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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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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隊

接下去的幾天,裴凜都沒再收到匿名信。

這些信封原先會出現在她的桌肚裏,但如今應該是被朱天達他們給處理了。

裴凜樂得清閑。

沒有匿名信的困擾,她的生活正式變成教室、廁所、食堂三點一線。

但好景不長,一只血淋淋的死老鼠打破了護衛隊的寧靜。

“我靠,這死耗子什麽時候出現在裴凜桌上的?”

今天早來教室的是朱天達和徐靜,楞是膽大如朱天達,也沒見過這樣驚悚的一幕。

被割掉腦袋的大老鼠全身裹滿幹涸的血,細長的尾巴拖在裴凜的桌子外延。

腥臭的氣味撲面而來,差點沒讓兩人當場把肚子裏的手抓餅吐出來。

相對來說,徐靜更為鎮定:“看它的血應該是昨天放著的。估計是對方知道裴凜沒收到自己的信件,惱羞成怒了……”

“這都可以歸為惡性事件了吧!要不我們上報給老師?”

朱天達捏著一大坨紙巾的手抖個不停,做了好幾次心理準備還是無從下手。

徐靜拒絕:“如果告訴老師是選項之一,裴凜這樣怕麻煩的人肯定會優先選擇這個選項。你想想她為什麽不告訴其他人……”

“……因為有把柄?”朱天達的尾調十八彎,極為不確定地說出自己的猜想。

徐靜立刻表示認同:“就是把柄。但我們眼下比較急的是如何處理這只死老鼠。”

朱天達眼睛一閉,用十幾張餐巾紙裹起老鼠屍體就開始鬼哭狼嚎:“臥槽!到底是誰這麽變態虐待小動物啊——”

徐靜看著他奔向垃圾桶的身影,突然靈光乍現:“你說得對!就是虐待小動物!”

“什麽意思?”朱天達瘋狂甩自己的手,拼了命地想把手上惡心的觸感消散。

“對方敢割下老鼠的頭,就一定會做出同類型的事情。比如說將這樣的行為泛化至小貓、小狗或者其他小動物。這一定不是ta犯的第一起事件。”

徐靜回想起校園裏出現的流浪貓投毒事件,心中一陣發毛,“你還記得前幾天小黃死在花壇裏的事情嗎?”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決定等阮媛和小眼鏡來了再做定奪。

但裴凜比他倆都先到。

她到的時候,桌子上幹凈得連陳年筆痕都消失了。

“哪個好心的田螺姑娘替我擦了桌子?”裴凜的視線在四周的幾個同學身上來回掃蕩。

朱天達舉手:“是你親愛的朱田螺。”

“……謝謝。不過為什麽幫我擦桌子?”

“看見有一只老鼠從你的桌子上爬過,我們就替你收拾了一下。”

半真不假的謊言,最是難以偵破。

朱天達偷梁換柱的本事已爐火純青,面不改色地歪曲早上發生的事情。

“啊?!”一向冷靜的裴凜大驚失色,再三確認,“老鼠?你確定是老鼠?”

“沒事沒事,就是一只小老鼠,我們已經把它趕出教室了。”徐靜從前座回過頭,笑著給她遞了塊巧克力。

裴凜口中還沒嚼完早餐的辦半個雞蛋餅,婉拒了對方的好意,將語文課本攤在了桌子上。

金黃的半個雞蛋餅被裝在透明保鮮袋裏,安易嚼吧嚼吧地咽下最後一口,將袋子拉成一個豎條打了個結。

宋如給她遞了罐小牛奶:“小易,你聽說最近流浪貓小黃被投毒的事情了嗎?”

說完,她還虛指了指學校中心花壇的位置,憤憤不平道:“多可愛的小貓,居然就這麽被毒死了……”

離早自習還有一段時間,隔壁的幾個女生也圍了過來。

“我聽說是有人在貓糧裏摻了藥,可憐喲……”

“還有人看見了兇手的身影呢,好像是高一的同學,還不止一個!那天十班有人資料忘拿了,就傍晚折了回來,你們猜他看見了什麽——”

“什麽什麽?”

旁邊一圈人等著她的下文。

短發女生搖著頭,一臉痛心疾首:“他看見有兩個人蹲在花壇邊,手裏還拿著一小袋貓糧。聽說其中一個女生紮著低馬尾,身上還有柑橘香水味。”

“那她看清她們的臉了嗎?”宋如問道。

短發女生聳聳肩:“我朋友就是個書呆子,對貓不感興趣,那天也是路過花壇才……”

安易只覺得這香水的形容格外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接觸過。

於是,這件事情就在高三教學樓傳開了——

“餵,聽說了嗎?虐貓的是兩個高一的女生,其中一個身上還有柑橘香水味……”

“餵,聽說了嗎?虐貓的居然是高一的學生,其中一個家裏還是賣橘子香水的……”

“餵,聽說了嗎?虐貓的居然是兩個學生,其中一個家裏還是賣橘子的……”

……

阮媛摩挲著下巴,總結說:“你們是說有一個天天帶橙子上學的學生虐貓,兇手可能和寄恐嚇信的是同一個人?”

小眼鏡補充道:“不是一個,聽說是兩個。”

四人沈默了幾秒,面面相覷。

徐靜擰著眉道:“我有兩個問題。”

朱天達伸手示意:“徐警官請說。”

“第一,誰是第一目擊證人?第二,傳言雖然不一,但都有相同的關鍵詞——‘兩個’學生,‘橘子’。目前我們需要知道‘橘子’和兇手到底有什麽關系。”徐靜分析完,看了眼小眼鏡。

小眼鏡立刻接上:“第一個問題,我知道。最先看見那兩個學生的是十班的郝仁,據說他是因為覆習資料忘帶了,就在離校後返回,沒想到就遇到了兩個女生在花壇邊逗貓。”

“好人?這名字聽起來怎麽像個二百五?”朱天達快人快語道。

阮媛白了他一眼:“人家可是全年級前十,我看你才像二百五!”

“是不是二百五,今天放學去會會不就知道了?”徐靜回答道。

徐靜這女孩,平時看著弱不禁風,真到了關鍵時刻就好像脫胎換骨。

人如其名,腦袋是一群人裏最冷靜的。

狹窄的樓梯間,四人蹲在角落,眼神堅定,全票通過了這個提議。

叮鈴鈴。

放學鈴響。

正義者聯盟集結十班邊上的樓梯摳,等班級門口幾乎不再出現同學,四人還沒等到傳說中的“好人”。

“他是不是提前走了?”朱天達摸摸腦袋,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阮媛也是個憋不住脾氣的人,大步走向十班的走廊,直接往裏瞧了一眼:“人不就在裏面嘛!”

“你們找誰?”

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擡頭,視線從一沓厚厚的卷子移到桌前的四人身上。

死魚眼,厚嘴唇,渾身散發著呆滯的氣息。

朱天達最不爽他這副冷眼看人的樣子,開門見山:“就是你最先看見虐貓的兇手?”

郝仁也沒慣著他:“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徐靜猜他吃軟不吃硬,軟下語氣:“郝同學,我們都是流浪貓俱樂部的成員,對小黃的事情非常痛心,如果你知道什麽的話,可以麻煩你告訴我們嗎?”

沒想到徐靜的猜測錯誤,這家夥還真是個軟硬不吃的二百五,閉口不談花壇的事。

朱天達見他慢條斯理地收拾自己的書包,頓時火氣直冒腦門:“你這死魚眼,沒聽見我姐問你事情呢——”

“哎!朱哥,算了算了——”小眼鏡在一旁死死拽住他的手臂。

郝仁噗嗤一聲,站起身背好書包,露出欠揍的表情:“不好意思,我要回家了。讓讓。”

“他這眼神絕對是嘲諷吧!”朱天達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恨得牙齒癢癢。

小眼鏡看看一直黑著臉的阮媛,小心道:“阮女俠,你別生氣。”

“我們不如把他拖進小樹林揍一頓吧……”

“同意。”

阮媛和朱天達眼神一對上,就沖出了教室,留下徐靜在背後追:“餵——你們倆可悠著點!!”

人自然是沒拖進小樹林的,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朱天達身高一米八二,站著就是一堵墻,硬生生擋住了郝仁的去路。

“郝同學,我們就是和你打聽點事情,你沒必要這樣糊弄人吧!”

朱天達氣不打一處來,朝空氣揮了揮拳頭。

“你們這可不是打聽消息的態度。”

阮媛罵人的話剛到喉嚨,徐靜已經追到旁邊,氣喘籲籲地問:“你想要什麽交換條件?”

郝仁伸出兩個手指。

“裝什麽可愛呢你!”朱天達無語。

“二十塊。”

“……”四人無語。

朱天達徹底瘋狂:“你坑你爺爺呢!”

“愛給不給。”郝仁作勢就要走。

徐靜屈服,從兜裏掏出二十塊:“給給給,我給!”

“徐靜你別對他這麽好!我看這小子就是欠揍,拖去小樹林揍一頓就老實了!”

朱天達把自己的拳頭捏的咯吱響。

郝仁接過錢,扶了扶黑框眼鏡:“其實那天花壇邊就倆女生,看樣子應該是高一的新生。其中一個身上有很明顯的香水味,沒聞錯的話,應該就是柑橘調。”

徐靜眼睛一亮:“你怎麽知道對方是高一新生?”

“人家手上還拿著高一的練習冊呢,你難道會刷高一的練習冊?”

“……你沒看清對方的臉?”

“她們都蹲著,我怎麽看得見?”

“……小子,會好好說話嗎?”朱天達看不慣他一句一個欠扁的反問句,臉色陰沈地站在旁邊盯著他。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再見。”郝仁說完就走,絲毫沒有和他們糾纏的意思。

“……柑橘調的香水味,柑橘調……”徐靜喃喃。

朱天達猛地嗅了嗅空氣:“不是我說,我好像真聞到這味道了!”

“是錯覺吧……怎麽可能這麽巧?”阮媛雖然這麽說,但也狐疑地翹起鼻子聞了聞。

徐靜慢吞吞地說:“我好像也聞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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