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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微夢/文

《遙思遐愛》

楚楚微夢/文

第48章

不,準確來說,不是他們,而是楚稀辭。

他們坐在涼亭裏乘涼,累到有些虛脫的程度,規定是只有晚上六點以後才可以回房間,現在時間還沒有到,只能現在涼亭乘涼了。

顧嬴湛在那休息一會兒,就說要去買冰水去,順便給楚稀辭還有孫思渺帶。

牧沈去廁所了,涼亭這兒就只剩下孫思渺和楚稀辭兩個人。

孫思渺從書包裏拿了自己的電動風扇,打開了風扇,有徐徐的風吹來,吹得她很舒服。

因為得了第一名,孫思渺心情很好,盡管累得不行,心情也是格外地愉悅。

她手拿著小風扇吹著,眼睛跟著微微瞇起,這樣對著自己臉吹了一會兒,就舉著風扇,對著自己的脖子吹。

她坐在那這麽吹了一會兒,整個人坐在那兒,也像是休息了過來,人也精神了幾分,沒有剛剛的那麽疲憊了,也沒有剛剛熱的感覺了,就放下了手中小風扇,又從包裏掏出了濕紙巾,打開了包裝擦著自己有些濕涔涔的額頭。

孫思渺正擦著就想到了楚稀辭,拿了一包新的濕巾,遞給了旁邊的楚稀辭,“楚稀辭,這個給你。”

孫思渺這麽說著,微側過身看向旁邊的楚稀辭。

只見楚稀辭坐在涼亭裏,他的身體微側著坐著,上身趴在亭子的欄桿上,手枕在頭靠著欄桿上,他的眼皮微耷著看著也很沒精打采的,一臉的疲倦。

楚稀辭很少這樣,就算暴走了一天,也是很精神抖擻的模樣,今天下山時候,還很精神,怎麽這會蔫蔫的。

她的話引來了楚稀辭的睫毛顫顫,孫思渺看著他的睫毛在顫,知道他沒有睡著,開口便問: “你累了?”

楚稀辭搖了搖頭,

孫思渺看他搖頭,也不愛說話的樣子,“怎麽了?”

“是不是太熱,不舒服啊。”

孫思渺這麽關心的問,又把手中的濕巾在他的眼前遞過去幾分,“我帶了濕巾。”

“擦一擦,降降溫。”

孫思渺這麽說,又把風扇對向了楚稀辭,然後,說:“給你吹吹風。”

“是不是有點中暑啊?”孫思渺關心地問著,楚稀辭聽著她關切著的溫柔聲音,像是從海底有珍珠的海螺裏傳來的天籟之音。

微微擡起耷拉著眼皮,袀玄的眼睛看了看她,楚稀辭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眼冒金星的玄幻感覺,竟然感覺她身上像是帶著聖光,像個瓷白的帶著翅膀的天使!

這惹得他忍不住眨巴輕動下眼睫,撲閃撲閃,才像是看清面前的孫思渺。

接近傍晚的時間,天上燒起的雲朵,撒下的光,像是金麥穗的浪花,一團團,一聚聚。

光打在她漂亮的臉上,映照著她更美了,溫柔極致,她……真的像是掉落人間的小天使。

楚稀辭的眸光有些恍惚,忽閃著眼睫毛像是想要看個更真切。

這時候,孫思渺看他不說話,伸手就撫在了他的額頭上。

她的手像是冷翡翠似的貼在了他的頭上,有些微涼,

孫思渺只覺得現在沒精打采的楚稀辭特像一個可憐的小狗。

“你想吐嗎?”

“頭暈嗎?”

孫思渺又問,“是不是太熱了。”

孫思渺這麽說著,就把她的小風扇,放在了楚稀辭的頭上方,然後,自己把濕巾在手中揉了揉,徑自地把它打開了,抽出了濕巾,就幫他擦了一下額頭。

被孫思渺這麽擦著額頭的楚稀辭,只覺得自己心臟像是漏了一拍,被她手指不經意劃過的額頭都像是觸電了一般,瞬間,楚稀辭感覺到了熱,耳朵像是被燙了一樣。

楚稀辭下意識地擡手,手掌附上她的細長漂亮的手上,從她的手中拿過了濕巾,整個人順勢也坐了起來,奪過了她手中的濕巾。

默默地說了一句: “我自己來……”

楚稀辭這麽說著,就微微地半垂下眼眸。

孫思渺看著在一旁忽然坐起來的楚稀辭,隨著他的動作,眼睛跟著一眨巴,定睛就看到他整個人瞬間在眼前高了很多,頓時,就不是那個可憐“修勾”的感覺,仿佛是一個倦慵的大塊頭獅子。

雖如此,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懶懶倦怠的感覺。

“好點了嗎?”

“等一會兒,買回來冰水,喝了解渴一下,能不能緩解一下,要不就跟老師說一聲,回酒店房間吧。”

孫思渺關切地問,看了看他倦倦不愛說話的樣子,輕蹙著眉頭,  “你感覺哪裏不舒服,告訴我!”

孫思渺在一旁的碎碎念著,然後,就聽到在一旁蔫蔫倦倦的楚稀辭,搖晃下脖子,轉動幾下停滯下來,表情像是在感知什麽一樣……感覺著什麽……

孫思渺看著他這樣,目光緊緊盯著他,蹙著眉頭。

楚稀辭也皺了下眉頭,擡手摸了摸自己後腦勺,開口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就好像總感覺後背像是有些不舒服!”

孫思渺聽著,揚了揚眼,眨巴下看了看他,不解反問:“後背?”

楚稀辭輕“嗯”了一聲,手下意識抓了抓自己的後背,然後說: “一種說不來的感覺。”

“不知怎麽,總感覺自己就後背像是趴在一個鬼一樣一直吸著我,讓我感覺後背越來越重。”

孫思渺聽著“啊?”了一聲,感覺他說的人一頭霧水,孫思渺皺著眉頭,表情沈凝了一下,“鬼?”

“給我看看!”

孫思渺這麽沈著地說了句。

楚稀辭聽著孫思渺的話,嚇了一跳,臉上的表情怔然一下,“看什麽?”

“鬼啊!”孫思渺回了一句,語氣裏有幾分焦灼似的疾馳。

楚稀辭聽她這麽說,蔫蔫倦怠的神情裏劃過一抹驚詫:“你要看我鬼……” 背……楚稀辭嘴瓢了一樣,其實他是想說“背”,又拐回了“鬼”字,不知怎麽他的耳朵就跟著更紅了起來。

孫思渺目光堅定,表情比入團員還要堅定,“對啊。”她的語氣裏有一股不容分說的氣勢。

“啊……?”楚稀辭還是驚詫狀,表情裏有些抹不開,似乎有種羞怯。

孫思渺看出他似乎害羞,“看一下,又不會怎麽樣?” 孫思渺不以為意地說,她蹙著眉頭,“我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你是不是被蟲子咬了?”孫思渺說出了自己的懷疑,站起身,一臉嚴肅的模樣。

“啊?”楚稀辭聽著她的話表情一滯,而孫思渺都要走近上手去揪他的衣服。

楚稀辭似乎感覺她的觸摸,驚訝得也不敢置信說了一句: “不會吧?”耳朵更紅了。

好在這時,顧嬴湛回來,歡快的說了一句:“我回來了,”就踏進涼亭一步,他手上拎著手,一擡眼正好撞見孫思渺揪住了楚稀辭的衣服。

聽見了聲響,兩人都循聲看了過去,看到了顧嬴湛回來了,孫思渺眼睛一亮,沖著顧嬴湛說:“正好,顧嬴湛,你看看楚稀辭的後背,是不是被咬了。”

顧嬴湛聽著頓時,被嚇了一跳,手上拎著水也像是不穩一樣在半空中晃悠一下,驚呼了一聲問:“啊……被誰誰咬了?被狗咬了?多大的狗?”

孫思渺聽著解釋,“不是狗啊,他說是鬼?”

“可能是蟲子?”

在所有的字裏,顧嬴湛就聽到了“鬼”字,他怕鬼。

顧嬴湛更是嚇了一跳,手中這會袋子被他丟在了涼亭的地上。“大白天哪裏有鬼啊?”

顧嬴湛似顫顫巍巍走過來,問了一句:“什麽鬼?”

孫思渺說:“你看看他後背。”

“不會被蟲子咬了吧?”

顧嬴湛聽著,也驚詫,“啊?”然後,就去掀楚稀辭的T恤。

男女有別,孫思渺別過眼。

掀開楚稀辭T恤的顧嬴湛,瞬間,就驚叫了起來,  “ 真有蟲,大蟲,圓鼓鼓的大蟲……”

“稀辭,真的被咬了……”

孫思渺聽見顧嬴湛的話,也顧不上那麽多,目光跳到了楚稀辭的背上,發現他的背上真的有油光發亮的肚子圓鼓鼓的蟲子,一看真的是吸滿血的樣子。

孫思渺一看就認了出來,“是蜱蟲,會吸血的。”

顧嬴湛聽著瞪大眼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會吸血的蟲子?”

“怎麽辦?”

孫思渺看著說:“我家裏人,經常有這種情況,顧嬴湛,你去看商店有沒有酒精鑷子,大頭衛生棉簽。”

顧嬴湛聽著這就趕緊去了。

……

很快買回來酒精和鑷子,還有衛生棉簽。

顧嬴湛走後,孫思渺看著楚稀辭光潔如白雪的背部,蹙著眉頭:“楚稀辭,感覺怎麽樣啊?”

楚稀辭搖頭,淡淡說了一句:“沒事。”

“只是覺得自己背上有東西似的,果然。”

“是不是看著很惡心啊?”楚稀辭突然微微轉頭看向了孫思渺問,他的長密眼睫毛輕顫望向孫思渺,對上了她的眼睛。

孫思渺側坐在楚稀辭的身後,被他這樣問著,四目相對時,孫思渺呆怔了一下搖頭,然後,像是被風吹了一下,微微顫動一下,  “不是,不惡心,我只是感覺會疼的感覺。”

“吸了這麽多血,看著就很疼的感覺。”

她這麽說著,半垂下眼睫,楚稀辭望了望他,微動了下身體,

“不疼,其實,也沒什麽感覺。”隨著他這話落下,他背部被隨意掀起的T恤跟著落了下來。

孫思渺看著他挽起的T恤垂落下來,羽睫跟著垂落的T恤閃動了一下,然後,孫思渺伸手又將他的T恤往上挽了挽。

然後,開口柔聲又問:“有沒有頭暈發燒的感覺?”

“如果有得去醫院的。”

“怕它是個毒的。”

“毒得挺嚇人的。”

孫思渺這麽說又有些憂心忡忡。

“我可能有些熱吧,被熱的,發燒應該不至於。”楚稀辭這麽回了一句,“那我們一會兒也去趟醫院吧。”

孫思渺這麽又說。而顧嬴湛很快就回來了。

孫思渺拿到了酒精和大頭衛生棉簽,將大頭衛生棉簽沾滿了酒精,塗抹到綠豆大的蜱蟲的身上。

顧嬴湛看著,只覺得那蟲子挺惡心的,肚子大的像是要撐起的皮球:“這樣行嗎?”

顧嬴湛擔憂。

“我家經常有人這種情況,也過去診所,跟醫生學過手法,後來也處理過。”

“醫生就是這麽教的。”

“這個還沒有吸進去還不是非常深,應該可以的。”

孫思渺沈著地說著,就用酒精不斷的塗抹在蟲子的身上。

牧沈這時候回來,看到這場景,“怎麽回事?”

“稀辭被咬了。”顧嬴湛說,牧沈聽著驚訝。

顧嬴湛說:“牧沈,你跟老師說一聲吧。”

“我和孫思渺一會兒陪稀辭找車再去趟醫院。”

牧沈聽著點頭。

這樣大概塗抹了一會,吸在楚稀辭背上很緊的蟲子就有了一些松動的跡象。

孫思渺拿著酒精繼續塗抹,更松動了,孫思渺看著差不多了,就拿著鑷子夾著它有些松口的嘴,垂直向上用力一撥,瞬間,整個蟲子從楚稀辭的肌膚上脫落下來。

顧嬴湛驚喜,“弄下來了。”

孫思渺輕“嗯”了一下,拿著鑷子夾著蟲子,看著蟲子是否完整,發現嘴也是完整,孫思渺跟著輕呼出一口氣。

這才又開口重覆了一下,顧嬴湛的話,“弄下來了。”

她這樣說完,然後,微趴在一旁的楚稀辭忽然起身開口說:“給我看看。”

孫思渺捏著夾子給楚稀辭看了一眼,說:“喏,就是這種蟲子,吸血的。”

“頭也拔出來了。沒有在你的皮膚裏了,完全拔出來了。”

孫思渺說著也是松了口氣。

楚稀辭望著就是頭皮發麻的感覺。

“頭拔不出來怎麽辦?”

“可能還會在裏吸?”孫思渺這麽挑眉說,看了看鑷子夾著蟲子,  “就得去醫院看了。”

“不過,去醫院也挺貴的,大多人家都是自己處理了。”

“反正怎麽也得給弄出來的。”孫思渺嘆了一口氣,然後又說: “還提前打預防針的。”

“比較深的森林才會有,沒想到這也有。”

“而且,這東西如果是個毒的,會有生命危險的,我們家那鄰居,又因為這個是個毒得喪命的,有頭暈發燒癥狀,得趕緊去醫院就醫的。”

顧嬴湛聽著,“啊?”這麽嚇人,

“我們快送稀辭去醫院再看一下吧。”

孫思渺:  “有打火機嗎?”

顧嬴湛聽著,“啊……”

“沒有,我去買一個。”顧嬴湛這麽說著,又連跑帶顛的到了小賣鋪買了個打火機。

顧嬴湛跑過來,把打火機給了孫思渺。

孫思渺用打火機直接將鑷子上的一動不動的蟲子燒了起來。

表情裏一片殺伐決斷似的凜然肅殺,直到歸於一片塵土。

顧嬴湛在一旁驚呆的看著,楚稀辭黑漆漆的眼眸,沈靜地望著。

……

處理完了蟲子,顧嬴湛和楚稀辭,還有孫思渺找了車去了醫院。

醫生看到了楚稀辭傷口,又幫楚稀辭傷口上了碘伏,又幫他開了點藥,讓他在醫院觀察幾個小時。

接下來幾人就在醫院呆著了。

醫院的走廊裏人來人往,他們三找了個座位坐下來,楚稀辭喝了水把藥吃了,這時候,孫思渺緊繃下身體也跟著放松了幾分,拿著之前買的水喝了起來。

顧嬴湛也跟著松懈下來,喝起水,楚稀辭又問:“你們身上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孫思渺說:“剛才去廁所檢查一遍,沒有的。”

顧嬴湛也說:“我也沒有。”

楚稀辭也才安心下來。

他們坐在醫院裏呆了好幾個小時,楚稀辭狀態一直都挺好的,幾個人才離開了醫院。

那時候也沒帶手機,只是,隨身帶了現金。

折騰這麽久,晚上飯都沒吃上,從醫院出來三個人商量,先去吃飯,吃完飯再回露營地。

聽說醫院這邊,隔一條街就是一個夜市。

三人打算去夜市吃飯。

三個人在街上走著,一旁的顧嬴湛忽然微側著身,倒著走,面朝著楚稀辭和孫思渺兩人,調侃地說,“哎呦,孫思渺,你說,咱倆跟稀辭算不算過命的交情。”

孫思渺聽著顧嬴湛這樣的話,抿嘴笑著也沒回答。大概楚稀辭沒有什麽事,孫思渺的心情也格外的好,腳步輕盈,走得也是輕快。

顧嬴湛看孫思渺不好意思說似的,只是抿唇笑,雙臂疊起撐起了頭,吹著夜風一陣舒坦的模樣,就在一旁自顧自地說著:“那怎麽能不算呢?”

“就算我算不上,那孫思渺肯定能算上。”

“對吧?稀辭。”顧嬴湛這麽說著,伸手拍了拍一旁的楚稀辭。

“過命的交情?”顧嬴湛一副很懂楚稀辭表情的模樣,擡了擡下巴沖著楚稀辭這樣示意地說了一句。

被拍到的稀辭微微撩著眼皮看了一眼倒著走的顧嬴湛,他的眼角含笑,沒有開口回答。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顧嬴湛接著說:“要不是孫思渺發現得早,還不知道你得被吸血吸成什麽樣子呢!”

“稀辭,你和孫思渺,就是過命的交情。”

顧嬴湛大聲地說,楚稀辭聽著,忽然,停下了腳步,羽睫一撩,袀玄發亮的眼眸深邃的閃動了起來,輕聲地“嗯”了一聲。

他腳步停了下來,顧嬴湛也停了下來,孫思渺腳步也停了下來。

車水馬龍的街上,人來人往,太陽重落進地平線,路燈昏黃地亮了起來。

楚稀辭腳步停在步行街上,嗯地輕點下頭說:“確實,我和孫思渺,是過命的交情。”

楚稀辭的話,引來了顧嬴湛和孫思渺兩人同時的望向他。

不知為何,孫思渺的心被他這句話惹得砰砰砰地忍不住加速地跳了起來。

她表情一滯,有些驚訝的望著他,有種奇異的感覺在她的心上蔓延。

這樣孫思渺又想到“摯友…”

過命的交情…

摯友……

這些重千金的詞語,沒有想到有一天,她也可以遇到。

也能擁有有著過命交情的摯友。

這事是多麽不可思議的存在。

孫思渺當下心口又像是湧上一片異樣情緒。

顧嬴湛聽著也楞了一下,下一秒,反應過來,頓時,就吃醋起來,“哎呦,那我算啥?”

顧嬴湛這麽說著,眼波一轉,又說: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我是你們的老師。”

“我跟你們是師生情。”

楚稀辭:……

孫思渺:……

顧嬴湛這麽說完,覺得太合理了,手一拍,又肯定的道:“對,師生情,再好不過。”

楚稀辭:“應該也是過命交情。”

說著,楚稀辭擡了擡下巴,“我不停住腳步,再倒著走,你就撞電線桿子上了。”

楚稀辭這麽說著,顧嬴湛回頭看了身後,果然,一米之內就有個電線桿子,他再倒著走確實,就真的撞上了電線桿子了。

顧嬴湛轉頭望了望那電線桿子,回過身,摸了摸自己的頭,嘿嘿地笑著:“確實,也是過命的交情。”

顧嬴湛這麽說著,下一秒,話峰一轉: “既然是過命的交情,楚稀辭,那你就請我和孫思渺吃飯吧。”

“為我們補一補身體,這樣我們才能更好命。”

“長命百歲得跟你永遠過命交情。”

繞這麽一大圈,原來在這裏等著楚稀辭呢。

為了頓飯。

顧嬴湛說著,就沖一旁的孫思渺眨巴眼睛,一副得逞的模樣。

而楚稀辭一向對朋友很大方,也不含糊,只聽,他說:“好,帶你們暢吃夜市,小吃隨便吃。”

顧嬴湛聽著,頓時,開心到不行。

“楚稀辭,夠兄弟。”

這麽說著,顧嬴湛就伸出手,單手握成了跟著楚稀辭碰了碰拳頭。

涼涼習風下,孫思渺的校服裙子飄動起漂亮的弧線,像是海上的撐起的帆一樣,浪花點點,徜徉著快樂。

孫思渺眼眸明媚地在一旁看著他們,跟著甜甜地笑了起來。

……

醫院旁的這個夜市小吃街,真的賣什麽的都有。

應季的水果、各種地方美味小吃……

進了夜市,只覺得香味彌漫。

有一種看到什麽都是很美味很好吃的感覺,看著都很讓人有想買的沖動,街市上人頭攢動,異常熱鬧。

三人在小吃街上逛悠。

看到了老板正在鐵板上,倒著面糊,然後,又把一小塊章魚肉放在了上面,面糊很快在鐵板上的半球的凹槽裏成型,之後,老板又用簽子再把每個成型的半圓的面糊從鐵板半球的凹槽模具裏滾出一半,才放面糊,老板邊做也吆喝著,孫思渺的目光落了上去,多看了章魚丸小攤幾眼。

楚稀辭就停下了腳步,說:“吃章魚丸?”

顧嬴湛聽著,“好啊,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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