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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思遐愛
《遙思遐愛》
楚楚微夢/文
第27章
上完操以後，顧嬴湛摟著楚稀辭的脖子，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楚稀辭要跟我一起吃飯！”
“還要請我？”
“嘖嘖嘖，不多見啊！”
楚稀辭瞥著他，說了一句：“少見多怪？”
顧嬴湛用肩膀撞了撞楚稀辭， “怎麽突然想跟我一起吃飯了呢。”
“平時找你出來吃頓飯都不容易。”
“問你都是在家吃，在家吃。”
“搞得我每天一個人形單影只的，不能跟最好的兄弟一起吃飯，你知道我有多寂寞嗎？”顧嬴湛似控告似的佯裝著哭泣地吐槽著。
楚稀辭：……
楚稀辭對他表現出來的戲癮真的挺無語，瞥了瞥她又忍不住吐槽，“兩大男人天天一起吃飯，很容易被人懷疑啊！”
顧嬴湛聽著，想了一下，也表示讚同：“也是。”
“那我要控訴你。”
楚稀辭：“……”
顧嬴湛：“我只是為了控訴你。”
楚稀辭：……
“為了diss而diss？”
顧嬴湛：“對！我就是要diss你。”
楚稀辭：……
……
最後，中飯兩人去了一家顧嬴湛要吃的那家刀削面店。
楚稀辭點了一份，經典麻辣刀削面，
顧嬴湛點了一份，涼拌刀削面。
這家刀削面的味道是極好的，顧嬴湛經常來吃，好吃的東西，顧嬴湛當然也想分享給自己的好兄弟了。
“好吃嗎？”
楚稀辭點頭，“嗯，味道不錯的。”
“就說了，吃了的都會愛上。”顧嬴湛看楚稀辭認同，頓時，得意得不行。
這家店也是新開不久，店裏的生意是相當火爆的，也有很多人慕名來這家店打卡吃。
顧嬴湛嗦了一口面，吃得是唇齒留香的， “兄弟，你是不是真的有事？”
“有事你就直說。”顧嬴湛咬著面口齒並不清晰的說，連連咀嚼著咽下，接著說：
“我就預感，你是有事的。”
“咱都是自家兄弟，有事你就直說就好了。”顧嬴湛夾了夾自己的碗裏的面。
楚稀辭要的是熱湯的面，還熱著有裊裊的熱氣冒著，把他的俊美的臉映在煙火氣裏，驚艷中平添了幾分溫柔祥和的氛圍。
他今天確實找顧嬴湛有事！
楚稀辭低垂著眼，黑羽般的睫毛輕盈的顫了下問：“你和慕尚認識嗎？”
顧嬴湛聽著，突然，提到慕尚，一時沒反應過來，“慕尚？”
“怎麽提她了？”
“哥們，你真的喜歡她？”
“你們偷摸在一起了？”
楚稀辭聽著顧嬴湛也這樣說，什麽偷摸在一起？！
“什麽叫我和她偷摸在一起了？”楚稀辭垂著眼皮掀起，輕呵了一聲： “真好笑。”
“那你的意思，你們沒在一起？”顧嬴湛挑了挑眉頭，說出自己心中猜測，一旁楚稀辭聽著，一副“這還用說的表情嗎？”然而， ，下一秒，顧嬴湛又話鋒一轉開口說： “還是你們在一起了，並沒偷摸？ ”
楚稀辭瞬間感覺自己頭疼，升起一陣的無力感。楚稀辭略微有些疲憊的按了按自己的額角。
坐在對面吃面的顧嬴湛又接著說，“我可聽人說了，你都吃了人家送的愛心早餐，已經實錘了。”
楚稀辭坐在那，有些生無可戀的感覺，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流言竟然可以有這麽大的威力。
顧嬴湛把自己聽到的事情都告訴了楚稀辭，看著他無奈又像是吃癟的表情，忍不住地一陣暗爽，然後，輕笑著調侃： “現在大家都以為你們有一腿了。”
“好多人以為你們在偷摸談戀愛呢，這不是變成理所當然的事情。”
“大家都這麽認為的，雖然都沒明說，但是私底下都是這麽傳的。”
“俗稱小道消息！”
顧嬴湛把自己聽來的全都說出來，一股腦地都給倒進了楚稀辭的耳朵裏，看著楚稀辭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有點幸災樂禍。
一不小心楚稀辭又成了風暴中心。
楚稀辭在一旁靜靜聽著，他的表情隨著他的話落下，變得越來越烏雲了起來，整個人更是無語起來，太陽穴突突在跳的感覺。
楚稀辭眨巴眨巴漂亮眼睛，略有些心浮氣躁地用手向上撩撩自己額前的頭發，像是真的挺氣了。
大概麻辣味十足的熱湯刀削面，也熏的他很熱，額頭都染上了一層淡淡水光，此時的楚稀辭心上忍不住又多出幾分煩躁。
顧嬴湛這麽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聽到的所有小道消息都給楚稀辭交代一遍，然而，話鋒一轉，湊近一臉神秘地問道：“兄弟，說到這事，我還來得及問你呢。”
“ 你真的偷摸地和慕尚在一起了嗎？”
顧嬴湛感覺奇怪，挑著眉頭直直擡著眼問他：“那次慕尚送情書你不是直接拒絕了嗎？”
“你們後來又在一起了？”顧嬴湛疑問。
楚稀辭在一旁聽著他這樣的話，腦袋更是嗡嗡的，然後，磨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我們沒偷摸在一起！”
“那就是在一起了，只是沒偷摸。就還是在一起了？”顧嬴湛繼續猜測。
楚稀辭真的想翻一個大大的白眼兒，鄙視這些沒搞清楚狀況就開始到處瞎傳流言的人，一整個大無語，強調似的又說：“ 也沒在一起！”
“我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這麽說著楚稀辭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懶懶的靠在椅背上，看著顧嬴湛，被他這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損友無奈的氣到了。
連他都這麽問，流言傳得有多瘋，大概楚稀辭能夠預見到。
飯是一口都不想吃了。
楚稀辭清冷地口氣說： “你不是認識她嗎？希望你幫我給她捎句話吧！”楚稀辭雙手疊胸，腿敞開一副大佬坐姿靠在椅背上。
——“已經被人誤會傳出來這種流言了，希望你能跟我保持距離，最好看到我就繞道走，這樣對我們彼此的名聲都好。”
—— “還有對於高中就談戀愛我的態度跟學校一致，是不會早戀的，也不想傳出莫名的緋聞來，希望能明白和理解，謝謝！”
楚稀辭跟顧嬴湛這樣交代著，他讓顧嬴湛捎給慕尚的話。
說完，他纖長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又點了一下，像是思考著評估著這樣說到底合不合理！
顧嬴湛聽著輕笑了一聲挑眉胳膊疊起：“我說你怎麽太陽打西邊出來要找我吃飯呢，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顧嬴湛撇撇嘴，嘴角曬了一下說： “哈，你這不是找我當傳話筒嗎？”
這麽說著，下一秒，顧嬴湛就一副十分戲精的模樣說： “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傳話筒，楚稀辭你到底有沒有心？”
楚稀辭不想理這貨這樣的話，直接問：“一句話，你說你就傳不傳吧？”
顧嬴湛咬咬牙，像是豁出去的樣子，“傳傳傳！”
“怎麽會不幫我們楚哥傳呢。”顧嬴湛一副真的拿他沒有辦法被吃得死死的模樣。
誰讓他是他的好朋友呢，對於楚稀辭能怎麽樣呢，就得寵著唄。
顧嬴湛這麽說著，楚稀辭剛剛被他攪得亂糟糟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多雲轉晴。
這時候，已經挺餓的楚稀辭再吃起面，都更帶勁了，完全是胃口大好的模樣，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
對於楚稀辭來說，事情就算是解決了大半了，一顆心跟著落下了好多。
顧嬴湛看著楚稀辭終於好心情的模樣，頓時，像個店小二似的，趕緊又推薦自己喜歡的小菜來，“這涼菜也好吃。”
“和面一起吃，才好吃。”
顧嬴湛把涼拌菜推到了楚稀辭面前，一副很想證明自己得到認同的表情，楚稀辭很給面子情緒價值拉滿的夾了顧嬴湛推薦涼拌菜，吃了一口，點頭，傲嬌地說道：“嗯，很不錯。”
顧嬴湛聽到楚稀辭的話瞬間開心的不得了。“我就知道，我兄弟也會喜歡我喜歡的。”
“我們這叫臭味相投！”
楚稀辭聽著頓時嫌棄，“什麽臭味相投，顧嬴湛你別這麽煞風景。”
“意氣相投啊！”楚稀辭嫌棄地說道。
“我們叫意氣相投啊！”
顧嬴湛嘿嘿一笑，非常謙虛地說： “哎呦，你知道的我語文很不好的，沒你好。”
楚稀辭忍不住吐槽： “嗯嗯嗯，那你也不能其它什麽都好，就語文短腿吧。該補補了，顧嬴湛，多補補你的語文！”
……
兩人就這樣，對著吃了一會面。
顧嬴湛望著面前氣場強大的楚稀辭，冷不丁地又突然開口說：“稀辭，那個其實，我和慕尚也不是很熟，那封信，也是她托我初中同學轉交給我的。”
“不過，你不方便，我直接找她去說。”
楚稀辭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顧嬴湛的肩頭，“謝了，兄弟！”
“下回，你說你想吃什麽，我請你吃。”
顧嬴湛聽著也不客氣，“我聽說，轉彎那家盒飯挺好吃。”
顧嬴湛： “天天在學校吃盒飯，也想換一家。”
楚稀辭：“行！”
楚稀辭又問： “還有呢？”
顧嬴湛驚訝狀： “還可以有啊？”
楚稀辭斬釘截鐵： “對。”
然後又說： “說你想吃什麽？”
“我請客！”
顧嬴湛繼續不客氣道： “還有有家旋轉小火鍋。”
楚稀辭點頭： “行，安排。”又問：“還有嗎？”
顧嬴湛不可置信：“還可以點？”
楚稀辭： “當然可以。”
顧嬴湛簡直撿到寶了，又說： “那吃烤串吧！”
楚稀辭闊氣表示：“OK，安排！”
……
那天晚上放學前顧嬴湛就去找了慕尚，跟她說明了楚稀辭的態度，把楚稀辭要她傳給慕尚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說的很清楚。
“慕尚，這就是稀辭原本的話。”
“大家都是聰明人，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而且，現在高中，確實得把學習放在首位了。”
顧嬴湛這麽說著頓了頓，視線又在她臉上繞了幾圈，仔細看了看她，只覺得她像個機器人似的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麽，冷淡異常。
就算如此，顧嬴湛還是繼續開口說：：“大學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談戀愛了啊，也不急於高中這三年吧。”
顧嬴湛規勸著慕尚，他也覺得高中談戀愛為時尚早的，不急於這一時。
他這麽說，慕尚也沒有接話，只是，站在墻邊沈思著。
這會兒是晚上放學，他們在教室門口的另一側，從這邊樓梯下樓的同學並沒有那麽多。
走廊裏嘈雜著，不時有同學路過，目光時有時無地看向他們。
而顧嬴湛和慕尚兩人站在墻邊像是旁若無人著，走廊裏昏黃的燈照在頭頂。
顧嬴湛的聲音並不大，只限兩人之間可以聽得比較真切。
顧嬴湛這樣說了老半天，見慕尚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顧嬴湛更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對牛彈琴。
顧嬴湛莫名胸口一滯，也讓他有些沈郁了起來，忍不住開口說了斷了她念想的重話來： “現在鬧得流言滿天飛，也給稀辭帶來挺多困擾的。”
“到時候老師找到，談話要找家長怎麽辦？”
“那還不挺怨的啊。”
“畢竟，你們不是根本沒有這層關系嗎？”
顧嬴湛深深盯了一眼慕尚說，然而，慕尚也不瞧他，也不搭茬，無所謂似的表情，顧嬴湛望著嘆了口氣，還是耐心地開口勸道：“不要再早上等著稀辭來學校了。”
“這樣只會讓旁人更誤會的。”
顧嬴湛說到這，慕尚還是不說話，只是，表情也沈凝了幾分，有點像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顧嬴湛望著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張了張口，這回沒發出聲音，頓了頓，想著自己的話，是不是說得有點太重了？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會不會讓慕尚覺得更難堪呢。顧嬴湛深嘆了一口氣，“慕尚，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
為了顧忌她的感受，顧嬴湛話語又軟了幾分， “其實，你也不用深想太多。”
然後，忍不住安慰道： “這種事本來就強求不來的，更何況大家還這麽年輕。”
“還是在不被允許的年紀。”
“我覺得楚稀辭做的很對。”
“他也是出於大家彼此去考慮的。可能有些道理都講爛了，聽多了，你也不願意聽了。”
“但是，還是要多理解一些吧。”
“你也別太往心裏去了。”
顧嬴湛又像是在一旁自顧自講了半天似的，而慕尚這時才像是活了過來，有了些許的反應，表情微動。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你講完了？”
她突然的一句話，搞得顧嬴湛突然身體一震，沒想到她會突然開口講話，著實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微微睜大眼睛略微有些不敢相信看著她。
他的目光望著慕尚看了看，被她拒人千裏之外的冷冰冰的態度搞得也是一楞，還沒他怎麽反應，只聽她又冷冷地開口： “確實，大道理誰都會講，你也不要裝的自己很大似的，一副要教育人的模樣，一直跟我念念念的……真像個唐僧。”
慕尚毫不留情面的冷嘲著，說著她就拽拽的冷哼了一聲，然後，竊笑似的模樣，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活像個“女流氓”似的表情，下一秒對著顧嬴湛就是開口一陣的羞辱：“餵。你這個聒噪的男的，有人說你像唐僧嗎？”
“估計你去取經，沒兩天就得把孫悟空氣走，沙和尚氣死，豬八戒被你氣回老家。”
“你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懂什麽？憑什麽對我一頓輸出講大道理。”
“你懂不懂喜歡啊，愛啊。”
“是你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嗎？”
“你可厲害了！”慕尚忍不住戲謔似的嘲諷，下一秒看著他輕嗤著開口： “大道理一套一套講的真6，你以為真那麽好做到嗎？”
“你可厲害了！”慕尚似咬著牙似地又狠狠吐槽的反諷一句！
她的目光沈靜如海，直直的望向顧嬴湛，甚是反感地開口：“我都快被煩死了。”
“拜托不懂就別瞎咧咧，真當自己是哪跟蔥了。”
“種大蔥的都沒你狂！”
然後，撇撇嘴，擡了擡眼繼續： “還有你誰啊，幹你屁事兒啊！”
“我喜歡楚稀辭也好，討厭也罷，那都是我和他的事。”
“不用你多嘴。”
“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慕尚甚是囂張地大聲嚷道： “不用你這個局外人跳出來瞎管。”
“要說也是他自己來跟我說，請問你是楚稀辭嗎？”
慕尚對著顧嬴湛就是一陣輸出，然後，拎著被自己剛剛丟在地上的包轉身就走。
留在原地被罵懵的顧嬴湛一個人在慕尚留下的暴風中淩亂。
站在那像是被石化了一樣。
過了好半天顧嬴湛才像是從被暴擊的震撼中緩過神來。
誰能告訴他，這都是什麽啊？莫名就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顧嬴湛站在那裏半天，被氣笑了起來看了看慕尚離開的方向，嗤笑了一聲。
這到底是什麽人啊？
他說的話哪裏錯了嗎？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而已。
規勸一下不要早戀。
而且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只不過就是把客觀事實講了一遍，
退一萬步講，他怎麽都是做一件好事吧。
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噴了。
顧嬴湛站立在原地，踱了兩步，越想越覺得自己要炸裂了，身體裏像是被蒸起一團氣，鼓鼓的，他要被那股氣噴射出去！
就說，楚稀辭怎麽讓他過來說。
這人真的太難纏了。
講道理也講不通。
只會讓人覺得世界顛倒，不可思議！
甚至是讓人抓狂。
顧嬴湛真的有被無語道，
好在不傳達效果如何，該傳到的他都傳到了。
具體怎麽做，還得看當事人吧。
反正，楚稀辭也說得挺明白了，他也幫忙傳達到了。
只是，想到慕尚，剛剛那個樣子。
顧嬴湛搖了搖頭，背著書包走掉了。
……
回宿舍，顧嬴湛就給楚稀辭發過去了信息。
【 “你讓我講的，我都講了。”】
【不過……這姑娘，大概壓根沒聽進去。】
【而且是很難講道理的。】
【她不會聽的，不會聽人講道理的，別人講什麽道理說什麽話，她只當別人王八念經。】顧嬴湛這麽跟楚稀辭發著消息，心底就是一陣的惡寒。
【我看她挺一根筋的。】
【就……很難吧。】
楚稀辭收到了顧嬴湛的消息，很快也回了顧嬴湛。
【好的，我知道了。謝了兄弟，改天請你吃飯。】
——
隔天，楚稀辭出門，又看到了慕尚雷打不動地出現在他家樓房門口的大路旁。
楚稀辭看到她，還是一如往常沒吱聲，瞥了瞥就收回了目光。
楚稀辭在前走，慕尚就在後面跟著。
跟著楚稀辭走進校門，他停下來，她也跟著停下來。他走她也跟著走，亦步亦趨的。
楚稀辭沒想到慕尚會這麽執著。
他都讓顧嬴湛跟她講得很明白了，但是，她真的挺執著的。
還是老樣子，一點沒有改變。
今天楚稀辭特意出來挺早的，沒想到她竟然來得也這麽早。
校門口離教學樓，還是有段距離的，步行需要走挺遠的。
在路上楚稀辭沈默著，而慕尚也沈默著，但她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楚稀辭的後面，寸步不離的樣子。
楚稀辭走了一會兒，終於，有些忍受不住地開口：“ 慕尚……”
楚稀辭突然停下了腳步，忽然叫了她的名字。慕尚聽著頓時眼底露出一片欣喜地看向楚稀辭。
而楚稀辭回過頭望身後一側的她。
“昨天我讓顧嬴湛，幫我捎的話，你收到了吧？”
慕尚點了點頭。
“你有什麽想法？”楚稀辭開口問。
慕尚： “我也不想高中談戀愛啊。”她眨巴著眼睛，似乎很無辜的模樣，然後，又理所當然地開口：“你不談我也不會談啊。”
“那關於那些流言呢？你打算怎麽處理？”楚稀辭淡淡地問。
“流言之所以是流言，就是因為無能為力才叫流言的。”
“我能怎麽辦呢？”
“有什麽辦法呢？”
楚稀辭聽著頭有些疼起來，他似乎明白了顧嬴湛和她談過的無力感。
“你不覺得我們該避□□言的發生嗎？”
“流言不是別人說的嗎？我們能管住別人的嘴嗎？”慕尚不解似的反問。
楚稀辭耐心地說道： “就算這樣，流言把人推到風口浪尖的時候，就應該采取行動，避□□言愈演愈烈。”
“所以，你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跟著我了。”
慕尚聽著笑了，很賴皮似的說：“我哪裏跟著你了。”
“路只能你一個人走嗎？”
楚稀辭看著慕尚，盯了她好半晌，很深刻地明白了顧嬴湛的話。
眼看慕尚這邊講不通，楚稀辭只能再想其他辦法了。
楚稀辭沒有再說話，只是，轉身異常沈默的住教學樓走。
——
晚飯，楚稀辭又帶顧嬴湛去吃了他要吃的烤串，飯桌上楚稀辭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怎麽？你也碰上刺頭了。”
“棘手得狠？”
顧嬴湛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打趣地說。
“難搞吧。”
“沒辦法。”
“你這是碰上高手了。”
顧嬴湛吃一根炸串，“你就隨她吧。”
“反正，流言就是流言而已。”
“傳著傳著大家習以為常就好了。”
楚稀辭搖搖頭， “那有人真當真呢？”
“大家都當真了，怎麽辦？”
“我說是假的都沒有相信了。”
顧嬴湛在一旁，“有時候呢，比起真相，大家更願意相信流言，”
“你能怎麽辦呢？”
“一些人就是有個獵奇的心，愛聽小道消息，一次小道消息是真的，就覺得只要小道消息都是真的，最起碼能八九不離十。”
“這人啊就好這樣。”
楚稀辭無奈道：“可我不想被傳這樣的流言。”
“這……很難做到了。”顧嬴湛搖了搖頭，也跟著嘆了嘆口氣。
楚稀辭有些煩惱。
顧嬴湛看著楚稀辭這樣，忍不住對楚稀辭出謀劃策起來：“ 要不我每天起來找你，跟你一起上學。”
“三人行。”
“就沒有人說了吧。”
顧嬴湛想到這裏，眼睛一亮。
一旁的楚稀辭說： “那別人把你當保安怎麽辦？”
顧嬴湛：“……”
下一秒，顧嬴湛又像是只河豚一樣氣鼓鼓了起來，一字一頓地沖著楚稀辭，“楚、稀、辭、”
“人家我是為了幫你，我怎麽就變成保安了。”
“還有你別想我起那麽早當你的保安。”
“我可不想一大早還得出校門去找你。”
顧嬴湛輕哼一聲。
楚稀辭看著顧嬴湛這樣忍不住就好笑，點了點頭，還是很照顧他情緒地開口好聲好氣地解釋地繼續說道：“我說是別人，別人會想的，三人行，我和她還是一對，而你是愛情保安！”
“守護我和她“愛情”的愛情保安。”
顧嬴湛聽著，情緒才像是緩和下來，覺得楚稀辭說得挺對的。“也是！”
“你們都傳這麽久了。”
“突然又冒出來一個人，很像欲蓋彌彰得很像為了維護愛情派來掩護愛情的愛情保安……”
顧嬴湛摸了摸自己下巴，這樣思忖著楚稀辭話裏的道理，開口這樣頭頭是道地分析著。
“那怎麽辦呢？”
顧嬴湛幫楚稀辭思考著幫他參謀參謀，然後說：
“你最好還是別跟她有同框機會比較好。時間長了，大家看你們不同框，也沒什麽下文，自然而然就忘卻了，反正你們又不是真的在一起。”
楚稀辭點點頭，覺得他說地有道理，他也是這樣想著。他又說不通慕尚這個家夥，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
隔日。楚稀辭沒有穿校服，而是穿了套頭帽衫，下面穿著寬松的褲子，運動鞋搭配，帽子牢牢的扣在自己頭上，帶著黑色口罩，身前還戴著項鏈。一點都不像高中生，十足的潮哥形象。
楚稀辭就這麽全副武裝的從樓口出來，他剛出來，就看到不遠處推著自行車背著書包在路上找車位的慕尚。
他今天出來，比昨天還早，沒想到這麽早她就來了。
大概楚稀辭穿得太成熟，她也沒看出來，穿成這樣楚稀辭也沒打算再從學校正門進去了，走正門還是能碰到她，而且今天這麽早學校門還沒開呢。
因為住學校挺近的，楚稀辭是很了解學校哪個地方能翻進去。
他今天不打算從學校正門走了。
楚稀辭圍著學校外圍墻根繞了差不多大半圈，發現學校角落裏的那道荒廢很久的銹跡斑斑的破爛鐵門，此時正是正夏，鐵門上纏繞著藤蔓密密麻麻綠蒙蒙的，正是清晨，昨夜留下的雨滴還有早上露珠，還像是滾動的珍珠在綠葉上微微滾動著，牽牛花正舉著小喇叭開得正肆意。
鐵門柵欄上裏外都開著這樣別致的小花，讓銹跡斑斑的大鐵門，也跟著覆古別致了幾分。
楚稀辭先將自己書包，咚的一聲扔向門裏面的地上，然後，楚稀辭就抓著柵欄往上爬。
鐵門在校園的角落裏，鐵門不遠外的草地上還有兩個秋千可以坐，秋千上，還裝飾了小花，風景挺好的。
一大早起床，簡單洗漱一下，孫思渺就拿著自己英語書，挎著自己的書包就出來背英語課文了。
她英語沒那麽好，每次背英語課文，都要磕磕絆絆經歷好長時間才能記下來。
每次老師要求背英語課文，她都要一大早爬起來背。
今天也不例外。
天一亮，孫思渺就來了，這天上魚肚白剛亮沒多久，人很少，更何況她還找了學校相對人跡罕至的地方，這邊不是特意來，很難路過。
只是，讓孫思渺沒想到還剛讀一遍課文，安靜的四周，忽地就聽到“咚。”地一聲，像是什麽摔在了地上的聲音。
孫思渺被嚇了一跳，循著聲音望過去，就看到破鐵門那邊的地上多出一個黑色書包，然後，就聽到嘩啦啦響動的聲音。
鐵門柵欄在劇烈搖晃著，孫思渺感覺那鐵門都要散架的感覺，她正擔心的時候，就看到鐵門上有一道身影。
楚稀辭爬到了鐵門上，往下一看，首先就看到一臉驚訝，嘴成了“O”型的孫思渺，突然，看到她，楚稀辭也驚了一下，叫了一聲：“同桌？”
孫思渺聽到了他的聲音，只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但是，她也沒反應過來是楚稀辭。
只是，哆哆嗦嗦的聲音，說：“你幹嘛……你誰啊，好好正門不走，非走後門你要幹嘛！”
“小心……我去告老師！”
楚稀辭在高處看著下面的孫思渺，聽到她這話，這是沒認出他。
楚稀辭心裏不禁暗喜，看來他偽裝的很成功。
很難被認出。
“我是，楚稀辭啊。”
說著楚稀辭就把臉上的口罩一把抓了下來。
孫思渺這才發現正在爬門的人是誰？
是楚稀辭！
難怪她感覺聲音怎麽那麽熟悉。
知道是楚稀辭，孫思渺從秋千上站起來，腿上的英語書掉在了草叢裏，孫思渺就小跑了過去，“楚稀辭，你瘋了，怎麽爬門啊。”
“這麽高，多危險。”
“你現在怎麽下來啊。”
孫思渺走近發現，他踩在鐵柵欄的門上橫著的欄桿上離著地面很高，要從上面下來，只能跳下來。
她忍不住擔憂起來，仰著頭看著門上的楚稀辭。
而在門上的楚稀辭看著下面，也直接感覺到高度，“我跳下來。”
“啊，這很高。”
“怎麽跳啊？”
孫思渺皺了皺眉頭。
“就直接跳唄。”楚稀辭掃了掃地面直接說。
“那我接著你吧，是不是還能緩沖一下。”孫思渺突然敞開胳膊，沖高處的楚稀辭說。
站在上面的楚稀辭聽著孫思渺這樣的話，看著一臉害怕因為害怕瞇著眼睛的孫思渺笑了，“你傻不傻。”
“還是閉上眼睛吧。”
正這麽說著，下一秒楚稀辭就上面跳了下來。
好在下面是軟綿綿的草地，他腳上的鞋還是減震的，他腿也挺長。楚稀辭從上面跳下來，穩穩的落地。
孫思渺感覺他是從她眼前一下子飛下來的，看到他這樣穩穩落地了，虛驚一場地呼了一口氣。
不過還是開口責備道：“楚稀辭，你沒事不走正門，爬什麽門。”
“還跳門。”
“這多危險啊。”
孫思渺有種要臭罵他的沖動。
楚稀辭聳聳肩，一臉無所謂，輕笑了笑，“這沒辦法的事。”
然後，彎腰丟在地上的包給撿了起來，拍了拍包上沾的土。
“你今天沒穿校服啊。”
孫思渺視線往楚稀辭身上瞄了瞄，發現他不穿校服，穿常服倒是成熟了不少，而且，感覺到了他的高大。
比她高出很多，她得仰頭看才能看到他的眼睛，而且不得不說，他這麽穿，真的很帥很潮，還是會給人眼前一亮的驚艷感，還有種幹凈利落潮男帥哥的感覺。
“沒穿啊。”楚稀辭點頭，淡淡地說。
“怎麽不穿校服？”孫思渺輕聲細語的開口問，
“因為想穿新買的衣服。”
楚稀辭這麽慢條斯理地說著，就走到了秋千旁，把地上孫思渺掉下來的書也給撿起來，拍了拍上面沾的土，然後，就坐在了一旁的秋千上。
“還沒問你呢。”楚稀辭擡了擡眼睛， “這麽早就從宿舍出來了。”
“這天剛亮。”
楚稀辭這麽說著，擡起頭仰臉看了看，剛蒙蒙亮的天空。
孫思渺也走了過來，坐在楚稀辭的身邊另一個秋千。
“這不是老師開始讓背英文課文嗎？”
“我提前背嘛。”
孫思渺說著似是有些煩躁，她英文不好，記性貌似也不太好，學起來很費勁。
“不好背。”
“也挺難的。”
“我還有點煩惱呢，”孫思渺這麽說著，輕輕的蕩了蕩秋千，秋千晃悠了幾下。她的額頭靠在秋千的繩索上，有淺淺的清風劃過她的耳邊，吹得她額角鬢間的頭發微微的輕輕的飛揚起來。
一旁的楚稀辭望了望她的側臉，感覺她想多嬌翹的小茉莉，白白凈凈的，未施粉黛也素雅靚麗，鼻尖翹翹的，唇瓣紅紅的，巴掌臉小巧又精致。
“要不，我幫你啊。”
“我英文還不錯。”
“我教你啊。”
楚稀辭知道，孫思渺英語發音很不好，都是純死記硬背應付考試的，總是記不住英文發音，而且，她一讀就會緊張，更是什麽也記不住。
“真的嗎？”孫思渺忽而聽到楚稀辭這麽說，驚喜地偏過頭看楚稀辭。“當然啊。”
楚稀辭笑著說，眼底帶笑的溫柔的像是有螢火揉進去。
下一秒，孫思渺又有些猶豫，“那會不會很耽誤你。”
“很麻煩你的……”
楚稀辭挑眉：“怎麽會？”
“反正，我教你過程，我自己也可以順便再學習一遍，也沒什麽不好的。”
“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孫思渺聽著楚稀辭的話，覺得也真的很有道理。
“對啊，也是哦。”孫思渺像是才明白過來，恍然大悟一般，眼睛亮晶晶地笑了。
楚稀辭把孫思渺的英語書遞給了孫思渺，然後說： “我把校服換了。”
孫思渺接過英語書，
楚稀辭這麽說著，從自己書包裏掏出校服外套，遞給了孫思渺，說了句：“幫我拿一下。”
孫思渺又接過了他的校服，然後，就看到楚稀辭要去脫自己的帽衫。
孫思渺下意識閉眼睛，楚稀辭註意到他的動作，“裏面也校服。”
“啊……”孫思渺紅了臉，聽他的話，也睜開眼睛，不自然撩了撩自己鬢角的頭發。
楚稀辭正向上拖拽著自己外套，孫思渺側眼看到楚稀辭直接脫掉身上那件帽衫，她隨意瞥了瞥裏面確實是校服T恤。
然後，就把外套遞給了楚稀辭，說了句：“外套。”
楚稀辭笑了笑，“謝了。”直接就把校服外套穿在身上。
……
之後的日子，楚稀辭都幫助孫思渺學習英語，一連一個星期，他們早上都約定在秋千這裏學習，而楚稀辭每回都會爬門進來。
其實，每次看他爬門，孫思渺都看得心驚肉跳的，覺得很危險。而對於楚稀辭來說，越來越輕車熟路了。
這天早晨，孫思渺還是像往常一樣的迷糊的起床，只是，今天下起了小雨，天空像是水墨畫似的，淅淅瀝瀝的雨滴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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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思遐愛》
楚楚微夢/文
第27章
上完操以後，顧嬴湛摟著楚稀辭的脖子，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楚稀辭要跟我一起吃飯！”
“還要請我？”
“嘖嘖嘖，不多見啊！”
楚稀辭瞥著他，說了一句：“少見多怪？”
顧嬴湛用肩膀撞了撞楚稀辭， “怎麽突然想跟我一起吃飯了呢。”
“平時找你出來吃頓飯都不容易。”
“問你都是在家吃，在家吃。”
“搞得我每天一個人形單影只的，不能跟最好的兄弟一起吃飯，你知道我有多寂寞嗎？”顧嬴湛似控告似的佯裝著哭泣地吐槽著。
楚稀辭：……
楚稀辭對他表現出來的戲癮真的挺無語，瞥了瞥她又忍不住吐槽，“兩大男人天天一起吃飯，很容易被人懷疑啊！”
顧嬴湛聽著，想了一下，也表示讚同：“也是。”
“那我要控訴你。”
楚稀辭：“……”
顧嬴湛：“我只是為了控訴你。”
楚稀辭：……
“為了diss而diss？”
顧嬴湛：“對！我就是要diss你。”
楚稀辭：……
……
最後，中飯兩人去了一家顧嬴湛要吃的那家刀削面店。
楚稀辭點了一份，經典麻辣刀削面，
顧嬴湛點了一份，涼拌刀削面。
這家刀削面的味道是極好的，顧嬴湛經常來吃，好吃的東西，顧嬴湛當然也想分享給自己的好兄弟了。
“好吃嗎？”
楚稀辭點頭，“嗯，味道不錯的。”
“就說了，吃了的都會愛上。”顧嬴湛看楚稀辭認同，頓時，得意得不行。
這家店也是新開不久，店裏的生意是相當火爆的，也有很多人慕名來這家店打卡吃。
顧嬴湛嗦了一口面，吃得是唇齒留香的， “兄弟，你是不是真的有事？”
“有事你就直說。”顧嬴湛咬著面口齒並不清晰的說，連連咀嚼著咽下，接著說：
“我就預感，你是有事的。”
“咱都是自家兄弟，有事你就直說就好了。”顧嬴湛夾了夾自己的碗裏的面。
楚稀辭要的是熱湯的面，還熱著有裊裊的熱氣冒著，把他的俊美的臉映在煙火氣裏，驚艷中平添了幾分溫柔祥和的氛圍。
他今天確實找顧嬴湛有事！
楚稀辭低垂著眼，黑羽般的睫毛輕盈的顫了下問：“你和慕尚認識嗎？”
顧嬴湛聽著，突然，提到慕尚，一時沒反應過來，“慕尚？”
“怎麽提她了？”
“哥們，你真的喜歡她？”
“你們偷摸在一起了？”
楚稀辭聽著顧嬴湛也這樣說，什麽偷摸在一起？！
“什麽叫我和她偷摸在一起了？”楚稀辭垂著眼皮掀起，輕呵了一聲： “真好笑。”
“那你的意思，你們沒在一起？”顧嬴湛挑了挑眉頭，說出自己心中猜測，一旁楚稀辭聽著，一副“這還用說的表情嗎？”然而， ，下一秒，顧嬴湛又話鋒一轉開口說： “還是你們在一起了，並沒偷摸？ ”
楚稀辭瞬間感覺自己頭疼，升起一陣的無力感。楚稀辭略微有些疲憊的按了按自己的額角。
坐在對面吃面的顧嬴湛又接著說，“我可聽人說了，你都吃了人家送的愛心早餐，已經實錘了。”
楚稀辭坐在那，有些生無可戀的感覺，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流言竟然可以有這麽大的威力。
顧嬴湛把自己聽到的事情都告訴了楚稀辭，看著他無奈又像是吃癟的表情，忍不住地一陣暗爽，然後，輕笑著調侃： “現在大家都以為你們有一腿了。”
“好多人以為你們在偷摸談戀愛呢，這不是變成理所當然的事情。”
“大家都這麽認為的，雖然都沒明說，但是私底下都是這麽傳的。”
“俗稱小道消息！”
顧嬴湛把自己聽來的全都說出來，一股腦地都給倒進了楚稀辭的耳朵裏，看著楚稀辭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有點幸災樂禍。
一不小心楚稀辭又成了風暴中心。
楚稀辭在一旁靜靜聽著，他的表情隨著他的話落下，變得越來越烏雲了起來，整個人更是無語起來，太陽穴突突在跳的感覺。
楚稀辭眨巴眨巴漂亮眼睛，略有些心浮氣躁地用手向上撩撩自己額前的頭發，像是真的挺氣了。
大概麻辣味十足的熱湯刀削面，也熏的他很熱，額頭都染上了一層淡淡水光，此時的楚稀辭心上忍不住又多出幾分煩躁。
顧嬴湛這麽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聽到的所有小道消息都給楚稀辭交代一遍，然而，話鋒一轉，湊近一臉神秘地問道：“兄弟，說到這事，我還來得及問你呢。”
“ 你真的偷摸地和慕尚在一起了嗎？”
顧嬴湛感覺奇怪，挑著眉頭直直擡著眼問他：“那次慕尚送情書你不是直接拒絕了嗎？”
“你們後來又在一起了？”顧嬴湛疑問。
楚稀辭在一旁聽著他這樣的話，腦袋更是嗡嗡的，然後，磨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我們沒偷摸在一起！”
“那就是在一起了，只是沒偷摸。就還是在一起了？”顧嬴湛繼續猜測。
楚稀辭真的想翻一個大大的白眼兒，鄙視這些沒搞清楚狀況就開始到處瞎傳流言的人，一整個大無語，強調似的又說：“ 也沒在一起！”
“我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這麽說著楚稀辭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懶懶的靠在椅背上，看著顧嬴湛，被他這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損友無奈的氣到了。
連他都這麽問，流言傳得有多瘋，大概楚稀辭能夠預見到。
飯是一口都不想吃了。
楚稀辭清冷地口氣說： “你不是認識她嗎？希望你幫我給她捎句話吧！”楚稀辭雙手疊胸，腿敞開一副大佬坐姿靠在椅背上。
——“已經被人誤會傳出來這種流言了，希望你能跟我保持距離，最好看到我就繞道走，這樣對我們彼此的名聲都好。”
—— “還有對於高中就談戀愛我的態度跟學校一致，是不會早戀的，也不想傳出莫名的緋聞來，希望能明白和理解，謝謝！”
楚稀辭跟顧嬴湛這樣交代著，他讓顧嬴湛捎給慕尚的話。
說完，他纖長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又點了一下，像是思考著評估著這樣說到底合不合理！
顧嬴湛聽著輕笑了一聲挑眉胳膊疊起：“我說你怎麽太陽打西邊出來要找我吃飯呢，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顧嬴湛撇撇嘴，嘴角曬了一下說： “哈，你這不是找我當傳話筒嗎？”
這麽說著，下一秒，顧嬴湛就一副十分戲精的模樣說： “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傳話筒，楚稀辭你到底有沒有心？”
楚稀辭不想理這貨這樣的話，直接問：“一句話，你說你就傳不傳吧？”
顧嬴湛咬咬牙，像是豁出去的樣子，“傳傳傳！”
“怎麽會不幫我們楚哥傳呢。”顧嬴湛一副真的拿他沒有辦法被吃得死死的模樣。
誰讓他是他的好朋友呢，對於楚稀辭能怎麽樣呢，就得寵著唄。
顧嬴湛這麽說著，楚稀辭剛剛被他攪得亂糟糟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多雲轉晴。
這時候，已經挺餓的楚稀辭再吃起面，都更帶勁了，完全是胃口大好的模樣，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
對於楚稀辭來說，事情就算是解決了大半了，一顆心跟著落下了好多。
顧嬴湛看著楚稀辭終於好心情的模樣，頓時，像個店小二似的，趕緊又推薦自己喜歡的小菜來，“這涼菜也好吃。”
“和面一起吃，才好吃。”
顧嬴湛把涼拌菜推到了楚稀辭面前，一副很想證明自己得到認同的表情，楚稀辭很給面子情緒價值拉滿的夾了顧嬴湛推薦涼拌菜，吃了一口，點頭，傲嬌地說道：“嗯，很不錯。”
顧嬴湛聽到楚稀辭的話瞬間開心的不得了。“我就知道，我兄弟也會喜歡我喜歡的。”
“我們這叫臭味相投！”
楚稀辭聽著頓時嫌棄，“什麽臭味相投，顧嬴湛你別這麽煞風景。”
“意氣相投啊！”楚稀辭嫌棄地說道。
“我們叫意氣相投啊！”
顧嬴湛嘿嘿一笑，非常謙虛地說： “哎呦，你知道的我語文很不好的，沒你好。”
楚稀辭忍不住吐槽： “嗯嗯嗯，那你也不能其它什麽都好，就語文短腿吧。該補補了，顧嬴湛，多補補你的語文！”
……
兩人就這樣，對著吃了一會面。
顧嬴湛望著面前氣場強大的楚稀辭，冷不丁地又突然開口說：“稀辭，那個其實，我和慕尚也不是很熟，那封信，也是她托我初中同學轉交給我的。”
“不過，你不方便，我直接找她去說。”
楚稀辭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顧嬴湛的肩頭，“謝了，兄弟！”
“下回，你說你想吃什麽，我請你吃。”
顧嬴湛聽著也不客氣，“我聽說，轉彎那家盒飯挺好吃。”
顧嬴湛： “天天在學校吃盒飯，也想換一家。”
楚稀辭：“行！”
楚稀辭又問： “還有呢？”
顧嬴湛驚訝狀： “還可以有啊？”
楚稀辭斬釘截鐵： “對。”
然後又說： “說你想吃什麽？”
“我請客！”
顧嬴湛繼續不客氣道： “還有有家旋轉小火鍋。”
楚稀辭點頭： “行，安排。”又問：“還有嗎？”
顧嬴湛不可置信：“還可以點？”
楚稀辭： “當然可以。”
顧嬴湛簡直撿到寶了，又說： “那吃烤串吧！”
楚稀辭闊氣表示：“OK，安排！”
……
那天晚上放學前顧嬴湛就去找了慕尚，跟她說明了楚稀辭的態度，把楚稀辭要她傳給慕尚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說的很清楚。
“慕尚，這就是稀辭原本的話。”
“大家都是聰明人，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而且，現在高中，確實得把學習放在首位了。”
顧嬴湛這麽說著頓了頓，視線又在她臉上繞了幾圈，仔細看了看她，只覺得她像個機器人似的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麽，冷淡異常。
就算如此，顧嬴湛還是繼續開口說：：“大學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談戀愛了啊，也不急於高中這三年吧。”
顧嬴湛規勸著慕尚，他也覺得高中談戀愛為時尚早的，不急於這一時。
他這麽說，慕尚也沒有接話，只是，站在墻邊沈思著。
這會兒是晚上放學，他們在教室門口的另一側，從這邊樓梯下樓的同學並沒有那麽多。
走廊裏嘈雜著，不時有同學路過，目光時有時無地看向他們。
而顧嬴湛和慕尚兩人站在墻邊像是旁若無人著，走廊裏昏黃的燈照在頭頂。
顧嬴湛的聲音並不大，只限兩人之間可以聽得比較真切。
顧嬴湛這樣說了老半天，見慕尚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顧嬴湛更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對牛彈琴。
顧嬴湛莫名胸口一滯，也讓他有些沈郁了起來，忍不住開口說了斷了她念想的重話來： “現在鬧得流言滿天飛，也給稀辭帶來挺多困擾的。”
“到時候老師找到，談話要找家長怎麽辦？”
“那還不挺怨的啊。”
“畢竟，你們不是根本沒有這層關系嗎？”
顧嬴湛深深盯了一眼慕尚說，然而，慕尚也不瞧他，也不搭茬，無所謂似的表情，顧嬴湛望著嘆了口氣，還是耐心地開口勸道：“不要再早上等著稀辭來學校了。”
“這樣只會讓旁人更誤會的。”
顧嬴湛說到這，慕尚還是不說話，只是，表情也沈凝了幾分，有點像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顧嬴湛望著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張了張口，這回沒發出聲音，頓了頓，想著自己的話，是不是說得有點太重了？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會不會讓慕尚覺得更難堪呢。顧嬴湛深嘆了一口氣，“慕尚，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
為了顧忌她的感受，顧嬴湛話語又軟了幾分， “其實，你也不用深想太多。”
然後，忍不住安慰道： “這種事本來就強求不來的，更何況大家還這麽年輕。”
“還是在不被允許的年紀。”
“我覺得楚稀辭做的很對。”
“他也是出於大家彼此去考慮的。可能有些道理都講爛了，聽多了，你也不願意聽了。”
“但是，還是要多理解一些吧。”
“你也別太往心裏去了。”
顧嬴湛又像是在一旁自顧自講了半天似的，而慕尚這時才像是活了過來，有了些許的反應，表情微動。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你講完了？”
她突然的一句話，搞得顧嬴湛突然身體一震，沒想到她會突然開口講話，著實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微微睜大眼睛略微有些不敢相信看著她。
他的目光望著慕尚看了看，被她拒人千裏之外的冷冰冰的態度搞得也是一楞，還沒他怎麽反應，只聽她又冷冷地開口： “確實，大道理誰都會講，你也不要裝的自己很大似的，一副要教育人的模樣，一直跟我念念念的……真像個唐僧。”
慕尚毫不留情面的冷嘲著，說著她就拽拽的冷哼了一聲，然後，竊笑似的模樣，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活像個“女流氓”似的表情，下一秒對著顧嬴湛就是開口一陣的羞辱：“餵。你這個聒噪的男的，有人說你像唐僧嗎？”
“估計你去取經，沒兩天就得把孫悟空氣走，沙和尚氣死，豬八戒被你氣回老家。”
“你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懂什麽？憑什麽對我一頓輸出講大道理。”
“你懂不懂喜歡啊，愛啊。”
“是你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嗎？”
“你可厲害了！”慕尚忍不住戲謔似的嘲諷，下一秒看著他輕嗤著開口： “大道理一套一套講的真6，你以為真那麽好做到嗎？”
“你可厲害了！”慕尚似咬著牙似地又狠狠吐槽的反諷一句！
她的目光沈靜如海，直直的望向顧嬴湛，甚是反感地開口：“我都快被煩死了。”
“拜托不懂就別瞎咧咧，真當自己是哪跟蔥了。”
“種大蔥的都沒你狂！”
然後，撇撇嘴，擡了擡眼繼續： “還有你誰啊，幹你屁事兒啊！”
“我喜歡楚稀辭也好，討厭也罷，那都是我和他的事。”
“不用你多嘴。”
“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慕尚甚是囂張地大聲嚷道： “不用你這個局外人跳出來瞎管。”
“要說也是他自己來跟我說，請問你是楚稀辭嗎？”
慕尚對著顧嬴湛就是一陣輸出，然後，拎著被自己剛剛丟在地上的包轉身就走。
留在原地被罵懵的顧嬴湛一個人在慕尚留下的暴風中淩亂。
站在那像是被石化了一樣。
過了好半天顧嬴湛才像是從被暴擊的震撼中緩過神來。
誰能告訴他，這都是什麽啊？莫名就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顧嬴湛站在那裏半天，被氣笑了起來看了看慕尚離開的方向，嗤笑了一聲。
這到底是什麽人啊？
他說的話哪裏錯了嗎？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而已。
規勸一下不要早戀。
而且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只不過就是把客觀事實講了一遍，
退一萬步講，他怎麽都是做一件好事吧。
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噴了。
顧嬴湛站立在原地，踱了兩步，越想越覺得自己要炸裂了，身體裏像是被蒸起一團氣，鼓鼓的，他要被那股氣噴射出去！
就說，楚稀辭怎麽讓他過來說。
這人真的太難纏了。
講道理也講不通。
只會讓人覺得世界顛倒，不可思議！
甚至是讓人抓狂。
顧嬴湛真的有被無語道，
好在不傳達效果如何，該傳到的他都傳到了。
具體怎麽做，還得看當事人吧。
反正，楚稀辭也說得挺明白了，他也幫忙傳達到了。
只是，想到慕尚，剛剛那個樣子。
顧嬴湛搖了搖頭，背著書包走掉了。
……
回宿舍，顧嬴湛就給楚稀辭發過去了信息。
【 “你讓我講的，我都講了。”】
【不過……這姑娘，大概壓根沒聽進去。】
【而且是很難講道理的。】
【她不會聽的，不會聽人講道理的，別人講什麽道理說什麽話，她只當別人王八念經。】顧嬴湛這麽跟楚稀辭發著消息，心底就是一陣的惡寒。
【我看她挺一根筋的。】
【就……很難吧。】
楚稀辭收到了顧嬴湛的消息，很快也回了顧嬴湛。
【好的，我知道了。謝了兄弟，改天請你吃飯。】
——
隔天，楚稀辭出門，又看到了慕尚雷打不動地出現在他家樓房門口的大路旁。
楚稀辭看到她，還是一如往常沒吱聲，瞥了瞥就收回了目光。
楚稀辭在前走，慕尚就在後面跟著。
跟著楚稀辭走進校門，他停下來，她也跟著停下來。他走她也跟著走，亦步亦趨的。
楚稀辭沒想到慕尚會這麽執著。
他都讓顧嬴湛跟她講得很明白了，但是，她真的挺執著的。
還是老樣子，一點沒有改變。
今天楚稀辭特意出來挺早的，沒想到她竟然來得也這麽早。
校門口離教學樓，還是有段距離的，步行需要走挺遠的。
在路上楚稀辭沈默著，而慕尚也沈默著，但她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楚稀辭的後面，寸步不離的樣子。
楚稀辭走了一會兒，終於，有些忍受不住地開口：“ 慕尚……”
楚稀辭突然停下了腳步，忽然叫了她的名字。慕尚聽著頓時眼底露出一片欣喜地看向楚稀辭。
而楚稀辭回過頭望身後一側的她。
“昨天我讓顧嬴湛，幫我捎的話，你收到了吧？”
慕尚點了點頭。
“你有什麽想法？”楚稀辭開口問。
慕尚： “我也不想高中談戀愛啊。”她眨巴著眼睛，似乎很無辜的模樣，然後，又理所當然地開口：“你不談我也不會談啊。”
“那關於那些流言呢？你打算怎麽處理？”楚稀辭淡淡地問。
“流言之所以是流言，就是因為無能為力才叫流言的。”
“我能怎麽辦呢？”
“有什麽辦法呢？”
楚稀辭聽著頭有些疼起來，他似乎明白了顧嬴湛和她談過的無力感。
“你不覺得我們該避□□言的發生嗎？”
“流言不是別人說的嗎？我們能管住別人的嘴嗎？”慕尚不解似的反問。
楚稀辭耐心地說道： “就算這樣，流言把人推到風口浪尖的時候，就應該采取行動，避□□言愈演愈烈。”
“所以，你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跟著我了。”
慕尚聽著笑了，很賴皮似的說：“我哪裏跟著你了。”
“路只能你一個人走嗎？”
楚稀辭看著慕尚，盯了她好半晌，很深刻地明白了顧嬴湛的話。
眼看慕尚這邊講不通，楚稀辭只能再想其他辦法了。
楚稀辭沒有再說話，只是，轉身異常沈默的住教學樓走。
——
晚飯，楚稀辭又帶顧嬴湛去吃了他要吃的烤串，飯桌上楚稀辭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怎麽？你也碰上刺頭了。”
“棘手得狠？”
顧嬴湛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打趣地說。
“難搞吧。”
“沒辦法。”
“你這是碰上高手了。”
顧嬴湛吃一根炸串，“你就隨她吧。”
“反正，流言就是流言而已。”
“傳著傳著大家習以為常就好了。”
楚稀辭搖搖頭， “那有人真當真呢？”
“大家都當真了，怎麽辦？”
“我說是假的都沒有相信了。”
顧嬴湛在一旁，“有時候呢，比起真相，大家更願意相信流言，”
“你能怎麽辦呢？”
“一些人就是有個獵奇的心，愛聽小道消息，一次小道消息是真的，就覺得只要小道消息都是真的，最起碼能八九不離十。”
“這人啊就好這樣。”
楚稀辭無奈道：“可我不想被傳這樣的流言。”
“這……很難做到了。”顧嬴湛搖了搖頭，也跟著嘆了嘆口氣。
楚稀辭有些煩惱。
顧嬴湛看著楚稀辭這樣，忍不住對楚稀辭出謀劃策起來：“ 要不我每天起來找你，跟你一起上學。”
“三人行。”
“就沒有人說了吧。”
顧嬴湛想到這裏，眼睛一亮。
一旁的楚稀辭說： “那別人把你當保安怎麽辦？”
顧嬴湛：“……”
下一秒，顧嬴湛又像是只河豚一樣氣鼓鼓了起來，一字一頓地沖著楚稀辭，“楚、稀、辭、”
“人家我是為了幫你，我怎麽就變成保安了。”
“還有你別想我起那麽早當你的保安。”
“我可不想一大早還得出校門去找你。”
顧嬴湛輕哼一聲。
楚稀辭看著顧嬴湛這樣忍不住就好笑，點了點頭，還是很照顧他情緒地開口好聲好氣地解釋地繼續說道：“我說是別人，別人會想的，三人行，我和她還是一對，而你是愛情保安！”
“守護我和她“愛情”的愛情保安。”
顧嬴湛聽著，情緒才像是緩和下來，覺得楚稀辭說得挺對的。“也是！”
“你們都傳這麽久了。”
“突然又冒出來一個人，很像欲蓋彌彰得很像為了維護愛情派來掩護愛情的愛情保安……”
顧嬴湛摸了摸自己下巴，這樣思忖著楚稀辭話裏的道理，開口這樣頭頭是道地分析著。
“那怎麽辦呢？”
顧嬴湛幫楚稀辭思考著幫他參謀參謀，然後說：
“你最好還是別跟她有同框機會比較好。時間長了，大家看你們不同框，也沒什麽下文，自然而然就忘卻了，反正你們又不是真的在一起。”
楚稀辭點點頭，覺得他說地有道理，他也是這樣想著。他又說不通慕尚這個家夥，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
隔日。楚稀辭沒有穿校服，而是穿了套頭帽衫，下面穿著寬松的褲子，運動鞋搭配，帽子牢牢的扣在自己頭上，帶著黑色口罩，身前還戴著項鏈。一點都不像高中生，十足的潮哥形象。
楚稀辭就這麽全副武裝的從樓口出來，他剛出來，就看到不遠處推著自行車背著書包在路上找車位的慕尚。
他今天出來，比昨天還早，沒想到這麽早她就來了。
大概楚稀辭穿得太成熟，她也沒看出來，穿成這樣楚稀辭也沒打算再從學校正門進去了，走正門還是能碰到她，而且今天這麽早學校門還沒開呢。
因為住學校挺近的，楚稀辭是很了解學校哪個地方能翻進去。
他今天不打算從學校正門走了。
楚稀辭圍著學校外圍墻根繞了差不多大半圈，發現學校角落裏的那道荒廢很久的銹跡斑斑的破爛鐵門，此時正是正夏，鐵門上纏繞著藤蔓密密麻麻綠蒙蒙的，正是清晨，昨夜留下的雨滴還有早上露珠，還像是滾動的珍珠在綠葉上微微滾動著，牽牛花正舉著小喇叭開得正肆意。
鐵門柵欄上裏外都開著這樣別致的小花，讓銹跡斑斑的大鐵門，也跟著覆古別致了幾分。
楚稀辭先將自己書包，咚的一聲扔向門裏面的地上，然後，楚稀辭就抓著柵欄往上爬。
鐵門在校園的角落裏，鐵門不遠外的草地上還有兩個秋千可以坐，秋千上，還裝飾了小花，風景挺好的。
一大早起床，簡單洗漱一下，孫思渺就拿著自己英語書，挎著自己的書包就出來背英語課文了。
她英語沒那麽好，每次背英語課文，都要磕磕絆絆經歷好長時間才能記下來。
每次老師要求背英語課文，她都要一大早爬起來背。
今天也不例外。
天一亮，孫思渺就來了，這天上魚肚白剛亮沒多久，人很少，更何況她還找了學校相對人跡罕至的地方，這邊不是特意來，很難路過。
只是，讓孫思渺沒想到還剛讀一遍課文，安靜的四周，忽地就聽到“咚。”地一聲，像是什麽摔在了地上的聲音。
孫思渺被嚇了一跳，循著聲音望過去，就看到破鐵門那邊的地上多出一個黑色書包，然後，就聽到嘩啦啦響動的聲音。
鐵門柵欄在劇烈搖晃著，孫思渺感覺那鐵門都要散架的感覺，她正擔心的時候，就看到鐵門上有一道身影。
楚稀辭爬到了鐵門上，往下一看，首先就看到一臉驚訝，嘴成了“O”型的孫思渺，突然，看到她，楚稀辭也驚了一下，叫了一聲：“同桌？”
孫思渺聽到了他的聲音，只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但是，她也沒反應過來是楚稀辭。
只是，哆哆嗦嗦的聲音，說：“你幹嘛……你誰啊，好好正門不走，非走後門你要幹嘛！”
“小心……我去告老師！”
楚稀辭在高處看著下面的孫思渺，聽到她這話，這是沒認出他。
楚稀辭心裏不禁暗喜，看來他偽裝的很成功。
很難被認出。
“我是，楚稀辭啊。”
說著楚稀辭就把臉上的口罩一把抓了下來。
孫思渺這才發現正在爬門的人是誰？
是楚稀辭！
難怪她感覺聲音怎麽那麽熟悉。
知道是楚稀辭，孫思渺從秋千上站起來，腿上的英語書掉在了草叢裏，孫思渺就小跑了過去，“楚稀辭，你瘋了，怎麽爬門啊。”
“這麽高，多危險。”
“你現在怎麽下來啊。”
孫思渺走近發現，他踩在鐵柵欄的門上橫著的欄桿上離著地面很高，要從上面下來，只能跳下來。
她忍不住擔憂起來，仰著頭看著門上的楚稀辭。
而在門上的楚稀辭看著下面，也直接感覺到高度，“我跳下來。”
“啊，這很高。”
“怎麽跳啊？”
孫思渺皺了皺眉頭。
“就直接跳唄。”楚稀辭掃了掃地面直接說。
“那我接著你吧，是不是還能緩沖一下。”孫思渺突然敞開胳膊，沖高處的楚稀辭說。
站在上面的楚稀辭聽著孫思渺這樣的話，看著一臉害怕因為害怕瞇著眼睛的孫思渺笑了，“你傻不傻。”
“還是閉上眼睛吧。”
正這麽說著，下一秒楚稀辭就上面跳了下來。
好在下面是軟綿綿的草地，他腳上的鞋還是減震的，他腿也挺長。楚稀辭從上面跳下來，穩穩的落地。
孫思渺感覺他是從她眼前一下子飛下來的，看到他這樣穩穩落地了，虛驚一場地呼了一口氣。
不過還是開口責備道：“楚稀辭，你沒事不走正門，爬什麽門。”
“還跳門。”
“這多危險啊。”
孫思渺有種要臭罵他的沖動。
楚稀辭聳聳肩，一臉無所謂，輕笑了笑，“這沒辦法的事。”
然後，彎腰丟在地上的包給撿了起來，拍了拍包上沾的土。
“你今天沒穿校服啊。”
孫思渺視線往楚稀辭身上瞄了瞄，發現他不穿校服，穿常服倒是成熟了不少，而且，感覺到了他的高大。
比她高出很多，她得仰頭看才能看到他的眼睛，而且不得不說，他這麽穿，真的很帥很潮，還是會給人眼前一亮的驚艷感，還有種幹凈利落潮男帥哥的感覺。
“沒穿啊。”楚稀辭點頭，淡淡地說。
“怎麽不穿校服？”孫思渺輕聲細語的開口問，
“因為想穿新買的衣服。”
楚稀辭這麽慢條斯理地說著，就走到了秋千旁，把地上孫思渺掉下來的書也給撿起來，拍了拍上面沾的土，然後，就坐在了一旁的秋千上。
“還沒問你呢。”楚稀辭擡了擡眼睛， “這麽早就從宿舍出來了。”
“這天剛亮。”
楚稀辭這麽說著，擡起頭仰臉看了看，剛蒙蒙亮的天空。
孫思渺也走了過來，坐在楚稀辭的身邊另一個秋千。
“這不是老師開始讓背英文課文嗎？”
“我提前背嘛。”
孫思渺說著似是有些煩躁，她英文不好，記性貌似也不太好，學起來很費勁。
“不好背。”
“也挺難的。”
“我還有點煩惱呢，”孫思渺這麽說著，輕輕的蕩了蕩秋千，秋千晃悠了幾下。她的額頭靠在秋千的繩索上，有淺淺的清風劃過她的耳邊，吹得她額角鬢間的頭發微微的輕輕的飛揚起來。
一旁的楚稀辭望了望她的側臉，感覺她想多嬌翹的小茉莉，白白凈凈的，未施粉黛也素雅靚麗，鼻尖翹翹的，唇瓣紅紅的，巴掌臉小巧又精致。
“要不，我幫你啊。”
“我英文還不錯。”
“我教你啊。”
楚稀辭知道，孫思渺英語發音很不好，都是純死記硬背應付考試的，總是記不住英文發音，而且，她一讀就會緊張，更是什麽也記不住。
“真的嗎？”孫思渺忽而聽到楚稀辭這麽說，驚喜地偏過頭看楚稀辭。“當然啊。”
楚稀辭笑著說，眼底帶笑的溫柔的像是有螢火揉進去。
下一秒，孫思渺又有些猶豫，“那會不會很耽誤你。”
“很麻煩你的……”
楚稀辭挑眉：“怎麽會？”
“反正，我教你過程，我自己也可以順便再學習一遍，也沒什麽不好的。”
“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孫思渺聽著楚稀辭的話，覺得也真的很有道理。
“對啊，也是哦。”孫思渺像是才明白過來，恍然大悟一般，眼睛亮晶晶地笑了。
楚稀辭把孫思渺的英語書遞給了孫思渺，然後說： “我把校服換了。”
孫思渺接過英語書，
楚稀辭這麽說著，從自己書包裏掏出校服外套，遞給了孫思渺，說了句：“幫我拿一下。”
孫思渺又接過了他的校服，然後，就看到楚稀辭要去脫自己的帽衫。
孫思渺下意識閉眼睛，楚稀辭註意到他的動作，“裏面也校服。”
“啊……”孫思渺紅了臉，聽他的話，也睜開眼睛，不自然撩了撩自己鬢角的頭發。
楚稀辭正向上拖拽著自己外套，孫思渺側眼看到楚稀辭直接脫掉身上那件帽衫，她隨意瞥了瞥裏面確實是校服T恤。
然後，就把外套遞給了楚稀辭，說了句：“外套。”
楚稀辭笑了笑，“謝了。”直接就把校服外套穿在身上。
……
之後的日子，楚稀辭都幫助孫思渺學習英語，一連一個星期，他們早上都約定在秋千這裏學習，而楚稀辭每回都會爬門進來。
其實，每次看他爬門，孫思渺都看得心驚肉跳的，覺得很危險。而對於楚稀辭來說，越來越輕車熟路了。
這天早晨，孫思渺還是像往常一樣的迷糊的起床，只是，今天下起了小雨，天空像是水墨畫似的，淅淅瀝瀝的雨滴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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