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奕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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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奕1.0
“萍姐，你真是破費了，這百合不少錢吧……”林燕接過對方手中的純白百合，湊近聞了一下，驚喜道，“香的很呢！”
“前幾天孩他爸特地去昆城鮮花基地挑的，”畫著精致淡妝的女人捂嘴偷笑，告訴她，“陽光嚴選，品控好著呢。”
“真該是咱們陽光花店生意火爆啊，”林燕把空花瓶和百合放在四角桌上，轉身打開冰箱，“上午剛燉的綠豆湯，就等著我們凜凜到呢，萍姐，小易，你們也來一碗。”
她從廚房拿出幾只小碗，黃色盆裏的綠豆湯呈現出淡淡的墨綠。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卷發女人笑意盈盈，坐在桌對面和裴凜打招呼，“這是我們家孩子，安易。”
“你好。”脆生生的嗓音立刻跟上。
“你好，我是裴凜。”和安易不同，裴凜稚嫩的童音帶著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清冷。
“真有範兒！”卷發女人豎起大拇指稱讚道，“你可以喊我萍姨，三桂巷子口的那家陽光花店，就是萍姨開的。以後隨時來玩呀。”
裴凜應下，喝了口綠色糊糊。沈姨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沒在家做過這個叫“綠豆湯”的飲品，在入口之前她甚至揣測這碗東西也許是鹹口。但入口後顯然不是——
冰冰涼涼，清甜爽口。
裴凜回味著口中的甘甜，忽然發現這樣松弛的，自然的場景從未出現在自己二十八年的生命裏——鼻尖是桌上百合和鄰居家飄來的梔子花清香，口中是冰甜的綠豆湯，身邊圍繞的是鄰裏之間的歡笑調侃。
“小易，你帶著凜凜去小賣部唄，我昨天剛看見你李叔進了新雪糕，給——”方萍從口袋掏出一張二十元鈔票，放進身側女孩的上衣口袋，“喜歡什麽就買，別客氣，錢不夠再來拿。”
“凜凜，快謝謝我們大方的萍姨，”林燕收起見底的小碗，站在一邊拍拍她的肩膀。
“謝謝萍姨。”
“看凜凜這又漂亮又乖巧的，”方萍就差捧著胸口露出姨母笑，語氣洋溢著開心，“林老師你放心，這段時間就讓小易帶著凜凜熟悉熟悉這一塊兒。”
“那可太謝謝我們小易了！”林燕彎腰，笑著將兩個小孩推出屋子，“去玩吧，記得五點半前回來就行。馬路邊要小心，車很多。”
安易乖乖地應道：“好。”
裴凜跟著安易出門了，這條巷子說來也怪，家家戶戶的小院裏都種著幾棵樹。梔子，楊柳，白楊，松樹，最多的是桂花樹。
綠色的藤蔓從內院攀上墻頭，垂落在道路的兩側。
幽幽的花香混著潮濕的空氣，充斥了她的整個鼻腔。裴凜看看身邊的女孩，十三歲青澀的安易與二十八歲眼神依舊清澈的安易如出一轍。
臉上永遠帶著笑，語氣溫溫柔柔的，看上去就是個腦袋不太靈光的笨蛋。
裴凜收回了自己的思緒，開口問她：“安易，你現在喜歡周自奕嗎？”
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炸裂的消息，安易帶著笑的小臉蛋露出一絲裂縫，驚慌失措地擺擺手：“不、不喜歡！”
少女的耳尖通紅，語氣神色皆有濃烈的欲蓋彌彰之意。
得，來晚了唄。
裴凜自顧自地走在綠蔭下，頭頂是大片大片的綠楊，身後的安易突然像想起了什麽，跑上前喊她：“凜、凜凜……”
她顯然對第一次親密的稱呼有些不適應，頓了頓才問道：“你怎麽會知道周自奕？”
裴凜停下腳步，定定地看了她五秒，才說道：“因為我是來自未來的人。”
安易瞪大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緩了好一會兒才驚喜地歡呼：“這可太酷了！”
裴凜：？
姐妹你……原來從小就是天然呆嗎？
“那你知道我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嗎？我有變成很厲害的人嗎？”安易追在她身後問，“我媽媽的花店做到杭城第一金牌花店了嗎？以後三桂巷子還在嗎？”
“……”
安易的腦袋好像有一個特殊的裝置，可以幫助她自動屏蔽周圍人的冷淡，即使裴凜沒回答她，她也熱情不減，繼續問：“我們在未來也是好朋友嗎？”
裴凜一頓，笑了笑：“當然，除了我，難道你還想讓別人當你的好閨蜜嗎？”
“‘閨蜜’，是什麽？”
“就是自己挑的家人。”
安易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差點撞上石磚路上的電線桿。好在眼疾手快的裴凜一把揪住她的領子往後一提——
“走路不看路，你的眼睛是裝飾嗎？”
話一出口，裴凜就後悔了，她不知道現在的安易能不能理解她不走心的損話。
她有些心虛地看向女孩，沒想到對方眼睛竟冒著亮晶晶的星星，雙手合十道：“凜凜，你人真好。”
你人真好。
安易小小的鵝蛋臉和她記憶中那張清秀的臉蛋重合，微風帶著落葉拂過她的臉頰，裴凜的思緒也跟著夏日的暖風飄散。
燥熱的夏天，二十歲獨自返校的裴凜，站在學校門口的咖啡店裏。
醇香的現磨咖啡填滿了這間店的角角落落。
“還是一杯不加糖的冰美式？”店長笑著問她，眉尾的眼線微挑。
“嗯。”
“稍等五分鐘。”
這家店的店長觀察裴凜許久，楞是看不出這位年輕常客身上的衣著來自哪位大家之手。
走線流暢，版型松弛，像是為她個人量身定制。
來往的客人裏，他隱約聽到有人私下調侃她為“裴大小姐”，想來應該又是哪個萬惡資本家的孩子。
裴凜剛選了個靠墻的位置坐下，就聽見鄰桌幾個男生低聲壓著笑。
“那妞我都盯了好幾天了，哥沒騙你吧……”
“……腰細腿長的，看著就爽，要是能摸把屁股就更爽了……”
“這還不簡單，這裏的打工妹都是隔壁學校的大學生，聽話得很……首都美院的美女摸不著，普通一本的美女總該讓我們爽爽了……”黃發男生砸吧著嘴，嗓子裏冒出幾聲陰沈的笑。
裴凜瞇起眼睛，朝他們盯的方向望去，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站在吧臺邊，年齡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大，身上穿著白襯衫和咖色的長褲。
像只眨巴著寶石眼睛的小兔。
“餵——”黃發男人擡手示意她過去，“我們要點單。”
女生一楞，明顯也感受到他們語氣裏的不善，卻還是拿著簿子上前。
“請問還需要什麽？”
聲音也是小小的，唇齒間是南方人獨有的吳儂軟語。
幾個男生一聽更起勁了，其中黃發男讓她幫忙看看自己杯子裏是不是有蟲子，正當女生側身彎腰之時，他趁機伸出了自己的五指——
店長剛端起冰美式，看見此情景正要大聲呵斥，沒想到有人比他更先行動。
溫熱的水傾瀉而下，狼狽地順著他的發梢滴落。
“草——哪個不長眼……裴大小姐！你怎麽……”
從暴怒到錯愕再到洩氣，戲劇性的一幕只花了兩秒。
裴凜站在他身前，一身幹練的襯衣西褲運動鞋，柔順長發垂落：“有沒有蟲子，自己看看不就好了？”
她將精致的玻璃杯放回桌上，笑著問他：“看清了嗎？”
“草，哪來的臭婊子，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旁邊的男生拍著桌子，瞬間火上心頭，指著她的鼻子開始咒罵。
這下店裏的所有人都開始聚集過來，店長趕緊上前圓場：“哎呀，這是幹嘛呀！帥哥，要不這樣，這單我給你免了……”
“誰稀罕你的免單，我要這個臭婊子向我哥們道歉——”
黃發男聞言色變，立刻起身勸道：“李恒，咱們走吧！這可是……”
“這可是什麽？這婊子不是挺拽的麽，還不知道在床上多浪呢，你報上你的名字，讓哥幾個考慮考慮點你呀——”
“裴凜。”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小覷的威力。
“你問我認不認識你？”她唇邊勾起一抹笑，倦倦地看他，那邊的神色明顯開始變得精彩。
“首都身價千億以下的人名，我從不記。”
鬧劇在她爆出名字的那一刻就結束了，三個男生夾著尾巴落荒而逃，甚至沒有留下任何挑釁的言論。
店長露出一副爽到了的誇張表情，感嘆道：“這就是有錢人嗎……”
“裴……同學，謝謝你幫助我！”身後白凈的女生拉著她的袖子道謝，圓溜溜的眼睛冒著光，“你人真好。”
“怎麽啦？”安易的小手在楞神的女生眼前揮揮，“怎麽發呆了？”
裴凜松開她後頸的領子，向前邁步，耷拉著眼皮回道：“沒什麽。”
小賣部開在巷子口，和陽光花店挨著。
琳瑯滿目的商品整齊地擺放在貨架上，門外的木編簍筐裏還插著五顏六色的塑料寶劍和泡泡水。
“一共十五塊五，叔給你抹個零，十五塊就行。”瘦小的中年男人在臺子裏撥弄著算盤，替小客人將飲料裝好袋子。
“謝謝李叔。”櫃臺外站著兩個男生，其中長相溫和的那個向男人禮貌道謝。
另一個面無表情的少年就插著褲兜，靜靜等待交易的完成。
陽光斜射進小賣鋪，為他清瘦的身形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裴凜剛想開口問吃什麽，扭頭看見自家姐妹的耳尖又紅了。
不祥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
好巧不巧，店長樂呵道：“小周啊，最近又幫你妹妹買飲料呢。”
“嗯，”男生接過塑料袋，還不忘客氣道，“謝謝李叔。”
背對著裴凜的插兜少年緩緩轉身，看清了店門口站立的兩個女孩。
靠右側穿著寬松白襯衫的女孩，夏日的風帶起她耳邊的碎發，鑲嵌著碎鉆的低調一字夾別在耳側，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明明是溫潤的眉眼，卻透出完全不屬於杭城的氣息——美得濃墨重彩，像是帶著天生的傲和倦。
她冷著眉眼，輕聲說：“終於見面了啊，周自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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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該是咱們陽光花店生意火爆啊，”林燕把空花瓶和百合放在四角桌上，轉身打開冰箱，“上午剛燉的綠豆湯，就等著我們凜凜到呢，萍姐，小易，你們也來一碗。”
她從廚房拿出幾只小碗，黃色盆裏的綠豆湯呈現出淡淡的墨綠。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卷發女人笑意盈盈，坐在桌對面和裴凜打招呼，“這是我們家孩子，安易。”
“你好。”脆生生的嗓音立刻跟上。
“你好，我是裴凜。”和安易不同，裴凜稚嫩的童音帶著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清冷。
“真有範兒！”卷發女人豎起大拇指稱讚道，“你可以喊我萍姨，三桂巷子口的那家陽光花店，就是萍姨開的。以後隨時來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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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涼涼，清甜爽口。
裴凜回味著口中的甘甜，忽然發現這樣松弛的，自然的場景從未出現在自己二十八年的生命裏——鼻尖是桌上百合和鄰居家飄來的梔子花清香，口中是冰甜的綠豆湯，身邊圍繞的是鄰裏之間的歡笑調侃。
“小易，你帶著凜凜去小賣部唄，我昨天剛看見你李叔進了新雪糕，給——”方萍從口袋掏出一張二十元鈔票，放進身側女孩的上衣口袋，“喜歡什麽就買，別客氣，錢不夠再來拿。”
“凜凜，快謝謝我們大方的萍姨，”林燕收起見底的小碗，站在一邊拍拍她的肩膀。
“謝謝萍姨。”
“看凜凜這又漂亮又乖巧的，”方萍就差捧著胸口露出姨母笑，語氣洋溢著開心，“林老師你放心，這段時間就讓小易帶著凜凜熟悉熟悉這一塊兒。”
“那可太謝謝我們小易了！”林燕彎腰，笑著將兩個小孩推出屋子，“去玩吧，記得五點半前回來就行。馬路邊要小心，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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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凜跟著安易出門了，這條巷子說來也怪，家家戶戶的小院裏都種著幾棵樹。梔子，楊柳，白楊，松樹，最多的是桂花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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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的花香混著潮濕的空氣，充斥了她的整個鼻腔。裴凜看看身邊的女孩，十三歲青澀的安易與二十八歲眼神依舊清澈的安易如出一轍。
臉上永遠帶著笑，語氣溫溫柔柔的，看上去就是個腦袋不太靈光的笨蛋。
裴凜收回了自己的思緒，開口問她：“安易，你現在喜歡周自奕嗎？”
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炸裂的消息，安易帶著笑的小臉蛋露出一絲裂縫，驚慌失措地擺擺手：“不、不喜歡！”
少女的耳尖通紅，語氣神色皆有濃烈的欲蓋彌彰之意。
得，來晚了唄。
裴凜自顧自地走在綠蔭下，頭頂是大片大片的綠楊，身後的安易突然像想起了什麽，跑上前喊她：“凜、凜凜……”
她顯然對第一次親密的稱呼有些不適應，頓了頓才問道：“你怎麽會知道周自奕？”
裴凜停下腳步，定定地看了她五秒，才說道：“因為我是來自未來的人。”
安易瞪大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緩了好一會兒才驚喜地歡呼：“這可太酷了！”
裴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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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易的腦袋好像有一個特殊的裝置，可以幫助她自動屏蔽周圍人的冷淡，即使裴凜沒回答她，她也熱情不減，繼續問：“我們在未來也是好朋友嗎？”
裴凜一頓，笑了笑：“當然，除了我，難道你還想讓別人當你的好閨蜜嗎？”
“‘閨蜜’，是什麽？”
“就是自己挑的家人。”
安易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差點撞上石磚路上的電線桿。好在眼疾手快的裴凜一把揪住她的領子往後一提——
“走路不看路，你的眼睛是裝飾嗎？”
話一出口，裴凜就後悔了，她不知道現在的安易能不能理解她不走心的損話。
她有些心虛地看向女孩，沒想到對方眼睛竟冒著亮晶晶的星星，雙手合十道：“凜凜，你人真好。”
你人真好。
安易小小的鵝蛋臉和她記憶中那張清秀的臉蛋重合，微風帶著落葉拂過她的臉頰，裴凜的思緒也跟著夏日的暖風飄散。
燥熱的夏天，二十歲獨自返校的裴凜，站在學校門口的咖啡店裏。
醇香的現磨咖啡填滿了這間店的角角落落。
“還是一杯不加糖的冰美式？”店長笑著問她，眉尾的眼線微挑。
“嗯。”
“稍等五分鐘。”
這家店的店長觀察裴凜許久，楞是看不出這位年輕常客身上的衣著來自哪位大家之手。
走線流暢，版型松弛，像是為她個人量身定制。
來往的客人裏，他隱約聽到有人私下調侃她為“裴大小姐”，想來應該又是哪個萬惡資本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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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細腿長的，看著就爽，要是能摸把屁股就更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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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凜瞇起眼睛，朝他們盯的方向望去，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站在吧臺邊，年齡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大，身上穿著白襯衫和咖色的長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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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黃發男人擡手示意她過去，“我們要點單。”
女生一楞，明顯也感受到他們語氣裏的不善，卻還是拿著簿子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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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也是小小的，唇齒間是南方人獨有的吳儂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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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水傾瀉而下，狼狽地順著他的發梢滴落。
“草——哪個不長眼……裴大小姐！你怎麽……”
從暴怒到錯愕再到洩氣，戲劇性的一幕只花了兩秒。
裴凜站在他身前，一身幹練的襯衣西褲運動鞋，柔順長發垂落：“有沒有蟲子，自己看看不就好了？”
她將精致的玻璃杯放回桌上，笑著問他：“看清了嗎？”
“草，哪來的臭婊子，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旁邊的男生拍著桌子，瞬間火上心頭，指著她的鼻子開始咒罵。
這下店裏的所有人都開始聚集過來，店長趕緊上前圓場：“哎呀，這是幹嘛呀！帥哥，要不這樣，這單我給你免了……”
“誰稀罕你的免單，我要這個臭婊子向我哥們道歉——”
黃發男聞言色變，立刻起身勸道：“李恒，咱們走吧！這可是……”
“這可是什麽？這婊子不是挺拽的麽，還不知道在床上多浪呢，你報上你的名字，讓哥幾個考慮考慮點你呀——”
“裴凜。”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小覷的威力。
“你問我認不認識你？”她唇邊勾起一抹笑，倦倦地看他，那邊的神色明顯開始變得精彩。
“首都身價千億以下的人名，我從不記。”
鬧劇在她爆出名字的那一刻就結束了，三個男生夾著尾巴落荒而逃，甚至沒有留下任何挑釁的言論。
店長露出一副爽到了的誇張表情，感嘆道：“這就是有錢人嗎……”
“裴……同學，謝謝你幫助我！”身後白凈的女生拉著她的袖子道謝，圓溜溜的眼睛冒著光，“你人真好。”
“怎麽啦？”安易的小手在楞神的女生眼前揮揮，“怎麽發呆了？”
裴凜松開她後頸的領子，向前邁步，耷拉著眼皮回道：“沒什麽。”
小賣部開在巷子口，和陽光花店挨著。
琳瑯滿目的商品整齊地擺放在貨架上，門外的木編簍筐裏還插著五顏六色的塑料寶劍和泡泡水。
“一共十五塊五，叔給你抹個零，十五塊就行。”瘦小的中年男人在臺子裏撥弄著算盤，替小客人將飲料裝好袋子。
“謝謝李叔。”櫃臺外站著兩個男生，其中長相溫和的那個向男人禮貌道謝。
另一個面無表情的少年就插著褲兜，靜靜等待交易的完成。
陽光斜射進小賣鋪，為他清瘦的身形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裴凜剛想開口問吃什麽，扭頭看見自家姐妹的耳尖又紅了。
不祥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
好巧不巧，店長樂呵道：“小周啊，最近又幫你妹妹買飲料呢。”
“嗯，”男生接過塑料袋，還不忘客氣道，“謝謝李叔。”
背對著裴凜的插兜少年緩緩轉身，看清了店門口站立的兩個女孩。
靠右側穿著寬松白襯衫的女孩，夏日的風帶起她耳邊的碎發，鑲嵌著碎鉆的低調一字夾別在耳側，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明明是溫潤的眉眼，卻透出完全不屬於杭城的氣息——美得濃墨重彩，像是帶著天生的傲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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