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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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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最初

季初心裏想了很多,停住。

一直以來,對於不在攻略任務內的沈星沈,她都是盡量做好原主的姐姐身份。

如果能幫到沈星沈,就幫一下。

攻略男主顧蔚遠的相關劇情不包含沈星沈。

季初不想讓沈星沈受到影響,沒必要。

她低頭繼續撿起碎瓷片:“只是偶然遇到的一些事故,我能處理好,星沈,你別擔心。”

邢宸來到這個世界後,沈星沈的記憶很模糊,他平時不去想這些,遇到想要了解的事情,才從腦海裏仔細覆現那些記憶。

但沈星沈的記憶裏對於姐姐遭遇的事情沒有相關的場景。

邢宸在手機上寫:“告訴我,我想知道。”

季初拉著他的手臂站起來:“好啦,我沒事。你別擔心了。”

季初推他回去:“今天很累了,趕快休息。”

看著沈星沈進去,季初才松了一口氣。

周一早上。

蘇楠看著沈星沈:“你昨天晚上去哪裏了?我一直在找你,都找不到。”

沈星沈好像在想事情,聽見她的話,稍微側身,好像覺得煩躁。

蘇楠伸手想要拉他衣袖:“你聽見沒?”

沈星沈手臂擡起,躲過了這個動作。

蘇楠生氣不理他了。

*

市內某ktv。

一間包房裏,裏面有人在大聲唱歌,音響震天響。

其他好幾個人坐在沙發上,周圍圍著一圈的美女。

邵遠喝了一杯酒,神色思索,他跟身旁的人說:“最近我總覺得不對勁,好像有人在跟著我。”

他們這行,競爭對手搞小動作或者有人撒錢綁票都不稀奇。

他尋思著可能性。

而邵遠旁邊的男子也說:“我正想說呢,我最近也老覺得有人在跟蹤我。”

“你說是不是我們老熬夜出現幻覺了?我們成年人,還是大老爺們,有人會跟蹤我們嗎?”

邵遠看他:“你傻啊。總不能我們都出現幻覺了吧。”

邵遠推開旁邊一直貼著他的美女,起身:“我先走了,你們繼續。”

酒吧一層。

隨著邵遠漸行漸遠。

他的身後,一名男服務員,身形挺拔,戴著口罩,正看著他的背影。

距離上次宴會的事情過去有一個月。

季初的攻略任務進展越來越快。

如今顧蔚遠的情感進度到達80%,脫離這個世界的時間也越來越近。

沈星沈這段時間有時候回家很晚,經常季初到家之後還沒看見他回來。

終於,某天,季初直接問他。

他說自己在做兼職。

季初說自己賺的錢已經夠他們的普通開銷和學費了,讓沈星沈不要再去兼職,會影響學習。

但接下來的時間,他依舊晚歸。

如果沈星沈不聽,那季初也沒有辦法。

隨著他的兼職時間加長,這段時間,他們幾乎見不著面。

因為即使在家,沈星沈也是在房間裏,不出來。

隨著最終的時間臨近,季初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好像並不想離開這個世界。

她和沈星沈生活了一段時間,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系統世界的一串數據。

季初也有點擔心,脫離這個世界後,他的生活。

他不會再記得自己有一個親人,一個姐姐。

到時候,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了。

在某個沈星沈依舊還沒回來的夜晚,季初坐在院子等他,擡頭看天。

她告訴自己不要再多想了。

只有她脫離這個世界,繼續做任務,她才會距離回到自己的原本世界更進一步。

系統世界是虛假的,她一定要回到真實。

*

邵遠這天收到一封信件。

就在大街上,一個小孩遞給他,說是有人拜托他送給這位大哥哥的。

邵遠直接拆開,小孩走了。

信上字跡很短,但卻戳痛了他最隱秘的痛楚。

他最恨別人提及他的私生子的身份。

小時候,他和媽媽一起受盡苦楚。

那個富豪爹絲毫不管他們,最後還是為了給他的親親兒子做腎臟配型,才來接他們回家。

他失去了一顆腎臟,換來了榮華富貴。

但是他的母親卻在某一天不告而別,是那個惡毒的女人做的。

他找了母親很久都沒有找到。

這封信上說,知道邵遠母親的蹤跡,想要得到答案明天晚上去信上的地點見面談。

陽光下,邵遠周身發寒。

他的表情接近扭曲。

倒要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讓他捉到,死定了。

月明星稀。

市郊區廢棄爛尾樓。

邵遠來到指定的地點,打開手機燈。

四周寂靜一片,廣闊的大片的鋼筋混泥土像要吞沒一切的怪獸。

如果是小孩子來這裏,可能都要嚇哭。

邵遠耐心等了二十分鐘,還沒有看到人。

他心裏的火氣爆炸增長,狠狠踢了一塊石頭砸向遠處。

讓他找到是誰,等著瞧。

火氣攀升到頂點時,身後悄無聲息的走進一個人。

邵遠感覺頭部被布料套住,接著在脖頸纏繞了幾圈。

他雙手死死向後抓襲擊他的人,卻抓不到。

身體被絆倒,雨點般的拳頭砸在身上。

邵遠的腿被狠狠的踩踏,有重物砸向他的腿,頓時疼痛蔓延全身,沖向天靈蓋。

襲擊他的人像個幽靈,沒有一點聲音和氣息叫人察覺到,只有落到身上的痛楚有實感。

邵遠頭部被悶著的情況下只能小聲叫喊,額頭出的汗和布料粘合。

四周充斥著泥土的氣息。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停止了。

意外來的突兀,離開的也悄無聲息。

一片靜謐下。

邵遠恢覆了些體力,坐起身,摘下套在頭上的東西。

手裏是一條絲質灰色圍巾。

剛才就是這樣的東西,纏在他的頭上。

周圍除了建築,什麽都沒有。

邵遠站起來,腿傳來痛感,沒有力氣,他又跌坐在地上。

找了一根樹枝撐起身體,他慢慢小步走出這片土地。

打車去了醫院,是骨裂。

邵遠咬著牙,感到強烈的恨。

那天在ktv和邵遠交談的男子也遇到了類似的事故。

等這些狐朋狗們再重聚,提起各自的遭遇,大家恍然察覺,可能是有人故意報覆他們。

他們平時聚在一起幹過的壞事太多,竟沒法推測出具體的作案人。

但要說最近的一次鬧事,應該就是宴會那晚了。

邵遠:“是顧蔚遠,一定是他。”

小弟們:“估計就是他了。”

顧家在市裏的存在基本沒人敢冒犯,一般人都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但總有不要命的。

想起那天晚上受過的屈辱,邵遠咬牙,一定讓顧蔚遠付出代價。

晚上,邢宸回到小院。

院落裏,樹下石桌邊,女孩手腕支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季初聽到聲音:“你回來了。”

沈星沈點頭,進屋。

季初跟著他身後:“最近還好嗎?別太累。”

她補充:“那些兼職還是別做了吧。”

沈星沈搖頭。

飯桌上,陷入很長時間的沈默。

相顧無言。

房門被關上。

季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陷入怔楞。

*

顧蔚遠這段時間陷入了一些麻煩。

大麻煩,上下班路上發生好幾起自己的車被其他失控的汽車撞擊。

其他的小麻煩如被服務員酒杯潑到身上等。

他查出來始作俑者,發現還是那些紈絝子弟。

之前他已經跟他們的家族敲打過了,沒想到還是沒擋住他們發瘋。

顧蔚遠親自教訓了一通。

這些人都被他的保鏢綁到他住的地方,排成一排。

顧蔚遠坐在沙發上,眼神薄涼。

“知道錯了嗎?”

他們起初還倔強非常,被人高馬大的保鏢們狠狠打一頓,都老實了。

邵遠還是眼神瘋狂:“你自找的。”

顧蔚遠擡手,這些保鏢們繼續動手。

後來經過不對等的談話。

顧蔚遠知道了這段時間,他們遭遇的事情,以為是他做的。

對此,顧蔚遠沒承認也沒否認,再次敲打了一下他們,放他們走了。

室內靜下來後,顧蔚遠發了一條消息。

收信人-季初。

季初在奶茶店下班後,才看到消息,顧蔚遠約她見面。

西餐廳。

悠然的小提琴音彈奏著。

他們用完餐後,顧蔚遠開門見山:“落塵,有件事,我想還是有必要告訴你。”

“宴會的那天晚上,是我沒做好。不過最近,欺負你的那些人遇到了一些報覆。當然,這是他們應得的。”

停頓後,又接著說:“他們之間有人被約到廢棄場地蒙頭毆打到骨裂,有人在游玩時被推進湖裏,還有......”

“這些報覆方式是很解恨,卻也十分危險,不小心可能就會失控造成人命。”

“我告訴你是想說,這些不是我做的,而我有一個猜測。”

想起那個格外沈默的少年,顧蔚遠看著沈落塵:“你可能要多註意一下你弟弟了。如果不是他做的,很好。如果是,還是需要引導一下的。”

“至於欺負你的那些人,我已經教訓敲打過了,短時間他們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

“謝謝,我知道了。” 季初神色有輕微的落寞。

顧蔚遠感到心臟再次被擊中了。

“有什麽能幫助到你的嗎?”

季初:“我沒事,別擔心。”

夜晚。

季初回到有些空蕩蕩的家。

燈光明亮。

她坐在沙發上,等著另一個人回來。

門鎖響動。

沈星沈走進客廳,看見沙發上的人,停住。

如果季初不主動,沈星沈也不會主動去開啟一段交流的。

他擡腳回到房間。

紅色漆木門板旋轉。

一只手橫插進來,擋住了即將關上的門。

邢宸擡眼。

女孩看著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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