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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嗓音帶著不動聲色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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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嗓音帶著不動聲色的誘惑……

第三十七章

自從女兒沒了後, 和丈夫感情也日漸疏遠,又開始生病,雲蓓這些年過得並不好。

盡管在外人看來,她是雲氏繼承人, 又有個能架海擎天的丈夫, 如今雲天集團也如日中天, 過得都是人上人的生活。

可這樣人上人的生活,滋味到底如何, 只有她自己知道。

雲蓓把當初收養的三個孩子,也當自己的半個兒子看。

在他們身上, 也承載著女兒眠眠的記憶。

她能在他們身上憶起女兒的影子。

沈知行如今進了娛樂圈,事業忙, 何光在給他打下手, 她也不好老是耽擱兩個孩子的時間。

如今趙淮安回來,她倒是能多和他說說話。

尤其他這些年在國外,雲蓓想多聽聽他在國外的生活。

“淮安,回來後去看過你母親了嗎?”雲蓓神情溫和而悲憫。

三個孩子中, 最可憐的其實趙淮安。何光和沈知行的父母都過世了, 沒了父母庇護的孩子確實無依無靠, 但趙淮安的父親死後,他母親也被判坐牢。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 那麽小就要背負著母親坐牢的名聲和打擊, 個中艱辛苦楚不言而喻。

雲蓓很憐憫這幾個孩子,尤其是趙淮安。

“回太太,淮安前幾天已經去看過母親。她在裏面還好,就是老了不少,這些年也想開了, 正在爭取減刑早日出來。”趙淮安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半垂著眼皮說。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趙淮安腦海裏卻閃過那日情形——

他在探監室裏見到他母親,那個原本溫柔美麗,如今卻被十幾年的牢獄生活磋磨得面黃頰瘦的女人,睜著一對空洞無神的雙眼看著他。

趙淮安漠然喊了聲:“媽,我來看您了。”

蘇慧嫻擡頭,看著玻璃隔窗外的年輕人,她的兒子,已長大成如今模樣了。

一瞬間蘇慧嫻控制不住情緒,掩面哭泣起來。

趙淮安就那麽坐在探監室,看著母親痛哭流涕,一句話沒說。

他母親入獄的原因,大概是天下最諷刺的事。

因為偷情敗露,所以謀殺了他的父親。

蘇慧嫻越哭越嚎啕,哭到最後,聲音都嘶啞了。

她突然擡起頭來,祈求的對趙淮安說:“兒子,你不要恨媽媽,不要恨媽媽。媽有苦衷,媽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趙淮安眼神陡然冷銳,死死盯著他母親:“要我不恨你,就把你當初那個逃匿的情夫說出來,是誰,他到底是誰!”

“我不能說,我不能說。”一提起那個人,蘇慧嫻就變得十分恐懼,整個人像只驚弓之鳥縮成一團,嚇得渾身顫抖起來。

趙淮安靜了幾秒:“我查過十五年前的事,也查過您的所有過往,包括工作經歷和當年的中學大學。和你來往頻繁的異性,我都逐一排查了。”

蘇慧嫻的表情越來越驚恐:“不,你不能去查!”

趙淮安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名字:“您猜怎麽樣?我在上面看到一個十分意外的名字。”他將紙條朝著探監窗口,拿給蘇慧嫻看。

“不!不是他!”蘇慧嫻慘白著臉說,“跟他沒有關系。淮安,聽媽的話,就此打住,別查了。媽已經坐了十五年的牢,我在裏面每天幹雙倍的活,爭取寬大處理早日減刑。最多還等五年,或者六年,媽就能出來了,我們母子就能團聚了。媽求你,別節外生枝了,等媽出來咱們好好過日子行嗎?”

“節外生枝?”趙淮安笑得諷刺,“那我爸白死了?”

他猛然起身:“這麽多年我一直查找證據,給你翻案,不是為了你,是為了給我死去的爸討一個公道!我要那個真正的兇手繩之以法,得到應有的報應和懲罰!”

母親的痛哭和挽留聲在身後越來越遠。

走出監獄,趙懷安看著天邊的雲朵,心下那個念頭愈發堅定。

那天,是他約沈知行等人吃飯的三天前。

沒錯,早在告訴沈知行他們之前,他就已經先一步回到了A市。

雲蓓溫和的聲音仍在對面響起:

“那就好。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今年也快三十了吧,有對象了嗎?也是時候成個家了。”

趙淮安笑得溫文爾雅:“謝太太關心,淮安現在心思都在事業上,還沒有成家的想法,以後再說吧。能遇到合適的另一半也要看緣分。”

雲蓓:“你們年輕人總是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好多說。這次既然回國了,就常來走動,把這當自己的家。”

趙淮安笑:“謝謝太太。我這次回來,接了個客戶案子,查證據有些棘手,想請先生幫幫忙。可能還真得常來叨擾了。”

“需要幫忙盡管開口,你們魏伯父也常掛念你們幾個。他在公司,你要是急的話,直接去找他就是。”

又聊了些家常,趙淮安才從雲家告辭。

他站在花園外的路上回頭,看了眼雲家的大房子,臉上的恭敬謙潤淡去,眼神變得漠然。

……

雲眠覺得她現在沒什麽煩惱了。

讓她煩惱的事都解決了,只要等回到A市,回到家,所有的一切就都能回到原本的正軌上。

所以這段時間,她跟著沈知行在小鎮上過得逍遙自在,每天都很充實開心。

算是歪打正著實現了她以前的願望——過上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日子。

唯一來找麻煩的,是何光那個家夥。

大概是左堯去告了狀,沒過幾天,何光就給沈知行打來電話:“聽說你新招了個女助理,還讓她跟你住同一個套房?”

當時雲眠正在房間的餐臺前沖咖啡,聽到沈知行接電話,歪著腦袋聽了一耳朵。

沈知行應得很淡定:“嗯,怎麽。”

“怎麽?你說怎麽?!”他淡定,何光可就不淡定了,“這事要是傳出去,被狗仔拍到了,你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沈知行餘光朝餐臺那邊掃一眼,見雲眠正悄悄在看他,發現他的視線移過去,連忙掩耳盜鈴的轉過身,假裝無事發生。不由笑了笑。

何光在那邊急道:“你笑什麽,我跟你說正經的。那女孩到底是誰啊?左堯說她根本不像個助理,是不是你上次說的那個什麽什麽女孩?”

沈知行皺眉:“什麽什麽女孩,別聽左堯瞎說。我什麽時候做過沒分寸的事,到時候見到她你就知道了。”也不給何光追問的機會,他直接掛了電話。

雲眠端著沖好的咖啡過來,抿了口,小勺子晃了晃,眼珠子微動,問他:“是不是何光來問我的事了?”

沈知行無奈:“嗯,左堯去跟他告了狀。”

“哼,別告訴他!”雲眠狡黠地說,“到時候回去才好嚇他一跳!”

沈知行看著她,磁聲低笑:“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雲眠也撲哧偷笑。

兩人站在餐臺前,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四目相對,彼此傻笑。

可雲眠忽然就不笑了,問他:“你笑什麽啊?”

沈知行目光落在她臉上,神色柔和:“看你笑得很開心,我也開心。”

雲眠撅了撅嘴,問:“你是不是在心裏覺得我很幼稚?”

別以為她不知道,沈知行本來就比她大一歲,現在她身體心智全方面年齡都停留在二十一歲。可沈知行已經二十九歲了。這些年他的經歷,閱歷,心智,乃至身份地位都發生了變化。再看二十一歲時的她,肯定會覺得她不夠成熟的。

“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童心未泯,保持純稚,這是一個寶貴而稀有的品質。”沈知行用認真又讚美的語氣說。

雲眠的臉倏然紅了。

沈知行這個家夥……

怎麽每次都能精準地打中她心裏那個點。

她把手裏的咖啡往前一遞,揚著下巴偷笑且傲嬌地說:“看你這麽識趣,獎勵你一杯咖啡吧,本小姐親手沖的!”

沈知行目光掃過她上唇瓣遺留的一點奶泡沫,又看眼她遞來的咖啡,什麽也沒說,徑直接過:“雲眠小姐親自沖的咖啡,我肯定得嘗嘗。”

雲眠滿懷期待的看著他,等他端到嘴邊要喝時,她才陡然想起來,這杯是她喝過的,給沈知行沖的那杯還在餐臺上沒端過來呢。

她急忙制止他:“別喝別喝,這杯我喝過了。”

可沈知行動作比她更快一步,已經喝了。

還品味了會兒,認可地點頭,輕笑:“嗯,味道不錯。”

雲眠:“……”

什麽嘛,都叫他別喝了。

兩人同喝一杯咖啡,那豈不是,間接那什麽了……

沈知行側眼看她鼓著嘴不作聲,伸手過來,指尖幫她把嘴角的奶沫擦去,啞聲說:“沒事,我不介意。”

男人的指腹拂過她唇角時,帶著股陌生的酥麻癢意,像電流一樣,讓人眩暈。

雲眠的臉突然燒起來。

那股灼熱一直順著她臉頰燒到她耳根,再燒到她脖子,讓她整個人紅得不像話。

沈知行眼眸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低頭湊過來,仔細打量她,嗓音低低:“臉怎麽這麽紅,很熱嗎?”

雲眠嗔瞪他一眼,跺腳:“沈知行,你真討厭!”

這家夥分明就是在故意戲謔她。

雲眠扭頭就要跑開,卻被沈知行捉住了手腕。

她背靠著餐臺,沈知行就站在她面前,現在這樣的姿勢,他離她的距離不過二十公分。

這真是一個危險的距離!

雲眠急促跳動的心臟在提醒她,可她只能怔怔看著沈知行攏住她靠近她,忘記了作何反應。

他……他要幹嘛…

沈知行的眸光落下來,從她輕顫的睫毛,一直落到她鼻尖,最後定到她貝齒輕咬的紅潤唇瓣上,嗓音帶著不動聲色的誘惑:“我教你拉花,想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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