瑣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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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凜！”
安易在大門口低低地喚了她一聲，音色間是眼藏不住的喜悅。
“這是你的資料袋，還有媽媽給的牛奶。”安易跑上前，將手裏的資料袋和盒裝牛奶一股腦地塞進裴凜懷中，還不忘關切道，“牛奶記得比完賽再喝，萬一誤了比賽可糟糕了。”
裴凜順從地點點腦袋，安靜得像個秋日的瓷娃娃。
“進去之後別擔心，這回的考試規則你應該沒接觸過，附中喜歡當場隨機領取考試單子，”少女手扶額表示頭疼，“等下你先進去領自己的考試單，單子上會有你今天臨時加賽的考場和考號，加賽的場地在教學樓，記住，東側最開始第一間教室是1，越往西越大……”
安易站在她面前緊繃著小臉蛋，倒是這場考試的選手捂著嘴偷偷笑。
“聽說這場加賽是為了選拔可以推免進入附中特優班的學生，阿凜，你千萬不要緊張。”少女雙手握拳，“我會為你加油的！”
二人一上一下站在行政樓的門口，裴凜晃晃自己手中的牛奶，接著揮揮手進入大樓。
她沒有想來附中的念頭，所以這場加賽對她來說不過是走形式。
沒事的。裴凜在心裏安慰自己。
進入樓梯前，裴凜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口。安易站在陽光裏，全身似乎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忽然，一個瓜子臉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出現在她身邊，調皮地拍拍少女的肩膀，又迅速轉到另一頭，等安易來回轉了一整圈，才發現捉弄自己的是誰。
“宋如……！你真是……”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裴凜靜靜地站在陰影裏，捏了捏還帶有餘溫的草莓牛奶。微不可察的嘆息後，她打開逃生通道的門，徑直向五樓走去。
附中此次加賽的意圖，裴凜早已有所耳聞。特優班的三十個名額是流動的，但此次獲得推免進入的學生必定是班級的常駐嘉賓。可這些學生來自全國的好學校，在哪裏考不上理想的學校？
裴凜覺得附中這回的加賽有些多此一舉，但也只好硬著頭皮開始抽簽拿考試單。
有時候裴凜覺得自己的運氣有些過於好，譬如加賽的前二十名可以獲得推免名額，裴凜排在二十二，可前面十八號和二十號接連棄權，導致裴凜坐在了第二十名的位置。
“阿凜，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問題！”安易是第一個給她送來祝賀的人。
跟在她們身後的還有兩只小尾巴。
“裴同學，不得不說，你這運氣要是來附中，說不定能和我哥們拼一拼第一名的寶座。”朱天達嬉皮笑臉地拋著自己的資料袋，裏面的文具不時發出不滿的抗議。
陸越煬和裴凜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裴凜展露失控後並不是很願意見到這個少年。可惜越怕什麽越來什麽，一出考場裴凜就被隔壁考場的兩人黏上了。
“現在差不多四點半，要不要一起去吃三桂巷子口的餛飩店！那可是遠近聞名，飄香四方！”朱天達拱拱自己好哥們的手臂，又沖著安易擠眉弄眼，“小易小易，你勸勸你的新朋友，我們一起去吃餛飩唄！”
“阿凜，你想去嗎？”安易總是會考慮裴凜的感受。
裴凜在朱天達提出餛飩店的建議時，就給趙瑾發了信息。此刻擡起腦袋表示沒問題。
得到肯定回答的朱天達歡呼一聲萬歲，大步向前頂開了行政樓的玻璃推門：“不客氣——”
朱天達的鬧騰有分寸，不僅不討人厭，還帶著幾分可愛，活脫脫班裏的交際花。裴凜只是和他有了四五面的交流，就發現這人的情商很高，為人處世都帶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和周全。
裴凜不討厭朱天達。
餛飩店雖然沒有朱天達所說的“飄香四方”，但一進門就能看見熱氣騰騰的餃子餛飩從白色的湯水中舀出，撒上蔥花香菜，熱湯激發碗底的那一抹豬油香油，立刻散發出勾人味蕾的香味。
“裴同學，你吃什麽？”朱天達貼心地先給裴凜遞了小菜單，紅紅綠綠的單子上寫著各式各樣餡料的餃子餛飩，一時之間讓人眼花繚亂。
“第一次來，我推薦你吃玉米鮮肉的餛飩。這可是這家店的招牌！”朱天達沖她比了個大拇指。
裴凜笑著點頭，選了他的推薦。
大餛飩和餃子差不多，在黑色的砂鍋裏飽滿圓潤，像一個個稀罕的胖元寶。裴凜很少吃餛飩，陶瓷勺小心地攪了攪幾只大餛飩便忍不住品嘗。
“這餛飩可燙了，還記得我第一次來這吃，把嘴巴燙了一個大口，四五天才好——誒，裴同學！你這吃的不燙啊？”朱天達震驚裴凜居然咬了半個餛飩入口，以他的經驗來看，這半口絕對是要了命的燙嘴。
裴凜扭曲的表情顯然印證了他的想法。
“沒事沒事，你吐碗裏……”安易想幫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幫，手在半空楞了好一會兒。
於是便出現了下面這駭人的一幕。
陸越煬淡定地將自己的瓷勺伸到裴凜唇邊，還加了句解釋：“我還沒用過勺子，你可以吐這裏。”
熱氣繚繞的桌上突然變得十分安靜，暧昧的氣息順著少年的動作纏綿著裴凜鬢邊的碎發，這種感覺太過奇怪，裴凜竟一時不知是吐還是不吐。
“這太燙了，你快吐出來！”安易趕緊搖搖她的胳膊肘，這時候還要什麽面子裏子，可千萬不能把嘴巴燙壞了。
“……”裴凜不可思議的目光從少年沈靜的神色中收回，垂著眼真將半口燙餛飩吐了出來。
同樣震驚的還有斜對角的朱天達：哥們，你不是說你是個潔癖嗎？
陸越煬：並沒有這樣說過。
安易：可憐寶寶，你的嘴巴都燙紅了嗚嗚嗚……
“對、對了，阿凜，你這回進了推免名單……”安易在氣氛詭異的餐桌上試圖找一個話題，“你會考慮來附中嗎？”
裴凜看向她，少女的眼裏竟沒有一絲期待的神色。裴凜不知她到底是願意自己來呢，還是不願意自己來。
不過給出正式回答前，朱天達便半開玩笑地接了話：“我上回看到裴同學是來自首都一中的，對嗎？”
裴凜點點腦袋。
“老天，那可是全國最好的高中，要是我在裏面讀書，可不願意來附中。”
“……也是哦。”
“況且裴同學應該也不喜歡高壓的學習環境吧。”
裴凜有些詫異，直勾勾地盯著朱天達。
朱天達笑著解釋：“你走路慢悠悠的，吃飯也是慢條斯理的，附中哪裏有學生能擁有和你一樣的心態，大家別跑著去搶飯就不錯了！”
說完，少年還得意地昂起小腦袋：“不過附中還真有一個人和你差不多，現在就坐在你對面。”
裴凜的視線落在對面少年的垂落的睫毛，緩緩下移至他的鼻尖、淺唇，順著他的襯衫領子，最後定在他盛著圓滾滾餛飩的瓷勺上。
確實長得好看。裴凜心裏感慨。至於旁邊朱天達口中的內容，她是半個字沒聽進去。
吃完餛飩的時間，和趙瑾前來接她的時間完美銜接。
裴凜在車窗口和大家揮了揮手，小汽車便緩緩駛離巷子口。
“家境優越，性格溫和，再加上——”朱天達本來想用“漂亮”形容裴凜的長相，可話到嘴邊卻覺得不妥。
裴凜的長相不是“漂亮”“美麗”等單一的詞語能夠概括的，她的五官像是一首由世界歌唱的最動聽的樂曲，既有弦樂器的端莊宏偉，也不失木管樂器的柔和優雅，偶爾還會不經意地流露出屬於打擊樂器的明媚俏麗。
和諧，悠揚，富有生命力。
這是朱天達對裴凜的評價。
上升的電梯間，一陣尷尬的饑餓聲音打破了寧靜。
作為行業翹楚的趙瑾，此刻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雖然估算對了裴凜的用餐時間，但她自己卻沒來得及吃上一口熱乎的飯。
要是有個糯米飯團就好了……她輕咳一聲，妄圖掩飾自己的臉紅。
怎麽有糯米飯的香味……
一定是餓過頭，一定是餓過頭……
不是，怎麽真有糯米飯的香味！
趙瑾猛地側頭，看見裴凜手裏捧著個塑料袋裝的糯米飯團。少女笑瞇瞇地遞給她，趙瑾第一反應本想推脫，可肚子又不爭氣地咕嚕嚕響了起來。
“謝、謝謝……”趙瑾雙手接過她的飯團，女孩兒掏出圓珠筆和便簽，接著刷刷刷寫了幾個字遞給她。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先拿飯團墊墊肚子吧^^」
餓了一路肚子的趙瑾表情有些錯愕，大概在她的職業生涯裏，並沒有雇主會在意她是否飽肚，畢竟保鏢的職責就是貼身保護好雇主的安全。至於保鏢是否吃了飯，並不是這場雇傭關系需要考慮的事情。
謝謝。趙瑾心裏暖暖的，再次無聲地表達了感動。
裴凜依舊是溫和微笑的模樣，在套房門口與她分開。
回到房間，果調香薰令人安心的味道才讓裴凜卸下防備，她隨手將外套丟在皮質沙發的角落，解開襯衫和長裙的紐扣，白皙的皮膚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待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和飾品，她赤腳沿著冰涼的實木地板走向浴室。
浴室早已備好泡澡所需的一切，光潔的瓷磚倒映著少女烏黑柔順的長發，霧氣繚繞，勾勒出少女雪色肌膚的暧昧輪廓。
「泡澡要註意時間。」
熟悉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浴室響起，裴凜卻像是司空見慣，沈默地倚著圓弧形浴池的邊緣。
聲音的主人似乎早已習慣裴凜的漠視，自顧自地在浴池邊緣盤腿坐下，伸出雙手環繞她的肩膀，腦袋逐漸向她瘦削的左肩靠近。柔軟溫熱的少女肌膚明顯有些泛紅，氤氳的霧氣還在升溫，裴凜蹙眉，向另一處別過腦袋，無聲地抗拒著。
「有些累……靠會兒……」
不知是突如其來的細膩觸感，還是對方透著濃烈疲憊感的話語，裴凜最終停止了動作，任由對方親昵地蹭著自己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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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凜！”
安易在大門口低低地喚了她一聲，音色間是眼藏不住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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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凜順從地點點腦袋，安靜得像個秋日的瓷娃娃。
“進去之後別擔心，這回的考試規則你應該沒接觸過，附中喜歡當場隨機領取考試單子，”少女手扶額表示頭疼，“等下你先進去領自己的考試單，單子上會有你今天臨時加賽的考場和考號，加賽的場地在教學樓，記住，東側最開始第一間教室是1，越往西越大……”
安易站在她面前緊繃著小臉蛋，倒是這場考試的選手捂著嘴偷偷笑。
“聽說這場加賽是為了選拔可以推免進入附中特優班的學生，阿凜，你千萬不要緊張。”少女雙手握拳，“我會為你加油的！”
二人一上一下站在行政樓的門口，裴凜晃晃自己手中的牛奶，接著揮揮手進入大樓。
她沒有想來附中的念頭，所以這場加賽對她來說不過是走形式。
沒事的。裴凜在心裏安慰自己。
進入樓梯前，裴凜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口。安易站在陽光裏，全身似乎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忽然，一個瓜子臉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出現在她身邊，調皮地拍拍少女的肩膀，又迅速轉到另一頭，等安易來回轉了一整圈，才發現捉弄自己的是誰。
“宋如……！你真是……”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裴凜靜靜地站在陰影裏，捏了捏還帶有餘溫的草莓牛奶。微不可察的嘆息後，她打開逃生通道的門，徑直向五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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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凜覺得附中這回的加賽有些多此一舉，但也只好硬著頭皮開始抽簽拿考試單。
有時候裴凜覺得自己的運氣有些過於好，譬如加賽的前二十名可以獲得推免名額，裴凜排在二十二，可前面十八號和二十號接連棄權，導致裴凜坐在了第二十名的位置。
“阿凜，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問題！”安易是第一個給她送來祝賀的人。
跟在她們身後的還有兩只小尾巴。
“裴同學，不得不說，你這運氣要是來附中，說不定能和我哥們拼一拼第一名的寶座。”朱天達嬉皮笑臉地拋著自己的資料袋，裏面的文具不時發出不滿的抗議。
陸越煬和裴凜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裴凜展露失控後並不是很願意見到這個少年。可惜越怕什麽越來什麽，一出考場裴凜就被隔壁考場的兩人黏上了。
“現在差不多四點半，要不要一起去吃三桂巷子口的餛飩店！那可是遠近聞名，飄香四方！”朱天達拱拱自己好哥們的手臂，又沖著安易擠眉弄眼，“小易小易，你勸勸你的新朋友，我們一起去吃餛飩唄！”
“阿凜，你想去嗎？”安易總是會考慮裴凜的感受。
裴凜在朱天達提出餛飩店的建議時，就給趙瑾發了信息。此刻擡起腦袋表示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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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天達的鬧騰有分寸，不僅不討人厭，還帶著幾分可愛，活脫脫班裏的交際花。裴凜只是和他有了四五面的交流，就發現這人的情商很高，為人處世都帶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和周全。
裴凜不討厭朱天達。
餛飩店雖然沒有朱天達所說的“飄香四方”，但一進門就能看見熱氣騰騰的餃子餛飩從白色的湯水中舀出，撒上蔥花香菜，熱湯激發碗底的那一抹豬油香油，立刻散發出勾人味蕾的香味。
“裴同學，你吃什麽？”朱天達貼心地先給裴凜遞了小菜單，紅紅綠綠的單子上寫著各式各樣餡料的餃子餛飩，一時之間讓人眼花繚亂。
“第一次來，我推薦你吃玉米鮮肉的餛飩。這可是這家店的招牌！”朱天達沖她比了個大拇指。
裴凜笑著點頭，選了他的推薦。
大餛飩和餃子差不多，在黑色的砂鍋裏飽滿圓潤，像一個個稀罕的胖元寶。裴凜很少吃餛飩，陶瓷勺小心地攪了攪幾只大餛飩便忍不住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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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燙了，你快吐出來！”安易趕緊搖搖她的胳膊肘，這時候還要什麽面子裏子，可千萬不能把嘴巴燙壞了。
“……”裴凜不可思議的目光從少年沈靜的神色中收回，垂著眼真將半口燙餛飩吐了出來。
同樣震驚的還有斜對角的朱天達：哥們，你不是說你是個潔癖嗎？
陸越煬：並沒有這樣說過。
安易：可憐寶寶，你的嘴巴都燙紅了嗚嗚嗚……
“對、對了，阿凜，你這回進了推免名單……”安易在氣氛詭異的餐桌上試圖找一個話題，“你會考慮來附中嗎？”
裴凜看向她，少女的眼裏竟沒有一絲期待的神色。裴凜不知她到底是願意自己來呢，還是不願意自己來。
不過給出正式回答前，朱天達便半開玩笑地接了話：“我上回看到裴同學是來自首都一中的，對嗎？”
裴凜點點腦袋。
“老天，那可是全國最好的高中，要是我在裏面讀書，可不願意來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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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凜有些詫異，直勾勾地盯著朱天達。
朱天達笑著解釋：“你走路慢悠悠的，吃飯也是慢條斯理的，附中哪裏有學生能擁有和你一樣的心態，大家別跑著去搶飯就不錯了！”
說完，少年還得意地昂起小腦袋：“不過附中還真有一個人和你差不多，現在就坐在你對面。”
裴凜的視線落在對面少年的垂落的睫毛，緩緩下移至他的鼻尖、淺唇，順著他的襯衫領子，最後定在他盛著圓滾滾餛飩的瓷勺上。
確實長得好看。裴凜心裏感慨。至於旁邊朱天達口中的內容，她是半個字沒聽進去。
吃完餛飩的時間，和趙瑾前來接她的時間完美銜接。
裴凜在車窗口和大家揮了揮手，小汽車便緩緩駛離巷子口。
“家境優越，性格溫和，再加上——”朱天達本來想用“漂亮”形容裴凜的長相，可話到嘴邊卻覺得不妥。
裴凜的長相不是“漂亮”“美麗”等單一的詞語能夠概括的，她的五官像是一首由世界歌唱的最動聽的樂曲，既有弦樂器的端莊宏偉，也不失木管樂器的柔和優雅，偶爾還會不經意地流露出屬於打擊樂器的明媚俏麗。
和諧，悠揚，富有生命力。
這是朱天達對裴凜的評價。
上升的電梯間，一陣尷尬的饑餓聲音打破了寧靜。
作為行業翹楚的趙瑾，此刻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雖然估算對了裴凜的用餐時間，但她自己卻沒來得及吃上一口熱乎的飯。
要是有個糯米飯團就好了……她輕咳一聲，妄圖掩飾自己的臉紅。
怎麽有糯米飯的香味……
一定是餓過頭，一定是餓過頭……
不是，怎麽真有糯米飯的香味！
趙瑾猛地側頭，看見裴凜手裏捧著個塑料袋裝的糯米飯團。少女笑瞇瞇地遞給她，趙瑾第一反應本想推脫，可肚子又不爭氣地咕嚕嚕響了起來。
“謝、謝謝……”趙瑾雙手接過她的飯團，女孩兒掏出圓珠筆和便簽，接著刷刷刷寫了幾個字遞給她。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先拿飯團墊墊肚子吧^^」
餓了一路肚子的趙瑾表情有些錯愕，大概在她的職業生涯裏，並沒有雇主會在意她是否飽肚，畢竟保鏢的職責就是貼身保護好雇主的安全。至於保鏢是否吃了飯，並不是這場雇傭關系需要考慮的事情。
謝謝。趙瑾心裏暖暖的，再次無聲地表達了感動。
裴凜依舊是溫和微笑的模樣，在套房門口與她分開。
回到房間，果調香薰令人安心的味道才讓裴凜卸下防備，她隨手將外套丟在皮質沙發的角落，解開襯衫和長裙的紐扣，白皙的皮膚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待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和飾品，她赤腳沿著冰涼的實木地板走向浴室。
浴室早已備好泡澡所需的一切，光潔的瓷磚倒映著少女烏黑柔順的長發，霧氣繚繞，勾勒出少女雪色肌膚的暧昧輪廓。
「泡澡要註意時間。」
熟悉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浴室響起，裴凜卻像是司空見慣，沈默地倚著圓弧形浴池的邊緣。
聲音的主人似乎早已習慣裴凜的漠視，自顧自地在浴池邊緣盤腿坐下，伸出雙手環繞她的肩膀，腦袋逐漸向她瘦削的左肩靠近。柔軟溫熱的少女肌膚明顯有些泛紅，氤氳的霧氣還在升溫，裴凜蹙眉，向另一處別過腦袋，無聲地抗拒著。
「有些累……靠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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