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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可以嗎? 喜歡你,我總在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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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可以嗎? 喜歡你,我總在傷心。

今天是休假日, 不用上班,但是欄目組還在忙,孟知還要去幫忙,另一名男主持謝義偉慣例是不去的, 他的記憶力好, 彩排的時候才來, 孟知還要客串一下他。

說是搭把手,但是臨走前, 有個大新聞爆了出來,所有人都被call了回來, 加班加點做了點拼湊的資料蹭了一下熱點流量,這才下班。

謝義偉人跑到了外地, 讓孟知坐到錄音室裏做了聲音簡報,錄好馬上用到視頻的背景音裏。

聲音工作,孟知上補習班的時候做過系統訓練,後來實習的時候,也按照慣例做過準點女音播報,沒有出過岔子。

這一耽擱, 孟知坐著電梯和同事告別,達到地下車庫的時候, 已經快八點了。

因為手機沒有帶,孟知下班才摸到手機, 趕忙打電話給了宋清禮。

“你到了嗎?不好意思,下午被拉了壯丁,耽誤了下班,我現在馬上回去。”

宋清禮回:“不急,你慢點開車。”

卻沒說到沒到, 孟知卻覺得宋清禮一定到了,當即也不再廢話,掛了電話去開車。

然而這個點,從電視臺的車庫出口開始就開始堵車。平時也堵,但也沒有今天這麽堵,孟知馬上想到今天那條大新聞,趕著回來加班的,趕著出去取材的,雙方人馬就堵住了。

想到今天的新聞,是個明星意外去世,孟知還是看著對方的電視劇長大的,還那麽年輕,消息又這麽突然,現在她獨自一人,回想起來,只覺得悵然。

翻看朋友圈,有不少人再轉發這個事,孟知下拉著,看到了一條比較特殊的。

是沈蔚川發的,他和今天出事的明星認識,他沒有轉發,是自己原創的,字數不多,卻很真情實感。

孟知看了,在評論區和大家一樣留了一個蠟燭。

沒多久,沈蔚川給她發了消息:“你沒在忙?”

孟知的車終於開了出去,她不方便打字,就邊握方向盤邊發了語音過去:“剛剛忙完,你有沒有好點,我今天聽到的時候也覺得太突然了。”

“是啊,誰能想到?”沈蔚川的語氣是真的悵然。

不過,他很會自我調解,聽出孟知還在開車,就不打擾她,換了話題說:“後天是不是要錄節目?可以探班嗎?”

孟知笑:“我們這邊沒有探班一說,想來就來吧。”

“絕對不空手。”沈蔚川開玩笑說:“給你加加油,聽說這是你第一次挑大梁。”

可不是,孟知都沒想到這個事,他一說,不免又想到後天的場景,心臟又開始緊張起來了,她求饒道:“別說了,別說,你一提我又害怕了。”

沈蔚川一聽她的聲音都變了,心情也放松了一些:“真那麽緊張?沒看出來,你平時那麽落落大方。”

哇。真有人誇人這麽自然、好聽。孟知心想,也只有這麽會給人情緒價值的人,才能把一個劇組統籌好吧。

看看他們錢導,統籌一個欄目組,頭發快掉光了,平時在欄目組熬夜加班,更是不修邊幅,脾氣易怒易爆,聽說有一次急火攻心還去醫院住了兩天,嚇得大家那段時間跟老鼠見到貓一樣躲著他走,生怕把他嚇出個好歹來。

這年頭,工作猝死實在不少見,誰也無法預知未來。

他們又聊了兩句,便沒有再聊,而且沈蔚川都說了他後天會做客電視臺。

到家的時候,就看到門口停了一輛車,不是之前看到過的那款,不過看車標還是一個牌子。

是新出了別的款?孟知心裏猜測。宋清禮平時很少自己開車,也不會專門去賽車場開跑車發洩多餘的精力,基本就在奔馳或者卡迪拉克兩個裏面選,勞斯萊斯或者賓利都不會選。

以前孟知不懂,看車庫沒有那幾個知名牌子的跑車,宋清禮說:“舒服就行了,那麽嘩眾取寵做什麽。”

後來,宋清禮都不要孟知自己開車,可見他對於車的態度完全是基於車的本身,沒有額外價值。

孟知用手機遙控車庫的大門,然後把車聽到了宋清禮的車後面,從駕駛席上推門走了下去。

宋清禮已經註意到後面有車停了下來,他跟著從後座走了下來。

兩人一下車就打了個照面,孟知還沒有作出反應的時候,宋清禮就朝她笑了笑。

他這個人,一向表情冷淡,五官雖然英俊但仍然給人冷漠不可親近之感,但是他今天朝孟知看過來的時候,眼珠漆黑有神,長長的眼睫毛微彎,很有一種沖擊力。

宋清禮朝她走近了兩步,孟知才回神,說:“久等了,不好意思。”

這麽客氣。宋清禮臉上的柔和一下就冷硬了幾分,他微微搖頭,沖孟知說:“我說了不急,進去吧。”

孟知從來不懷疑宋清禮反客為主的氣勢,才一見面,他就說的好像她家是他家一樣。

不過,孟知也沒有反駁,久等的人又不是她。

“我先把車停進去。”孟知說,“走,我去給你開門。”

聽到她這麽說,宋清禮就攔住了她,說:“不用,你把車鑰匙給司機吧,他會開。”轉而就彎腰吩咐司機。

司機自然無所我不應。

孟知一時都不太適應宋清禮使喚他人的行為了,不等她拒絕,司機已經從駕駛席走了下來,朝孟知看過來。

宋清禮就示意孟知把車鑰匙給他,然後他們直接進門。

忍了忍,孟知妥協了,他怎麽使喚人是他的事,她管不著他。

輸入密碼進門,小狗崽已經早就在門口等著了,門縫一開,一顆黃色的毛腦袋就擠了出來。

它扭著屁股,嘴裏發出“嚶嚶嚶”的聲音沖孟知的腿邊嗅聞,孟知看它如此歡迎自己,覺得回家都變得無比期待起來。

“哦哦,寶貝,讓你等急了吧,對不起哦,我今天要事,下班遲了。”對著小動物,人就容易聲音夾起來。

孟知說完,就看到宋清禮饒有興致的盯著她看。

咳,孟知忍住夾子音,伸手把興奮的狗擼好,然後對宋清禮說:“你隨便坐,我去洗手給你倒茶。”

孟知給宋清禮拿了客用的拖鞋,她換好鞋走去廚房,小狗就跟在她的腳後跟轉,一刻離不開她。

孟知和它玩,洗了手,接了開水泡了一杯紅茶出來。

“家裏只有紅茶,你講究喝吧。”孟知把茶杯放到茶幾上。

她坐下來,小黃狗就躥上沙發,要往孟知的腿上去坐。

宋清禮看小狗自進門以來對他完全不理,現在還各種對孟知得寸進尺。孟知今天穿的真絲襯衫,領口是解開的,露出戴著的吊墜鉆石項鏈,現在小狗往她身上撲,項鏈都掉了出來,領口越低,惹得宋清禮不往她的胸口看都難。

“過來。”宋清禮喚小狗,不讓它鬧人。

小黃狗聽到他的聲音,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屁股一扭,沖著孟知嚶嚶嚶的委屈哼唧。

宋清禮:“……”

孟知暗自好笑,把它撈起來,拍了拍腦袋,故意用呵斥地聲音說:“不許鬧!下去!”

然後把它放到地板上,小狗的本性是乖的,聽到孟知的語氣變了,也怕了,就委屈地不敢繼續鬧人。

兩人這才能好好說話。孟知說:“你不是說要送它上學嗎?我覺得可以,我也沒有訓犬的經驗,也沒有時間,正好讓專業教練來教它。”

她說著自己的計劃,“聽說小狗不能多上下樓,會傷害膝蓋,過兩天我請人過來給樓梯做一個防護欄,限制它上下樓。”

第一次養狗,孟知也看了很多教程,務必小狗最好的生長環境。

她說完,看向宋清禮說:“你覺得這樣可以嗎?可以放心把狗給我了嗎?”

再遲鈍,宋清禮也感受到了孟知對於小狗的歡迎。想到自己還不如一條狗,宋清禮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可以不要狗,要我嗎?宋清禮心裏說,最後嘴裏卻道:“你先給它取個名字吧。”

“對,名字。”孟知也想了好幾個了,每個都覺得不錯,“豆豆?餅幹?娜娜?”

前兩個什麽鬼,即使不養寵物,宋清禮都懷疑朝狗公園喊一聲豆豆,會有無數條狗回頭。

“娜娜吧。”宋清禮說,這好歹是個正兒八經的名字,“它正好是女狗。”

不是母狗嗎?孟知相信了範靜文說宋清禮不喜歡寵物的事實了,“娜娜!”孟知伸手去摸被取作娜娜的小黃狗,“喜歡這個名字嗎?娜娜!”

想法這件事,孟知不由拿眼看宋清禮,問道:“宋清禮,阿姨說你根本不喜歡寵物,也從沒有想過要自己養。”

宋清禮擡眼看她,他的眼褶深而寬,正眼看人格外給人深邃之感。

“嗯。”宋清禮承認,孟知不問就算了,孟知既然問了,他不想對她撒謊,“我確實不喜歡。”

那你為什麽……孟知臉上露出遲疑,緊接著她就聽到他繼續道:

“你是說過我這人挺自負的嗎?我後來想了一下,我好像確實是這樣的人。小時候我遇到過的小狗,都是那種很親人品種,看到你走過來,就先搖起尾巴,你稍微懟它好一點,就黏人的厲害,一刻離不得人,分散我的註意力,我馬上就開始覺得它們討厭了。”

宋清禮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後認真地看向了孟知,說:“對不起,之前我提議和你假結婚,很混賬。”

孟知起先聽到宋清禮說自己後面才發現他很自負的時候,到了嘴邊的“你才發現嗎大少爺”這句吐槽強忍著才憋了回去。

不過,宋清禮突然向她為兩年前的協議結婚一事道歉,她完全沒想到,人一下靜了下來,視線開始失焦,周圍的世界開始模糊起來。

“我不僅沒有尊重婚姻本身,更沒有尊重你,還隨意消費你對我的感情。”宋清禮一字一句說,語氣聽不出半分虛假。

“孟知。”宋清禮叫她。

孟知沒動,呆呆地坐在那裏,她沒發現宋清禮朝她坐近了許多。

宋清禮發現孟知始終對他們倆之間關於感情的問題保持回避的態度,孟知也不跟他提及過去,仿佛他們之間沒有過去,那段時間孟知單方面地拒絕回想。

然而拒絕過去,就是拒絕過去對自己的喜歡,就是在拒絕宋清禮本身。

宋清禮不知道怎麽解開孟知的心結,但更害怕解開心結,孟知真的move on,把他當成過去,然後丟在回憶裏,筆直地朝未來走去。

他不想孟知忘記他,也不想孟知的未來沒有他。

“以前是我錯了,我一點一點改,要是我沒有改對,你告訴我,不然就罵我,像你那次對我提出離婚一樣,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跟你回嘴了。”

宋清禮慢慢說,語氣充滿真誠。

孟知靜靜聽著,視線慢慢凝聚看向了宋清禮。

宋清禮臉上罕見地露出緊張的神色,看到自己望向他,宋清禮一怔,然後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臉,說:“可以嗎?”

宋清禮實在對道歉、征求別人的意見很不熟練,所以他才會發現自己沒有給回覆,補上這句“可以嗎?”

孟知都懷疑,他是不是沒有對人道過歉。

但是真的可以嗎?孟知有一會兒真的好像被蠱惑了,被她壓在心底的那些感情一瞬間將她淹沒,它們拖住她的腳踝,將她沈入水底。

宋清禮專註地、安靜地看著她,那雙眼睛讓孟知無法回避,好像她的猶豫和慌亂都被他收入眼底。

“宋清禮,你不是問過我,我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孟知終於開口,她的聲音不知何時已經微啞,“我十六歲的時候就喜歡你了,喜歡你的那麽長時間,我長久地註視著你、仰望你。時間太久了,我好像已經忘了沒有遇到你之前,我是什麽樣的人。喜歡上你,我漸漸變得沒有自我,生活裏只有你……”

“孟知——”

孟知搖頭,繼續道:“我不知道為你對我若即若離的態度哭過多少次,而且喜歡你,我總在傷心。”

“我不敢再喜歡你了,”孟知最後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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