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亮相 說不是走了後門，都沒人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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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亮相 說不是走了後門，都沒人信吧？……
那次參觀完之後, 電視臺也許是給帶課的老師面子，亦或者想把這種課外撈錢活動長久的辦下來，還真給了幾個不錯的苗子發了實習邀請。
孟知便是其中之一，當這個消息被一起上課的同學得知後, 有人向她發來賀電, 說：“孟知, 你長得好看，能力又高, 是我們這個班的尖子生。你去實習，我服氣, 但是某些人，呵呵。”
這話孟知不好接, 只能含糊地回覆：“謝謝，謝謝，我不是科班出身，不一定能留下來呢！你沒去成？好可惜啊，我記得你考試的時候，成績很好啊。”
那人果然對自己的落選大倒苦水, 抱怨老師偏心，明明她也不差, 又對孟知科普：“你進鳳凰臺之後，要小心……”
說了好幾個似乎都有後臺的同學名字, 孟知認真答應下來，又再次感謝了對方，對方才意猶未盡地掛了電話。
其實對方說的事，孟知心裏並不怎麽意外。這種只要亮出自己的學歷，花錢就能進的培訓班, 個別學生想走個捷徑，不是很正常的嗎？
至於為什麽限定學歷，也只是因為考主播資格證書，最低要求是本科，不然根本沒有任何要求。
說來鳳凰臺並不是老牌電視臺，而是最近十年才崛起的民資電視臺。它也是第一家做線上播放和電視臺一起播放的形式，不僅拉攏了線上用戶，同時也不放棄手握遙控器的線下用戶。
它家也是國內不斷創新的電視臺，不像大部分電視臺直接購買已經拍好的電視劇放到臺內播放，而是采取了投資合作的方式。
先找自己看好的編劇，購買編劇的劇本，找適合的導演和制作人，三方鼎力一起拍劇。不在劇集內容上進行幹涉，最大程度給予創作自由。在古裝偶像劇、都市愛情劇、現代職場劇和懸疑劇上都屢獲佳績，一下子打出了知名度。
不過，近幾年隨著短視頻的沖擊，電視劇也慢慢被觀眾摒棄，鳳凰臺因而不斷的想找到新的盈利空間，在這個越來越殘酷的市場上生存下去。
吸納不同的人才進入電視臺，也是目前鳳凰臺高層的一個想法。新人才有新的創意，他們才擁有最靈敏的時代觸覺。
對於孟知個人來說，有機會去電視臺正式實習，是個絕對不能錯過的機會。哪怕最後不被選用，寶貴的經驗，也能讓她少走許多彎路。
而播音主持，更是偏向文科一類的職業，記憶、背誦、朗誦，她很擅長，這比重新拎起筆去考建築證書更適合她。
當年她在大學的時候，光是應付學業就吃力至極，別人四年大學是進修深造，而對她則是日日高三，絲毫不能放松。
在實習之前，孟知也咨詢了好友茂茂有沒有經驗傳授於她。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茂茂背後替她說了話，她才有這個機會被選入，也是別人口中身後有人的黑幕人士。不過茂茂卻表示，她是做紀錄片欄目的，雖然她是有些名氣，但是這種實習生的事，她沒有人脈關系，即使孟知想找她拉關系，她也愛莫能助。
孟知這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她雖然不介意借助人脈，但是如果是憑真材實料被選上，對她更是一種精神激勵。
茂茂聽到她詢問實習經驗，想了一下，便對她傾囊相授：“實習生電視臺是定期招的，一般從學校的大三大四學生選，其次是社招的，社招比例最低。基本上就是你們進去先跟組一個月，看看專訪和現場運作，節目的選題、稿件什麽，不會讓你們經手的。還有一些臟活，比如社交媒體的視頻剪輯，拍攝照片，則需要你們來做。這些你也要用心，做得好，人家記得你，到時候就把你要到自己的組，這就是機會。”
孟知認真聽課，等茂茂說完，才出聲問道：“我聽說實習生裏有些有後臺，那我……？”
茂茂一聽，笑了：“你不是也有我嗎？怕他們幹什麽？誰要是欺負你，你來找我，我讓你跟我們組算了。”
果然背後有人好辦事，孟知哭笑不得，說：“你不怕得罪別人，我還怕自己連累你呢！”
茂茂一拍胸脯，說：“大不了辭職走人，我上次不是說了，我想去省臺——”
“你不是說省臺都是養老的嗎？”孟知說。
茂茂也是嘆氣：“可不是？但是我也歲數不小了，正好多一些時間，談談戀愛，我媽最近又開始催婚了。”
孟知被嚇死：“你和我同歲，哪裏就歲數不小了！”
“說到你，我媽就喜歡拿你做例子，說你都結婚了，我還沒著落。最近我告訴她你已經離婚了，她讓我叫你去我家吃飯，她來給你介紹個好對象，你去嗎？”茂茂不懷好意地說，“你來嘛，就當陪陪我，我媽煲湯不錯，你也好久沒喝到了吧？”
孟知和茂茂、琪琪多少年的友情，很是認識兩家的家長。聽到茂茂的話，孟知不由就想起林媽媽也和她媽媽周麗英女士一個樣，都熱衷於催女兒結婚生子。
頓感頭大：“別了，我媽消停了半年，現在也問我有沒有打算，說她都不急著退休了，把原本準備好的提前申請信都撕了，專門在學校打聽不錯的年輕男老師。”
茂茂聽得拍床大笑，“兜兜轉轉，還是要把你嫁進教育體系，你就認栽吧！”
孟知不和她繼續扯，正要掛斷電話，茂茂叫住她，聲音忽然放輕說：“宋清禮的事，你聽說了嗎？”
孟知一怔，嗯了一聲，語氣如常地回：“我看到新聞了。”
茂茂聽不出她難過還是傷心，孟知也是成年人了，長大了，不是當年和她們一起嘻嘻哈哈的小姑娘。
雖然孟知沒有進入過社會，但是在宋家這兩年與人打的交道未必比她少，已經成熟到可以把自己的真實情緒都隱藏在心裏。
“你……沒事吧？”茂茂擔心地問，“要不要叫上琪琪一起，我們就在你家好好喝一頓，這次絕不讓你一個人搬我們兩個人了！”
孟知好笑，面對好友的關心，她的臉上露出微微的笑容，心平氣和地回道：“我沒事，真的，我們已經離婚了啊，以後男婚女嫁，都是雙方的自由。”
茂茂不太信，她沈默不語。
能這麽長情的喜歡一個人，孟知是茂茂眼裏絕對的癡情代表，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人心哪有那麽絕對。
孟知只好繼續表達自己現在對宋清禮絕無妄想：“茂茂，宋清禮不喜歡我，從前不會，以後也不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我還要期待什麽呢？”
茂茂聽不得這些話，趕緊打住說：“好嘛，好嘛，是宋清禮有眼無珠，等你去電視臺，保準追你的人排到大門口！”
孟知笑，“現在不談這些好吧，我以為你被阿姨附體了。”
茂茂一聽，也笑：“這就是血緣的強大吧，人總會在某個時刻變成自己最不想變成的親人。”
她一頓，突然大叫：“欸，這個議題好，血緣，原生家庭，成長，脫變，好，好好——我下期的節目主題有了！我的好知知，下次請你吃大餐！”
說完，也不等孟知回覆，已經掛了電話去記錄自己的靈感。
孟知心想就這樣廢寢忘食的記掛著自己的節目，還打算去省臺養老？她遙遙頭放下手機。
電視臺的實習日子，和茂茂描述的基本相同，每日都過得充實，幾乎將孟知所有的私人時間榨幹，根本無暇掛心外界的紛紛擾擾。
一個月過去，孟知被一個訪談類的節目要了過去做實習助理。這個訪談節目是一個互動欄目，欄目組每期都會邀請幾位行業內知名的人物上臺，然後讓臺下的觀眾隨即提問問題，讓嘉賓作出回答。
為了增加欄目的刺激性和話題性，欄目組采取的是直播形式，並且觀眾也是公開向社會上發出邀請函。
這種形式，對於欄目的導演是一個挑戰，對於主持人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要是碰到幾個專門來找茬的觀眾向嘉賓提問尖酸的問題，嘉賓情緒失控，現場和觀眾吵起來，或者當場崩潰，都會成為直播事故。
鳳凰臺內部的欄目組之間競爭也很大，如果誰的收視下跌了，不止面臨節目被砍的情況，同時廣告商也會轉給收視上升的節目。
這個時候整個欄目組的效益砍半，欄目的制作費和其他費用全部縮減，最後還是沒有起色，欄目會直接告停，全組人解散。
這樣的形勢下，欄目組熬夜觀察數據，做好節目的調度是家常便飯，孟知也是進了這個組之後，差點家都回不了了，也真正的認識到了茂茂的工作到底有多忙。
不過，孟知的學習能力和應變能力也在欄目組的成員眼中有目共睹。漂亮的女孩在電視臺並不是少見，但是有情商、會講話，還不懼大場面的女孩就很少了。
比如，孟知有一次被分了跟隨去外出取材的任務，正好遇到了極端暴雨天氣。采訪人是農民，家家戶戶都忙著救自己田裏的作物，沒人搭理過來找他們做不知道能不能上鏡的采訪。
“不上鏡，還讓我們說我們老莊的壞話？你們問過村委沒有？叫村委的人陪你們一起過來，不然我們不和你們講話！”帶頭的農民根本不買賬。
過來的記者就想要拿到沒有經過官方對過話的真實一手采訪，怎麽可能去找村委的人來？
但是村民不配合，他也沒辦法，氣得他現場大罵。然而暴雨之下，他們的器材報廢，只能靠錄音和最後根據村民的口述整理出來的稿子作素材。
時間緊急，他們的下一期節目就要上了，如果趕不及的話，節目的環節出岔子，所有人都要一起等著導演炮轟。
孟知已經淋了一身的雨，她在一旁看了半天，沒有插嘴，就在大家無計可施的時候，突然孟知似乎看到了什麽，一下子扔掉了手裏的包沖進大雨。
旁邊有人看到，連忙喊她：“孟知，你去哪兒啊？！”
孟知幾步沖到田地裏的一個水塘旁，想也不想地跪在泥地上，伸手將一個東西抓到手裏。
“有人掉水裏了！”她抓住那只瘦弱的手腕，確定是人手之後，立刻大喊。
跟過來的記者和攝影師也跑了過來，一看是有人落水，趕緊一起搭把手，等把人救上來，有村民看到，頓時都放下手裏的活兒趕了過來，有認出孩子的人，大喊著那孩子的名字，等孩子的父母過來，又是一陣哭聲叫聲。
最後記者拿到了想要的一手采訪，村民在他們救人之後也十分配合，沒有再刁難他們。
其後，還有幾次孟知都表現的可圈可點，有一些脾氣比較大的嘉賓在後臺不配合欄目組的人，要這兒要那，孟知卻不怕他們，笑著和他們周旋，倒真能將這些眼高於頂的人哄好。
雖然還在實習期，但是孟知已經得到了導演的認可，並且因為直播的壓力過大，現在的主持人已經幾次三番表示，他希望能夠來個幫手。
孟知不是主持人的首選，不過導演卻力薦孟知負責嘉賓入場的活兒，說她有能力。
主持人想要幫手，而不是為了帶新人的，心裏對欄目組不重視他的意見十分窩火。在看過孟知那張臉蛋之後，懷疑她是不是已經是導演的小情兒。
不怪他這麽懷疑，實在是貴圈真亂。
並且，在孟知第一次亮相的那期，導演還請來了一個廣告投資商在演播室，說對方還是下一期嘉賓的候選人之一，多次叮囑下期的欄目直播不能出任何紕漏。
主持人見此更是對孟知心裏有了想法，他辛苦這麽久，導演都沒給他這麽大排場，偏偏這個名不經傳的小主播就有這等殊榮。
說不是走了後門，都沒人信吧？
等到直播那天，主持人也終於知道了神秘的廣告投資商是誰。
不是別人，正是業內老牌傳媒大亨——旭日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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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參觀完之後, 電視臺也許是給帶課的老師面子，亦或者想把這種課外撈錢活動長久的辦下來，還真給了幾個不錯的苗子發了實習邀請。
孟知便是其中之一，當這個消息被一起上課的同學得知後, 有人向她發來賀電, 說：“孟知, 你長得好看，能力又高, 是我們這個班的尖子生。你去實習，我服氣, 但是某些人，呵呵。”
這話孟知不好接, 只能含糊地回覆：“謝謝，謝謝，我不是科班出身，不一定能留下來呢！你沒去成？好可惜啊，我記得你考試的時候，成績很好啊。”
那人果然對自己的落選大倒苦水, 抱怨老師偏心，明明她也不差, 又對孟知科普：“你進鳳凰臺之後，要小心……”
說了好幾個似乎都有後臺的同學名字, 孟知認真答應下來，又再次感謝了對方，對方才意猶未盡地掛了電話。
其實對方說的事，孟知心裏並不怎麽意外。這種只要亮出自己的學歷，花錢就能進的培訓班, 個別學生想走個捷徑，不是很正常的嗎？
至於為什麽限定學歷，也只是因為考主播資格證書，最低要求是本科，不然根本沒有任何要求。
說來鳳凰臺並不是老牌電視臺，而是最近十年才崛起的民資電視臺。它也是第一家做線上播放和電視臺一起播放的形式，不僅拉攏了線上用戶，同時也不放棄手握遙控器的線下用戶。
它家也是國內不斷創新的電視臺，不像大部分電視臺直接購買已經拍好的電視劇放到臺內播放，而是采取了投資合作的方式。
先找自己看好的編劇，購買編劇的劇本，找適合的導演和制作人，三方鼎力一起拍劇。不在劇集內容上進行幹涉，最大程度給予創作自由。在古裝偶像劇、都市愛情劇、現代職場劇和懸疑劇上都屢獲佳績，一下子打出了知名度。
不過，近幾年隨著短視頻的沖擊，電視劇也慢慢被觀眾摒棄，鳳凰臺因而不斷的想找到新的盈利空間，在這個越來越殘酷的市場上生存下去。
吸納不同的人才進入電視臺，也是目前鳳凰臺高層的一個想法。新人才有新的創意，他們才擁有最靈敏的時代觸覺。
對於孟知個人來說，有機會去電視臺正式實習，是個絕對不能錯過的機會。哪怕最後不被選用，寶貴的經驗，也能讓她少走許多彎路。
而播音主持，更是偏向文科一類的職業，記憶、背誦、朗誦，她很擅長，這比重新拎起筆去考建築證書更適合她。
當年她在大學的時候，光是應付學業就吃力至極，別人四年大學是進修深造，而對她則是日日高三，絲毫不能放松。
在實習之前，孟知也咨詢了好友茂茂有沒有經驗傳授於她。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茂茂背後替她說了話，她才有這個機會被選入，也是別人口中身後有人的黑幕人士。不過茂茂卻表示，她是做紀錄片欄目的，雖然她是有些名氣，但是這種實習生的事，她沒有人脈關系，即使孟知想找她拉關系，她也愛莫能助。
孟知這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她雖然不介意借助人脈，但是如果是憑真材實料被選上，對她更是一種精神激勵。
茂茂聽到她詢問實習經驗，想了一下，便對她傾囊相授：“實習生電視臺是定期招的，一般從學校的大三大四學生選，其次是社招的，社招比例最低。基本上就是你們進去先跟組一個月，看看專訪和現場運作，節目的選題、稿件什麽，不會讓你們經手的。還有一些臟活，比如社交媒體的視頻剪輯，拍攝照片，則需要你們來做。這些你也要用心，做得好，人家記得你，到時候就把你要到自己的組，這就是機會。”
孟知認真聽課，等茂茂說完，才出聲問道：“我聽說實習生裏有些有後臺，那我……？”
茂茂一聽，笑了：“你不是也有我嗎？怕他們幹什麽？誰要是欺負你，你來找我，我讓你跟我們組算了。”
果然背後有人好辦事，孟知哭笑不得，說：“你不怕得罪別人，我還怕自己連累你呢！”
茂茂一拍胸脯，說：“大不了辭職走人，我上次不是說了，我想去省臺——”
“你不是說省臺都是養老的嗎？”孟知說。
茂茂也是嘆氣：“可不是？但是我也歲數不小了，正好多一些時間，談談戀愛，我媽最近又開始催婚了。”
孟知被嚇死：“你和我同歲，哪裏就歲數不小了！”
“說到你，我媽就喜歡拿你做例子，說你都結婚了，我還沒著落。最近我告訴她你已經離婚了，她讓我叫你去我家吃飯，她來給你介紹個好對象，你去嗎？”茂茂不懷好意地說，“你來嘛，就當陪陪我，我媽煲湯不錯，你也好久沒喝到了吧？”
孟知和茂茂、琪琪多少年的友情，很是認識兩家的家長。聽到茂茂的話，孟知不由就想起林媽媽也和她媽媽周麗英女士一個樣，都熱衷於催女兒結婚生子。
頓感頭大：“別了，我媽消停了半年，現在也問我有沒有打算，說她都不急著退休了，把原本準備好的提前申請信都撕了，專門在學校打聽不錯的年輕男老師。”
茂茂聽得拍床大笑，“兜兜轉轉，還是要把你嫁進教育體系，你就認栽吧！”
孟知不和她繼續扯，正要掛斷電話，茂茂叫住她，聲音忽然放輕說：“宋清禮的事，你聽說了嗎？”
孟知一怔，嗯了一聲，語氣如常地回：“我看到新聞了。”
茂茂聽不出她難過還是傷心，孟知也是成年人了，長大了，不是當年和她們一起嘻嘻哈哈的小姑娘。
雖然孟知沒有進入過社會，但是在宋家這兩年與人打的交道未必比她少，已經成熟到可以把自己的真實情緒都隱藏在心裏。
“你……沒事吧？”茂茂擔心地問，“要不要叫上琪琪一起，我們就在你家好好喝一頓，這次絕不讓你一個人搬我們兩個人了！”
孟知好笑，面對好友的關心，她的臉上露出微微的笑容，心平氣和地回道：“我沒事，真的，我們已經離婚了啊，以後男婚女嫁，都是雙方的自由。”
茂茂不太信，她沈默不語。
能這麽長情的喜歡一個人，孟知是茂茂眼裏絕對的癡情代表，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人心哪有那麽絕對。
孟知只好繼續表達自己現在對宋清禮絕無妄想：“茂茂，宋清禮不喜歡我，從前不會，以後也不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我還要期待什麽呢？”
茂茂聽不得這些話，趕緊打住說：“好嘛，好嘛，是宋清禮有眼無珠，等你去電視臺，保準追你的人排到大門口！”
孟知笑，“現在不談這些好吧，我以為你被阿姨附體了。”
茂茂一聽，也笑：“這就是血緣的強大吧，人總會在某個時刻變成自己最不想變成的親人。”
她一頓，突然大叫：“欸，這個議題好，血緣，原生家庭，成長，脫變，好，好好——我下期的節目主題有了！我的好知知，下次請你吃大餐！”
說完，也不等孟知回覆，已經掛了電話去記錄自己的靈感。
孟知心想就這樣廢寢忘食的記掛著自己的節目，還打算去省臺養老？她遙遙頭放下手機。
電視臺的實習日子，和茂茂描述的基本相同，每日都過得充實，幾乎將孟知所有的私人時間榨幹，根本無暇掛心外界的紛紛擾擾。
一個月過去，孟知被一個訪談類的節目要了過去做實習助理。這個訪談節目是一個互動欄目，欄目組每期都會邀請幾位行業內知名的人物上臺，然後讓臺下的觀眾隨即提問問題，讓嘉賓作出回答。
為了增加欄目的刺激性和話題性，欄目組采取的是直播形式，並且觀眾也是公開向社會上發出邀請函。
這種形式，對於欄目的導演是一個挑戰，對於主持人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要是碰到幾個專門來找茬的觀眾向嘉賓提問尖酸的問題，嘉賓情緒失控，現場和觀眾吵起來，或者當場崩潰，都會成為直播事故。
鳳凰臺內部的欄目組之間競爭也很大，如果誰的收視下跌了，不止面臨節目被砍的情況，同時廣告商也會轉給收視上升的節目。
這個時候整個欄目組的效益砍半，欄目的制作費和其他費用全部縮減，最後還是沒有起色，欄目會直接告停，全組人解散。
這樣的形勢下，欄目組熬夜觀察數據，做好節目的調度是家常便飯，孟知也是進了這個組之後，差點家都回不了了，也真正的認識到了茂茂的工作到底有多忙。
不過，孟知的學習能力和應變能力也在欄目組的成員眼中有目共睹。漂亮的女孩在電視臺並不是少見，但是有情商、會講話，還不懼大場面的女孩就很少了。
比如，孟知有一次被分了跟隨去外出取材的任務，正好遇到了極端暴雨天氣。采訪人是農民，家家戶戶都忙著救自己田裏的作物，沒人搭理過來找他們做不知道能不能上鏡的采訪。
“不上鏡，還讓我們說我們老莊的壞話？你們問過村委沒有？叫村委的人陪你們一起過來，不然我們不和你們講話！”帶頭的農民根本不買賬。
過來的記者就想要拿到沒有經過官方對過話的真實一手采訪，怎麽可能去找村委的人來？
但是村民不配合，他也沒辦法，氣得他現場大罵。然而暴雨之下，他們的器材報廢，只能靠錄音和最後根據村民的口述整理出來的稿子作素材。
時間緊急，他們的下一期節目就要上了，如果趕不及的話，節目的環節出岔子，所有人都要一起等著導演炮轟。
孟知已經淋了一身的雨，她在一旁看了半天，沒有插嘴，就在大家無計可施的時候，突然孟知似乎看到了什麽，一下子扔掉了手裏的包沖進大雨。
旁邊有人看到，連忙喊她：“孟知，你去哪兒啊？！”
孟知幾步沖到田地裏的一個水塘旁，想也不想地跪在泥地上，伸手將一個東西抓到手裏。
“有人掉水裏了！”她抓住那只瘦弱的手腕，確定是人手之後，立刻大喊。
跟過來的記者和攝影師也跑了過來，一看是有人落水，趕緊一起搭把手，等把人救上來，有村民看到，頓時都放下手裏的活兒趕了過來，有認出孩子的人，大喊著那孩子的名字，等孩子的父母過來，又是一陣哭聲叫聲。
最後記者拿到了想要的一手采訪，村民在他們救人之後也十分配合，沒有再刁難他們。
其後，還有幾次孟知都表現的可圈可點，有一些脾氣比較大的嘉賓在後臺不配合欄目組的人，要這兒要那，孟知卻不怕他們，笑著和他們周旋，倒真能將這些眼高於頂的人哄好。
雖然還在實習期，但是孟知已經得到了導演的認可，並且因為直播的壓力過大，現在的主持人已經幾次三番表示，他希望能夠來個幫手。
孟知不是主持人的首選，不過導演卻力薦孟知負責嘉賓入場的活兒，說她有能力。
主持人想要幫手，而不是為了帶新人的，心裏對欄目組不重視他的意見十分窩火。在看過孟知那張臉蛋之後，懷疑她是不是已經是導演的小情兒。
不怪他這麽懷疑，實在是貴圈真亂。
並且，在孟知第一次亮相的那期，導演還請來了一個廣告投資商在演播室，說對方還是下一期嘉賓的候選人之一，多次叮囑下期的欄目直播不能出任何紕漏。
主持人見此更是對孟知心裏有了想法，他辛苦這麽久，導演都沒給他這麽大排場，偏偏這個名不經傳的小主播就有這等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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