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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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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爍沒想到就因為他沒和深藍結緣參加比賽,論壇上就著這個話題能蓋上二十多層樓的分析。

這個發現還是方尋智告訴他的。

“哈哈哈哈你第一天知道我們玩家那麽閑嗎?”

方尋智在語音裏嘲笑道,“而且你倆還有同人文知不知道,原來的版本大多寫的是劍客和琴師之間的兒女情長、風情月意啊,現在多了一個奶媽,三人之間的感情糾葛瞬間變得纏綿悱惻,一篇虐戀情深都給你編出來了!”

“不過別說,這屆網友文筆和腦洞還是不錯的,我剛才去搜了幾篇來看,有擴寫成深藍是被拋棄的,但你有苦衷,之後破鏡重圓了,還有寫深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讓傷心的劍客絕望離開,最後追妻火葬場的,哈哈哈哈……”

許星爍:………

許星爍沒來得及回覆,就見許星葵站在房門口悄悄探頭,眼神裏是掩藏不住的喜悅和興奮,“哥哥,我們明天就可以見到藍謹哥哥了對嗎?”

許星爍停下收拾行李的手,道:“沒錯,你想送他的禮物都帶上了嗎?”

前幾天,許星葵就告訴他要給藍謹準備禮物,還偷偷摸摸不讓他知道。

“在小背包裏啦!”許星葵笑道,“星哥,明天能不能買點糖果車上吃呀?”

“小饞貓。”許星爍能夠理解她第一次出遠門的期待感,松了口:“廚房櫃臺上還有點小白兔奶糖,明天提醒我帶上。”

“星哥壞蛋,偷藏糖果!小葵生氣了,要把奶糖全部吃完!”許星葵哼了一聲,踩著噠噠的腳步聲回房去。

許星爍露出疼惜的笑容,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手機。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停留在方尋智的問句上:所以你和小奶媽是什麽關系?

許星爍沒有回答,想了想,沒忍住點進游戲論壇,搜索起那些所謂的同人文。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同人文居然占滿整整兩頁。

眼花繚亂的標題,錯綜覆雜的感情,包羅萬象的題材。

許星爍懷著敬畏之心,隨意點開其中一篇帖子,打算體驗一下看自己同人文的滋味。

只是他沒來得及意識到,文章口味因人而異。

“……風逐星伴著幽幽琴音舞動手中長劍,長劍如芒,卻如同輕巧的綢緞在他手上揮出氣貫長虹的勢態。可緊接著,他身姿翩然,足尖一點,人卻已憑借絕世輕功躍至白衣翩翩的琴師面前。”

“手中長劍自動入鞘,似擔心碰傷眼前人,風逐星毫無顧忌地取過身邊早已沾過唇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笑道:在下拙劣的表演可否入得了藍公子的眼?”

“深藍淺淺一笑,五官如雕刻般精致,眼神中流轉著不為人知的情緒,回道:風兄劍藝精湛,舞得自然叫傾國傾城,不必妄自菲薄。”

“風逐星朱唇輕抿,似笑非笑地道:那,我討個獎勵不過分吧?他傾身往前湊,在眼前人唇形好看的薄唇上落下一個暧昧的吻。深藍微微垂眼,不辨喜怒,手似不經意撫上琴弦輕微撥動,在對方有所動作之前,翻身下壓。”

“頭上的玉簪因為碰撞滑落,如墨青絲盡數散落在肩上,更添撩人風情。風逐星背抵堅硬的地板,半晌沒能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眼前琴師掀起琉璃般的桃花眼,裏頭的某種情緒陌生深刻,卻攜著勾魂的魅惑。風逐星只聽見他悄聲道:既然你願意投懷送抱,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紅燭羅帳,春宵苦短,兩道人影在燭火搖曳間起伏較量,未飲盡的美酒打翻在地,案上古琴無人問津,只與月色相伴。”

“……燭火將熄未熄,他眼前卻陷入一片黑暗,恍惚間仿佛聽見深藍輕喚一聲他的名字。”

“……疼與酥麻交互交替,他被身後炙熱的氣息禁錮,掙脫不得,只能抵死承受。”

手上的手機“噗咚”一聲掉落在地。

許星爍瞳孔震驚。

許星爍不明所以。

純情如許星爍想大膽開麥:文裏是運用誇張手法對吧?不然這個、那個姿勢真的可能實現嗎???

評論區居然還有人解釋因為是學武之人,身體素質自然是上等的。

呸,你們怎麽沒人提琴師那個病弱的人設呢!

他最近是捅了什麽窩?

前有藝術動作片,後有走心走腎小H文。

最最可悲的是,他居然起了不該起的反應。

文字的刺激自然不比影片強烈,但因為角色設定,他看的過程中不小心代入了他和藍謹。

草,他該不會是看自己同人文看出反應的第一人吧?

許星爍撿起手機,隨手扔在床上,生無可戀做了一遍自我掙紮後,起身走進浴室。

等到他再次踏出浴室,還沒來得及擦幹手上的水滴,床上的手機剛巧震動起來。

亮著的屏幕上顯示他謹哥的名字。

許星爍頓時一陣心虛。

他坐在床邊,心情覆雜。

鈴聲響了十秒左右的時候,才終於被接起。

“謹哥?”

少年的聲音仿佛沾上了浴室彌漫的水霧,讓尾音帶上些許不自覺的迷離與沙啞,略顯纏綿之意,酒醉當晚的記憶瞬間不請自來。

藍謹一頓,“你聲音怎麽了?”

許星爍臉色一紅,輕咳作掩飾,不好說自己還處在不應期,“沒事,就是嗓子有點不舒服。”

連忙轉移話題道:“你這個點打來,是有什麽事嗎?”

藍謹那頭沒了動靜。

“謹哥?”

許星爍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還好,藍謹沒再保持沈默,交代道:“沒事,只是想告訴你東西不用帶太多,這裏該有的都有。還有,出門前,手機確保滿電。”

“哦,知道了。”許星爍笑了笑,他特別喜歡聽他謹哥關心他,又忍不住調侃道:“哥,你現在特別像我媽。”

“……”

“別貧。”

許星爍打著哈哈,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哥,我們幫主不是知道我,咳,結婚了嘛……但不知道那個小奶媽是你,就托我問問你要不要加入我們幫派。”

“我看你小號也還沒有幫派,就沒有馬上回絕。你介意嗎?”許星爍問,“當然啦,你如果覺得太麻煩了也沒事,他們很好說話的,我找個理由塘塞過去就行。”

藍謹道:“可以。”

因為答應得太快,許星爍頓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嗯,那,我明天拉你進幫。”

正好前不久仲夏把他提到了副幫主的位置,有邀人入幫的權限了。

藍謹答應了一聲,跟他確定好明天下午的抵達時間後,道:“那明天見。”

許星爍瞬間對明天充滿了期待,小聲道:“明天見,謹哥。”

從未覺得明天見是如此溫暖的一句話。

藍謹近期心情有些微妙。

直到一次下課後,方尋智對他調侃了一句:“謹哥,你最近心情是不是挺好的。”

他難得因為對方的話自我反省。

而總結出來的結果,皆是與許星爍有關。

藍謹從來不是一個隨心所欲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目的和標準。

他自小被教育要成為人上人,人生規劃猶如家庭主婦購物菜單上一般精打細算,於是他給自己畫了一個圈,允許自己在不出圈的情況下活得自在。

比如打游戲,是為了在另一個世界實現自我。

比如轉科系,是為了避開呱噪吵擾的人群。

他善於發現問題,至於是否願意解決,取決於他的心情。

可如今,某個在意的因素突然偏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他想,他或許有必要搞清楚某些事情。

-

隔天下午六點,許星爍準時抵達A市,城市盡管人流擁擠,但他還是能第一眼認出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

主要還是取決於對方今日異常出色的穿搭風格。

拋棄往日的暗色隨性休閑風,藍謹今天的穿搭特別吸睛,裁剪得當的白襯衫作為內搭,整齊地紮進褲子裏,外層搭了一件灰卡其色風衣,下半身的牛仔褲日常清爽,身材比例得以完美呈現,給人一種幹凈舒服的視覺效果。

削弱了平日裏的凜冽,多了幾分平易近人的感覺。

許星爍控制不住多瞄了幾眼。

“藍謹哥哥!”

不等他開口,身邊的許星葵已經興奮往前沖。

藍謹蹲下身子,虛抱了她一下。

許星爍難得對自己的妹妹生出了羨慕之情。

他走上前,壓抑心底見到人的激動,學著平日裏林燁對待他如同好哥們的相處方式,在對方左肩上拍了拍,語氣鎮定道:“好久不見啊,謹哥!”

藍謹睨了一眼肩上的手,沒說話。

藍謹今天開過來的車比之前那輛還高級,坐上豪車的時候,許星爍不自在挺直脊梁,正襟危坐。

一直到開車前,藍謹脫下身上的風衣,遞給了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許星爍。

“?”

藍謹道:“有點熱,替我拿著。”

許星爍乖巧地哦了聲,手裏摩挲著質量良好、手感舒適的風衣,感受到風衣上殘留的體溫,心裏頓時心猿意馬。

淡定,不過就是正常的衣物托管而已。

背靠座椅,許星爍不自覺將風衣往自己懷裏拖近,聞到了同藍謹身上一模一樣的那股男士香水味。

淡淡的,似有若無的,縈繞在鼻尖。

他側目看了眼沈穩開著車的藍謹,對方直視前方,目光專註而認真。

手上的男士腕表扣在光滑的手腕處,顯出幹練而可靠的氣質。

心跳不爭氣地快了起來。

他決定說點話分散註意力:“小葵,你不是有禮物要送給哥哥嗎?”

“對!”後座的小葵歡聲應下,從背包裏掏出一個裝滿折星星的小瓶子,因為被安全帶束縛著身子,她只能伸手往前遞,“給!”

藍謹單手掌握方向盤,正想伸手,許星爍已經體貼地替他接過。

“藍謹哥哥,這裏有五十顆折星星,代表五十份幸運,都送給你!原本我是打算折紙鶴的,但是沒有時間。”

許星爍這才認出來,手上的小瓶子就是之前裝著顆粒糖的糖果罐,當時候許星葵說想拿來裝點東西,他就留給了她。

透明的罐子裏堆滿了繽紛的折星星,豐富的色彩令人心情愉悅。

許星爍吃味地道:“我沒有嗎?”

許星葵開啟哄哥哥模式:“因為星哥有小葵,想要多少都可以!”

“謝謝小葵。”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藍謹變戲法似的從座位旁抽出一個小紙袋,遞給後座的許星葵,道:“給你的禮物。”

許星爍有些意外,“你怎麽還破費了?”

藍謹解釋:“禮尚往來,只是心意。”

許星葵打開禮盒,裏頭躺著一支少女粉的兒童電動牙刷,手柄上畫有一只可愛小白兔,往下還有草莓圖案做點綴,清新可愛。

許星爍想起自己曾經跟藍謹閑聊時,提起過小葵不愛刷牙的問題。

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放在心上,連送個回禮都如此用心。

“小葵,要說什麽啊?”

許星葵彎起月牙般的眼睛,笑道:“謝謝藍謹哥哥!”

藍謹淺淺地牽動嘴角,“不客氣。”

許星爍道:“對了,你的筆記本我帶來了,等等我給你拿。”

“不急。”藍謹打斷他,順手打開了車載音響。

許星爍還想再說什麽,手裏的手機卻有了動靜。

是自家幫主在幫派群裏艾特他。

【仲夏:@風逐星你有交通嗎?梨花過來的時候會經過高鐵站,可以過去接你。】

【風逐星:謝謝,不過不用,我快到了。】

許星爍觀察手機裏的導航界面,對藍謹說道:“對了,我在那家俱樂部附近訂了一家酒店,先過去那裏吧,等下我們自己走過去就行。”

藍謹聞言,眉宇微顰,問:“為什麽訂酒店?”

許星爍笑了一聲,“不住酒店睡大街嗎?而且這一袋袋行李的,也不好拿著直接過去。”

藍謹抿緊嘴唇,一時欲言又止。

雖然他平時一貫表情少,但許星爍隱約察覺到他似乎不太高興。

正想說點什麽,藍謹卻開口道:“酒店名字給我,先去辦入住手續,我再帶你們過去。”

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許星爍把手上的風衣遞了過去。

風衣沾染上他的體溫,只留下消散不去的香水味。

“留著,包間空調會冷。”藍謹不容反駁地道:“要結束的時候,先給我打個電話,我就在這附近辦事。”

許星爍對藍謹的話向來不擅長反駁,下意識地哦了聲。

直到藍謹的車絕塵而去。

許星爍低頭審視自己身上穿的的黑色長袖衛衣,又看了看手上的風衣。

好像哪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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