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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微夢/文

《遙思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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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吳羽笙沒說出話來,只是,匆匆落下眼,然後,去拿自己洗漱品,去了洗手間洗漱了。

吳羽笙洗完澡出來,皮膚被水蒸氣氤氳得吹彈可破,格外的水靈嫩白。

她對著鏡子開始塗護膚品,而床鋪上的孫思渺,繼續低著頭看手機,只是,大概今天一天都在低頭看電子設備,沒一會兒,孫思渺就覺得自己脖子更酸痛起來,勁椎被累完了……孫思渺放下手機,忍不住用手敲起自己的後脖頸。

在下面塗著護膚品的吳羽笙註意到了孫思渺這樣的動作,停下揉臉的動作看向她問: “你脖頸不舒服啊?”

孫思渺垂眼看向站在地磚上的吳羽笙,“是啊,酸痛酸痛的。”

孫思渺表情無奈地一下一下敲動著自己酸痛的脖頸。

“你是累的吧,低頭族,累到自己脖頸了。”

“我那有膏藥,要不要來一副。”

“管頸周不適的。”

孫思渺聽著敲動著自己的脖頸的手停下來 :“好啊,只是,怪不好意思的。”

吳羽笙看向孫思渺,“哎呀,有什麽的,舉手之勞!我這裏買很多,不用慢慢也放過期了。”

“等我擦完了給你拿哦!”

孫思渺點頭,“好。”

“你還是躺下休息休息……”

吳羽笙這樣建議著孫思渺。

孫思渺很聽話地跟著就放下了手機,躺了下來。

“躺下是舒服不少!”

孫思渺確實有些累了,雖然她還很年輕,是精力充沛的時候,但是,還是會累的。

吳羽笙很快塗完了護膚品,去洗手間裏洗了個手,然後,就拿著小鑰匙把自己的櫃子打開。

從裏面找出來了膏藥貼,然後,拿給了孫思渺,“思渺,給你,我拿出來了,膏藥貼。”

吳羽笙走到了孫思渺的床邊,晃動著手中膏藥貼,叫著孫思渺。

孫思渺睜開眼睛,看向了吳羽笙,伸手接過了吳羽笙手上的膏藥貼,“謝謝你啊。”

吳羽笙看著膏藥貼又說:“我幫你貼一下吧。”

孫思渺看著手中得膏藥貼,想著自己貼確實也不好貼,點頭,笑盈盈著說:“好啊!”

孫思渺這麽說著,就從床上下來,走到了椅子旁,坐下,垂頭讓吳羽笙把膏藥貼幫她貼上。

吳羽笙打開包裝抽出裏面的膏藥貼動作熟練地幫她貼在脖頸上。

吳羽笙幫她貼好以後,盯著孫思渺的後腦勺,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只是,到了嘴邊她又吞咽下去。

“好了?”

孫思渺挑眉開口問。

吳羽笙在後面放下手來,“好了。”

“謝謝啊!”孫思渺側過頭,跟吳羽笙說,“不用謝哦。”

“你也可以買一個可以按摩脖子枕頭,會很舒服。”

孫思渺站起身,小鹿眼睛亮亮地看向她,“等我賺錢可以買一個。”

“誒,羽笙你那個膏藥貼的鏈接可以分享給我一個嗎?”

孫思渺這麽問,吳羽笙點頭,就跑去拿自己的手機,拿過手機,開口:“思渺,我把鏈接發給你了。”

“好,謝謝啦。”

孫思渺沖著吳羽笙微微點了點下巴說,然後,走到了自己床邊,她正要踩梯上床。

這時候,吳羽笙突然開口叫住了孫思渺,“思渺,你平時櫃門都不鎖嗎? ”

吳羽笙還是忍不住地開口提醒她,話語裏有些意會不明。

“我都鎖上的。”

被叫住的孫思渺,她的手已經抓住上床上梯子的把手了,回頭看了看吳羽笙,“也沒什麽值錢東西,就沒鎖了。”

“我也沒什麽值錢東西,都鎖上了。”

吳羽笙這麽講著的時候,宿舍門“嘭”地一聲被踢開了。

忽然的動靜,嚇了孫思渺和吳羽笙兩人一跳,雙雙看向門口。

迎面走來的就是尚未雪,看出來她一點好情緒都沒有,心情很差的樣子。

“尹霄燃,太沒眼光了吧,雪雪你都親自管他要電話了,他竟然不知好歹。”

跟在尚未雪身後的燕琪這麽抱怨吐槽著。

孫思渺聽著她們的話,眉頭一挑,對於這個名字倒是略有耳聞,尚大有個剛來就很轟動的帥哥。

叫做尹霄燃。

軍訓的時候,孫思渺就聽有人討論這個人。

孫思渺看了看一臉沈郁的尚未雪走進來,從燕琪的話裏,大概是明白,尚未雪管尹霄燃要了電話,尹霄燃沒給。

孫思渺算是吃了個瓜,下一秒,直接上了床。

吳羽笙也洗漱完了,也上了床。

而走進來的尚未雪聽著燕琪的話,像是被戳了脊梁骨一樣,突然回過身,停住腳步,像是被氣到,語氣很不好地沖燕琪說:“燕琪,要不要給你個大喇叭啊!”

“這是多麽光彩的事情嗎?你嘴巴就差按個大喇叭都給我說出去。”

被吼的燕琪瞬間服軟,沖著她笑了,“我錯了我錯了。”

“別談尹霄燃了,我們還是去吃鹵鴨翅吧。”

燕琪這麽說摟了摟尚未雪半推著往宿舍裏走。

尚未雪走到桌邊把身上的包摘下,丟進了床鋪上,然後,就把手裏的買的鹵鴨翅放在了桌子上。

燕琪也跟著上來,將自己買的鴨鎖骨放在了桌上。

兩人面對面坐著,分別打開了自己買的鴨貨。

燕琪先打開了盒子,然後,就拿起了盒子,走到了床邊,跟床上看手機的吳羽笙說,“羽笙,吃點鴨鎖骨。”

吳羽笙搖頭,笑著拒絕:“我不吃啦,剛刷完牙。謝謝啦。”

站在床下的燕琪又看了眼一旁躺在床上閉目休憩的孫思渺沒說話。

她本來也沒打算給孫思渺吃的。

畢竟,她是尚未雪的好朋友,自是要劃清界限的,並不想跟孫思渺這號人物有多大牽扯。

燕琪坐回了座位上,吃著自己的鴨鎖骨,而對面的尚未雪連眼皮都沒擡,一直盯著手機像是鉆了進去,手裏啃著鴨脖都像是不香了一樣,慢吞吞地心不在焉。

“你在看什麽呢?”

燕琪疑惑著,尚未雪瞥了一眼,“還能看什麽,尹霄燃唄。學校論壇裏,有人發帖,都是他的圖呢。”

燕琪瞪大雙眼,驚喜道:“是嘛是嘛,我要去看。”

兩人正這樣說著,這時,孫思渺的電話跟著嗡嗡地響了起來。

閉目小憩地孫思渺,聽見手機響睜開眼睛,將一旁的手機拿了起來,看了看屏幕,一看是家裏打來的電話。

孫思渺拿過手機,放在床邊的位置,然後,從床上下來,拿著手機下去。

她電話響挺大動靜的,也引來了尚未雪的註目,看著孫思渺拿著手機匆匆出去。

尚未雪輕哂了一聲,“她在啊、”

燕琪聽著擡眼看了看尚未雪目光所致地方,知道她說得誰。

“嗯,一直在啊。你進來時候沒看到她。”

經燕琪這麽說,尚未雪才像是想起來,剛才她踹門進來,似乎是看到了孫思渺身影很快一溜煙上了床。

她想起來了,忍不住蹙眉,“真晦氣!”

尚未雪撇著嘴嘴角輕嗤地吐槽了一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然後,下一秒,恨恨一般的語氣地說道:“我還沒找她算賬呢。”

燕琪在一旁聽著勸著尚未雪,“哎呀,雪雪算了吧。”

“大家都一寢室的。”

她這麽說著,尚未雪就跟著表情垮了下來,整個人不願意了起來。

“你到底是我朋友還是她朋友!”

燕琪被尚未雪這麽兇了,瞬間,就閉了嘴噤聲下去,什麽也沒有說下去。

而就在這時,寢室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回來。

剩下幾人也是看完比賽,一起去逛了逛夜市,回來也買了一堆吃的,烤豆皮,烤面筋,烤冷面,烤串,烤生蠔……

拿著小吃到了桌上吃。

孫思渺接完了電話,進來,她去了一趟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就又爬上床。

她剛上了床。

突然,一直憋著的尚未雪就開了口:“ 孫思渺你是不是把我杯子給打了?”

她幾近質問的口氣,冷冷地瞥著孫思渺說。

手裏舉著自己掉了一個杯把的精美手繪玫瑰花浮雕陶瓷杯子。

杯子上面是玫瑰花凸起浮雕花朵,手繪的杯子看上去很精致。

只是,這麽美的陶瓷杯子把掉了。

變得美中不足。

她這樣像一聲號角的開麥,引得大家忽地都停止下來吃的動作,紛紛看向了孫思渺。

被問到的孫思渺眉頭一挑,看了一眼她手裏拿著的杯子,直接否定:“沒有啊。”

“不是我。”

“你還說不是你,你就狡辯吧,中午我就想問你了。”

“就是你弄壞的,上午我的杯子還好好的,中午就你一個人在寢室,我吃完飯回來,就看到我的杯子把壞了,你說不是你,還能會是誰?”

“鬼嗎?”

孫思渺坐在床上瞥了一眼下面的尚未雪開口繼續解釋:“不是我弄壞的,我中午回來,就洗漱上床睡覺了。”

“隨你怎麽說了,死鴨子嘴硬,出去吃飯的時候,我的杯子還好好的,燕琪,劉營她們幾個都在寢室都看到我用了……當時杯子還好好的,然後,等我們吃飯回來,我的杯子把掉了下來,我們回來,就你一個人在寢室,你說到底是誰整壞的,就是你!”

尚未雪越說像是越氣,直接開罵:“你還狡辯!要臉嘛,孫思渺!”

“你真的是沒皮沒臉,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人,弄壞人家東西死鴨子嘴硬不承認。”

尚未雪這說完,燕琪在一旁坦言附和道: “確實啊,孫思渺,我們出去之前,雪雪的杯子,確實是沒壞的。我們還看到她用了呢,回來以後,就發現她杯子的杯把掉下來的!”

“當時確實只有你一個人在寢室。”

尚未雪冷冷地看向坐在床上孫思渺,燕琪也眼色覆雜地看著她,其餘人也皺著眉看向孫思渺,吳羽笙擔憂地看著她。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時落在了孫思渺的身上。

感覺到了巨大的惡意,孫思渺身體像是有了應激反應一樣一剎那之間也跟著僵硬了下來,被她們不是很友善的目光盯得變得一時之間氣勢跟著敗下陣來,下意識變得有些怯懦起來。

她的手指抓著被子,指骨都變得僵硬了起來,她強迫自己要堅強,不能怯懦。

不是自己做的就不是自己做的。

孫思渺表情繃緊,聲音也跟著堅硬了起來,她艱難地開口:“就算我一個人在寢室,也不能證明杯子是我弄得吧,反正不是……”我弄得……

只是,她“我弄得”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尚未雪厲聲打斷,只見她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伸手指著孫思渺的鼻頭方向,氣勢格外壓人地說:“你再說,再狡辯!”

燕琪看著尚未雪一副暴走的模樣,趕緊站起來拉了拉尚未雪。

被拉住的尚未雪站在原地,一臉的觸目驚心,惡狠狠地口氣: “還有你是不是拿我的紙了。”

孫思渺聽著茫然了一下,皺著眉頭看著莫名其妙的尚未雪。

尚未雪冷嘲的表情: “孫思渺,你別給我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就是你,拿我的紙。”

尚未雪這麽說,像是上頭了一樣,就掙脫掉抓著她的燕琪的手。

然後,來到了櫃子旁,拉開了孫思渺櫃子的櫃門,從裏面掏出孫思渺的一提卷紙。

將那提卷紙拎過來,直接摔到了地上,指著那提紙開口,“孫思渺,你怎麽解釋!”

孫思渺莫名其妙,不理解她在做什麽?

動了動嘴唇,剛要說……你拿我的紙做什麽,只是,她艱難還沒說出來……

而尚未雪卻率先開炮道: “我在超市買了這個的紙,小票都在這呢。”

尚未雪這麽說著,就走到床邊,將自己包拿了起來,從包裏拿出了小票。

邊拿邊說: “我記得用了兩卷。”

“現在我整提都不見了!”

拿出來小票,對著孫思渺揚了揚手中的小票。

“你把我的紙拿到你的櫃子裏,占為己有到底什麽意思?”

“存心是給我找不痛快嗎?”

尚未雪咄咄逼人的模樣質問著孫思渺。

孫思渺聽著總算明白她的意思,說她拿了她買的紙。

孫思渺胸口跟著上下起伏著,臉色也跟著不好起來,一陣紅一陣白起來,她感覺自己脊梁骨真被人一直戳,這讓孫思渺絕跡無法忍受的,她有些氣喘地說: “這是我的紙,我在學校旁胡同裏小賣店買的卷紙,我用了裏面的兩卷。”

孫思渺這麽解釋似的說,頓時,引來了尚未雪的質疑,“我的也用了裏面的兩卷,怎麽能這麽巧呢?”

“孫思渺你就狡辯吧!我這還有一卷沒用完的呢。”

尚未雪從自己床上拿出一卷未用完紙,力證這是自己的紙。

孫思渺想起自己也早上拿了一卷放在包裏,只是,好像一天下來用完了。

孫思渺開口解釋:“我用完了兩卷,該用第三卷了。”

“反正這是我……櫃……櫃子裏的,我買回來……就放在自己櫃子裏了。”

孫思渺繼續有些磕磕絆絆地說。

尚未雪氣勢十足:“你有什麽證據這是你買的嗎?反正我有小票,我確實買了這紙,現在我的紙沒了,找了一卷都沒有,你那裏有一個一模一樣還裝進櫃子裏占為己有,還說自己買的!”

“你臉在那麽大。”

尚未雪繼續咄咄逼人地繼續兇著孫思渺,她的言語裏透露著的意思,都是她鳩占雀穴,霸占別人東西,死不承認。

面對這樣的指控孫思渺被氣得渾身開始發抖,表情凝固的像冰塊,渾身像是墜入冰窟。

她的背脊堅硬異常,雙手緊緊的握成拳,手指尖印進了自己的掌肉裏。

她幾近是喊出來的, “是我自己買的一提衛生紙,是我的就是我的,我沒拿你的……”

吳羽笙在一旁看著這時也插過話來,“一提衛生紙也不至於吧。”

吳羽笙打著圓場這樣說道。

“怎麽不至於?”尚未雪瞬間嘴快的接過話來,“很至於好嘛!”

“誰還不知道孫思渺以前就有偷跡,上學時候,拿人家像皮,都被老師點名批評了,後來又偷拿了班費。”

“這事整個壹夏華安初中都知道的事。”

“就因為這事,她才休學的。”

尚未雪的話瞬間引來了在場人的震驚,紛紛都詫異地看向了孫思渺。

燕琪在一旁睜大眼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臥槽,雪雪你說的真的假的啊……”

“這事我能胡說嗎?以前我就在華安的。”

“很多人,都說她是三只手啊。”

“啊?”燕琪驚訝一下,然後,讚同說:“那這個外號是挺適合偷子的。”

“因為這事,聽說被她班班任罵了一堂課啊。而且她家本來就很窮,窮掉渣,掀不開鍋那種的,她家本來住山上的,家徒四壁,家墻面都是雀黑那種,窮成這樣,做這種事,也不奇怪啊。”

尚未雪說著一臉的鄙夷,語氣滿滿都是不屑, “而且他爸媽都養不起她啊,當時,申請助學金,在臺上聲淚俱下的,最後,博得大家的同情,同學才給她投票的,她拿了最高一檔的,500元吧,作為補助三年的課本費之類的。”

“沒想到她還偷大家的班費。”

“你說可笑不可笑?這種人值得同情嗎?還得什麽補助金啊,笑話!”

尚未雪這麽說著,更是義憤填膺,繼續道:“連做人基本羞恥心、道德感都沒有!一點感恩之心也沒有!不是同學一票一票投出來,才得到這個最高檔補助的?”

“還做偷班費這種事。”

“你說要臉不要臉……?”

尚未雪忍不住怒罵著,宿舍的人都聽呆了,詫異地看著孫思渺。

一旁的燕琪聽著也驚訝,沒想到可以吃這麽多瓜,“你怎麽這麽了解?”

“當然是因為我爸,當時負責發放補助款的,也做一些回訪調查,她家確實窮成這樣,沒啥錢!”

“還有我表姐跟她一個班啊。當時她跟我講了好多她的事!”

“但是,不管再怎麽窮,也不能成三只手的偷子啊……這就怎麽的也說不過去的!

“古時候偷東西都要剁掉手的,還要把偷字刺在臉上的,一輩子都要提醒大家她就是個偷子、盜竊者啊,說實話她就是生活在好時代了!”

“要不現在她的手早就都被坎掉了,慶幸吧!”

尚未雪呵呵地冷嘲的笑著說,雙手抱肩瞥著孫思渺一句一句說著。

她的“開麥”一下子將孫思渺架到了要淩遲處死的境地。

而她的話,一句一句就像是刀子割在孫思渺的臉上,她的身上,她的心上……

好像要把她的脊梁骨敲碎了,把她的牙齒反反覆覆的打碎,讓她吞進去……

孫思渺的眼前有了一片蒼茫出現,頭跟著眩暈出現……

尚未雪放下手來,挺了挺背,昂著頭講道: “所以,我覺得,她偷了我的卷紙,占為己有當成她的,有錯嗎?”

“她早有前科在啊。”

尚未雪這麽說著,轉過身去,看向身後的舍友四人,然後,又看向燕琪,目光落在吳羽笙身上,又挑著眉深看了吳羽笙一眼。

孫思渺想要開口為自己解釋,她的嘴唇跟著哆嗦,只是,此時此刻,咽喉像是被水泥封上,胸口急速的起伏喘著氣,眼淚不受控的往下落。

孫思渺想要強迫自己要鎮定,不能掉眼淚下來,可是,她的眼淚完全不受自己意志能控制地掉下來,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之後,像是絕了堤一樣,她的眼睛模糊起來。

吳羽笙瞥見孫思渺哭了,皺著眉頭,說:“多少錢?”

“尚未雪,你那個紙多少錢?

尚未雪聽見吳羽笙的話,擡起過頭去,翻著眼皮向上看向吳羽笙,眼裏劃過不悅,也覺得她挺礙眼的,不想待見她了。

“你問這個幹嘛?”

“我可以把錢轉給你!”

“大家都是一個寢室,不能因為區區一提紙就鬧得不和睦啊。”

“要不,我們接下來的四年還怎麽繼續下去呢?”

“就算是再大的事都能化了,更何況這只不過很小一件事了。”

“我作為寢室長,就把這算不上什麽事給了了。”

吳雨笙皺著眉頭,目光緊凝著尚未雪頓了一下,繼續:“再鬧下去,也是鬧劇,扯皮不明白的!就算到了青天大老爺那裏,目前這種只靠著一張超市單子,也判不了案。只能證明你買過這個紙而已。”

“尚未雪,我想像你這麽明事理的人,應該也明白這樣的道理。”

“你的紙丟了,我補給你,對你來說,也不是損失啊!”

尚未雪聽著吳羽笙打圓場的話,只是,她根本不吃她這套。

冷哼地開口: “吳羽笙你開什麽玩笑!”

“要賠錢,也是孫思渺,賠給我,怎麽你賠我啊……”

“我的提紙不是孫思渺偷我的嗎?你上趕著湊什麽熱鬧啊!”

尚未雪一點不給面子的反駁道,然後,又沖向孫思渺看去,看到她掉眼淚,竟然哭了。

尚未雪看著她像是被驚到了下巴,忍不住又覺得好笑,嘴角跟著憋不住笑,

然後,很不屑地冷瞟著孫思渺開口說: “孫思渺,你別以為你哭就能解決事情!別以為你掉幾滴眼淚就會這麽容易的薄得別人的同情……好像別人都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

“你以為你是龍井嗎?”

“可以綠茶得掉眼淚!”

“惡不惡心。”

尚未雪翻著白眼,忙不疊地開口大聲講著,目光看著她格外的寒冷,指著孫思渺腦袋,繼續道:

“偷子就是你,還有臉哭。”

“賠錢!!25……”

尚未雪這樣嚷嚷著,隨著她的話孫思渺心抽緊了像是被刀割了起來。

孫思渺看著尚未雪,抽泣著,但是,語氣格外硬氣:“我沒拿你紙,為什麽要賠錢…給你……”

“不會賠你的。”

“還有我……從來沒有偷……過東西……”

孫思渺被氣得渾身抽搐似的說著。

吳羽笙聽著這話,看她情況不好,接過說道:“ 尚未雪,你聽沒聽到………沒有證據,不要亂說了……”

“好了,姑奶奶,小祖宗,大小姐啊,這事咱能不能就掀過去?”

“我求你了……”

吳羽笙說著就從床上下來了,將尚未雪直接拉走。

被拉著的尚未雪掙紮說道:“你憑什麽拉我啊……”

“放手吳羽笙……”

吳羽笙手勁很大不松開她,她也掙脫不開,尚未雪發飆:“吳羽笙,你是不是有病!”

吳羽笙笑著一副什麽都依你的表情,沖她開口:“好,公主說我有病,我有病就行了吧……”

“咱先出去說道說道也行,談談是怎麽個有病法。”

只是,手中動作一點沒停,在拉扯著中繼續給燕琪遞眼色。

燕琪抿了抿唇,最終,也拉著尚未雪,開口勸道:“ 雪雪,我們出去散散步吧!”

……

最終,尚未雪被吳羽笙和尚未雪拉了出去……

只留下寢室裏餘下的五人……

安靜的宿舍,只有孫思渺無盡的哭聲……

在床鋪上的孫思渺眼淚止不住的流,她哭得破碎又淩亂,像是硬雨打落的一樹的白色山茶花,整個花都斷頭地掉在地上……

她哭得格外厲害,也格外的委屈……

像是有說不盡道不明的巨大冤屈,無法擺脫的悲愴……

尚未雪的種種話,像是硬生生掀開她心底已經結痂的傷疤,又跟著血肉模糊了起來……

孫思渺無法自已,無法控制的往下落眼淚,她的身體因為氣憤和委屈,悲愴而傷心欲絕的抖著……

像是無法言說,不能自已掉進巨大崩潰的深淵……

沈郁、悲痛,委屈還有格外的屈辱……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壓向她的脊梁,要硬生生把她的脊梁砸碎一樣……

剩下的四人面對這一切,也面面相覷的一時之間難以從震驚中抽離,只是,伴隨著她的哭聲,也不知道說什麽……

像是被天下掉下來的巨大的瓜砸懵了一樣,一下子吃瓜吃到這麽大的一個……

…………

那一天,對於孫思渺來說,是格外難熬的,讓她想起無法釋懷,格外傷痛的過去……擺脫不掉的“宿命”。

在華安初中部,她上初中以後,也不是很好過的。

她之所以會“蹲級”,不是因為她學習不好,才蹲了三年學級,而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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