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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089 招聘新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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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089 招聘新員工。

089

一個小時後, 蘇格蘭場。

雷斯垂德探長氣喘籲籲進門,因為連夜趕來,他衣服都是匆忙套上的,連襯衣衣角都沒塞好。而探長還沒站定, 一眼就看到坐在大廳裏滿身血汙的伊拉拉和莫蘭, 更是被嚇了一跳。

“還在這兒坐著幹什麽?”雷斯垂德探長著急忙慌上前, “快去醫院處理傷口!”

“探長!”

伊拉拉揚起笑容,按著帽檐起身, “毋須擔心,不是我們的血。受害者已經被送往醫院, 她的傷勢很穩定,不會有生命危險。”

雷斯垂德探長這才有空打量伊拉拉。

她的外套和襯衣都沾著血跡, 雙手匆忙洗過, 但指甲縫裏還殘留著凝固的血痕。如此場面很是駭人,但仔細一看,她的衣物完好、手腳臉蛋也是幹幹凈凈,確實沒有傷痕。

這還差不多, 雷斯垂德探長淺淺松了口氣。

若是這丫頭出了什麽事, 他可沒法向歇洛克·福爾摩斯交代。

只是伊拉拉這一身西裝長褲讓中年探長眉心緊蹙, 但“顧問小姐”的傳聞鬧得沸沸揚揚,警察又怎麽會沒聽說過大概情況?因而雷斯垂德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選擇略過伊拉拉的著裝問題。

不管怎麽說, 他被深夜叫過來是因為工作,命案要緊。

“兇手已經被關押起來,”伊拉拉解釋,“就等你了,探長。”

“他殺人未遂, 但你稱之為兇手。”雷斯垂德探長抓住了重點,“上一起案件呢?”

“負責人不是你,我也不好越過其他警探向你說明情況,”伊拉拉說,“當成情殺調查中,但現在抓住兇手就不一樣了,探長,這是個連上一樁命案一起調查的好機會。”

雷斯垂德當場罵了一句臟話。

又有同事在摸魚!但伊拉拉的考量合情合理,就算她過來說,案子若是在別的探長手裏,雷斯垂德也不好插手。

他繃緊面容,又端詳了一遍伊拉拉:“什麽情況?”

伊拉拉這才把來龍去脈簡單地轉達給雷斯垂德探長,當然了,她省略了米爾沃頓和威脅貴族小姐的事情。只是將當下的調查概括為因命案摻和進了□□內鬥。

“這家夥是肯尼斯的人,”伊拉拉最終總結,“再當成情殺處理,無異於斷送更多人的性命,探長,必須讓他說出實話。”

“你——”

雷斯垂德抹了一把臉,很是頭疼道,“不愧是福爾摩斯家的人。”

伊拉拉笑瞇瞇地耍賴:“抱歉啦,給你增添麻煩。”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雷斯垂德又氣又無奈,“而是你前腳去找肯尼斯,後腳去攔截他派出的殺手?福爾摩斯小姐,你不要命了?他要是派人刺殺你怎麽辦!該死,之前歇洛克不就是這麽不得已而搬離公寓的。”

好,好吧!伊拉拉楞了楞,而後臉上敷衍的笑容變得真切幾分。現在她倒是明白,歇洛克為什麽愛與雷斯垂德探長合作了。

命案擺在眼前,他關心的卻是自己的安全。探長臉上的擔憂發自真心,真是好人啊!

不過,雷斯垂德探長也並非只會跟在天才偵探後面撿功勞。他的思路轉了一圈,不得不承認伊拉拉抓住嫌疑人,在這節骨眼上非常關鍵。

“肯尼斯……”

白教堂區的黑()幫大頭目,自然早就位列蘇格蘭場的調查名單前茅。探長神情微妙,“局裏早就想查他,但不知道這家夥背後是什麽勢力,每次抓住機會,總會不了了之。你倒是送了個好由頭。”

說完,雷斯垂德又看了莫蘭一眼。

探長自然能看出來他不是普通人。能和福爾摩斯混在一起的也不會是普通人,包括歇洛克·福爾摩斯和那位醫生室友。

“我得去看看情況,”雷斯垂德沒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你們兩個——尤其是你,福爾摩斯小姐,在這裏等等我。一會兒我派名警員送你回去。”

伊拉拉聳了聳肩。

誰會拒絕免費的馬車!目送雷斯垂德探長離開,伊拉拉重新坐到莫蘭的身邊。

莫蘭嘆了口氣。

今夜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太難消化了。老兵坐在椅子上半天,最終選擇摸出香煙。

然而身邊的伊拉拉立刻嫌棄道:“你要抽煙就出去。”

莫蘭:“……”

他香煙都送到嘴邊了,看了一眼伊拉拉明晃晃的抵觸,又不得已放下。

伊拉拉:“想說什麽,就說吧。”

見他的眉梢因狐疑微挑,伊拉拉勾起嘴角繼續道,“一般抽煙的人,可不會放棄已經拿出來的香煙。但你又把香煙收起來而非選擇出門點燃,肯定是有話要同我說。”

真是不知道這小丫頭的腦袋瓜是怎麽長出來的!被戳破打算,莫蘭有些無奈。

但要打算說什麽呢?

他張了張口,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就在莫蘭放棄的前一刻,伊拉拉用輕快地語氣搶先一步:“不用客氣,救的不是你,是珍妮。”

莫蘭當場爆了粗口:“……你他*——”

餘下的臟話,在看到伊拉拉燦爛笑臉時,又被莫蘭硬生生咽下去。

看他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伊拉拉更開心了。

距離塞巴斯蒂安·莫蘭當街爆哭,也不過一個小時。這對一名人狠話不多的老兵來說太丟人了,但伊拉拉也能明確察覺到,他緊繃的肩頭因此放松了許多。

是聯想到過去了嗎?大概率與經歷戰爭有關。

伊拉拉沒打算問,因為這是莫蘭自己的事情。

恐怕不能指望,因此他就能戒酒、走出PTSD,但能表現出情緒,至少是跨出了第一步吧。

救下珍妮,不止是幫助了一人呢。

伊拉拉的心情大好:不錯,這就是她成為顧問小姐的意義呀。

“怎麽樣,”她趁熱打鐵,“這下是不是可以重新考慮一下我的邀請了,莫蘭?”

和起初幫助輝光火柴廠不同,隨著“顧問小姐”為人所知,開辦事務所要應對的事情,比伊拉拉預計得多。

在直面肯尼斯的兇手之後,她還得考慮安全問題。

自己還好,伊拉拉的格鬥確實不差,射擊雖被莫蘭嫌棄,但也懂得拿槍。

但她可是準備招募員工的!

除卻內定的阿加莎,伊拉拉還準備再應聘幾名協助調查的人員。而其他人的安全得有保障,所以事務所需要一名打手,或者保鏢。

沒人比莫蘭更合適了。

“我的事務所缺一名安保人員,”她說,“平時坐班不會有危險,但你知道,我的客戶魚龍混雜,怕有人上門找事。只需要你來看場子,這部分工作內容,我可以一周給你十個先令——雖然不多,和秘書一樣,但若是需要你參加委托、做有危險性的工作,其中薪酬額外。

“怎麽樣?我很大方的,你可找不到第二個如此幹脆的雇主了。”

伊拉拉信誓旦旦。

當然了,之所以這麽大方,也是因為她背後的金主財大氣粗。伊拉拉對事務所的未來很是樂觀:本身她就有兩千英鎊的存款了,對一名未婚小姐來說,如此資產可謂豐厚。而若能順利解決達西兄妹的委托,對顧問小姐拓寬渠道和人脈也大有好處。

委托只會越來越多,不愁賺的。

這次莫蘭沒有立刻拒絕,他沈吟片刻:“容我考慮。”

“好,”伊拉拉點頭,“我會擬好雇傭合同,明天下午來事務所,會把這次委托的傭金一並結算給你。”

“你——”

莫蘭額頭青筋暴起,卻是失笑出聲。

小丫頭越發蹬鼻子上臉,但誰叫她一言跳過所有試探和勸說,說中了莫蘭的心事呢。老兵既覺得惱火又不禁好笑。

“早就把我算計好了,”莫蘭不客氣道,“克萊特裏不賣我酒,也是你攛掇的?”

“我可沒那麽大能耐。”

伊拉拉倒是不知道有這事,但稍加思索,就能猜測出具體情況,“要能讓酒吧禁止賣酒,我還需要親自上陣抓捕殺人犯麽?也許就是身邊的人都想撈你一把而已。”

看來那名酒保人也不壞。

一句“撈你一把”,再次讓莫蘭陷入沈默。

他到底是不顧伊拉拉的抗議,點燃了始終捏在手中的香煙。煙霧繚繞之際,莫蘭沈聲開口:“我明天下午五點到。”

伊拉拉立刻就將出口的埋怨吞了回去。

“不急。”她說,“可以六點到,安置珍妮的診所就在白教堂街上,你可以先去探望一下她。”

安撫好珍妮的情緒後,幾名好心的婦人就主動請纓,將她送往診所。

能看出來救下珍妮對莫蘭意義重大,她好心提醒,換來了莫蘭感慨的神情。

但他同樣聽出伊拉拉話語中的另外一層意思。

“你還有事?”莫蘭追問。

“嗯,”伊拉拉也不隱瞞,“我還得去聘請另外一名員工。”

…………

……

轉天下午,白教堂區的貧民窟。

賽克斯拿著嶄新的鈔票,噔噔噔踩上破舊的室外公寓樓梯。盜匪人高馬大,今日的步伐格外急切,破舊的樓梯因此都不住搖晃,簌簌掉落木屑和灰塵。

他站在“老猶太”費金的破屋子前,粗暴地咚咚咚敲門,恨不得要把公寓敲得震天響。

“誰呀?”門內傳來某個男孩的聲音。

“我。”賽克斯粗聲粗氣地回答,“費金那家夥呢?開門,我要見他。”

“——這麽著急?”

門內的小偷還沒回應,一道清脆的女聲順著室外樓梯傳到賽克斯耳畔。

強盜周身一頓,惡狠狠扭頭,就看到伊拉拉·福爾摩斯穿著那身礙眼的長褲,慢條斯理地走上樓梯。

緊閉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老猶太”費金探出頭來。

他警醒的雙目在賽克斯和伊拉拉身上轉了三圈,而後皺巴巴的面孔鞠出諂媚的笑容。

“福爾摩斯小姐!”費金故作親熱,“又是什麽風,把我‘老猶太’的貴客吹過來啦?最好是和上次一樣,給我帶了生意來。”

伊拉拉的目光卻落在賽克斯手上。

她同樣做出誇張反應,吃驚道:“哎呦,這不是我早上剛剛給你的鈔票嗎,賽克斯!不好了,費金。我和他恐怕都是來給你送錢的。”

“這怎麽還能不好?”老猶太狐疑地瞥了一眼賽克斯,卻也沒忘記試探伊拉拉,“老猶太生平最喜歡的就是這個——”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是愛錢,“你們二人都來送錢,怎會不好?就是我不明白了,福爾摩斯小姐,你又怎麽知道賽克斯是來做什麽的?還是說……二位是商量好的?”

賽克斯:“滾蛋!”

伊拉拉咯咯笑起來。

她為難地搖頭,擺出無奈的姿態:“不好就在這裏,我和他恐怕都是為了向你買個人而來——還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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