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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微夢/文

《遙思遐愛》

楚楚微夢/文

第40章

孫思渺聽著,擡眼望了望他,語氣寵溺:“好好好。”

“一起是小朋友。”

孫思渺就用筷子夾了一大叢的牛肉放在了楚稀辭的碗裏。

“小朋友,快吃飯哦。”

孫思渺這麽說著,然後,就狡黠地眨巴眨巴眼睛笑了。

楚稀辭被她說得耳朵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櫻桃色。

接下來時間裏,兩人一起吃飯,談一些創作的事情,或者孫思渺會拿手機說著自己看到比較有意思的視頻很生動地跟楚稀辭講著,大多時候,楚稀辭都是默默地聽著她講,時不時也會回應著她。

一頓飯吃了很久的感覺,吃到最後,孫思渺拿叉子叉了一塊獼猴桃吃,綠綠的獼猴桃吃起來,有股清新的酸甜味。

孫思渺托著腮拿叉子叉著獼猴桃,忽然說:“楚稀辭你還記得,以前上學那會吃過一種棗子跟這個獼猴桃的味道挺像的,你還記得嗎?”

“就是那種綠色的軟棗子。”

“狗熊也挺愛吃的,俗稱狗棗子的。”

孫思渺慵懶著模樣,她的眸光亮亮地沖楚稀辭問著。

楚稀辭聽著她這樣的話,微微斂一下眸,睨了一眼盤子裏的獼猴桃片,說了一句,“記得。”

而且印象頗深。

只是,後一句,楚稀辭沒有說出口,只在心中默默地在補充了一句。

孫思渺淺棕眼瞳閃閃,“你還記得啊?”

“和這個味挺像哈。”

“不過,人家其實是有正式名字的了,叫做奇異莓,好聽吧。”

“比狗棗子好聽多了。”

“你說熊為什麽要叫狗熊呢?”

楚稀辭聽著掀了掀眼皮,睨著孫思渺,為她指點了迷津:“長得像狗的熊。”

“就狗熊。”

孫思渺聽著楚稀辭的話,覺得他說得好像有道理,“那長得像狗的人。”

“豈不就是……”

楚稀辭聽著,蹙了一下眉頭,好奇地問:“你聽誰說誰長得像狗了?”

孫思渺聽著腦海裏突然想到花曳吐槽羿翩然的話,狗字憑飄,說他長得像狗。

孫思渺暗嘖了一下,下一秒,又問: “為什麽要說人,狗呢。”

楚稀辭聽著, “就是吐槽這人不夠意思吧……”

“狗明明是忠誠的動物啊?”孫思渺挑挑眉反問了一句。

“你聽沒聽過有個詞,叫做狐朋狗友,就是不靠譜意思。”

“所以,吐槽這人不夠意思,損友,就dog了。同理狼心狗肺。”

“這種詞語約定俗稱。說狗一般吐槽朋友之類的吧。”楚稀辭淡淡地說,然後又掀唇繼續道: “狼是專情的,狗是忠誠的。不過狼狗組合就有了狼心狗肺的指控了。”

“愛之深責之切吧。”

“而且,有的狗還愛拆家啊。”

“比較能搗亂型的。”

孫思渺聽著點點頭似乎也挺有道理,

楚稀辭掀了掀眼皮,說:“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孫思渺聽著,想著花曳和羿翩然確實挺一對損友的,就說道:“可能就是這麽回事。”

然後,又叉到了一塊獼猴桃吃著。

“奇異莓,我已經很久沒吃了。”

“你想吃了?”楚稀辭挑眉問。

“就突然想到……”

孫思渺這樣說著,就忍不住想到以前。

也是高中時代。

一次放大假返校。

這次孫思渺回來,拿了家裏的特產好吃的,想要分享給她的同桌楚稀辭,畢竟她總是在吃他的。

那天晚上,孫思渺早早的就來了教室了而楚稀辭也來得挺早的。

楚稀辭斜挎著書包,將書包丟在椅子上,“Hi,同桌,來得挺早啊。”

孫思渺點點頭。

楚稀辭開口隨意地問道:“卷子做完了嗎?老師留了好多。”

孫思渺搖搖頭,“還差一點。”

“有的我不會做了。”

“數學卷子最後一道大題。”

楚稀辭聽著,“那道啊,我解出來了。”

孫思渺聽著眼睛亮亮的,眼底爬上一抹崇拜。

“你一點思路沒有嗎?”

“其實這題老師之前講過,只不換了種形式問,本質是一道題。”

楚稀辭這麽邊說著邊從書包裏拿出了自己的卷子,攤開給孫思渺看。

孫思渺看著他的卷子,寫得板板正正,都寫好了,最後,一道大題也解出來。

“你好厲害啊。”

孫思渺眼裏崇拜更盛,就這樣接下來在楚稀辭的講解下,孫思渺也把最後一道大題給解了出來。

“原來這樣。”

孫思渺看著自己也解出來的題,眼睛亮了起來,像是亮起來燈籠散發出光來。

孫思渺做完了這道題,揪著心跟著放了下來。

孫思渺忽然想到了自己帶的東西,從課桌抽屜拽出自己的書包,說: “楚稀辭,我帶了好吃的給你嘗一嘗。”

孫思渺神秘說了一句。

然後,從自己的書包裏,拿出一個大鐵飯盒。

楚稀辭聽著撐著頭,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好奇地看著孫思渺拿出來的一個鐵飯盒。

“什麽啊?”

那個鐵飯盒有些老舊,上面有很嚴重的使用痕跡,但是,保持著潔凈,散發著銀質的光亮。

孫思渺眼睛亮亮的,“野果子,我爸給我上山采的哦。”

這麽說著,孫思渺就打開鐵飯盒,然後,裏面是一顆一顆的綠色的大棗型的果子。

楚稀辭第一次見這種果子,也有些新鮮。

“嘗嘗,挺好吃的。”孫思渺把打開的飯盒推到了楚稀辭的面前,請他吃。

楚稀辭聽著他的話,伸手拿了一顆,嘗了一下,他以為會像是脆棗那樣的口感味道的,畢竟大家都是綠色的棗子,沒想到了這棗子是軟軟的,吃起來一點都不脆,吃起來竟然有種獼猴桃的口味。

楚稀辭有點被神奇道,“這個有點獼猴桃的口味啊。挺好吃的,吃起來挺方便,不用像獼猴桃還要剝皮。”

“獼猴桃?”孫思渺聽著,驚訝。

“是嗎?有獼猴桃的味道嗎?”孫思渺開口問。

“有啊。沒吃出來嗎?”楚稀辭不解地問,覺得他的味覺應該還算靈敏的。

“我沒吃過獼猴桃。”

“不知道是什麽味道的。”孫思渺坦白地說。

楚稀辭聽著略微詫異了沒想到會是這樣,看著她的目光遲疑了一下,沖她講道: “獼猴桃,就是和你這個棗差不多的味道。”

“是嗎?”孫思渺眼睛亮亮,回應了一句。

楚稀辭點點頭,然後,又問道:“這果子,叫什麽?”

孫思渺回道: “狗棗子。”

楚稀辭聽著,驚詫了一下,“呃……”然後,又問:“為什麽起這個名字?”

孫思渺對楚稀辭說了她了解, “因為好像說是狗熊也挺愛吃一種軟棗子。”

楚稀辭聽著一臉了然道:  “哦,原來來這樣。”

然後,想了一下,忽然又問道: “那是不是采這個挺危險的。”

孫思渺想了一下,確實也可能,畢竟狗熊愛吃可能有幾率遇見熊,想了想,“大概吧。”

“不過,我也去采過這種果子,山上挺有意思的,也還好。”

楚稀辭聽著愈發覺得這個棗子挺珍貴的,又提議道: “哪天我帶幾個獼猴桃吃吃。”

“好哦。”孫思渺點點頭,又說:“也可以叫軟棗子。”

“這熟透了,就特軟,我這個已經是挺熟的。”

對於孫思渺分享的軟棗子楚稀辭是照單全收的,吃了也說很喜歡,後來。顧嬴湛和牧沈也來了,看見楚稀辭在吃不知名棗子,也湊了過來。

聽說是孫思渺分享的,也湊過來吵著要吃。

他們從前也沒見過,對於這種果子很新奇。

嘗了以後也說,很像獼猴桃的感覺。

一盒很快就被他們吃到見底了。

楚稀辭把盒子拿了起來,拿得高高的。

顧嬴湛看楚稀辭把盒子拿走,頓時,不滿了起來:“楚稀辭,你幹嘛?”

楚稀辭一副很護食的模樣,“不許吃了。”

顧嬴湛在一旁看著楚稀辭這樣,忍不住開口:“楚稀辭,你這樣看起來真的很狗啊!”

“還是惡犬類型,非常護食。”

楚稀辭聽著伸手打了顧嬴湛一下,“說什麽呢?”

“這明明是我同桌分享給我的。”

被打得顧嬴湛不管不顧,伸手過去就要搶:“拿來你吧。”

只是,楚稀辭靈巧地躲過,顧嬴湛又伸手搶不到,頓時,跟著氣餒了起來。

“楚稀辭,你不夠朋友。”

“顧嬴湛,你夠不到是你沒本事,說什麽我不夠朋友。”

“你良心不會痛嗎?”

顧嬴湛聽著,頓時,氣鼓鼓,拿楚稀辭沒一點辦法。

就開口對一旁的孫思渺說:“孫思渺,下次還有的話,再多帶點啊。”

牧沈在一旁聽著吐槽:“你真不客氣。”

“怎麽你客氣了,就問你剛剛吃沒吃吧。”

牧沈:……

牧沈頓時被他的話噎住,啞口無言了起來。

一旁的孫思渺看見她分享的果子這麽受歡迎,大家都挺喜歡的,頓時也開心了幾分。

不禁又想到以前同學,和現在的同學相比,也是頗為感慨吧。

本以為她這樣的人,在人堆裏,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受歡迎。  沒想到,有一天一切還能有了新變化。果然,人要活久見,才會看到新變化。

看到他們哄搶自己的果子,孫思渺止不住開心……

只是,令孫思渺沒想到的是……

第二天,上午,到了八點鐘楚稀辭沒有來上課。

孫思渺忍不住奇怪,看著身旁空蕩蕩的座位上。

楚稀辭一天都沒有來,只覺得楚稀辭應該是怎麽了。

但她也不知道怎麽了?

一整天上課渾渾噩噩。

直到大課間以後,孫思渺從吃完飯回來,剛到教室就聽到顧嬴湛坐在座位上正在說:“你就說吧,昨天讓我吃一點。”

“楚稀辭非不同意,現在他的腸胃治他了吧。”

顧嬴湛這麽說著,非常不厚道地哈哈哈哈……幸災樂禍起來。

孫思渺聽著顧嬴湛這話,腳步停頓在過道上,臉色瞬間不好了起來。

孫思渺站在那好半晌,更是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座位上。

剛剛背對著孫思渺的顧嬴湛看見了回來坐在座位上的孫思渺,瞬間噤了聲,望了望沈默地低垂著眼坐在座位上孫思渺,似乎臉色不太好的模樣,暗暗有些心驚,剛剛他說的話,不能被孫思渺聽了去的。

顧嬴湛心裏有些後怕,覺他這話被孫思渺聽進去,可能她會不開心。

他一時口快。而且楚稀辭還囑咐他了一句,不要跟孫思渺說的。

顧嬴湛瞬間蔫了,感覺自己貌似捅了簍子了。心裏暗叫不好,可是,木已沈舟了。

顧嬴湛心底感覺沒轍了,只能祈禱她沒聽到沒聽到,就算聽到也別往心裏去。

……

晚自習孫思渺也是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寫好了留的作業的卷子。

看著自己身旁的空位上,桌面上孤孤單單地放著的卷子,只是,眼裏忍不住染上了哀傷,感覺都是自己害的,才讓他好好的腸胃不舒服了。

孫思渺惶惶地一直挺到了晚自習放學時間。

孫思渺拎著自己的書包,往教室外走,悶著頭,隨著放學以後的人潮往外走。

直到隨著人流走出了教學樓,才覺得寬敞許多,孫思渺這才健步如飛的往宿舍趕去。

今天是她第一個回到宿舍的,孫思渺用鑰匙開了宿舍的門,把燈打開,水都沒來得及去打,就將手裏的包丟到了一旁,脫了鞋,爬上了欄桿,去自己的床上摸自己的手機。

孫思渺在枕頭上摸了半天自己手機,才摸到自己手機。

從枕頭下拿出了手機,然後,從梯子上下來,踩著鞋子,就給楚稀辭打過去電話了。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話筒裏傳來一道有氣無力似的輕顫聲音。

“餵……”

孫思渺聽到話筒裏傳來的聲音,心也跟著輕顫了一下,“餵…楚稀辭,你怎麽樣了?”

電話那端的楚稀辭聽到孫思渺這樣的問話,明顯的心神一頓,在電話那邊表情一滯,楚稀辭按著自己頭,“沒什麽已經好了哦,明天就去上課了。”

“哦是嗎?好了就好。”

孫思渺似乎因為他的話,整個人放松了下來,不過,心頭還是過意不去,抓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耷拉著腦袋聲調低沈地說:“對不起啊,楚稀辭,都是怪我,害你生病了。”

電話那端的楚稀辭聽著,眉頭輕蹙了下,“這怎麽能怪你呢?”

“別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嘍。”

孫思渺聽著眉眼更為憂傷地說:“要不是你吃了我的棗子,也不會腸胃不舒服。”

楚稀辭挑眉一副不以為然地表情: “我也不止吃了你的棗子啊。”

“再說,顧嬴湛,牧沈不是都吃了你的棗子,你自己也吃了,都沒有事,就我有事。那肯定不是你棗子的事。”

“是吃了其他的食物導致的啊。”

“要不就是我腸胃太差。”

“怎麽能怪你啊?”

“孫思渺你這樣的邏輯不對啊。”

“不能跟你沒關也要往自己身上攬。”楚稀辭寬慰地說。

孫思渺聽著握著手機,垂著眼,喉間發澀:“可是……”

停頓了一下,語氣悶悶地繼續說道:  “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吃了棗子,才不舒服的。”

那邊楚稀辭聽著,眉頭皺緊,“孫思渺,真的不是這個緣故。”

“你以後就會知道的了。”

楚稀辭這麽說著,感覺又很不妥,然後,隨便扯了個理由,說: “其實我是偷吃了我姥忘記放進冰箱裏的糍粑才導致的,跟你沒關系的。”

“消化不良。”

“那玩意本來難消化。”

“還不是很新鮮的。”

“所以,真的跟你沒關系。”

“要不下次,你再帶一些軟棗子來你就知道了。”

孫思渺聽著話筒裏楚稀辭的話,繃緊的神經像是慢慢松懈了起來,本來心裏挺內疚的,聽他這麽說,似乎壓在心上的那塊石頭也像是松動了下來。

孫思渺沈默地想著,隨著他的話,表情也漸漸放松下來。

那邊的楚稀辭聽著話筒裏的孫思渺半天沒有聲音,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看了看話筒問道:“孫思渺,你聽到說的話了嗎?”

“明白沒,跟你無關的。”

孫思渺聽著緩過神來,答道:“嗯,我聽到了,我知道了。”

楚稀辭語氣溫柔地告訴孫思渺:“明天我就去學校了。”

孫思渺聽著,“好,那明天不見不散了,楚稀辭。”

……

那之後,沒多久跟快就放暑假了。

暑假過後,開學的某一天。

楚稀辭也帶來了一個盒子。

孫思渺看見楚稀辭從包裏掏出來的盒子,目光微微一頓。感覺和她的那個鐵盒子真的很像,就是他的鐵盒子更嶄新一些,一看就是新買的。

前桌的顧嬴湛也湊了過來,“誒,兄弟,你這是又帶的什麽好玩意啊。”

後座的楚稀辭一副你懂的表情,顧嬴湛看見楚稀辭流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知為何下意識地就有種不樣地預感,忍不住心頭一顫地身體往後靠了靠。

因為他大幅度的往後靠著身體,桌子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

他旁邊坐著的牧沈,雖是帶著耳機也註意到了顧嬴湛的這樣的動作,摘掉了耳機,看向顧嬴湛,一臉不解,忍不住吐槽:“顧嬴湛你被貓踩到了尾巴了嗎?”

“一副老鼠見了貓的鬼樣。”

牧沈跟顧嬴湛混熟以後,一天就喜歡掫揄他。

果然那股沒來由的不祥的預感,一點都不是空穴來風的。

只見下一秒,楚稀辭就把盒子打開了,那盒子打開一瞬間,顧嬴湛在看到盒子裏的東西以後,眼底的光芒都像是驟然給熄滅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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