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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微夢/文
《遙思遐愛》
楚楚微夢/文
第87章
孫思渺坐在沙發上，上下滑動著手機屏幕，看著那些……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
樓上，睡夢中的楚稀辭被電話吵醒。
楚稀辭從床上微微坐起來，伸手夠了夠自己的一直響著的手機。
楚稀辭好看的眉宇跟著皺起來，將手機拿起，看了一下手機屏幕，然後，接起了這通電話。
“餵，怎麽了？”
楚稀辭沈聲問。
電話那端的裴語究把網上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楚稀辭靜靜聽著。
說完以後，那邊的裴語究跟著嘆氣。
楚稀辭皺著眉頭，聲音裏還有沒有睡醒的低啞感：“先靜觀其變吧，如果對方有明確的破綻，可以告，現在只是說這些，就算我們去告也很難吧。”
電話那端的裴語究聽著楚稀辭的話，也表示讚同，“是，如果去告，作為原告，我們要拿出證據，證明沒有所謂為愛做三，出軌這事，以此來論證對方的言論是不真實的，怎麽證明本就沒發生的事。打官司應該很難打…不好找證據…而且可能要提供很多隱私相關……不光是你的，還有孫小姐也是……”
楚稀辭皺眉，“那就靜觀其變，等對方看是否能露出明確破綻……”
裴語究問：“要不要公開回應啊？”
楚稀辭仰頭捏了捏自己的脖頸，說：“至於公開回應，沒必要回應啊……”
裴語究也讚同，只是，還是把現狀跟他講了一下，“不回應可能一些人覺得你默認了，拿你不回應呀，狙你說事的……”
“而且上了那些熱搜標題內容都是認定你為愛做三，孫小姐出軌了……”
楚稀辭聽著，一團火氣在自己胸口來回翻湧，想了想，他擡手向上撩了撩頭發，一陣氣憤的情緒上升。
他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胸口一陣沈沈的憋悶，眼底透露著橫眉冷對的傲霜，冷冷開口： “我回應什麽呢？”
“我為什麽要回應呢，回應這種啊？”
楚稀辭眉頭挑著，太陽穴突突狂跳著，好笑地說： “我是被牽著鼻子走的羊，還是任人擺布待宰的羔羊，還是任人來回捏的軟柿子？”
他臉上的表情，冰冷得仿佛冷凝出一層冰霜，語氣裏有幾分冷硬 ：“我不會公開回應這種事的！”
楚稀辭一貫波瀾不驚的他，像是被觸到逆鱗，尤其是針對孫思渺的……
讓楚稀辭更不能忍……內心翻騰的怒氣飆到了高值，說話也變得比往常冰冷了許多。
沈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 “語究，我們不能跟著思路走，如果跟著他們思路走，很容易跌進他們的設定好的陷阱裏……”
“而且這是∩X∩人家地盤上，輿論話語權是掌握在∩X∩平臺手裏的，我們說什麽都可能是變成錯的了，還會被扣字眼審判的，說什麽都會變成一邊倒的聲音，認為是狡辯的……”
“這不比古時候的文\字\獄更驚心動魄的兇險了。”
楚稀辭說完，那一端握著手機的裴語究沈默了。
裴語究是能明白了楚稀辭的意思，他心裏也傾向於楚稀辭的處理方式，
良久，開口： “好。那就不回應。”
然後，又肯定道地說出自己見解，
“我也覺得這事不是回應就能解決的，而且確實回應，我們很容易會陷入對方下的套裏，變得更加被動……”
“對方已經是比較沒底線的，而且光腳不怕穿鞋的……這事就很難耶……”
“而且，你再回應，當即熱度只會變得更高了……最後，最賺的就是∩X∩平臺……”
“只是，怕他們一直把你架在火上烤……” 裴語究說出自己的顧慮，皺著眉頭繼續：“孫小姐是圈外還好……只是，會很難為你的……稀辭…………”
裴語究說不下去了，跟著又是嘆一口氣，“這簡直飛來橫禍……”
楚稀辭聽著垂眼，冷嗤：“這也不算是飛來橫禍，這是有計劃圖謀和見不得光算計的勾當……”
“還有，語究，就算怕又能怎麽樣呢？”
“怕……”
楚稀辭斜個唇，臉上的表情跟著像是有幾分苦澀的嘲意，帶著幾分倔強似的，冷冷地說道： “我怕了他們把我架在火上烤，他們就不會把我架火上烤了嗎？”
裴語究聽著楚稀辭這樣說，跟著又嘆了一口氣。
是啊！怕又如何！
還是照樣的！照樣的會把楚稀辭架在火上烤……
所以，不能怕！更不能跪下去！
就算倒下也不能跪下！
裴語究這麽想著，忽然就生出一種石筍穿雲不避雷，苔根抱鐵死生灰的感慨來。
裴語究心口酸澀，他明白楚稀辭的性子，他跟了他很久了，在國外的時候，就知道，他是一個有鐵性子的人，有鋼鐵一般的不屈不撓的意志，才能一步一個腳印，靠著自己一路闖出來。
他根本沒有依附於任何大資本投資人伸出的橄欖枝，也沒有加入他們的光怪陸離滿是“規則”、充滿所謂“規矩”的圈子。
這麽多年看著他從無到有，靠著自己一點一點摸索，一路跌倒又爬起，用不凡的頭腦和智慧，超絕的才華，一腔澎湃的熱血，和所愛抵山海的熱烈，不斷往前走………才走到今天……
每一步事業的籌謀，每一步深思熟慮的決定，每一步困難艱險中的化險為夷……
都是他靠著自己意志不可轉移，闖出來的……
怕又能怎麽樣？
求饒又能怎麽樣？
如果不是很強大，就算求饒，也會被人看不起，並且死死踩在腳下。
所以，只能強大……
也不會有求饒的事情了……
……
掛斷了電話，楚稀辭就拿手機，點開了屏幕，找到手機上的∩X∩軟件，點開了。
進了軟件，楚稀辭就點開了熱搜，看了熱搜排行榜上寫出來的標題，大多數都是關於他和孫思渺的。
只是，標題，就直接成了標有他和孫思渺“罪名”的集合地，好像他們已經是了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了一樣。
楚稀辭看著熱搜上那一條條極具針對性認定般的“罪名”的標題，忍不住嘖了一聲。
只覺得即可恨又可笑！
很荒唐！
也無奈，內心忍不住泛起疼來……
楚稀辭眼底投射出冷冷的光，嘴角揚起一抹哂笑，看著∩X∩幫他想的熱搜標題……帶著莊重似的權威。
個個都很有吸引力可以狂賺點擊率，個個都能搶占眼球狂搏出位賺盡流量，個個都直接把他打成惡心的過街老鼠，輕易就可以唾罵的形象！
個個都能把他釘在罪惡十字架上，審判著他們的種種“罪名”……連帶著的還有孫思渺的……
楚稀辭的心像是被刀戳一樣的難受，隨便的點開一條他的“罪名”，諸多的人不可避免的跟著熱搜標題內容認定著他十惡不赦的“為愛做三”的罪名……
帶著熱搜話題的標題內容，把它當成了權威存在就地數落他的“罪名”……
一條一條罵他的話，成千上萬的，應接不暇，不絕於耳……好像一瞬間他就是了那個這世界上最惡心的過街老鼠了一樣……
真的就是那個破壞別人感情，為了偷情為愛做三了一樣，罵得不留餘地也毫不留情……
……
楚稀辭嘲弄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些應接不暇的罵聲，這時候，網上都是一邊倒對他的謾罵了……大概已經到達了白熱化的階段了……
而熱搜的熱度一直都在狂跳，一批又一批的人因為熱搜標題內容被吸引進來……吃瓜……
楚稀辭拿了手機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心中憤懣不斷沖進他一整個胸腔，太陽穴跟著突突地跳了起來，整個胸口都是鈍痛的，頭跟著也像是被炸開了一樣劇烈的痛了起來……
楚稀辭將手機關掉，丟在了一旁，盯著天花板，冷靜了下來。
好一會兒，平覆下來的楚稀辭呼出一口氣，整個人才從床上下來，出了房間……
……
楚稀辭下了樓，就看到客廳裏，正在看著手機，一臉凝重的孫思渺。
楚稀辭走了過去，她都沒有被他的腳步聲驚擾。
“在喝什麽？”站在沙發前茶幾旁的楚稀辭垂目望著茶幾桌上，孫思渺面前那只杯子語氣平常一般地問道。
聽到聲音孫思渺一下子擡頭，看到了面前的佇立著楚稀辭，眼神跟著跳了一下，大概她看得太沈溺，一時被驚了一下，下意識的輕“啊……”一聲。
楚稀辭目光掃了掃，又看了看那只空杯，示意般的問，“在喝什麽？”
楚稀辭這麽又問了一聲，
孫思渺才意識到楚稀辭在問她喝得杯子裏是什麽？
“碎藍莓泡水……”
孫思渺如實地說。
楚稀辭聽著，拖著腔調般的：“碎藍莓泡水？”
孫思渺點頭，“是……”
“誒？你說的這個我沒喝過啊，好喝嗎？”
孫思渺聽著，“其實就是把藍莓搗碎了，倒進去水！”
“為了補充點花青素的，”
楚稀辭剛睡完覺，是有點口渴的，剛才掛斷電話，也沒落著喝水，這會兒聽孫思渺這麽一說，就有些渴了，
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幹涸似的唇瓣，咽了咽口水，喉結也跟著滾動。
孫思渺感覺出來，他似乎渴了，“我幫你弄一杯？”
孫思渺這麽試探似的口氣問了一句。
楚稀辭點頭，唇角帶笑的說了一聲，“好啊……”
孫思渺聽他這麽說，放下了手中的她剛正看著那些話題裏的惡評的手機，起身就去給楚稀辭弄水去了。
楚稀辭盯著孫思渺去廚房的背影，眉頭皺了下，又跟著似是舒展。
孫思渺很靈巧的弄著那杯水，不知道是不是正在看惡評，忽然又看到了楚稀辭，她的眼睛就跟著變得有些濕了濕，快速跑去弄水！
孫思渺倒進去藍莓搗了搗，這過程中，她微濕的眼睛就跟著落下淚來，她的心就像是那搗碎的藍莓一樣，碎了一片，流出像是血一般的汁水來……
孫思渺在廚房裏背對著楚稀辭的方向，用手背擦了擦流下來的眼淚。
楚稀辭在背後的不遠處望著她，看著用手背拭著眼淚的背影。
一時之間，楚稀辭內心又跟著五味雜陳得泛起苦澀來。
……
孫思渺鼓搗了一會兒，將藍莓水倒騰好，然後，放在那，洗了洗手，然後，拿了旁邊的紙巾，擦了擦，瞬時，又拿出了紙巾擦了下自己濕了的眼睛。
整理好情緒，孫思渺的心像是有了些許平覆，才端著水走過來。
而此時楚稀辭坐了下來，拿了一旁桌上放著的雜志，隨意地看了起來，她的手機被倒扣的放在了桌上。
孫思渺把弄好的水放在了桌上，楚稀辭把一個扒好皮的橘子放在了小方盤，推給了孫思渺，然後，對她說：“這橘子好甜啊，嘗嘗。”
孫思渺看著楚稀辭扒的那橘子，橘子的瓣飽滿的像是能透出水來，看著就香甜。
孫思渺伸手將橘子拿了過來，掰了一瓣吃，橘子爆汁的香甜，縈繞在唇齒之間，香甜中帶了兩分淡淡的酸。
孫思渺嘗著那橘子心裏愧疚的感覺又甚了幾分。
吃到了一半的橘子，然後，緩緩地放下的手中橘子，開口：“楚稀辭……對不起……”
孫思渺說的有些吞吐，垂了垂眼，滿眼的難過。
楚稀辭聽著眉心微皺了下，啟唇，“你為什麽要跟我開口說對不起呢？”
孫思渺擡眼看向楚稀辭，她的表情跟著垮了下來， “都是因為我的緣故，才導致你……陷進去輿論風波裏…… ”
楚稀辭聽著笑了，“怎麽這麽想，我陷入輿論風波，不是因為你的緣故啊。”
挑了挑眉頭，緊緊地盯向孫思渺，很堅定地跟她說： “這事跟你沒關系的。”
“不是你的錯。”
“說到底，導致目前局面，第一是發帖人的栽贓，因為一張照片就想看圖說話，一頓胡編亂造，欺騙大家，汙蔑我為愛做三和你劈腿出軌……”
“還有∩X∩作為有巨大影響力的社交媒體，為了獲取更大的話題度，更大的流量毫無底線任意搬弄未經證實過的訊息……”
“大肆報道，不斷的帶節奏，激化矛盾，試圖妖魔化、汙名化獨立自然人，抹殺掉獨立自然人的人格，整個就都很荒謬啊……”
“說白了，他們就是欺負人啊…… 因為我，連帶著你的隱私也被搬上來，被人隨意汙蔑謾罵……”
“孫思渺，我覺得是我對不起你，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孫思渺仔細想了一下，也覺得不是楚稀辭說的很有道理，擡眼動了動唇： “楚稀辭，也不是你的錯……”
“是他們的錯，發帖人，還有∩X∩的錯……”
這麽說著，孫思渺就跟著吐槽了起來：“真的太可惡了，不知道怎麽一張圖片引申出這些亂七八糟的……大家好像都因為那張照片信以為真了，覺得我真的跟你出軌了……還有上次被拍到摘芹菜，硬生生的說成是割韭菜那一次……我們也被拍了……”
“說都說不清了……”
“他們覺得我們談戀愛了，還是我劈腿，跟你在一起的……”
說到這裏，孫思渺內心跟著有些焦慮不安起來，好像跳進黃河裏都洗不清了。
她內心忍不住慌亂，那種慌亂不亞於在之前被人汙蔑偷橡皮、偷班費……的感覺。
孫思渺忍不住喃喃心裏像是被吞了一萬根針一樣難受……她感覺自己真的像是說不清了，跳進黃河裏都說不清的感覺……
她的心口爬上那種熟悉的難掩的疼痛，她的眼底帶著一絲慌亂的看向楚稀辭，說起了她和洛意承的分手時的場景，“我跟洛意承分手的時候，是在一個餐廳說的，我當時也沒有錄像，就是口頭說要分手的……”
“跟他要分手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跟你半分關系都沒有……”
孫思渺急切誒跟楚稀辭下意識解釋說，生怕別人誤解她是劈腿的人！
她的手因為心上的焦慮，緊張的卷在一起。
“只是當時分手就是當面說的，就他們非要汙蔑我，我感覺自己也說不清了……”
“我該怎麽辦楚稀辭……”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那張照片是我當時發燒……所以才……”
“要怎麽解釋跟大家說明情況，大家才會相信啊？”
孫思渺小鹿般的眼眸裏，裝滿了驚弓之鳥之色，她有些煩惱，雪白的手指絞在一起，似乎語氣都是不穩的。
她頓了下，睜著大眼睛看著楚稀辭，像是問楚稀辭，又像是問著什麽人一樣，“我說了，他們會聽到我說的嗎？他們會相信我說的嗎？”
垂著頭又些喪氣地開口接著說
：“好像我說明情況，也沒有錄像，錄音，聊天記錄，證據可以證明的……就是沒所謂的出軌啊……”
孫思渺這麽說著內心也有些急，感覺自己手上並沒有可用證據，證明自己分手具體時間，分手的原因了……
絕是沒有因為什麽劈腿出軌的原因分手的！
孫思渺似乎意識到她好像真的說不清了……
又一次陷入有口難辯的境地……
孫思渺心裏悲涼又難過，思考著這事該怎麽解決，她思考了良久可還是很無解，很困惑……不知道怎麽辦？
她大概也不擅長處理這樣的事，心裏只有像是被陰霾一樣的恐懼籠罩著，心上那些結痂的傷口似乎又跟著隱痛了起來，她望著楚稀辭，無奈地問：“楚稀辭，我不知道怎麽證明？怎麽回應這事……”
“我內心其實挺害怕的，也很難過……”
孫思渺手指忍不住握了起來，整個人想要強撐著自己，強撐著自己不要將內心的脆弱和傷痛洩露出來……可是，似乎她根本強撐不了…眼淚跟著在眼睛裏打轉，像是珍珠般的從眼角滾落……
她本就是一個感知力異於常人的人，內心的知覺力總是天賦異稟，所以，痛苦的時候，要比常人更易感知痛苦和傷懷……
孫思渺慌忙地落下眼簾，偏了偏頭，擡手狀似無意地擦掉滾落的那一滴淚……
楚稀辭望著，看出了她的強撐和脆弱……痛苦和傷懷，內心跟著也是劇烈的沈痛起來。
他像是沒看出一樣，開口似平常語氣地說： “傻瓜，為什麽要證明呢？不要陷入這種對方陷阱裏無意義的自證裏啊，還有為什麽我們要回應啊……”
“是個人造謠我們一句我們就要大動幹戈的回應嗎？”
“這很浪費時間和精力的……而時間那麽寶貴誒……”
“而且我們證明這件事，他們又會造一個新的出來，那我們是不是要一直跟著他們思路去證明自己啊……”
“這是不是代表我們什麽都不要做了，每天睜開眼睛就要去找證據證明自己辟謠啊……”
“會很累的啊……”
“而且會讓對方嘗到甜頭撈到好處的，更樂意這麽一直模棱兩可的無中生有下去的……平臺也很願意這麽不斷覆制同樣的方式炒熱度，一直操作下去……”
“我們要不要中招，一直讓他們這樣百試百靈啊……”
楚稀辭輕嘆了一口氣，唇角嘲弄了一下，“渺渺，那這樣我們顯得很像個冤大頭誒，天天總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我們要跳出這樣圈套啊……”
孫思渺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他，聽著他這樣的話，心裏有了幾分溝壑，臉上的表情露出幾分遲疑的凝滯，片刻間，楚稀辭又開了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對於謠言，魯迅先生曾有一句話，對應如今的狀況，也蠻應景和適用的。”
“孫思渺，你想知道是哪句話嗎？”
楚稀辭微微挑眉，雙眸像是揉進了溫柔的碎星，漆黑發亮的看向孫思渺。
被叫住名字的孫思渺挑著漂亮杏仁眼瞳帶著掉露水一樣，看向楚稀辭，像是被吸引了的好奇寶寶，下意識的動了動唇瓣開口問：“哪句話？”
而這時，楚稀辭表情裏浸滿了溫暖的笑意，挑眉問：“那你想知道，就學個貓叫怎麽樣？”
孫思渺聽著表情一頓，凝視著他的琉璃瞳子眸光流轉，說：“不要……”
楚稀辭似是很期待的看向孫思渺，溫柔地說： “叫一下～”
孫思渺看他這樣，一顆心又跟著砰砰，撇嘴問：“你有貓塑上癮癥？”
楚稀辭點頭，毫無避諱地開口： “嗯呢……”是囂張似的跟了一句：“怎麽樣！”
孫思渺低沈的“喵～”了一聲，很短促就戛然而止了。
“好了，你現在能說呢吧……！”
孫思渺這樣開口，昂著頭看向他，等待著他要說的那句話，很想知道的樣子。
“我現在得了妙法，是謠言不辯，誣蔑不洗，只管自己做事，而順便中，則偶刺之。他們橫豎就要消滅的……”
“這句呢，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魯迅先生寫給鄭振鐸的一封信裏寫的哦。”
他溫柔的笑著，挑眉繼續問： “還有一句話，你知不知道？”
“什麽？”孫思渺咕噥了一句。
楚稀辭像是要過此路留下買路錢的山大王，想知道必須留下買路貓叫：“那你再學一下貓叫可不可以？”
楚稀辭又問。
孫思渺就範，她也知道不少魯迅先生的名言，但是她就是想知道楚稀辭想說哪條，然後，放棄掙紮地開口： “喵喵～”一聲。
楚稀辭聽著像是很受用，跟著笑了起來，他雙眼笑得像是瀲灩桃花開啟。
孫思渺也跟著咧唇笑了下了一聲，那一瞬好像短暫地忘掉了那些網上塵囂的煩惱。
楚稀辭疏星般眸子透著光亮，挑眉：“明言著輕蔑什麽人，並不是十足的輕蔑。惟沈默是最高的輕蔑，最高的輕蔑是無言，而且連眼珠也不轉過去。”
“這句話我沒記錯的話，是出自《且介亭雜文附集凡煙小集》裏的一句。”
“有意思吧……？”
楚稀辭這樣問著，動了動唇： “孫思渺，我們一起去看書吧……”
楚稀辭這麽說著站起了身，又開口說： “去書房……”
孫思渺仰著脖看著站起身長身而立的楚稀辭，回了一句：“好啊……”也跟著也站了起來。
……
兩人去了書房裏，書房裏有很多書，好幾排的書架，第一次來到這個書房，孫思渺就震驚了，發現真的有很多書。
不過，來了好多次以後，就沒有第一次那麽驚訝了。
楚稀辭帶著孫思渺找了幾本書，他個子高，在上面書架上的書，一伸手就能夠到的。
孫思渺看著他修長的手指一伸，骨節分明的手泛著白皙的光澤，將幾本書書架的上層抽出幾本書來。
他的身影挺拔頸瘦，肩膀微寬，所有的都恰到好處，有種禁欲又純欲的矛盾感。
選好書，兩人就坐到了書架旁一個靠著就很舒服的地方。
孫思渺隨意的拿了一本詩集，她最近讀詩比較多。
有的詩挺美的，很有意境。
只是，此時此刻，再去看孫思渺似乎讀不出那種詩意了……
孫思渺翻了兩頁，跟著嘆了一口氣。
她的胸口悶悶的，好像所有流通的氣血都被棉花堵住了……
孫思渺靠在書架的後面擋板上，和楚稀辭並排靠著坐在地上，旁邊地上擺放的都是疊起的厚厚的書……
對面的窗外的萬家燈火亮的璀璨又迷離，孫思渺將手裏的詩集隨便的放在了原木的地板上。
她的腦袋都像是炸了一樣，從看到網上那些訊息以後，整個腦袋亂糟糟的……只能感覺天玄地轉的，她的心口有巨大的悲慟像是要把她的心房撞開了……
孫思渺忽地轉頭，問向楚稀辭， “我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嗎？”
楚稀辭翻動著書頁手一頓，指尖輕顫，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孫思渺，說：“ 可以……”
孫思渺靠了上去，整個人就像再也繃不住的，哭了起來……
眼淚簌簌地往下落，像是兜不住的雲朵，眼淚重重壓下來，孫思渺單手捂著滿是密雲的哭泣的臉，她漂亮清麗的臉像是易碎感的水晶在往下滴落晶瑩珠淚………
那一刻，孫思渺只是，把內心的委屈像是都被哭了出去，她哭得悲慟，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樣……
感受到她的痛苦，楚稀辭也跟著痛苦起來，心口像是被捅了刀子一樣難受。
在他的肩頭能感覺到哭泣的震動，楚稀辭內心也跟著不是滋味起來，他微微張了張口，喉結跟著輕輕滾動……跟著咽下苦水一樣！
良久，孫思渺才像是止住了眼淚，只是，她的眼睛還是濕漉漉的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楚稀辭又遞過去一張紙巾，孫思渺接過紙巾忍不住抽泣，一下一下的身體也跟著抖動，孫思渺拿著紙巾擦著濕漉漉的眼睛，
轉著頭看向身旁的楚稀辭問：“我是不是很狼狽……”
楚稀辭微微勾唇搖了搖頭開口： “不狼狽……”
他的聲色溫柔，表情認真坦然，漆黑的眼睛盯著她哭紅的雙眸， “掉眼淚有什麽？”
“難過的時候，該哭就哭啊……”
“硬憋著對身體不好……”
“誰還沒有哭的時候……”
“話說回來，就算狼狽又能怎麽樣？”
“我們可以重新站起來啊……”
楚稀辭靠在木板上，一條腿倜儻地支在一旁。
“那你會覺得我很負能量嗎？現實裏很多人都討厭散發負能量的人，會罵總是哭哭啼啼，像個什麽樣子！”
“總是告誡遠離負能量的人……”
“我現在就真的挺負能量的……”
“可我憋不住……我也不想哭，不想負能量……”
“可是我忍不住……”說著孫思渺跟著眼淚又啪嗒啪嗒地往下砸下來。
楚稀辭望著她，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
“在我決定做你的摯友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同甘共苦了，即使有困難，也願意跟你一起扛……”
“即使跌倒了，也願意撐著你一直往前走……”
“如果你想休息了，那我們就停下來休息……”
“如果是負能量，我願意做你的轉化器，我們把負能量，轉化為正能量……”
“如果下雨了，我願意幫你撐把傘……”
“如果你想淋雨，我可以陪你一起淋雨，也可以就撐著傘靜靜等著你……”
“孫思渺，我們本就是這種的關系……”
“所以，我並不會覺得你哭是懦弱……”
“因為你哭泣了，就覺得你負能量……”
“也不會因為你的哭泣就冷眼旁觀地嘲笑你，更不會開口指責你為什麽要哭？因為你流淚就覺得你狼狽不堪……”
“哪怕是摔倒了真的很狼狽，我也願意向你伸出我的手…”
楚稀辭靠在木板上靜靜地這樣說著，他的黑眸帶著淺淺的溫柔與笑意，像是和煦的風，吹拂在人的臉上，像是暖乎乎的陽光疏懶的照在某個午後……
孫思渺呆呆地望著他，睜大著眼睛，琉璃的眼瞳裏像是玻璃球裏晃蕩著水光，她抽泣著，哭得小巧精致的鼻頭都像是泛紅了一樣。
楚稀辭莞爾地笑著，開口忽然說：“我幫你讀這個書，怎麽樣？”
吸著鼻子抽泣地孫思渺點了點頭，
楚稀辭望著他眉眼裏都是溫柔，他拿起了旁邊的書，就翻開那本雜文讀了起來，“近幾年來，所謂“雜文”的產生，比先前多，也比先前更受著攻擊。例如自稱……”
他的聲音好聽悅耳……清冽動聽，抽泣中的孫思渺呆呆地聽著，她抽泣地時候，不自覺的時不時伴著吸鼻子的聲音，他的讀書聲，就伴隨著她這樣類似吸鼻子的抽泣聲裏過渡……
孫思渺在一旁聽著，他一頁一頁讀著，就這樣她被他牽引著又看了新的書……
她的情緒似乎再他讀書的聲音裏，慢慢的得到了安撫……情緒也像是有了安放……
一切哀傷的情緒都變得靜謐了起來，隨之的是噗通噗通地似心跳般的怦然聲音……交相輝映著他的聲響，不可避免的常覺著自己的心在彼此之間熱烈的狂跳中……
……
晚上，從意式餐廳出來的，林溪有些晃蕩的根本開不了車，找了代駕。
等代駕的時候，看著街邊燈紅酒綠的輝煌，她站在路邊，送走了張揚熠天，送走了曹晶，看著他們各自都有了歸宿成找到了心儀條件姣好的對象……
而她呢，還沒有找到一家稱心如意的……
站在夜風裏心裏也有了幾分拔涼之感，不過，過假期總是感覺歡愉的……
今天總體還是愉快的一天。
林溪暗自這麽認為。
至於和孫思渺的那事。
她當然會是沒完的……就是要跟孫思渺過不去，沒完沒了的啊……
誰讓她自始至終，都真的忽視不了她……
從她上學第一天遇到她起……她沒法避免的不去註視她……
孫思渺，一個她想忽視也忽視不了的人。
她總是那麽突出……
小時候看她長得比她高，她突出，不得不註意她……
長大了，孫思渺還是另類的突出，沒想到總是能傍上大款……
找的男人一個比一個優秀！
就單單說相親！
她相了那麽多場親，也比不過一個孫思渺不要的男人……
她不要了，轉頭又找了個更好的……
呵，她總是這樣……
總是能懷抱和氏璧……
一個和氏璧有了，又來一個新的……
林溪心裏怎麽都平衡不下去。
憑什麽呢？
憑什麽她就可以懷抱和氏璧？
那種不平衡感，讓她心裏變得對孫思渺格外討厭起來。
更是沒想到，初中她還成了孫思渺的同桌。
離著這麽近，讓人真的更感覺討厭了。
這時候，代駕把她的車開來了，林溪也跟著坐上了車。
坐在車上的林溪吹著風，她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樹木往後倒退。她的思緒也跟著往後退，忍不住的憶起曾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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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孫思渺坐在沙發上，上下滑動著手機屏幕，看著那些……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
樓上，睡夢中的楚稀辭被電話吵醒。
楚稀辭從床上微微坐起來，伸手夠了夠自己的一直響著的手機。
楚稀辭好看的眉宇跟著皺起來，將手機拿起，看了一下手機屏幕，然後，接起了這通電話。
“餵，怎麽了？”
楚稀辭沈聲問。
電話那端的裴語究把網上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楚稀辭靜靜聽著。
說完以後，那邊的裴語究跟著嘆氣。
楚稀辭皺著眉頭，聲音裏還有沒有睡醒的低啞感：“先靜觀其變吧，如果對方有明確的破綻，可以告，現在只是說這些，就算我們去告也很難吧。”
電話那端的裴語究聽著楚稀辭的話，也表示讚同，“是，如果去告，作為原告，我們要拿出證據，證明沒有所謂為愛做三，出軌這事，以此來論證對方的言論是不真實的，怎麽證明本就沒發生的事。打官司應該很難打…不好找證據…而且可能要提供很多隱私相關……不光是你的，還有孫小姐也是……”
楚稀辭皺眉，“那就靜觀其變，等對方看是否能露出明確破綻……”
裴語究問：“要不要公開回應啊？”
楚稀辭仰頭捏了捏自己的脖頸，說：“至於公開回應，沒必要回應啊……”
裴語究也讚同，只是，還是把現狀跟他講了一下，“不回應可能一些人覺得你默認了，拿你不回應呀，狙你說事的……”
“而且上了那些熱搜標題內容都是認定你為愛做三，孫小姐出軌了……”
楚稀辭聽著，一團火氣在自己胸口來回翻湧，想了想，他擡手向上撩了撩頭發，一陣氣憤的情緒上升。
他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胸口一陣沈沈的憋悶，眼底透露著橫眉冷對的傲霜，冷冷開口： “我回應什麽呢？”
“我為什麽要回應呢，回應這種啊？”
楚稀辭眉頭挑著，太陽穴突突狂跳著，好笑地說： “我是被牽著鼻子走的羊，還是任人擺布待宰的羔羊，還是任人來回捏的軟柿子？”
他臉上的表情，冰冷得仿佛冷凝出一層冰霜，語氣裏有幾分冷硬 ：“我不會公開回應這種事的！”
楚稀辭一貫波瀾不驚的他，像是被觸到逆鱗，尤其是針對孫思渺的……
讓楚稀辭更不能忍……內心翻騰的怒氣飆到了高值，說話也變得比往常冰冷了許多。
沈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 “語究，我們不能跟著思路走，如果跟著他們思路走，很容易跌進他們的設定好的陷阱裏……”
“而且這是∩X∩人家地盤上，輿論話語權是掌握在∩X∩平臺手裏的，我們說什麽都可能是變成錯的了，還會被扣字眼審判的，說什麽都會變成一邊倒的聲音，認為是狡辯的……”
“這不比古時候的文\字\獄更驚心動魄的兇險了。”
楚稀辭說完，那一端握著手機的裴語究沈默了。
裴語究是能明白了楚稀辭的意思，他心裏也傾向於楚稀辭的處理方式，
良久，開口： “好。那就不回應。”
然後，又肯定道地說出自己見解，
“我也覺得這事不是回應就能解決的，而且確實回應，我們很容易會陷入對方下的套裏，變得更加被動……”
“對方已經是比較沒底線的，而且光腳不怕穿鞋的……這事就很難耶……”
“而且，你再回應，當即熱度只會變得更高了……最後，最賺的就是∩X∩平臺……”
“只是，怕他們一直把你架在火上烤……” 裴語究說出自己的顧慮，皺著眉頭繼續：“孫小姐是圈外還好……只是，會很難為你的……稀辭…………”
裴語究說不下去了，跟著又是嘆一口氣，“這簡直飛來橫禍……”
楚稀辭聽著垂眼，冷嗤：“這也不算是飛來橫禍，這是有計劃圖謀和見不得光算計的勾當……”
“還有，語究，就算怕又能怎麽樣呢？”
“怕……”
楚稀辭斜個唇，臉上的表情跟著像是有幾分苦澀的嘲意，帶著幾分倔強似的，冷冷地說道： “我怕了他們把我架在火上烤，他們就不會把我架火上烤了嗎？”
裴語究聽著楚稀辭這樣說，跟著又嘆了一口氣。
是啊！怕又如何！
還是照樣的！照樣的會把楚稀辭架在火上烤……
所以，不能怕！更不能跪下去！
就算倒下也不能跪下！
裴語究這麽想著，忽然就生出一種石筍穿雲不避雷，苔根抱鐵死生灰的感慨來。
裴語究心口酸澀，他明白楚稀辭的性子，他跟了他很久了，在國外的時候，就知道，他是一個有鐵性子的人，有鋼鐵一般的不屈不撓的意志，才能一步一個腳印，靠著自己一路闖出來。
他根本沒有依附於任何大資本投資人伸出的橄欖枝，也沒有加入他們的光怪陸離滿是“規則”、充滿所謂“規矩”的圈子。
這麽多年看著他從無到有，靠著自己一點一點摸索，一路跌倒又爬起，用不凡的頭腦和智慧，超絕的才華，一腔澎湃的熱血，和所愛抵山海的熱烈，不斷往前走………才走到今天……
每一步事業的籌謀，每一步深思熟慮的決定，每一步困難艱險中的化險為夷……
都是他靠著自己意志不可轉移，闖出來的……
怕又能怎麽樣？
求饒又能怎麽樣？
如果不是很強大，就算求饒，也會被人看不起，並且死死踩在腳下。
所以，只能強大……
也不會有求饒的事情了……
……
掛斷了電話，楚稀辭就拿手機，點開了屏幕，找到手機上的∩X∩軟件，點開了。
進了軟件，楚稀辭就點開了熱搜，看了熱搜排行榜上寫出來的標題，大多數都是關於他和孫思渺的。
只是，標題，就直接成了標有他和孫思渺“罪名”的集合地，好像他們已經是了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了一樣。
楚稀辭看著熱搜上那一條條極具針對性認定般的“罪名”的標題，忍不住嘖了一聲。
只覺得即可恨又可笑！
很荒唐！
也無奈，內心忍不住泛起疼來……
楚稀辭眼底投射出冷冷的光，嘴角揚起一抹哂笑，看著∩X∩幫他想的熱搜標題……帶著莊重似的權威。
個個都很有吸引力可以狂賺點擊率，個個都能搶占眼球狂搏出位賺盡流量，個個都直接把他打成惡心的過街老鼠，輕易就可以唾罵的形象！
個個都能把他釘在罪惡十字架上，審判著他們的種種“罪名”……連帶著的還有孫思渺的……
楚稀辭的心像是被刀戳一樣的難受，隨便的點開一條他的“罪名”，諸多的人不可避免的跟著熱搜標題內容認定著他十惡不赦的“為愛做三”的罪名……
帶著熱搜話題的標題內容，把它當成了權威存在就地數落他的“罪名”……
一條一條罵他的話，成千上萬的，應接不暇，不絕於耳……好像一瞬間他就是了那個這世界上最惡心的過街老鼠了一樣……
真的就是那個破壞別人感情，為了偷情為愛做三了一樣，罵得不留餘地也毫不留情……
……
楚稀辭嘲弄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些應接不暇的罵聲，這時候，網上都是一邊倒對他的謾罵了……大概已經到達了白熱化的階段了……
而熱搜的熱度一直都在狂跳，一批又一批的人因為熱搜標題內容被吸引進來……吃瓜……
楚稀辭拿了手機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心中憤懣不斷沖進他一整個胸腔，太陽穴跟著突突地跳了起來，整個胸口都是鈍痛的，頭跟著也像是被炸開了一樣劇烈的痛了起來……
楚稀辭將手機關掉，丟在了一旁，盯著天花板，冷靜了下來。
好一會兒，平覆下來的楚稀辭呼出一口氣，整個人才從床上下來，出了房間……
……
楚稀辭下了樓，就看到客廳裏，正在看著手機，一臉凝重的孫思渺。
楚稀辭走了過去，她都沒有被他的腳步聲驚擾。
“在喝什麽？”站在沙發前茶幾旁的楚稀辭垂目望著茶幾桌上，孫思渺面前那只杯子語氣平常一般地問道。
聽到聲音孫思渺一下子擡頭，看到了面前的佇立著楚稀辭，眼神跟著跳了一下，大概她看得太沈溺，一時被驚了一下，下意識的輕“啊……”一聲。
楚稀辭目光掃了掃，又看了看那只空杯，示意般的問，“在喝什麽？”
楚稀辭這麽又問了一聲，
孫思渺才意識到楚稀辭在問她喝得杯子裏是什麽？
“碎藍莓泡水……”
孫思渺如實地說。
楚稀辭聽著，拖著腔調般的：“碎藍莓泡水？”
孫思渺點頭，“是……”
“誒？你說的這個我沒喝過啊，好喝嗎？”
孫思渺聽著，“其實就是把藍莓搗碎了，倒進去水！”
“為了補充點花青素的，”
楚稀辭剛睡完覺，是有點口渴的，剛才掛斷電話，也沒落著喝水，這會兒聽孫思渺這麽一說，就有些渴了，
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幹涸似的唇瓣，咽了咽口水，喉結也跟著滾動。
孫思渺感覺出來，他似乎渴了，“我幫你弄一杯？”
孫思渺這麽試探似的口氣問了一句。
楚稀辭點頭，唇角帶笑的說了一聲，“好啊……”
孫思渺聽他這麽說，放下了手中的她剛正看著那些話題裏的惡評的手機，起身就去給楚稀辭弄水去了。
楚稀辭盯著孫思渺去廚房的背影，眉頭皺了下，又跟著似是舒展。
孫思渺很靈巧的弄著那杯水，不知道是不是正在看惡評，忽然又看到了楚稀辭，她的眼睛就跟著變得有些濕了濕，快速跑去弄水！
孫思渺倒進去藍莓搗了搗，這過程中，她微濕的眼睛就跟著落下淚來，她的心就像是那搗碎的藍莓一樣，碎了一片，流出像是血一般的汁水來……
孫思渺在廚房裏背對著楚稀辭的方向，用手背擦了擦流下來的眼淚。
楚稀辭在背後的不遠處望著她，看著用手背拭著眼淚的背影。
一時之間，楚稀辭內心又跟著五味雜陳得泛起苦澀來。
……
孫思渺鼓搗了一會兒，將藍莓水倒騰好，然後，放在那，洗了洗手，然後，拿了旁邊的紙巾，擦了擦，瞬時，又拿出了紙巾擦了下自己濕了的眼睛。
整理好情緒，孫思渺的心像是有了些許平覆，才端著水走過來。
而此時楚稀辭坐了下來，拿了一旁桌上放著的雜志，隨意地看了起來，她的手機被倒扣的放在了桌上。
孫思渺把弄好的水放在了桌上，楚稀辭把一個扒好皮的橘子放在了小方盤，推給了孫思渺，然後，對她說：“這橘子好甜啊，嘗嘗。”
孫思渺看著楚稀辭扒的那橘子，橘子的瓣飽滿的像是能透出水來，看著就香甜。
孫思渺伸手將橘子拿了過來，掰了一瓣吃，橘子爆汁的香甜，縈繞在唇齒之間，香甜中帶了兩分淡淡的酸。
孫思渺嘗著那橘子心裏愧疚的感覺又甚了幾分。
吃到了一半的橘子，然後，緩緩地放下的手中橘子，開口：“楚稀辭……對不起……”
孫思渺說的有些吞吐，垂了垂眼，滿眼的難過。
楚稀辭聽著眉心微皺了下，啟唇，“你為什麽要跟我開口說對不起呢？”
孫思渺擡眼看向楚稀辭，她的表情跟著垮了下來， “都是因為我的緣故，才導致你……陷進去輿論風波裏…… ”
楚稀辭聽著笑了，“怎麽這麽想，我陷入輿論風波，不是因為你的緣故啊。”
挑了挑眉頭，緊緊地盯向孫思渺，很堅定地跟她說： “這事跟你沒關系的。”
“不是你的錯。”
“說到底，導致目前局面，第一是發帖人的栽贓，因為一張照片就想看圖說話，一頓胡編亂造，欺騙大家，汙蔑我為愛做三和你劈腿出軌……”
“還有∩X∩作為有巨大影響力的社交媒體，為了獲取更大的話題度，更大的流量毫無底線任意搬弄未經證實過的訊息……”
“大肆報道，不斷的帶節奏，激化矛盾，試圖妖魔化、汙名化獨立自然人，抹殺掉獨立自然人的人格，整個就都很荒謬啊……”
“說白了，他們就是欺負人啊…… 因為我，連帶著你的隱私也被搬上來，被人隨意汙蔑謾罵……”
“孫思渺，我覺得是我對不起你，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孫思渺仔細想了一下，也覺得不是楚稀辭說的很有道理，擡眼動了動唇： “楚稀辭，也不是你的錯……”
“是他們的錯，發帖人，還有∩X∩的錯……”
這麽說著，孫思渺就跟著吐槽了起來：“真的太可惡了，不知道怎麽一張圖片引申出這些亂七八糟的……大家好像都因為那張照片信以為真了，覺得我真的跟你出軌了……還有上次被拍到摘芹菜，硬生生的說成是割韭菜那一次……我們也被拍了……”
“說都說不清了……”
“他們覺得我們談戀愛了，還是我劈腿，跟你在一起的……”
說到這裏，孫思渺內心跟著有些焦慮不安起來，好像跳進黃河裏都洗不清了。
她內心忍不住慌亂，那種慌亂不亞於在之前被人汙蔑偷橡皮、偷班費……的感覺。
孫思渺忍不住喃喃心裏像是被吞了一萬根針一樣難受……她感覺自己真的像是說不清了，跳進黃河裏都說不清的感覺……
她的心口爬上那種熟悉的難掩的疼痛，她的眼底帶著一絲慌亂的看向楚稀辭，說起了她和洛意承的分手時的場景，“我跟洛意承分手的時候，是在一個餐廳說的，我當時也沒有錄像，就是口頭說要分手的……”
“跟他要分手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跟你半分關系都沒有……”
孫思渺急切誒跟楚稀辭下意識解釋說，生怕別人誤解她是劈腿的人！
她的手因為心上的焦慮，緊張的卷在一起。
“只是當時分手就是當面說的，就他們非要汙蔑我，我感覺自己也說不清了……”
“我該怎麽辦楚稀辭……”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那張照片是我當時發燒……所以才……”
“要怎麽解釋跟大家說明情況，大家才會相信啊？”
孫思渺小鹿般的眼眸裏，裝滿了驚弓之鳥之色，她有些煩惱，雪白的手指絞在一起，似乎語氣都是不穩的。
她頓了下，睜著大眼睛看著楚稀辭，像是問楚稀辭，又像是問著什麽人一樣，“我說了，他們會聽到我說的嗎？他們會相信我說的嗎？”
垂著頭又些喪氣地開口接著說
：“好像我說明情況，也沒有錄像，錄音，聊天記錄，證據可以證明的……就是沒所謂的出軌啊……”
孫思渺這麽說著內心也有些急，感覺自己手上並沒有可用證據，證明自己分手具體時間，分手的原因了……
絕是沒有因為什麽劈腿出軌的原因分手的！
孫思渺似乎意識到她好像真的說不清了……
又一次陷入有口難辯的境地……
孫思渺心裏悲涼又難過，思考著這事該怎麽解決，她思考了良久可還是很無解，很困惑……不知道怎麽辦？
她大概也不擅長處理這樣的事，心裏只有像是被陰霾一樣的恐懼籠罩著，心上那些結痂的傷口似乎又跟著隱痛了起來，她望著楚稀辭，無奈地問：“楚稀辭，我不知道怎麽證明？怎麽回應這事……”
“我內心其實挺害怕的，也很難過……”
孫思渺手指忍不住握了起來，整個人想要強撐著自己，強撐著自己不要將內心的脆弱和傷痛洩露出來……可是，似乎她根本強撐不了…眼淚跟著在眼睛裏打轉，像是珍珠般的從眼角滾落……
她本就是一個感知力異於常人的人，內心的知覺力總是天賦異稟，所以，痛苦的時候，要比常人更易感知痛苦和傷懷……
孫思渺慌忙地落下眼簾，偏了偏頭，擡手狀似無意地擦掉滾落的那一滴淚……
楚稀辭望著，看出了她的強撐和脆弱……痛苦和傷懷，內心跟著也是劇烈的沈痛起來。
他像是沒看出一樣，開口似平常語氣地說： “傻瓜，為什麽要證明呢？不要陷入這種對方陷阱裏無意義的自證裏啊，還有為什麽我們要回應啊……”
“是個人造謠我們一句我們就要大動幹戈的回應嗎？”
“這很浪費時間和精力的……而時間那麽寶貴誒……”
“而且我們證明這件事，他們又會造一個新的出來，那我們是不是要一直跟著他們思路去證明自己啊……”
“這是不是代表我們什麽都不要做了，每天睜開眼睛就要去找證據證明自己辟謠啊……”
“會很累的啊……”
“而且會讓對方嘗到甜頭撈到好處的，更樂意這麽一直模棱兩可的無中生有下去的……平臺也很願意這麽不斷覆制同樣的方式炒熱度，一直操作下去……”
“我們要不要中招，一直讓他們這樣百試百靈啊……”
楚稀辭輕嘆了一口氣，唇角嘲弄了一下，“渺渺，那這樣我們顯得很像個冤大頭誒，天天總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我們要跳出這樣圈套啊……”
孫思渺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他，聽著他這樣的話，心裏有了幾分溝壑，臉上的表情露出幾分遲疑的凝滯，片刻間，楚稀辭又開了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對於謠言，魯迅先生曾有一句話，對應如今的狀況，也蠻應景和適用的。”
“孫思渺，你想知道是哪句話嗎？”
楚稀辭微微挑眉，雙眸像是揉進了溫柔的碎星，漆黑發亮的看向孫思渺。
被叫住名字的孫思渺挑著漂亮杏仁眼瞳帶著掉露水一樣，看向楚稀辭，像是被吸引了的好奇寶寶，下意識的動了動唇瓣開口問：“哪句話？”
而這時，楚稀辭表情裏浸滿了溫暖的笑意，挑眉問：“那你想知道，就學個貓叫怎麽樣？”
孫思渺聽著表情一頓，凝視著他的琉璃瞳子眸光流轉，說：“不要……”
楚稀辭似是很期待的看向孫思渺，溫柔地說： “叫一下～”
孫思渺看他這樣，一顆心又跟著砰砰，撇嘴問：“你有貓塑上癮癥？”
楚稀辭點頭，毫無避諱地開口： “嗯呢……”是囂張似的跟了一句：“怎麽樣！”
孫思渺低沈的“喵～”了一聲，很短促就戛然而止了。
“好了，你現在能說呢吧……！”
孫思渺這樣開口，昂著頭看向他，等待著他要說的那句話，很想知道的樣子。
“我現在得了妙法，是謠言不辯，誣蔑不洗，只管自己做事，而順便中，則偶刺之。他們橫豎就要消滅的……”
“這句呢，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魯迅先生寫給鄭振鐸的一封信裏寫的哦。”
他溫柔的笑著，挑眉繼續問： “還有一句話，你知不知道？”
“什麽？”孫思渺咕噥了一句。
楚稀辭像是要過此路留下買路錢的山大王，想知道必須留下買路貓叫：“那你再學一下貓叫可不可以？”
楚稀辭又問。
孫思渺就範，她也知道不少魯迅先生的名言，但是她就是想知道楚稀辭想說哪條，然後，放棄掙紮地開口： “喵喵～”一聲。
楚稀辭聽著像是很受用，跟著笑了起來，他雙眼笑得像是瀲灩桃花開啟。
孫思渺也跟著咧唇笑了下了一聲，那一瞬好像短暫地忘掉了那些網上塵囂的煩惱。
楚稀辭疏星般眸子透著光亮，挑眉：“明言著輕蔑什麽人，並不是十足的輕蔑。惟沈默是最高的輕蔑，最高的輕蔑是無言，而且連眼珠也不轉過去。”
“這句話我沒記錯的話，是出自《且介亭雜文附集凡煙小集》裏的一句。”
“有意思吧……？”
楚稀辭這樣問著，動了動唇： “孫思渺，我們一起去看書吧……”
楚稀辭這麽說著站起了身，又開口說： “去書房……”
孫思渺仰著脖看著站起身長身而立的楚稀辭，回了一句：“好啊……”也跟著也站了起來。
……
兩人去了書房裏，書房裏有很多書，好幾排的書架，第一次來到這個書房，孫思渺就震驚了，發現真的有很多書。
不過，來了好多次以後，就沒有第一次那麽驚訝了。
楚稀辭帶著孫思渺找了幾本書，他個子高，在上面書架上的書，一伸手就能夠到的。
孫思渺看著他修長的手指一伸，骨節分明的手泛著白皙的光澤，將幾本書書架的上層抽出幾本書來。
他的身影挺拔頸瘦，肩膀微寬，所有的都恰到好處，有種禁欲又純欲的矛盾感。
選好書，兩人就坐到了書架旁一個靠著就很舒服的地方。
孫思渺隨意的拿了一本詩集，她最近讀詩比較多。
有的詩挺美的，很有意境。
只是，此時此刻，再去看孫思渺似乎讀不出那種詩意了……
孫思渺翻了兩頁，跟著嘆了一口氣。
她的胸口悶悶的，好像所有流通的氣血都被棉花堵住了……
孫思渺靠在書架的後面擋板上，和楚稀辭並排靠著坐在地上，旁邊地上擺放的都是疊起的厚厚的書……
對面的窗外的萬家燈火亮的璀璨又迷離，孫思渺將手裏的詩集隨便的放在了原木的地板上。
她的腦袋都像是炸了一樣，從看到網上那些訊息以後，整個腦袋亂糟糟的……只能感覺天玄地轉的，她的心口有巨大的悲慟像是要把她的心房撞開了……
孫思渺忽地轉頭，問向楚稀辭， “我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嗎？”
楚稀辭翻動著書頁手一頓，指尖輕顫，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孫思渺，說：“ 可以……”
孫思渺靠了上去，整個人就像再也繃不住的，哭了起來……
眼淚簌簌地往下落，像是兜不住的雲朵，眼淚重重壓下來，孫思渺單手捂著滿是密雲的哭泣的臉，她漂亮清麗的臉像是易碎感的水晶在往下滴落晶瑩珠淚………
那一刻，孫思渺只是，把內心的委屈像是都被哭了出去，她哭得悲慟，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樣……
感受到她的痛苦，楚稀辭也跟著痛苦起來，心口像是被捅了刀子一樣難受。
在他的肩頭能感覺到哭泣的震動，楚稀辭內心也跟著不是滋味起來，他微微張了張口，喉結跟著輕輕滾動……跟著咽下苦水一樣！
良久，孫思渺才像是止住了眼淚，只是，她的眼睛還是濕漉漉的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楚稀辭又遞過去一張紙巾，孫思渺接過紙巾忍不住抽泣，一下一下的身體也跟著抖動，孫思渺拿著紙巾擦著濕漉漉的眼睛，
轉著頭看向身旁的楚稀辭問：“我是不是很狼狽……”
楚稀辭微微勾唇搖了搖頭開口： “不狼狽……”
他的聲色溫柔，表情認真坦然，漆黑的眼睛盯著她哭紅的雙眸， “掉眼淚有什麽？”
“難過的時候，該哭就哭啊……”
“硬憋著對身體不好……”
“誰還沒有哭的時候……”
“話說回來，就算狼狽又能怎麽樣？”
“我們可以重新站起來啊……”
楚稀辭靠在木板上，一條腿倜儻地支在一旁。
“那你會覺得我很負能量嗎？現實裏很多人都討厭散發負能量的人，會罵總是哭哭啼啼，像個什麽樣子！”
“總是告誡遠離負能量的人……”
“我現在就真的挺負能量的……”
“可我憋不住……我也不想哭，不想負能量……”
“可是我忍不住……”說著孫思渺跟著眼淚又啪嗒啪嗒地往下砸下來。
楚稀辭望著她，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
“在我決定做你的摯友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同甘共苦了，即使有困難，也願意跟你一起扛……”
“即使跌倒了，也願意撐著你一直往前走……”
“如果你想休息了，那我們就停下來休息……”
“如果是負能量，我願意做你的轉化器，我們把負能量，轉化為正能量……”
“如果下雨了，我願意幫你撐把傘……”
“如果你想淋雨，我可以陪你一起淋雨，也可以就撐著傘靜靜等著你……”
“孫思渺，我們本就是這種的關系……”
“所以，我並不會覺得你哭是懦弱……”
“因為你哭泣了，就覺得你負能量……”
“也不會因為你的哭泣就冷眼旁觀地嘲笑你，更不會開口指責你為什麽要哭？因為你流淚就覺得你狼狽不堪……”
“哪怕是摔倒了真的很狼狽，我也願意向你伸出我的手…”
楚稀辭靠在木板上靜靜地這樣說著，他的黑眸帶著淺淺的溫柔與笑意，像是和煦的風，吹拂在人的臉上，像是暖乎乎的陽光疏懶的照在某個午後……
孫思渺呆呆地望著他，睜大著眼睛，琉璃的眼瞳裏像是玻璃球裏晃蕩著水光，她抽泣著，哭得小巧精致的鼻頭都像是泛紅了一樣。
楚稀辭莞爾地笑著，開口忽然說：“我幫你讀這個書，怎麽樣？”
吸著鼻子抽泣地孫思渺點了點頭，
楚稀辭望著他眉眼裏都是溫柔，他拿起了旁邊的書，就翻開那本雜文讀了起來，“近幾年來，所謂“雜文”的產生，比先前多，也比先前更受著攻擊。例如自稱……”
他的聲音好聽悅耳……清冽動聽，抽泣中的孫思渺呆呆地聽著，她抽泣地時候，不自覺的時不時伴著吸鼻子的聲音，他的讀書聲，就伴隨著她這樣類似吸鼻子的抽泣聲裏過渡……
孫思渺在一旁聽著，他一頁一頁讀著，就這樣她被他牽引著又看了新的書……
她的情緒似乎再他讀書的聲音裏，慢慢的得到了安撫……情緒也像是有了安放……
一切哀傷的情緒都變得靜謐了起來，隨之的是噗通噗通地似心跳般的怦然聲音……交相輝映著他的聲響，不可避免的常覺著自己的心在彼此之間熱烈的狂跳中……
……
晚上，從意式餐廳出來的，林溪有些晃蕩的根本開不了車，找了代駕。
等代駕的時候，看著街邊燈紅酒綠的輝煌，她站在路邊，送走了張揚熠天，送走了曹晶，看著他們各自都有了歸宿成找到了心儀條件姣好的對象……
而她呢，還沒有找到一家稱心如意的……
站在夜風裏心裏也有了幾分拔涼之感，不過，過假期總是感覺歡愉的……
今天總體還是愉快的一天。
林溪暗自這麽認為。
至於和孫思渺的那事。
她當然會是沒完的……就是要跟孫思渺過不去，沒完沒了的啊……
誰讓她自始至終，都真的忽視不了她……
從她上學第一天遇到她起……她沒法避免的不去註視她……
孫思渺，一個她想忽視也忽視不了的人。
她總是那麽突出……
小時候看她長得比她高，她突出，不得不註意她……
長大了，孫思渺還是另類的突出，沒想到總是能傍上大款……
找的男人一個比一個優秀！
就單單說相親！
她相了那麽多場親，也比不過一個孫思渺不要的男人……
她不要了，轉頭又找了個更好的……
呵，她總是這樣……
總是能懷抱和氏璧……
一個和氏璧有了，又來一個新的……
林溪心裏怎麽都平衡不下去。
憑什麽呢？
憑什麽她就可以懷抱和氏璧？
那種不平衡感，讓她心裏變得對孫思渺格外討厭起來。
更是沒想到，初中她還成了孫思渺的同桌。
離著這麽近，讓人真的更感覺討厭了。
這時候，代駕把她的車開來了，林溪也跟著坐上了車。
坐在車上的林溪吹著風，她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樹木往後倒退。她的思緒也跟著往後退，忍不住的憶起曾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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