，多了幾分清冷似的感覺，她這麽毫無避諱地望著孫思渺說。
孫思渺聽著她的話，胸口跟著有了些許的起伏，頓時，被氣得有種要翻背的感覺，她定定地回望著朝露珠，眸光裏帶著覆雜。
如果孫思渺此時是鯉魚的話，現在大概已經被氣得直接翻背死翹翹過去了。她壓抑著上下起伏的氣滯的胸口，
下一秒，孫思渺像是被氣笑了一下，然後，冷嗤地開口：“果然，高手，詭辯高手！”
她停頓了一下，皺起眉頭，認真講道：“這世上的新聞都要你們這樣的媒體給這麽寫了，這世間就會亂了。”
孫思渺咬著牙說著，倒吸一口氣後，繼續冷硬的說：“而你們也終將會自食惡果。”
朝露珠看著她莞爾笑了，目光裏滿是戲謔似的情緒，似是在笑孫思渺的愚蠢與幼稚，也像是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繼續開口：“這種話也是沒轍的人才會說出來的。”
孫思渺聽著她的話，看著她說了半天也一副油鹽不進的朝露珠。
孫思渺的瞳孔微微縮動，詫異得略有幾分難以置信地看著朝露珠，逐漸的她的臉色跟著煞白起來，就好像是失去了血色，開口質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樣，給楚稀辭造成多大的傷害？”
“明明他什麽都沒做，本不該受到這麽多非議的、這麽多傷害的……”
朝露珠聽著孫思渺這樣的話，再次錯過了目光，不去看孫思渺遞過來的視線。
朝露珠她微側過頭，別過臉去，孫思渺她也只能看見她的側臉，是冷硬的線條，就像是藍色妖姬的花架。
她開口繼續道：“甘蔗哪有兩頭甜呢？”
“既然有這麽大的流量，可能有時候就是要受到傷害了嘍。”
朝露珠轉而又聳了聳肩，似乎表示她也很無奈的。
孫思渺望著她無動於衷又有恃無恐地模樣，心跟著揪著絞痛了起來，緊蹙眉頭繼續開口說： “這也不是你們任意傷害他的理由，就算他懷抱和氏璧，你們也不能因此而傷害他！”
孫思渺這麽開口說道，朝露珠聽著，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胳膊站起身，冷硬的緊抿著唇，她轉過臉看向一旁開，得有些妖冶的藍色妖姬，蹙著眉頭一言不發。
孫思渺隨著她的視線看向那花架上開得妖冶的藍色玫瑰，仰著頭又看向她，緊凝著她開口問：“你不覺得你們這樣做真的很殘忍嗎？”
……
說完這話孫思渺氣憤的離開了咖啡店。離開咖啡店的還是忍不住的縮縮脖子，好像就算出了咖啡店，孫思渺還是能夠感覺那冷意，感覺到這世道的冷，人心的涼薄……
為了金錢利益，人心究竟可以寒徹到何種地步……
孫思渺只覺得冷，徹骨的冷……
———
離開了咖啡店，孫思渺就回到了翡*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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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她曾經認識所熟知的朝露珠。
電話那端的孫思渺楞了下來，沒想到舟舟日剝賬號背後的執筆人竟然是她……
孫思渺驚訝，可是為什麽呢？
朝露珠為什麽要那樣寫帖子？明明她也認識楚稀辭，明明他們都是相識，以前還一起組樂隊……算是很熟悉的朋友了………
孫思渺怎麽也不能理解。
大家都是認識的，
最起碼，可以過來跟當事人求證一下吧。
這種條件，不是沒有的。
她們彼此都還有聯系方式呢，前兩天，孫思渺也在朋友圈裏看到朝露珠po的動態了。
大家都是這麽熟識的，為什麽不能找當事人求證呢？就算不求證，對於單方面一面之詞，為什麽就那麽認定了般似的下論斷呢……
孫思渺很不理解，覺得就是退一百步來講，也說不過去。
有失偏頗，也不遵循客觀事實，甚至有違客觀事實。
就為了起噱頭搏眼球搞流量吸引更多的人加入，這麽隨意帶節奏制造爭議話題，妖魔化別人，惡意醜化塑造一個人，去獲取更大的話題度……更多的流量？！！
一個套路來來回回反覆的“打”……
因為她所寫的帖子，又炒一遍楚稀辭所謂為愛做三的話題，又將熱度推上一個新的高度……
孫思渺想著這些，心裏的怒火又燃了起來，像是被星火點燃了一樣……
覺得這世道不該這樣，也不能這樣！
如果因為掌握了話語權，為了利益就可以隨意操弄，那坑害的不單單是一個人而已，可以是一群人…許多人……甚至更多的人……
而更可怕是掌握了話語權以後，還會惡意詭辯，看似正義，卻滿腹算計，橫豎都是背離的利益……
這些都讓孫思渺感覺到恐怖，那種可怕的恐怖，不亞於她幼小時，所受的委屈……
可那時候讓她說出來，她也說不出來什麽……
孫思渺臉色難看，抓著手機陷入好半天的沈默地開了口回了電話那端的花曳： “那我就去找她吧……”
握緊手機孫思渺覺得這事得去跟朝露珠掰扯掰扯。
到底在做什麽？
他們平臺到底幹什麽？
花曳聽著孫思渺的話，還是提醒道：“但是，也不好說……”
花曳嘆了一口氣，她是深知這裏面可能會涉及的彎彎繞繞……更涼心背德的算計……所謂play的一環，真正玩play的不是當事人，而是說這話一方背後的靠山。
畢竟地盤是人家的啊，人家地盤當然人家做主的。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能怎麽樣？
其實，真正玩play的是地盤的主人啊。舟舟日剝不過是個派出來的打手罷了。說白就是∩X∩用來繼續搞話題熱度其中一個工具。
一個工具頂多算個棋子，能做得了下棋人的主，改變下棋人的意志嗎？
下棋人的意志，是他們∩X∩平臺必須每一年每個月每個重要時間段能有炸裂輿論的話題出來……占據到更多用戶關註時間，提高整個平臺用戶活躍度……才能讓∩X∩獲得更大的經濟效益！
如今，所謂楚稀辭為愛做三這個話題，就已經足夠炸裂輿論了。
好不容易尋覓到一個能夠牽動起用戶受眾們一個炸裂輿論的話題，搞到一波巨大的流量……即便事實是假的，也會讓用戶感覺是真的……至少看上去像是真的，比三人成虎還要厲害！下限都可以這麽低，又怎麽能真的放過這個已經掀起，恨不得“全民”都在關註的話題呢？不會因為三言兩語就了了的。
而這個時機去找朝露珠，可能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花曳表情凝固住想著，她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擔憂， “渺渺，萬一她還是那麽不值得信賴呢？如果值得信賴她就斷不會寫出那樣的文章了！”
“真怕你去找她，再被她擺一道了……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不常見的！”
“她現在的身份不止是她了……她是上交集團的，是∩X∩平臺的……代表的是∩X∩平臺意志的！”
花曳這麽強調了一句，她的聲音有些高，情緒似乎有些許的波動，她咽了下口水，又繼續針針見血地說：“這其實關乎她的事業，她的前途和錢途……就算曾經是熟識的，是校友……也很難說……”
“畢竟現在不是在學校，是在社會這個大熔爐裏……”
花曳說到這停了下來，然後，嘆了一口氣， “渺渺，你懂的！”
“有時候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們現在兩個人立場是對立的，她……很難被信任……”
“怕到時候，她又拿你見了她說事呢，這裏可操作的太多了！”
花曳想著可以操作的空間，可以耍的手段……實在太多了……她能夠想象得到，不禁忍不住有些頭痛，重重開口： “怕你鬥不過她，被她擺了一道……很容易……”
花曳欲言又止，說不下去了……
她這樣提醒著孫思渺，不是她庸人自擾，而是她太懂了，太知道了……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了。
電話那端的孫思渺聽著花曳一氣呵成對她說的這些話點頭，聲音沈靜：“我知道……”
花曳這樣的話，讓她不禁也想到裴語究對他說的話。
“我會小心的……”
孫思渺知道，江湖的險惡，她從小就看那些武俠，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是一個江湖。
她從幼年就見過人心險惡。
雖然有的人可能一生都無法遇到人心險惡的時候，會覺得有點難以置信，但是，她從小的時候，就結結實實的挨過那些苦……
雖然那時她幼小懵懂，可就是實打實的存在啊！
知道人心有時候真的很覆雜多變。
有時候，一旦涉及利益的時候，可能就變得醜陋無比，人的臉都讓人看不清了，會變得翻臉無情，甚至面目全非起來，特別可怕。
她都懂的！
孫思渺垂眼： “我不想一直一直坐以待斃下去……”
孫思渺加了一個一直，像是對花曳說，也像是自己說，她的語氣有種不容忽視的堅定。
花曳聽見她的話，微微張口，眼瞳也跟著不禁放大，她聽到了孫思渺那清淺瀲灩如水般溫柔的聲音，她輕喚著她的名字，像是有花開的聲音， “花曳……”
花曳心像是被點了一下，漏了一拍，就聽到她如太陽般日出般觸人心扉的聲音： “雖然人心有時候真的很覆雜，但有時候我就是很天真，覺得還會有光存在的……”
“想喚起更多光的地方……”
孫思渺這樣輕輕說道，仿佛在笑又仿佛沒在笑，電話另一端的花曳聽著表情一動，她擡起頭，眼睛跟著亮了一下，一顆心像是聽到了號角劇烈激蕩著，隨著咚咚咚熱烈的跳動中，好似胸腔裏的血都跟著變得倒流似的沸騰了起來……
“再說……”
握著手機的孫思渺停頓了下，好似在溫柔地笑著似的，又開口： “我本就認識她……她挺美好的……”
“比起一些人來說……是的……”
……
孫思渺掛斷了花曳電話，就約了朝露珠見面。
雖然大學以後，她們也沒怎麽聯系，也只是在朋友圈裏連點讚之交都沒有的。
可能有時候就是這樣吧。
對於比較內向的人來說。
也只在默默之間。
朝露珠高考也考上了尚橘大學，和孫思渺讀經濟類專業不一樣，她報考的是尚橘大學新聞專業。
因為報考了這樣專業，大學畢業以後，她去了上交集團這樣的大廠自然一點也不令人意外。
畢竟，上交集團是十分知名企業，旗下∩X∩也是非常大的平臺，給的待遇也是十分豐厚，更是很多大學畢業生夢寐以求的工作單位。
她讀書時學習就好，人也開朗活潑，也很有能力，大學畢業以後，在職場上混得也是風生水起，十分的體面光鮮。
孫思渺每次看到朋友圈，都能感覺出來從朝露珠每個細胞每個毛孔裏透出來的高級。
她就是職場上的那種扛把子，所謂的白領骨幹精英，渾身透露出的如魚得水，職場上春風得意……她整個就是社會流行的、世俗認可的那種職場女強人。
游刃有餘的樣子，像是不費吹灰之力！
獎金總是拿到手軟的樣子。
任誰看了，都得拍手叫一聲好。
……
下午三點多鐘。上交集團大廈前的咖啡廳裏，人不是很多……
孫思渺約她在咖啡廳後廳相對獨立的空間隱蔽的露天露臺花園區域的座位，這裏空無一人，只有她們一桌。
孫思渺點了下午茶，咖啡店裏特色甜點和招牌咖啡。
朝露珠還是一如既往的光鮮亮麗，充滿活力與朝氣，整個人氣質亦如她的名字一樣，透著清晨露珠的感覺。
“老同學，好久不見啊！”
朝露珠輕車熟路似的跟孫思渺打著招呼，十分的妥帖自如。
好久不見確實是好久不見的……這期間透露著太多的時光，有種荏苒而過的感覺，
沒有辦法，大學畢業以後，大家都忙著為自己事業打拼，繼續為前途奮鬥著，忙於各行各業之中……
而孫思渺也一向不是很主動的那一個。
孫思渺看著她唇瓣微動，微笑和她寒暄似地開口：“嗯，確實挺久不見的……”
朝露珠看著她，還是熱情似火一般地問她，“這麽多年，過得好嗎？”
“也不怎麽看你怎麽發朋友圈動態。”
“不像我，還是像以前上學時候一樣，喜歡發朋友圈……”
朝露珠這麽說著，還是那麽洋溢著滿滿激情一樣，能量很足的笑著，然後，話鋒一轉，“很少能了解到你的動態……”
“工作又總是太忙的……”
“也沒跟以前的老同學們聚了？”
朝露珠這樣說著，喝了一口咖啡，又問：“誒，你工作怎麽樣啊？”
“感情生活呢？”
朝露珠眼睛裏透著精銳地光投遞給對面的孫思渺，這樣熟絡地聊著話題，然後，很自然地又聊到了有關工作的細節話題上來……
她職業敏感度還是很強。
孫思渺聽著她這樣問，感覺到了她看似老朋友寒暄的問話裏的針對性。
就那麽警鈴一響似的尖銳地提醒著孫思渺不再是那麽單純的朋友關系。
似乎在那一剎那，孫思渺也了解到朝露珠是根據【嗯。就是扛大缸】的爆料信息裏，確認出來，S小姐就是她的。
可她，既然知道……還可以寫出那樣的帖子？
孫思渺臉色微變了起來，望著她有種難言的感覺。
是繼續想從她的口中挖到什麽有用的素材，再加工成他們∩X∩所想要的“素材”嗎？
孫思渺心上有了種自嘲的感覺，她想嘲笑自己，她還在期望什麽呢？
畢竟楚稀辭，朝露珠也早就認識啊。
那一刻起，孫思渺不自覺地就對朝露珠變得也沒把握起來，變得有了防備的感覺。
她豎起來高墻，琉璃的眸子逆著光瞥向朝露珠，似笑著又非笑地說：“感情？”
“沒有感情啊？”
“珠珠，你應該早來問我的！”孫思渺這樣視線緊緊盯著她說。
朝露珠笑道：“哦？是嗎？”
她這麽問了一句，就幹笑了起來。
“現在問，不行嗎？也剛好吧……”
朝露珠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然後，開口 “其實，也不重要的。”這麽說完，朝露珠語氣輕飄飄又說了一句： “問不問，都不重要的。”
她這樣輕飄飄地一句，瞬間像是點燃了孫思渺心上的炮仗。
“不重要嗎？”
“怎麽不重要呢！”
“朝露珠，你在寫下論斷的時候，難道不要去了解客觀事實嗎？你做媒體，做新聞，就是這麽去做的嗎？”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寫的帖子上了熱搜，會直接影響一大波看到你帖子的人，對楚稀辭的看法？”
“甚至讓大眾誤解楚稀辭！”
“你在你寫的帖子裏，帶節奏的把楚稀辭塑造成什麽形象？”
孫思渺很不理解地問著，皺著眉頭。雖然有憤怒，但是，語調還是帶著保持冷靜的柔和。
朝露珠仰頭好笑地看了一眼孫思渺，開口：“他的形象不是我塑造的，你要找也應該找就是扛大缸啊！”
朝露珠挑眉語氣輕飄飄地說。
孫思渺蹙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反問：“帖子難道不是你寫的嗎？”
“節奏不是你帶出來的嗎？”
“大家都跟著你帶出來的節奏，你所表達的意思，去那麽看待楚稀辭……”
“這對楚稀辭很不公平，也很很對不起他……”
“你怎麽能這麽去摧毀一個人呢？”
孫思渺抑制不住心中外洩的憤怒，語氣稍重地這樣說。
朝露珠看著孫思渺似笑非笑地嘲弄地說：“是我摧毀的嗎？孫思渺你不要給我扣大帽子，我哪有那麽神通廣大，不過是基於輿情的合理推斷罷了……”
朝露珠這麽說著，站起身來，走到了露臺旁，擡眼看了看，不遠處矗立著高大異常地上交集團大廈，像是水泥森林龐然大物！
孫思渺看著她，也隨著站起來，走到她身旁，忍不住地嘲弄地笑了說：“輿情什麽是輿情？”
“所謂的輿情，還不是你們∩X∩搞出來的東西。”
“扛大缸空口白牙，嘴皮子一動說幾句話就可以上熱搜，就算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之所以給公眾造成那麽大的誤解，也是你們∩X∩硬給安排出那麽多針對性、引導性熱搜的，你們熱搜標題寫的都是什麽？到底想要傳遞出來的到底什麽信息？”
“還有，他看圖說話編出來一段所謂的“事實”，你們就給默認出來是真實的了？”
孫思渺挑眉反問，下一句，頓了一下，聲調緩和了下，“你們到底有沒有作為媒體新聞人的基本素養啊……？”
孫思渺目光如炬地盯著她這樣問。
被盯得的朝露珠，上前幾步，抱著自己的胳膊，昂了昂頭，撇了下眼睛，移開了對著她的視線說： “孫思渺，你不用再這裏譴責我，跟我說這麽多，如果是假的，完全可以去解釋啊……”
她說完緊蹙著眉頭，視線又移到了她的眼睛上，眼底帶著幾分強勢震懾人眸光。
孫思渺也沒有畏懼她強勢的目光，絲毫不怵，挺著漂亮的天鵝頸，也是一副強勢的姿態，皺著眉問： “解釋？”
“跟誰解釋？”
“怎麽解釋？”
“是你太天真還是我天真啊？”
孫思渺淡漠地看著她，帶著幾分嘲弄地問，她也轉向疏離。
她的雙眸緊緊盯著朝露珠直直地問， “這事，是一句解釋就可以解決的嗎？”
朝露珠似乎被問住了，微撇過眼。
而一旁孫思渺停頓了一下，琉璃的眸子顫了顫，繼續開口：“如果解釋就可以把事情完美解決，事到如今，已經去解釋成千上萬遍了！！！”
孫思渺唇瓣顫動，黑棕的眸子你晲著她，毫不客氣地拆穿她，“更何況對方都那麽沒有底線，抓住機會只會胡攪蠻纏，更加毫無底線！”
“而你們∩X∩平臺呢……只會把楚稀辭架在火上烤，希望火越燒越旺！熱度更高！根本不會管楚稀辭的死活。”
“如果他敢解釋一句話，說出一個字都能摳出有罪來。”
“更何況他根本沒有罪，憑什麽負荊請罪？要受你們這麽多糟蹋！”
孫思渺提到楚稀辭，就變得格外義憤填膺起來，語氣不禁跟著更是重了幾分，只是尾調似乎有些輕顫，但說出的話還是鏗鏘有力。
孫思渺頓了一下，收了一下情緒，繼續道：“浪費時間、精力、口舌的解釋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他要費多大的力氣該如何作證一件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如果不是能完美解決，根本不會有多餘的解釋了。因為多餘的解釋根本沒有意義了，根本完美解決不了問題……”
“只會讓楚稀辭陷入更被動裏，損失更多……”
“他已經損失很多了……”
孫思渺惆悵地說著。
朝露珠在一旁聽著還是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子，別過眼睛，表情冷冷地說道： “那你們采取這種方式，公眾對你們的誤解，也只能怨你們自己了……”
似乎是找到了支點，下一秒，朝露珠對上孫思渺的眼睛，游刃的笑道： “誰讓你們不解釋呢？”
只是，她的笑意微達雙眼，還是繼續一副公事公辦很對的模樣，語氣頗為公式化冰冷的說道： “誒，而且，這事呢，也得問問你們自己，平時做人做事的時候，有沒有得罪人！有沒有顧忌到人情世故啊……”
孫思渺聽著朝露珠這樣冰冷的話，忍不住氣急，脫口而出大聲叫住她的名字： “朝露珠！”
她看著她滿眼都是破碎般的痛意， “你為什麽變成這樣？”
孫思渺有些難以相信得看著她，緊蹙著眉頭繼續說起：“你為什麽變成讓人感覺這麽陌生的樣子。”
“你還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朝露珠！”
被這樣說的朝露珠的臉上一瞬間流露出不自然，只是，很快又過去。她瞥過眼說道：“那只是你的感覺。”
“事實上我一直都這樣，只是，之前，你沒有感覺出來罷了。”
朝露珠落了落眼繼續嘴硬地說道。
聽她這麽說，孫思渺眼瞳顫了下，她的眸底也流過一抹傷懷： “真的嗎？”
孫思渺這樣反問道，深棕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她，“可是，我相信我的直覺和判斷！”
“我一直都很認可你，也一直都相信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還記得以前那個會因為一句流言就為我出頭，正義感爆棚的朝露珠！”
“會勇敢做自己，即使被拒絕，也願意不計前嫌，付出真心的做朋友……”
“我們相識這麽多年，你和楚稀辭也相識這麽久……”
“他是怎麽樣的人，難道你不清楚嗎？”
孫思渺這麽反問著她，然後，她瀲灩的雙眸註視著她的眼睛，輕輕地開口又問道： “還有我呢？我不是你的朋友嗎？”
“作為朋友，你認為我會做出劈腿出軌那麽濫情的事情嗎？”
朝露珠繼續擺出冰冷漠視的姿態，啟唇說：“那照片顯示你們不是抱在一起了嗎？”
孫思渺微垂著眼看著她，很強勢地回道：“抱在一起就是劈腿出軌嗎？”
“抱在一起還不算嗎？”朝露珠像是抓住了孫思渺的漏洞，笑著問，她笑得有點哂，似乎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好像聽到了很可笑的什麽話語。
孫思渺緊凝著她，異常坦蕩的問道：
“難道這世上所有跟別人擁抱過的人，就能被認定為是情侶嗎？”
孫思渺這樣問道，繼續不留情面的拆穿她說： “你明明知道，事情可能不是說的那樣子，為什麽非要認定，是見不得光的齷齪呢？”
孫思渺這樣質問朝露珠，她的眼眸裏透著幾分強勁來，下一秒，繼續開口似玩味地說：“有些東西是不言而喻的，我們也很是清楚……”
“大家都是聰明人，不要再玩聊齋那一套！”
朝露珠似也被她的強勁一時沭道，一時詫異地望著她，看著有些颯氣的孫思渺，一時之間楞住。
而孫思渺目光強勁地看著她，擲地有聲地開口： “我和楚稀辭之間清清白白，上一段沒結束的感情期間，不曾有超過朋友範疇內的任何越舉……”
“這就是事實！”
孫思渺這樣直白地坦言道。
朝露珠聽著眸子裏帶著不及眼底的淡笑，她揚著下巴，繼續假面地說道，“你說這些是沒用的。現在大家都認為你們之間有染，你是別人未婚妻的時候，出軌劈腿了……”
“這件事，輿情就是這麽認定的！”
孫思渺聽著朝露珠還是這樣一副假面姿態樣子跟她說話，頓時，心涼更是半截。
繼續質問似的開口說道： “如果不是你們在不確定事實的時候，就大肆有引導性的這麽去宣傳，相信也不會有這樣，指向性的論調被大面積的傳播，所謂“輿情”的出現，也只不過是你們驅動型的結果。”
“說到底，你們∩X∩，在處理平臺上出現的存疑的信息時，不是確認事實，辨清真偽，而是大力宣傳有待商榷的存疑訊息，不斷的推波助瀾，引導性暗示公眾，故意引起爭議性，暗中助力不斷去激化矛盾，放大事情，為了得到更大的爭議話題熱度，不斷推動升級矛盾……”
“甚至沒有爭議，也會為了爭議而爭議，沒有話題，也會為了話題而話題……”
孫思渺不留餘地地戳破假象的泡沫，開口便是一擊而中的撕破浮相，她冷凝著目光氣勢恢宏的盯著她。
朝露珠聽著她的話，臉上浮動著不明所以情緒，看似乎很迷糊似的樣子，挑著眉不解似地開口提出： “可是，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呢？”
下一秒，朝露珠又不以為意地輕笑道： “都已經這樣了。”
“而且，大家出來混，就是為了吃口飯的。”
朝露珠聳聳肩：“我也不過是為了生存。”
然後，移開目光，毫不在意的說：“退一萬步講，就算明知道事實不是那樣的，算計一下，擺一道又能怎麽樣？”
“你知不知擺楚稀辭一道能有多少錢！”
“我只是簡單的發了一個吃瓜總結的視頻，就是2萬7千多塊的收入……”
“寫一篇那樣文章，收到了1萬2的瀏覽廣告付費分成……”
“這些可都是錢啊…孫思渺……”
“明明可以賺，為什麽不賺呢……”
“出來混，本該就是為了賺錢的啊……”
“難道你不吃飯不賺錢的，真的賽神仙？喝瓊槳露水嗎？”
“要不你真的是，顯得很何不食肉糜了……
“你問問網友去，是不是這個道理？知不知道你們這種人大言不慚的，究竟有多何不食肉糜啊！”
朝露珠這樣扯唇說著，開口嘲諷著孫思渺，然後，又撇了撇唇說： “孫思渺，你跟我說再多也沒有什麽用，爆料人就是這麽說的，事情已經這樣了，大家都是要賺錢的……”
孫思渺聽著，被她的話氣笑： “賺錢就要罔顧事實，以獻祭別人，犧牲掉別人，拿別人的前途聲譽，做代價嗎？”
“為換取利益，就要這麽不擇手段的去傷害一個人嗎？”
“而我們這些不以此傷害別人為代價得換取利益，不會去不擇手段的，就是何不食肉糜嗎？”
“朝露珠你可真會說！”
孫思渺說這話步步緊逼地走向她問道。
朝露珠開口：“那又能怎樣呢？，”
“楚稀辭只是犧牲些名聲而已，而我們，就策劃，選題，寫稿，花費了多少時間，精力和心血……”
“才能遇到這好的時機。”
朝露珠還要為自己辯解，孫思渺打斷她的話，喊著她的名字：“朝、露、珠、”
“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朝露珠聽著，挑眉臉上劃過詫異，像是聽見了什麽可笑的東西一樣。
“你說的良心是什麽？”
“那只不過是你定義的托詞罷了！”
朝露珠略帶幾分不屑的笑道，望著孫思渺，然後，堂而皇之繼續開口問道： “孫思渺，你所定義的良心可以當飯吃嗎？”
孫思渺微微張著唇，蹙著秀眉緊凝著她。
朝露珠望著她，聲線冷謐沈聲道： “並不能。”
“孫思渺，做人不要太天真……”
“我也只是工作而已。”
這時候，有風吹過，朝露珠的發絲跟著飛了起來，卷發飛揚在臉上，就在那一刻，她的模樣再不是當初的稚嫩的單純，多了幾分飽經社會的市儈。
孫思渺微瞇下眼不可置信地望著她，聽她繼續講著，有些殘忍的話。
“實話告訴你，楚稀辭就是十月的∩X∩主推選題了。”
“為愛做三，就為愛做三了。”
“這個現在就是最有流量的！”
“你過來譴責我是沒用的。”
朝露珠笑道，漆黑的目光如同魅影的月光，多了幾分清冷似的感覺，她這麽毫無避諱地望著孫思渺說。
孫思渺聽著她的話，胸口跟著有了些許的起伏，頓時，被氣得有種要翻背的感覺，她定定地回望著朝露珠，眸光裏帶著覆雜。
如果孫思渺此時是鯉魚的話，現在大概已經被氣得直接翻背死翹翹過去了。她壓抑著上下起伏的氣滯的胸口，
下一秒，孫思渺像是被氣笑了一下，然後，冷嗤地開口：“果然，高手，詭辯高手！”
她停頓了一下，皺起眉頭，認真講道：“這世上的新聞都要你們這樣的媒體給這麽寫了，這世間就會亂了。”
孫思渺咬著牙說著，倒吸一口氣後，繼續冷硬的說：“而你們也終將會自食惡果。”
朝露珠看著她莞爾笑了，目光裏滿是戲謔似的情緒，似是在笑孫思渺的愚蠢與幼稚，也像是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繼續開口：“這種話也是沒轍的人才會說出來的。”
孫思渺聽著她的話，看著她說了半天也一副油鹽不進的朝露珠。
孫思渺的瞳孔微微縮動，詫異得略有幾分難以置信地看著朝露珠，逐漸的她的臉色跟著煞白起來，就好像是失去了血色，開口質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樣，給楚稀辭造成多大的傷害？”
“明明他什麽都沒做，本不該受到這麽多非議的、這麽多傷害的……”
朝露珠聽著孫思渺這樣的話，再次錯過了目光，不去看孫思渺遞過來的視線。
朝露珠她微側過頭，別過臉去，孫思渺她也只能看見她的側臉，是冷硬的線條，就像是藍色妖姬的花架。
她開口繼續道：“甘蔗哪有兩頭甜呢？”
“既然有這麽大的流量，可能有時候就是要受到傷害了嘍。”
朝露珠轉而又聳了聳肩，似乎表示她也很無奈的。
孫思渺望著她無動於衷又有恃無恐地模樣，心跟著揪著絞痛了起來，緊蹙眉頭繼續開口說： “這也不是你們任意傷害他的理由，就算他懷抱和氏璧，你們也不能因此而傷害他！”
孫思渺這麽開口說道，朝露珠聽著，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胳膊站起身，冷硬的緊抿著唇，她轉過臉看向一旁開，得有些妖冶的藍色妖姬，蹙著眉頭一言不發。
孫思渺隨著她的視線看向那花架上開得妖冶的藍色玫瑰，仰著頭又看向她，緊凝著她開口問：“你不覺得你們這樣做真的很殘忍嗎？”
……
說完這話孫思渺氣憤的離開了咖啡店。離開咖啡店的還是忍不住的縮縮脖子，好像就算出了咖啡店，孫思渺還是能夠感覺那冷意，感覺到這世道的冷，人心的涼薄……
為了金錢利益，人心究竟可以寒徹到何種地步……
孫思渺只覺得冷，徹骨的冷……
———
離開了咖啡店，孫思渺就回到了翡*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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