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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微夢/文

《遙思遐愛》

楚楚微夢/文

第57章

醫生看了片子,判斷是骨裂,給出兩種治療方式,一種是手術,一種是保守治療。開一些藥,可以打石膏固定回家休養自行養好。

孫思渺一聽要手術就怕了,她不想開刀做手術,但是好在還有保守治療,孫思渺聽醫生說可以保守治療,沒有絲毫猶豫就選了可以保守治療的方式。

“我選第二種,不想開刀手術。”孫思渺堅持地說。

楚稀辭聽著覺得選第二種可以少受一點苦,就跟著醫生也說:“那就第二種。”醫生點頭,就開始給孫思渺固定打石膏,便於她更快恢覆。

弄好了一切,又給孫思渺開了藥,打了一針,本來醫生說可以住院再觀察的,但是,孫思渺堅持回去,她並不想住院,住院也要花很多少錢。

楚稀辭看孫思渺堅持,就也沒強迫她住院。

只是打完了石膏的孫思渺,只能單腳行動,需要拄拐,楚稀辭又幫孫思渺買了一對拐杖。

楚稀辭看著孫思渺拄著拐杖,費力的往前走,總覺得她這樣很不妥,伸手去扶她,只是,孫思渺不讓,“楚稀辭你不用幫我。”

“我自己得練會了,才能少麻煩別人。”

楚稀辭在孫思渺的身旁,聽到她這樣的話,不知為何,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起來,只是,看著她艱難拄著拐撐著自己身體往前走著。

楚稀辭望了望,然後,快步跟在她的身旁,就歪頭像無意調笑似地問:“你就那麽怕麻煩別人?”

正用拐杖艱難撐著身體往前走的孫思渺,在聽到他的話以後,動作有些遲緩般地停頓了下來,微垂了下眼睫落了落眼,眼底有抹掩飾不住的惆悵,聲音低落的: “嗯……”

“害怕。”

楚稀辭聽著心口一滯,唇角微彎,理所當然地說:“可你並不是麻煩啊?”

孫思渺聽著他的話,擡起眼睛,奇異地睜大眼睛望向楚稀辭,眸光微顫搖曳著,像是被風吹悸動起來的螢火。

有一剎那的微凝,心像是被緊緊抱住了一下的感覺。

孫思渺這樣短暫地失神起來,表情詫異地望著他,下一秒,孫思渺撇了撇嘴,嘆了一口氣: “可我覺得自己像一個包袱。”

“正因為如此,我爸媽才那麽不容易,活得很辛苦。”

“有時候,總是莫名地很有負罪感,比如多花一點錢,讓他們為我多操心一點,都覺得很對不起他們。”

“更何況,是現在。好端端的又進醫院花了這麽多錢。”

孫思渺說著,心中跟著湧現出一抹煩躁。

“本不用花這個錢的。”

孫思渺說著忍不住嘆氣起來,心裏忍不住開始介懷摔了那一跤。

楚稀辭聽著眼睛閃動了一下,沒想到年紀不大的她,心中會裝了這麽多事。

“現在又要麻煩你,這麽晚了,還要跑醫院,還要替我墊錢。”

孫思渺這麽說著,整個人更過意不去的感覺。

楚稀辭聽著她接下來的話,沖她溫柔的笑了,忽然開口問:“孫思渺,我們算不算朋友啊。”

孫思渺沒有想到突然會問出這樣的話,微怔了怔了怔,然後沖著他點了點頭。

楚稀辭輕笑地說: “既然我們是朋友。”

“這不是很自然的事嗎?”

“有一句話,叫做為朋友兩肋插刀。”

“更何況我們是摯友。”

“你不必這麽介懷的。”

“我當你是朋友,自然不會吝嗇付出的。”

“既然不吝嗇,付出都是心甘情願的。”

“並不會覺得你是包袱,麻煩啊。”

“我想你的父母也是一樣的。”

空空蕩蕩的走廊裏,楚稀辭聲音,像是有一股能夠穿透人心的力量,蕩漾在她的心頭,像是久久不能散去一般,在她的心上不住的徘徊。

楚稀辭這麽說完,就伸手抽走了孫思渺胳膊下的一根拐杖,瞬間,孫思渺像是失去了重心一樣,要倒下去,而這時楚稀辭一把扶住了她,讓她全部的重量都洩在了她的身上。

孫思渺靠在她的身上,似乎能夠感覺到他外套的溫軟,就像他整個人一般擁有太陽般的光芒,可是,那麽耀眼的光芒下,會有如同春風般和煦溫暖。

“孫思渺,有時候我們不必想太多,有時候想太多,反而是徒增煩惱的。”

“也不要去做那座孤島。”

“你要相信生而為人,我們是值得被愛的。”

楚稀辭扶著孫思渺,幫她拿著拐杖,幫她拿著她的藥,這樣語氣恬淡的聲音在空蕩蕩走廊裏講著。

孫思渺聽著他的嗓音,如同天籟般的奏樂,又像是潺潺地活水一點一點的沁潤著她的心,就像是天街的小雨潤如酥。

她忍不住撩起眼皮,擡了擡眼望著他,不經意地碰撞上他的眼睛,四目相視,他的眼眸還是如海般波瀾不驚,清澈無塵得如碧璽般的天空般明亮……

他的眼底是帶著笑意的,有著春意盎然的生機,還有百轉千回般無盡的溫柔。

孫思渺望著他的眼睛,一顆心像是怦然的向上浮動著,那一刻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一般。

楚稀辭的眼睛格外的漂亮,仿佛裝著這世間萬千的美好與初心,宇宙星河都在他的眼底,美得令人情不自禁的神往。

楚稀辭看著孫思渺呆怔的模樣,察覺到她的眼睛,眼眶旁的肌膚有淡淡暈開的微紅。

不經意想起剛剛忍不住哭鼻子的孫思渺,我見猶憐的楚楚動人像是沾染了雨水的梨花。

他眼底的光芒更是柔和地沖著她眨巴下眼睛,像是撫慰著她般,繼續道:“更何況我們也總會成長,有一天會羽翼豐滿,變得強大,強大到可以去保護自己,保護我們想守護的人。”

人總是要有希望的,即使在弱小無力的時候,也要希翼的想著自己有一天會變得更強。

而不是,真的無力到絕望,而自我毀滅。

只有絕望才是毀滅。

並不是,無力得會毀滅。

楚稀辭自然是懂得這樣的道理,他也一直以來這樣想,忍不住對孫思渺這樣說。

孫思渺聽著他的話,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

……

楚稀辭一路扶著她,到車來了,才走出醫院的大廳,上了車,車子緩緩地在路上開,夜已經很深很深,藥效也跟著上來,孫思渺的腳已經沒有那麽痛了,她也好受了許多。

坐在車子上,靜悄悄的,只有路上的路燈一路的向後撤,仿若是在開道。

在車上,一直看向窗外的孫思渺,突然的回過頭來,對著身邊的楚稀辭,忽然靠近地說:“我不用你兩肋插刀,希望你也好。”

楚稀辭聽著孫思渺的話,表情微滯,一時沒反應過來,頓了頓,下一秒又像是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就是跟著忍不住垂頭失笑了起來。

沖著她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好。”

……

車子又在路上開了一會兒,就到了學校門口了。孫思渺拿著拐杖要下車,楚稀辭伸手拉住了她,說了一句:“等一會兒。”

孫思渺回頭看了看拉住她的楚稀辭,“我先下。”

楚稀辭這麽說了一聲,就跟著下車了,“砰”的一聲關了車門,然後,他繞到了車子另一邊,先幫著孫思渺拿了拐杖,然後,扶著她下了車。

孫思渺單腳撐地,伸手把著楚稀辭的胳膊。

孫思渺讓楚稀辭把拐杖給她,楚稀辭給了她。

孫思渺就架住了拐杖,跟楚稀辭道了別,她這就要回宿舍了。

楚稀辭抓扶著她,怕她一個人撐不住自己。

楚稀辭開口問:“你一個人行嗎?”

“那是三樓呢?”

“而且,你宿舍的床是上鋪誒。”

孫思渺聽著她的話,握著拐杖的手指跟著抽緊,眼底掩飾不住的難過失落,心裏跟著忍不住地犯愁了起來。

這麽摔一跤,還是給她的生活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麻煩,她接下來該怎麽在學校生活,就是睡覺爬床都不容易。

那時候他們宿舍的床都是上面是床下面是桌子、衣櫃、梯子的結構,想要上床就要爬梯子。

這連床都上不去,學校勒令她回家休養,她還要耽誤學業,可怎麽辦?

雖然她不是非常嚴重,沒有骨折,但總歸是有些不方便的。

孫思渺越想心上越惆悵起來。

就在她這樣一籌莫展想著的時候,一旁的楚稀辭忍不住開口:“ 去我家吧。我家是四室一廳,平時都是我和我姥姥和姥爺一起住的,還有兩個臥室是空的可以住人,一會兒你可以看看你想住那個房間?”

孫思渺聽著望向他,微怔地微張下嘴,她還沒有說要住在他家呢,他就開始讓她選住哪個房間了。

孫思渺回過神來說,開口推辭:“這不好吧?”

“怎麽不好?”

楚稀辭凝視著她,像是猜透了她的心,看出了她的顧慮,說:“不會感覺打擾的,你放心。”

“我姥爺,姥姥,都在家的,你放心,並不是只有我們倆。”

“可以放心住。”

楚稀辭這樣說著,試圖打消她的顧慮。

還沒等她說什麽,楚稀辭就又說:“快走吧,外面太冷了,趕緊去我家吧。”

頓了頓,又說:  “你這腳,是上不去那個床上梯子的。”

孫思渺聽了聽,看了看自己打了石膏的腳,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最後,就跟著楚稀辭來到了他家。

……

楚稀辭家在二樓,搭電梯很快就上了樓,他家空間挺大的,並不擁擠,孫思渺在楚稀辭的攙扶進了門。

房間裏靜悄悄的,很晚了,孫思渺小心翼翼地,怕打擾到楚稀辭的姥姥姥爺。

楚稀辭扶著孫思渺坐在了沙發上,問:“要不要喝水?”

孫思渺點了點頭,楚稀辭就去飲水機接了溫水遞給了她。

孫思渺小口喝水,然後,楚稀辭說:“要不你住那個房間,空間挺大的。”

楚稀辭隨手指了指左手邊的一個房間,孫思渺點點頭,說:“好。”

“你要不要吃點宵夜?”

楚稀辭挑著眉突然開口問。

孫思渺看向了他,有些不好意思說自己餓了,表情有些遲疑,動了動嘴唇沒發出聲。

楚稀辭則是率先開口:“一起吃點吧,省得早上餓。”

楚稀辭說著就起身,去了廚房。然後,孫思渺就看著他的身影在廚房裏忙乎著。

也沒多久,楚稀辭就煮好了兩碗熱騰騰的面,雖然是方便面,但是,兩碗煮好的方便面裏分別臥了一個荷包蛋,而且還煮了肥牛,放了小油菜,真真正正麻辣牛肉面。

楚稀辭端來熱騰騰的面,聞到了面的香味,孫思渺味蕾被飄香的味道引得肚子更餓了起來的,晚上她本就沒吃什麽,幾經折騰現在更餓了。

楚稀辭遞給孫思渺筷子,孫思渺接過,兩個人就默默地吃了起面來。

面條沒有煮很爛,勁道好吃,嗦著面條,吃著肥牛卷,荷包蛋,清爽的油菜,暖暖的湯下肚,在冰冷的冬天變得格外的舒坦和溫馨。

吃完飯,楚稀辭還拿著一套新的洗漱用品給她,還給她拿了凳子,在洗手間裏,孫思渺可以坐著刷牙,免得她單腳站太久。

等孫思渺都收拾好,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五點多了,折騰了一晚上,她也實在是累了,躺在床上,沾著枕頭很快就睡著了。

那一夜孫思渺睡得漫長,大概也跟吃得藥物有關,讓她睡得很沈。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孫思渺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要出門的楚稀辭的姥姥和姥爺,孫思渺禮貌的跟他們打了招呼,楚稀辭的姥姥姥爺也極為的熱情溫暖,看到她,就問候她,“腳還疼不疼啊,昨晚睡的好不好?”

還感嘆她受苦了。

孫思渺一一回應,還說給他們添麻煩了。聽到她這話,楚稀辭姥姥跟她說,怎麽是添麻煩呢,不覺得麻煩,還笑著跟她說都是順手的事。讓她放心在這住,早日康覆,還說她來,感覺家裏變熱鬧好多。這一切都讓孫思渺感覺到了溫暖,拘謹的她不禁也放松了幾分。

楚稀辭的姥姥姥爺只是這樣匆匆的跟孫思渺打了個照面問候了她,然後,就出門了,出門前還囑咐孫思渺,廚房裏有吃的,讓楚稀辭幫她熱一下,不要餓到肚子。

……

孫思渺看著楚稀辭的姥姥和姥爺出門,然後,她進了衛生間。

等她拄著拐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洗漱好一身清爽的楚稀辭。

孫思渺跟他打了招呼:“hi,楚稀辭,早上好啊。”

楚稀辭也跟孫思渺打了招呼,然後,就開口關心地問道:“怎麽樣了?你腳還好嗎?”

孫思渺點點頭,“嗯,還好。沒有昨晚那麽痛了。”

孫思渺淡淡回答。

“趕緊吃飯吧。我姥燉了骨頭湯,正好補補。”

“吃完飯,再把藥吃了啊。”

楚稀辭這樣事無巨細地說。

孫思渺輕點了頭,然後,又聽楚稀辭說,“對了,你那張卷子,在我這,可以拿來給你寫。”

孫思渺一聽楚稀辭說卷子,頓時想起來這張英語卷子還沒寫。

“好。”

然後,楚稀辭就去給孫思渺拿卷子去了。

孫思渺拿到卷子,默默地在餐桌上寫起來,而楚稀辭忙羅著把做好的菜,再熱一下。

……

後來鑒於孫思渺腳傷情況,學校給孫思渺安排了一樓的房間,休息了時日,她的腳徹底好了,才拆了石膏。

————

有關“頭懸梁”這樁事情差不多已經過去了快要十年了,孫思渺沒想到楚稀辭竟然還記得。

孫思渺聽他提到顯得十分詫異,垂了垂眼簾,說: “原來你都記得。”

“那都很久的事情了。”

房間裏,裊裊的白氣蒸騰著,氤氳地漂浮在火鍋上空,火鍋裏的湯底沸騰著,肉在火辣辣的湯裏滾動著,陣陣香味撲鼻而來。

“記得啊。”

“怎麽會不記得,過再久都會記得的。”

楚稀辭唇角微彎望著孫思渺的說,眼眸清澈烏亮,聽他這麽說足以看出他的印象深刻。

孫思渺微吐了一口氣,“看來真的很令人印象深刻。”

“我當時是不是…很誇張……”孫思渺這麽問著,忍不住面露窘色。

孫思渺想到自己年輕時候的“頭懸梁”,現在想,感覺自己當年真的蠻中二的。

“也沒有很誇張吧,就是覺得挺震撼的,也覺得你很有頭腦,腦洞挺大的,可以想出這樣的辦法。”

“還有就是蠻刻苦用功的。”

楚稀辭睨著孫思渺這樣沈靜得說,唇角微仰。

孫思渺聽著粲然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哪裏,其實我也沒多努力用功,這世上努力用功的人其實很多。”

楚稀辭輕點頭,輕“嗯”了一聲,又說:“即使很多,你也是為了自己的目標,付諸行動的人啊。這就很努力了。”

“孫思渺,你也是一個努力的人啊。”

楚稀辭很理所當然地說。

頓了頓,然後,又開口說:“孫思渺,你還記得嗎?你還有一次“頭懸梁”,真的,蠻刺激。”

“當時,把我微微刺激了一下。”

楚稀辭這麽說,孫思渺坐直身體,不解 “啊……”,跟著滿臉問號。

???

“刺激……?”

“怎麽刺激了?”

她微張著被辣火鍋辣得像是櫻桃色的唇。

楚稀辭失笑地說:“就是你還記得嗎?”

“高三那會兒,你都會從宿舍很早出去,提前很早去教室。”

“有一次你在教室裏燒水,教室裏的閘就跳了,一片漆黑。”

“那天,我是全班第二個來教室的,你第一個。”

“然後,我一進教室,正好閘就突然跳了。”

“就看見你“頭懸梁”著,然後,一只手去解“頭懸梁”的鞋帶,一只手拿著手電筒,就照著臉。”

“我一進來就看到你這樣,我當時被刺激得腳下一個踉蹌,以為是自己活見鬼了,定睛看是你。”

“當時,是真的有被刺激了一下!”

楚稀辭這麽說著,失笑得搖了搖頭。

“我當然對你………這個……“頭懸梁”很有印象了。”

楚稀辭忍不住輕笑地搖著頭說。

孫思渺被說的更窘迫了,白凈的小臉上像是能滴出血來,被楚稀辭這麽一提,孫思渺也隱約地記起了這件事來,“是、在教室裏“頭懸梁”是因為最後一排那有個衣架,然後我掛上去了!”

楚稀辭背靠著座椅上,點點頭,緩緩開口:“嗯呢。”了一聲,

“是這樣吧。”

“當時,我們不是要每周都要輪排座位。”

“一周換一次。”

楚稀辭憶起了從前,這樣緩緩說著,頓了一下又說:“那周我們輪排到了最後一排,你就坐在最後一排那個墻角角落的那個座。”

孫思渺聽著點點頭,也記起當時輪排到她和楚稀辭最後一排了。

孫思渺繼續吃火鍋,夾了鍋裏的肥牛卷,沾著調料吃了起來。

看她吃肥牛卷,楚稀辭也去夾。

孫思渺邊吃著邊說,“ 楚稀辭,你當時煮的那碗面挺好吃的。”

“裏面也有肥牛卷。”

孫思渺這麽說,楚稀辭倒是沒記起什麽那碗加了荷包蛋肥牛卷的麻辣牛肉面。

楚稀辭挑眉,“嗯?”了一聲,“面?”

孫思渺又夾了菜點頭,“對啊,那是我不是摔了一跤骨裂了嗎?你不是送我去醫院了,回來那天晚上,在你家吃了一碗你煮的加了肥牛卷的方便面,當時,吃感覺可香了。”

楚稀辭有些茫然,這種細節他倒是不那麽記得了,但是,孫思渺記得很清楚。

“嗯……?你想吃我煮的面了?要不,下個星期,再買肥牛卷,我再給你煮一回,肥牛卷的方便面?”楚稀辭這麽提議道。

孫思渺點點頭,愉快地答應下來“好啊。”

兩人就這樣邊吃邊聊著。

楚稀辭看著,垂著眼睛吃火鍋的孫思渺,視線在她的精致的小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開口叫住了孫思渺的名字問:“孫思渺……你為什麽突然要問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個努力的人啊?”

楚稀辭挑著眉看她,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被問到的孫思渺,微微擡眼看了看,面前的楚稀辭,她張了張口,但沒發出聲,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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