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文

關燈
楚楚微夢/文

《遙思遐愛》

楚楚微夢/文

第42章

“找到了!”

“就是這個電影。”

孫思渺調出來了電影,眉梢劃過喜悅的神色,把遙控器放在一旁,就又坐回了桌旁。

屏幕響著電影播放的前奏。

孫思渺拿起筷子,坐在椅子上,準備邊吃牛肉面邊看。

此時,孫思渺坐在屏幕的面前,楚稀辭坐在了她的對面,孫思渺望了望對面的楚稀辭,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椅子說:“楚稀辭坐這裏。”

“坐這裏。”孫思渺又重覆了一句叫著楚稀辭過來坐,“坐那裏怎麽看?”孫思渺忽閃忽閃眼睛看著楚稀辭淺淺地笑著說。

她的眉眼彎彎,眼睫撲簌地像是蝶戀花的律動。

楚稀辭擡眼望著,眉眼微頓,點了點頭,把自己那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推到了對面,然後,站起身繞過了桌側,坐到了孫思渺身旁的椅子上。

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離得很近,能夠聞到她身上一層水汀茉莉的味道,像是染了雲煙雨露的氤氳水汽,若淺若深,似有若無地……

楚稀辭鼻息之間都是這種氤氳繾綣的清香,心跟著忍不住像是漏了幾拍一樣,跟著又是怦然。

他垂下眼皮,漆黑如黑曜石的眼睛仿佛有星星閃動,默默地拿起了桌上的筷子,捏著筷子的手骨節用力似有些機械動作的吃著碗裏面。

電影已開始演了起來,餐廳內安靜得像是只有電影裏的聲音。

電影一開頭,就吸引了孫思渺。

以一個文藝又略帶著幾分調笑作為開頭,開始了電影故事。

大概因為看電影的緣故,孫思渺吃牛肉面的面條極慢,只是,一個勁兒的大口喝碗裏湯,面也沒有吃下幾口,也大概是電影真的太好看了,讓孫思渺看得有些入迷,都忘記了碗裏還有牛肉和面。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這場飯吃得愈發的持久,電影故事也隨著情節的推展漸漸地進入了佳境。

孫思渺全程認真的觀影,楚稀辭也沒有打擾她。

他知道她看電影的時候,也是一場投入心力學習思考的過程,比旁人更能身臨其境地投入。

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的陪著她看電影,他吃得也極為的慢,看著電影裏兩位主角的演繹。

虞兮和商耀演得極好,總是能讓人忍不住的動情,演到情動之處,總是能引人入勝,讓人身臨其境般的極致的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愛。

愛意流淌,極致蔓延,肆意發散。

電影演著演著很快得就演到了高\\潮了。

電影裏“虞兮”的眼淚跟著忍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落,豆大的雨滴般眼淚晶瑩得像是鉆石,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落在了桌子上,像是綻開的透明雪蓮花。

看著電影的孫思渺已經完全沈浸進故事裏,旁若無人的隨著電影跌宕的情節是宣洩著情緒。

無聲的,又像是擲地有聲的,掉落著眼淚,一滴一滴簌簌的落下。

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楚稀辭將紙巾遞了過去。

孫思渺看著楚稀辭遞過來的紙巾,擡眼看了看了他,她琉璃般眼眸裏藏匿著易碎的光,楚稀辭只覺得她哭起來像一個受氣的小奶貓,可憐、無助、破碎,我見猶憐。

大概是掉眼淚哭泣的緣故,她眼角的肌膚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荔的顏色,好像芍藥的粉潤,這麽容易哭紅了眼睛。

楚稀辭的目光默默的落在她的臉上,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

這時安靜的餐廳裏只有電影的聲音在響動著。

孫思渺接過了紙巾,胡亂地在自己眼睛上擦了兩把。

淺瞳色的眼睛,繼續盯著超大的電影屏幕看著。

只見電影裏演著的是發生雪崩以後,“虞兮”和“商耀”兩人在其中被掩埋在雪中,“商耀”憑著意志力在雪中將“虞兮”救出來,只是,暴風雪來臨,天地間竟是蒼茫的一片,白霧似的風雪彌漫。

他們只能徒步在雪中走,尋找著可以棲身的地方,在隨時都會繼續面臨雪崩的惶恐中,冒著像是凜冽刀子一樣刮過的寒風冽雪不斷的前進。

“商耀”拖著虞兮一步一步的艱難的往前走,他緊緊抓住她,在蒼茫的雪海裏找著可以庇護的地方。

他們在一望無際白茫茫中,留下長長的腳印,不知這樣艱難的在暴風雪中走了多久,“商耀”憑借著以前記憶,憑著直覺,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作為庇護的地方。

那是一個洞口很小的山洞,到了洞口,“虞兮”已經體力不行了癱倒在地上,“商耀”看著倒在雪地上的“虞兮”,先進了山洞去查看,然後,再出來將她整個人拖進了洞裏。

洞裏別有一番天地,洞口很小,裏面很大,也阻擋了外面狂風暴雪。

“虞兮”全身無力躺在地上,而一旁的“商耀”看著地上要睡過去的“虞兮”,過去擡手使勁搖了搖她,不讓她睡。

被“商耀”劇烈搖晃的“虞兮”,整個人很快蘇醒過來,只覺得自己腦漿子要被“商耀”給搖了出來,伸手推了推“商耀”,很氣憤似的在心裏嘟囔了一句:“你要幹什麽,我要睡!”

她這麽說著又要繼續睡過去,

只是,“商耀”像是跟她有仇一樣,一直不讓她睡,她要睡過去的時候,“商耀”就將她弄醒,這樣反反覆覆的、不厭其煩地、直到商耀在山洞裏升起了火來。

老是想睡覺的“虞兮”凍僵的身體像是得到了一絲緩解,腦子裏似乎也恢覆了幾分清明,有幾分清醒的“虞兮”只想,快速地確認人“商耀”有沒有事?

她還記得雪崩來,“商耀”拽著她向雪崩的垂直方向的橫向跑,她和“商耀”這才沒有被完全的掩埋進去,最終只是被波及的掩埋在了淺層的雪裏,“商耀”托著她很快的從雪裏爬了出來。

只是,雪崩以後,暴風雪突然地降至,他們在白茫茫的雪裏失去了方向,只是想盡快找到臨時的庇護所。

只是天氣很冷很冷,她早已被凍僵,狂風暴雪中,她身上的衣服仿佛是塑料薄膜一樣掛在身上,寒冷早已侵至她的肌膚,她只能感受到凜冽如冰刀迎面落下割進皮膚裏的感覺,一下一下的刀割的感覺,體力一點一點地從身體裏抽離,皮膚發木發僵得仿佛不再是自己的,鞋子裏的腳趾硬得像是生鐵,仿佛沒有了知覺!

她只能托著這幅在寒冷裏受盡折磨的身體艱難地往前邁進,無數次她都感覺自己就要死在這蒼茫的雪中,每一次身體想要放棄的真的行不動只想睡進雪裏的時候,那時候,有這種各種可怕的想法,在“虞兮”的腦海裏飄過,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吧……

死在這漫天飛雪中的蒼茫裏,再也見不到明天的朝陽了……

她真的很想哭,可是,哭也哭不出來了,連掉眼淚得力氣都沒有,大概眼淚掉下來,都能很快結成冰吧……

她真的很想睡,不想再如此折磨自己,也許閉眼就沒有這麽痛苦折磨的感覺了……

然而,每次她的身體機理,都告訴她不行了,“商耀”都要告訴她行,她跌落進雪裏, “商耀”一次一次將她撈起,緊緊地抓著她拖著她往前走……

恢覆了幾分清明的“虞兮”這樣想著,緩緩地睜開了微重的眼皮,剛開口的聲音都是嘶啞著的,“商…良(電影角色名)……”

“商耀”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微微地“嗯”了一聲。

“醒了?”

“虞兮”微微睜開眼睛,只覺得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光芒,嗓音啞啞跟著微弱:“你……還好嗎?”

“虞兮”睜開眼睛,眼皮微重地又想是要垂下去。

“好。”“商耀”輕輕回覆了一句。

看著“虞兮”又要合上的眼,“商耀”微微地皺了皺眉頭,輕輕的搖晃著她。

被搖晃著的“虞兮”迷迷糊糊地,只聽見“商耀”說。

“——“虞兮”,我們吃面怎麽樣?”

面?

聽到面似乎有了反應,像是喚起了她身體細胞的意識,只覺得她的胃更是產生了餓似的念頭,在提醒著她,不要就這樣睡過去……

要吃飯要吃飯要吃飯要吃面……

他問道,她聽見“面”,又似乎從迷蒙中有了一絲清明。

閉著眼睛動著嘴唇說了一句:“好”

“商耀”聽見她的聲音,疲憊地落了落眼繼續問她。

“你是想吃紅燒牛肉面呢,還是香辣牛肉面呢,還是酸辣牛肉面,還是老壇酸菜面,還是小雞燉蘑菇面?”

“商耀”用木棍捅了捅火堆,火堆的篝火照亮他的臉旁,他漆黑的眼盯著火忽明忽暗一般閃動著。

眼皮重得要掉在地上的“虞兮”聽著,紅燒牛肉面、香辣牛肉面、酸辣牛肉面、老壇酸菜面、小雞燉蘑菇面……

她的腦海裏忍不住就具象出這幾種面來,熱騰騰的面條在冒著氣勾引著她的畫面,每一種面她都想吃……

是方便面嗎?

是方面面的口味吧?

她平時很少吃方便面的了,覺得只是方便一點,也沒什麽好吃的,

可如今,“虞兮”覺得他們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面了,她真的很想吃。

吃一碗熱熱的面。

她身體好冷啊,覺得自己的身體冷的就像是屍體一樣。

太冷了……

肚子好餓啊……

她到底吃那種面呢,她的大腦隨著“商耀”話分別的思考,每一種面不斷的具象化。

她在腦海裏像是來來回回地思考了很久的似的感覺。

最後,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all in…”

“商耀”似沒聽清她的話,輕聲說了句,“什麽?”

“all in 全都要!”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全都要。“虞兮”腦海裏,環繞起這句經典的話來。

“商耀”聽著瞥了瞥一旁還在繼續闔著眼睛的“虞兮”。

很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可我只有一包方便面耶!”

枕著背包不願睜開眼睛的“虞兮”聽著“商耀”這樣的話,心上頓時有些氣的感覺,簡直有一種氣球破碎的感覺。

沒有幹嘛讓人選呢?

搞的她空歡喜一場!

還以為那麽多包那麽多種口味呢。

原來,只有一包?

她心裏怨懟著,只聽見,“商耀”繼續問她:“你猜是什麽味道的?”

“虞兮”聽著“商耀”還有繼續她猜是什麽味道的?

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的廢話之多。

“虞兮”感覺到了“商耀”的奇怪,她記憶裏的“商耀”並非如此廢話之多。

今天確實格外得多。

“虞兮”覺得他一反常態……

“虞兮”心中悶氣,幹澀的喉嚨發出聲來 “猜什麽猜?”

她倒是顯得氣急敗壞了起來。

“商耀”像是極為耐心一樣,完全不理會她的氣急敗壞,只是從容不迫那般地說:“猜對了,才有得吃。”

“虞兮”聽著都覺得自己的胃部一縮的感覺。覺得他太過分了,什麽叫猜對了,才有得吃?

明明就是在欺負人。

她真的覺得“商耀”,很過分,總是欺負她。

雖是“虞兮”面對他的“欺負”,真的很不想妥協,心中有種噴薄而出的寧為玉碎的氣勢。

只是,她的胃非常不爭氣的,叫囂著餓,是真的餓,仿佛能吃掉一頭豬的感覺。

“虞兮”想有骨氣,可是,她骨氣不起來。她肚子餓得發慌,甚至有了眼冒金星的感覺。

還是順從他的話猜了起來,艱難地又是擠了擠喉嚨說道:“紅燒牛肉面?”

靜靜的山洞裏,她的聲音顯得氣息有些游離。

“商耀”皺著眉頭聽著說了一句:“沒有。”

“虞兮”聽著,心頭也跟著像是一陣無力,又耐著性子猜了一下,“香辣的…

“……牛肉面……”

“虞兮”說得有些斷續,“商耀”聽著卻真切,他聲音低沈繼續: “沒有!”

“虞兮”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麥兜一樣,一直再問今天沒有有粗面一樣,越問越沒有。

“虞兮”很想發脾氣,可是,沒什麽力氣,聲音輕顫:“ 老壇的酸菜……味”

“…面……”

還是得來一句,“沒有。”

“虞兮”徹底沒有耐心,嘶啞道:“你就是……沒有……”

“什麽也沒有!”

“虞兮”這樣子說著,就要睡過去,猜什麽猜,根本就沒有……這冰天雪地的,到底能有什麽?

她要睡了……

“虞兮”動動發著暗紫似的唇瓣,只是,嗓音裏像是發不出了聲響的音響一樣。

而一旁的“商耀”伸手又晃了晃“虞兮”,“虞兮”被她晃得像是撥浪鼓一樣。

叫她的名字,“——虞知【電影角色名】……”

他的聲音暗啞著,還是那樣充滿磁沈的感覺,像是大提琴獨奏的名曲一般。

“商耀”一只手搖著她,一只手拿著枝椏撩著火堆,讓火燒得更旺了起來,火堆上的鋁鍋裏的雪水咕咚咕咚的沸騰起來。

“商耀”把面都丟了進去,似乎是真的開始上演,石洞的墻壁上有冰在消融的跡象。

“商耀”不斷地搖著她。

“虞兮”被打攪得睡不下去,隨著他的搖,腦子裏的幾絲清明似乎又在被喚醒一樣,火光映照著她的臉,有橘黃色的感覺,她像是沈溺在冰冷的大海中一樣,似乎又找到了自己太陽,把她烤得熱熱的。

她恢覆神志般,開始惦念著面,嗓音像蚊子聲一樣細小,雖是這樣大概此時此刻,她遲鈍的音帶裏能發出的聲音,口裏喃喃道:“我……不是……麥兜……”

“麥兜……沒有…………粗面…………”

“麥子…兜裏……沒有面…………”

“……更沒有……粗的…面……”

“…怎麽有……面呢…………”

“…不能……有面嗎……”

“我想吃面……”

隨著她的這樣的嚶嚀,她似乎是聞到了面的味道。

空氣裏蔓延著面的香氣,很香很香很香的味道……

“商耀”用勺子舀了一勺熱湯,在一旁吹了又吹,直到似乎沒有那麽燙了,他才抽出手來,把枕在背包上的虞兮托了起來,讓她靠在他的懷裏,給她餵了口熱湯。

她似乎感覺到了那熱湯的暖,舌尖忍不住的靠近,輕啟著唇,微張開嘴,把熱湯喝了進去,她感覺到了湯裏的甜,那甜讓她身體在猛然間像是在被喚醒一般。

“商耀”看到她喝湯,像是餵小孩一樣吹吹之後,才填進她的嘴裏,這樣一勺一勺的餵她,直到她冰冷的身體像是被註入了活水慢慢的活過來。

“虞兮”才又一次的緩緩地睜開了雙眼,這次眼皮也輕快了好多一樣,沒有剛剛的重意。

望著摟著她的“商耀”說,有些嬌嬌地說: “我想吃面……”

“有嗎?”

“商耀”看著靠在他懷裏的“虞兮”,低垂下的眼微動了一下,點頭,說了一句:“有。”

“商耀”伸手夠了夠把煮好的面也拖了過來,放在了身旁,“虞兮”微微地側了側眼,啞著嗓音問:“這就是……你說的那碗面……”

“商耀”點點頭。

“虞兮”望了望,既不是紅燒牛肉面、也不是香辣牛肉面、更不是酸辣牛肉面、那也不是老壇酸菜面、更更不是小雞燉蘑菇面……

竟然是粗米線。

雖然沒有魚丸但也真的很想吃。

只是,只有這一碗粗米線。

她不能一個人自私的吃下,也許他們會困在這裏很久……

如果她就這麽地吃下了,“商耀”沒得吃,那他怎麽堅持下去呢。

而且這一包米線本來就是“商耀”的。

“虞兮”瞥了瞥那一碗粗米線,睜著眼的她都覺得累,她真的好累啊!像一個翻了殼的烏龜,自己怎麽也爬不起來一樣。

“你能拉我起來嗎?商良【電影角色名】……”

“虞兮”忽然的問,她疲憊的眼眸下有星點的光芒狡黠地閃動著,一雙狐貍眼極為的勾人。

這麽說著就伸出了手,她的手上還帶著毛毛的雪白的翻毛牛皮手套。

她只是微微的擡了擡胳膊都覺得自己的手臂好重,重到了仿佛按上了鉛球在拖墜著她的手。

“商耀”望著她伸出的手,就握住了,然後,用勁的拉她起來,“虞兮”順著她的力道艱難的起身,起身以後“虞兮”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她覺得自己像一座年久失修的大笨鐘一樣,也像一座冰雕,甚至她有點覺得自己現在特想回光返照了一般。

不過,盡管這樣,她也想抓住,也許是她這輩子,最後的一次的機會了。

“虞兮”覺得此生不想再有遺憾了。

什麽面子裏子通通都走開吧!

她真的很想要“商耀”……

比任何人都渴望……

渴望得到他……

哪怕自己可能卑鄙一點,就算名不正言不順她也想自私這一會兒,今天也許就是她的死期?

她能感覺出來她的身體,因為寒冷啟動了的保護機制,手腳冰冷的,被動的青紫起來。

她能扛住這暴風雪的夜嗎?

這山洞恐怕夜晚只會更冷吧。

“虞兮”頓時生出了一種自己時日不多的想法來。

她真的不想有憾,今生的此時此刻,她只想自己自私一點。

哪怕只有一點點……

“—— “商良”【電影角色名】,我們一起吃面吧。”

“好……不好?”

“虞兮”這麽問了一句。

“商耀”搖搖頭,只是說:“你吃吧,我吃過了。”

“虞兮”聽著,問道:“什麽時候吃了!”

“我朦朦朧朧中只看你一直在燒火。”

“虞兮”這麽說著。

“你要不吃我也不吃了。”

“我要繼續睡覺了。”

“我現在還是好困。”

“商耀”聽著,只見她要繼續躺下去,伸手抓了抓她。

“虞兮”見他拉她,然後,說:“那你得……聽我的。”

“商耀”點點頭,“我想在臨死之前體驗一下,電影裏兩個吃一根面的場景。”

“怎麽樣?”

“我們試一試。”

“虞兮”提出這話的時候心裏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覺得“商耀”大概不會同意吧。

他們的關系,值得去吃一根面條嗎?

沒想到“商耀”竟然同意了。

正好只有一雙筷子。

粗米線又很長。

“商耀”拿著筷子夾了一條,然後,把米線的一端卷在了筷子上。

然後,“虞兮”就跟著咬了另一端,“商耀”一點點放開米線,很快的他將米線的另一端放在嘴裏。

他們真的吃上了一條面條,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商耀”, “虞兮”的心臟開始砰砰砰地跳動起來,像是安了一個小馬達一樣,砰砰砰地像是要跳出胸口一樣。

……

電影裏,這樣靜靜地演著,這一幕像是愛慕四起……

孫思看著這一幕微微地驚詫,沒想到電影裏會有這樣的情節,尤其現在楚稀辭還在這裏……孫思渺看著也忍不住跟著臉紅了起來……

沒想到電影裏竟然會這樣……讓人看了有點忍不住害羞起來。

餐廳的燈光下,她瓷白的臉上染上了一層淡淡地肉粉色,整個人有些慌張地低下頭吃面,看著碗裏的面條,竟然會想到剛剛電影上演的橋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