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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微夢/文

《遙思遐愛》

楚楚微夢/文

第46章

“哇,燃得好快啊。”

“幸虧這一盒子裏還有很多根。”

孫思渺又從盒子裏拿出仙女棒,然後,看了看身旁的楚稀辭問:“楚稀辭,你要不要玩?”

“給你一個。”

楚稀辭聽著從她的手裏接過了她遞過來的仙女棒。

“我幫你點啊。”孫思渺又拿打火機把它點燃,她把楚稀辭的那支點燃以後,楚稀辭就從她的手中把打火機拿了過來,把她手中另一支的仙女棒點燃。

點燃的仙女棒發出簌簌的響聲,火花在半空中閃動起來。

兩人就這樣百無聊賴著玩著小煙花棒,看著那簌簌燃起的亮光,就像是手中的點點星火,閃動在奇幻的夢中,從中輕易地就感覺到了童趣。

孫思渺搖晃著手中的仙女棒,像是發光的蠟筆在半空中畫著花朵。

孫思渺玩得不亦樂乎,忍不住得唇角上揚,很輕易的露出笑容,發自內心的感覺到快樂。

她這樣玩著,忽然,眼睛很尖的看見了草叢裏的“馬勃”。

孫思渺伸手指了指,“楚稀辭你看……”

楚稀辭聽見她的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了草叢裏長著的褐乎乎的一團。

然後,就聽到身旁的孫思渺繼續說:  “這不是“馬糞包”嗎?

孫思渺這樣說著,手中煙花也隨之熄滅了,然後,把桿子放進一旁的塑料袋裏,然後,對楚稀辭說:

“你還記得嗎?”

“我以前跟你說過這種蘑菇的。”

“它都變成黃褐色的,一踩就能冒煙了。”

“可有意思了……”

“不信你看。”孫思渺這麽說著,就拿著手機,把手機的燈給打開了,然後,就上前用腳一踩,確實就有“煙”冒了出來。

孫思渺看著“煙”冒出來,跟著就往後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楚稀辭看她跌倒了,趕緊走過去,伸手去扶她,被扶的孫思渺順勢伸手抓住了楚稀辭。

被抓住的楚稀辭的指尖一顫,輕輕一用力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站起來的孫思渺笑盈盈地就沖著楚稀辭說:“我記得以前我跟你講過,我小時候,家鄉的小樹林裏就有這種蘑菇,那時候就跟鄰居家的小夥伴們就在小樹林玩追逐游戲,就會去踩這種蘑菇,然後,一冒煙就會說鬼來了。”

“那個時候,無憂無慮玩得還是挺有意思。”

她這樣說著眸光流轉著一抹縹緲,像是陷入了某種美好的回憶裏。

“我那時候差不多也就一年級左右?這件事我記得很久,就覺得是小時候記憶裏很有趣美好的事情,就一直記得。”

孫思渺這麽說著,眼睛亮亮得像是能發光一樣,提起這事忍不住喋喋不休地想要跟他分享,這大概是她記憶中很美好的一件事了。

“我記得這事,我們高中上學那會兒,我還跟你講過,你記得嗎?”

“楚稀辭……”

楚稀辭半垂著眼睫,聽著孫思渺這樣的話,點了點頭,回答道:“記得。”

孫思渺聽見楚稀辭說記得,有些意外的看著楚稀辭,“你記得啊?”

“當然。”楚稀辭輕笑地說。

“高中時候,拉練時候,你跟我講的。”

楚稀辭記得很清楚的樣子,孫思渺更加詫異,繼續開口:“你還記得……我們高中時候,拉練的事情?”

“已經很久了……”孫思渺這麽說著目光有些恍惚,然後,又挑眉看向楚稀辭,又詢問道:“很久,也記得?”

楚稀辭:“當然啊。”

孫思渺:“我記性超好!”

孫思渺聽著他的話,不自覺地也跟著想起了高中時候,拉練的事情。

“而且還記得,我們過命交情的事……”

楚稀辭幽深的目光,閃閃地看向孫思渺靜靜地說道。

他的話惹得孫思渺有些愕然地睜大眼睛看向了他。

……

說起有關高中拉練的時候,也不得不讓人想起那時候,關於楚稀辭和孫思渺“過命的交情”的事情。

高二時候,有次學校組織了拉練活動,意在鍛煉學生的身體素質。

當然,說是拉練也相當於露營吧。

只不過,要到露營的地點,需要徒步步行,才能到達。

孫思渺對那天最大的一個印象,就是累吧。

因為也要去那邊露營,學校還給每一組發了一個帳篷,以同桌為單位,不過她和楚稀辭是一人一個帳篷。

除了徒步要背著帳篷,就是還要帶上兩天兩宿帶的衣物,還有個人餐具和水。

從學校到露營地的森林公園真的很遠,具體有多遠孫思渺也不記得,只記得只是走路就走了好久好久,有種跋山涉水的感覺,那天天氣也挺熱的,她感覺她就像是被放在沙漠炙烤的脫了水的小樹苗。

她背著書包也感覺重重的,一直墜在她肩上,讓她的雙肩快要被壓彎了。

她想她要是小樹苗,都得被壓彎了腰,而且是快要被曬幹的小樹苗 。

孫思渺有氣無力地想著,然後,忽然感覺自己肩上的重量忽然沒有了,孫思渺嚇了一跳,一轉頭,就看到身後的楚稀辭拎著她的書包,頓時,讓她輕了不少。

楚稀辭看她回頭,勾唇淺笑地掫揄她,“怎麽?以為書包丟了?”

聽見楚稀辭的話,惹孫思渺搖了搖頭,只是,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沒……”

楚稀辭看她這樣忍不住失笑:“有那麽累嗎?”

孫思渺點頭,“有。”

楚稀辭說:“要不我幫你拿?”

孫思渺搖搖頭,然後,咬咬牙說:“楚稀辭,你不用幫我托了,我自己行的。”孫思渺這麽說著,往前跑了幾步,書包從他的手中脫落。

楚稀辭看著向前跑了幾步的孫思渺,像個背著書包搖晃著小兔子,不禁唇角微微勾起。

……

一直到了下午臨近傍晚的時候,才到了露營地。

途中好在去了一個商場裏的餐廳解決午飯。

那天真的很累,也很有意思。

這次拉練露營,是整個高二年級全體參加的,而且這也算是學校的傳統吧,歷屆都會有這樣一次機會。

一上午就走得孫思渺腳痛,一路走得腿都直了像是不會回彎了一樣。

真的很遠。

直到中午到了那個商場,去了餐廳才找到可以坐的地方,爬進了商場,饑腸轆轆的孫思渺也顧不來自己的胃,想自己要吃什麽,只是,找了一個座位敲自己的腿。

楚稀辭看到他坐到了角落的凳子上,也過來將自己書包丟在她對面的座位上,然後,問她,“同桌,你想吃什麽?”

“我買過來給你。”

楚稀辭揚了揚眼,掃了掃這餐廳,是一整層吃飯的地方,裏面有各個檔口,每個檔口賣的食物不一樣。不過天南海北各色小吃一應俱全,也有好幾家盒飯可以吃。

孫思渺在外面感覺自己都曬成了幹了,天氣對她來說有種燥熱感,孫思渺口幹舌燥,只想喝水。

孫思渺舔了舔幹幹的嘴唇,說:“我想喝水還有吃涼皮。”

楚稀辭聽著點點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等我啊。”

孫思渺點點頭,然後,就看著楚稀辭的身影滑入了人群。

中午吃飯人也挺多的,買飯等飯都要跟人群擠,還是挺需要耐心的。

孫思渺坐在那裏等,她已經口幹舌燥了,本來帶水的,不過也已經被她喝完了。

……

她坐在那一直捶著自己的腿,很快肌肉的酸痛被她捶得慢慢的緩解了不少,這時候,楚稀辭也買回了飯,他端著兩碗的涼皮走了過來。直接放在了桌上,楚稀辭放完了涼皮又轉身走掉又折返回去,買了兩個肉夾饃和兩杯酸梅湯、兩瓶水,直接裝了袋子。

這三樣買了回來以後,他又發覺忘拿了筷子,然後,又折返回去,去拿筷子。

就這樣楚稀辭來來回回去了三趟,才坐了下來,把肉夾饃遞給了孫思渺,然後,又把酸梅湯的吸管插上遞給了孫思渺。

孫思渺整個人蔫蔫的,都不想動的樣子,楚稀辭看見她這個樣子,臉上閃過無奈的表情,然後,將手中酸梅湯,又往前遞了幾分,放在了孫思渺一張嘴吸住吸管就能喝的位置。

楚稀辭看著像是蔫了缺水的小花,有些好笑地開口:“ 你張嘴,就好了。”

孫思渺張了嘴喝了一大口,酸酸甜甜涼涼的真的喝著太舒服,然後,就是松開了吸管,看向了楚稀辭說了一句:“好了。”

“謝謝你啊,楚稀辭。”孫思渺大概是累慘了,慵慵懶懶的腔調這樣說著,她看著楚稀辭,眼睛瞇著臉上全是疲憊的倦意困意。

下一秒,孫思渺懶懶地擡著眼看著楚稀辭忽然開口說:“楚稀辭,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

楚稀辭被她的話吸引,一雙眼眸望向她,一旁的孫思渺繼續自顧自地說著:“從前有一個人,脖子上套了一個餅的故事。”

“然後他脖子上一圈的餅,他只是嘴前面一口餅,最後餓死了,我覺得要是我,我肯定能吃完那一圈的餅,不會餓死的……”

大概真的是累壞了,她說起來話,也是嬌嬌的,像是雨中氤氳的山茶。

楚稀辭:……

楚稀辭隨著,把手中冰涼的酸梅湯放了下來,又把筷子掰開塞進了孫思渺的手中,孫思渺接過了筷子,夾了一口涼皮,慢慢咀嚼著地吃起來。

她真的累到不行,即使很餓,她此時的模樣,吃飯也一副快要吃不動的樣子。

楚稀辭在旁邊看著她這幅模樣,輕蹙了眉頭:“這麽累嗎?”

楚稀辭的體能還是很好的,步行這麽遠的路,也面不改色的模樣。

孫思渺聽著點點頭,坐直了身體,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說:“累吧。突然走這麽久的路,當然累了。”

“我平時運動不多,感覺自己得多運動了。”

楚稀辭點頭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的,看著她這個樣子,可能平時要多運動一點才好。

孫思渺:  “不過就是忙著學習吧,也沒怎麽運動。”

“其實,我運動呢,就喜歡騎單車吧。”

“可以在學校,又騎不了。”

孫思渺這樣說了一嘴,又拿起酸梅湯,“噸噸噸”……喝了起來。

酸梅湯真的好喝,酸酸甜甜很開胃,喝起來又很清涼。

吃完飯,他們又繼續拉練徒行。

到了傍晚才到了森林公園。

森林公園,植被茂密,群山環繞,裊裊雲煙,若近若遠,空氣質量超高,是旅游度假的好地方。

終於徒步走到了目的地,大家忍不住跟著歡呼雀躍的叫了起來。

“到了到了!”

“終於到了……”

舉旗的同學搖晃起旗子,不斷的在空中揮舞著十四班的星辰大海湛藍旗子。

“終於完成了使命了。”

“走完了這一路了……”

“…接下來,可以享受了……”

“…吼吼吼吼吼吼……太棒啦!”

……同學們三五成群地興奮地說著。

大家齊歡呼著,下面就是搭帳篷的環節了。其實,早已經規劃好了位置,學委根據規劃圖,帶著大家找各自的位置。

孫思渺只看顧嬴湛忙前忙後的,牽引著大家去各自的位置,而楚稀辭早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正在搭自己帳篷。

規劃圖是楚稀辭協助老師繪置的,所以,他自是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孫思渺的帳篷位置離著他位置也不遠,主要搭帳篷是用來午休活動休息用的,晚上還是安排了房間的。

孫思渺按照帳篷的安裝圖,把帳篷一點一點搭好。

搭好帳篷就可以拎著自己東西,去森林公園的酒店了。

孫思渺拎著東西,就去洗澡了。

一個房間裏2張床,還是2個人一個房間。

孫思渺到了房間,率先進了洗手間,很快就沖完了澡。

沖完了澡孫思渺就出去了,重新回到了森林公園的露營地。

傍晚,天氣溫度也沒有下午時候那麽熱了,在外面待著就很舒服,日落下的景色,湖面上染上了一層金鱗,遠處望去像是金魚的背脊。

孫思渺站在岸邊,看著這樣很像一副色彩斑斕搭配出彩異常的油畫湖面,忍不住失神。

因為剛沐浴完,孫思渺的頭發只是用吹風機吹了個半幹,清涼的風匍匐在她的臉上,吹著她半幹的頭發四散而開,發梢在空中撩起,風吹在身上也很舒服。

孫思渺沈浸在這樣美好的氛圍裏,伸手挽了挽自己的頭發,忽然,平靜的湖水,像是有木瓜掉進了湖裏的聲音,噗通的一聲,湖面上濺起了漣漪,一圈一圈,散去波光粼粼的像是水晶在動一般。

孫思渺聽見了不遠處腳步聲,循聲微微側頭,就看到了楚稀辭。

熔金夕光下,溶溶光芒灑落在他的身上,光暈下的臉,立體得能留下剪影。

孫思渺望著他,羽睫輕顫,率先開口:“楚稀辭,都怪你,魚被你嚇跑了。”

孫思渺輕笑地說。

“你想吃魚了?”楚稀辭走過來睨了睨了湖裏,輕輕的開口說問。

“你看遠處那像不像一條條魚的脊背。”  孫思渺擡手指著指遠處的夕陽下的湖面說。

楚稀辭隨著她的話,順著她的手指指著的方向看向了湖面,他微微側過身用和她一樣的角度,看向遠處的湖面,波光粼粼的,確實很美,確實很像。

“我相信,如果鯉魚想要越過龍門,它就一定能越過。”

“哪怕用成千上萬次的次,它都要越過去,然後,有一天,它就那樣一躍很自然的越過去了。”

“以一道優美的弧線。”

“是不是這個理兒,楚稀辭!”

楚稀辭聽著點點頭,然後,開口說: “我聽過有一種魚產卵,就是要一直跳一直跳,把自己的卵掛在葉子上,繁育下代,不過不是每次都能跳到那個高度,把卵掛在樹葉上的,那它們就一直跳一直跳,直到掛上了。當然,雌魚在跳的時候,雄魚也跟著一起跳,等雌魚產好卵以後,雄魚之後就會守護他們的小魚崽魚卵,不斷地擺動尾巴,把水濺到他們的卵上,要反反覆覆,直到小魚仔順利孵化出來。”

“你知道這種魚叫做什麽魚嗎?”

楚稀辭問。

孫思渺下意識地問:“什麽魚?”

楚稀辭輕笑,“不告訴你。”

孫思渺聽著說:“其實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叫做酸菜魚。”

楚稀辭:“……”

孫思渺繼續猜:“ 剁椒魚頭!”

楚稀辭:“……”

孫思渺搖搖頭,猜不出來了,沖著楚稀辭淺淺地輕笑著,紺蝶的羽睫輕輕閃動閃著狡黠的光芒。

楚稀辭微微側頭,微微啟唇:“濺水魚。”

孫思渺聽著略微有些驚訝:“啊,還有這個名字的魚啊?”

“濺水魚?”

楚稀辭點了點頭,“對啊。”

孫思渺搖搖頭,“我完全沒聽過,世界上有一種魚,叫做濺水魚的!”

“感覺名字還挺有趣的了。”

孫思渺笑著說:“看來是我比較孤陋寡聞了。”

楚稀辭笑:“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群書璀璨,浩如煙海,這世上總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啊。”

“要真說孤陋寡聞,誰又敢真說自己不是孤陋寡聞呢。”

楚稀辭不以為意地說著。

孫思渺聽著,臉上有些許的動容的神色婉轉,淺棕的瞳孔似顫動一般的她忙側過頭,盯向了瀲灩湖面。

而她的身旁繼續傳來楚稀辭那磁沈的聲音:“也不見得要拿這個取笑吧?”

“那不正是應了見識淺薄嗎?”

孫思渺聽著他的話,半垂著紺蝶羽睫,抓起了湖邊的欄桿,蔥白手指仿佛極致得有力量的抓緊那欄桿。

她目光搖曳著眼底仿佛有淡淡碎光湧動,一下子像是在她的眼底升起氤氳起濕意來,目光中宛如有搭配著眼前的油畫般的風景眼底的光像水波在晃動。

她柔軟瘡痍的心像是被溫柔觸碰了一下,點點的,不經意之間!

大概在過去的求學生涯歲月的夢魘裏,總是被人瞧不上,指著鼻頭被罰著趴在講臺的臺階上寫卷子,隨意一腳踢在身上,踢在腳下,被說是垃圾廢物沒腦子的時候,被孤立被鄙視被嘲笑被譏誚的時候,被罵是一個活著也會浪費空氣人的時候……

那些在她心上留下鞭痕一道道的傷口,讓她難為情受傷尊嚴受挫不願再回想的歲月……都在告訴著她,她是一個沒見識,沒腦子,沒價值的廢物垃圾。

明明她那時候都是那麽乖那麽努力的一個文靜小女孩…還是會被這樣反反覆覆對待了,折磨著她的還沒長大甚至還尚在繈褓中的心靈,還一度讓她以為一切都是對的時候……也曾讓她陷入難過恐懼,甚至對自己有了認知障礙……

覺得自己真的就不如人家,她是一個什麽用處都沒有,毫無用處沒有價值只會低人一等的人。

如今,有人告訴他。即使是真的孤陋寡聞也真的沒什麽關系,也不見得是一件值得拿來取笑的事情……

楚稀辭說完搖搖頭,嘴角一哂,輕輕地嘖了一聲,這樣,沈默了幾秒,又開口跟孫思渺說: “其實,濺水魚呢,它還有個名字啊,你剛剛還提過呢。”

楚稀辭轉身,靠著欄桿,正對著孫思渺的方向,緩緩開口說: “叫鯉魚啊。”

“也是鯉魚的一種。”

“所以,鯉魚躍龍門,應該也是有淵源的。”

楚稀辭的聲音清潤低醇,溫柔好聽像是拔奏瑤琴。

這時候,突然,遠處的顧嬴湛大聲叫著他們,“楚稀辭,孫思渺,串烤好了快來吃啊。”

顧嬴湛手中搖著他烤好的羊肉串,叫楚稀辭和孫思渺去吃。

孫思渺也回過神,然後,看向招呼他們吃肉串的顧嬴湛,他身旁的牧沈也搖晃著手裏烤好蔬菜,沖著他們的方向微笑。

那邊裊裊炊煙升起,在暮色蒼茫中顯得煙火氣格外濃重。

楚稀辭也聽到他們的聲音,微挑下眉頭,看向了他們,就跟身旁的孫思渺說:“我們過去啊。”

“你不是很餓?”

孫思渺聽著,詫然地睜大眼睛:“你怎麽知道我很餓?”

“剛才不是又是剁椒魚頭,酸菜魚的!”

孫思渺聽著,莞爾地笑了起來,“確實,挺餓的,羊肉串我也很喜歡!”

兩人這麽聊著,就走向了露營地了。

……

孫思渺和楚稀辭走到了露營地這邊,孫思渺率先看到顧嬴湛的臉,像是被炭烤得一樣,白凈的臉上都被熏黑了,離近瞅鼻子裏都是黑灰。

孫思渺看著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出來,“顧嬴湛,你都變成黑臉的了。”

楚稀辭看著顧嬴湛的模樣,也忍不住唇角輕勾起來,露出一抹笑意來。

顧嬴湛聽著,把自己肉串往盤子裏一扣,“這還不是為了給你倆烤串烤的。”

“我考試都沒這麽用功。”

旁邊的牧沈也笑,感覺他應該是在篝火烤全羊那邊被熏成這樣的。

“是啊,他用功得額上再畫個月牙,就成包黑子了。”

牧沈也在一旁調侃,忍不住地在一旁笑。

顧嬴湛摸著自己熏黑的臉蹭了蹭,只是越蹭越黑,這下也知道為什麽他的臉那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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