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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僅此而已 她不是宋清禮看過即忘的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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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僅此而已 她不是宋清禮看過即忘的無聊……

宋清禮說話就像他做事一樣直接,孟知比旁人更深的了解這一點。他的直接有時候會讓談話更加有效率,但是有時候,比如此刻,就直接到傷人的地步。

我喜歡什麽,我不喜歡什麽。孟知從懂事起就不再這樣說話了,因為這樣說話,媽媽就會說她幼稚,說她孩子氣。

不想被認作小孩的孟知於是學會了委婉,想要什麽永遠不會直接要,別人問她喜歡什麽,她也只會說這樣就好,我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她只在一件事上執著過,直接過。

她擡眸,目光落在身邊的宋清禮身上。宋清禮和別人不一樣,她還沒有見過比宋清禮更目標明確的人。

他似乎永遠只朝前看,為了自己的目標奔跑,不管前進道路上有什麽風景,他都不在意,看過也馬上就忘記。

她親眼見過有高中的男同學想找宋清禮拉關系談生意,但是宋清禮看了對方一眼,扭頭對著秘書王銳問:“我高中的同學錄有這個名字嗎?”

把人問得尷尬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所以,宋清禮居然在高中同學會上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孟知不免沾沾自喜。

她不是宋清禮看過即忘的無聊風景,她的影子曾短暫地停留在宋清禮的眼睛裏,不至於模糊得連名字都忘掉。

但是……也僅此而已。

孟知只是他的目標途中的一個固定NPC,他對她有印象,但是卻不會為她多過留意,更遑論改變自己的原則。

她只需要在合適的時間刷新自己的劇情線就可以了。

哪有NPC跑出他為她設定好的劇情線,說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呢?

不過,對於宋清禮說他不喜歡猜別人的心思,孟知一邊有些難過,一邊又覺得自己有點委屈。

她可從沒有對宋清禮和人一起用晚餐說過什麽,甚至她還主動下車,讓他能夠準點到場。

她連表情和語氣都極力控制,就怕自己流露出自己的私人情緒,讓宋清禮不喜。

但是孟知有些困惱,她將臉對準自己這邊的玻璃窗,有些苦惱地想,她是哪裏沒做到位,才讓宋清禮覺察出來呢。

想了一會兒,孟知又苦笑,先前她還信誓旦旦要結束合約,現在又為了繼續合約而努力。

孟知有些自暴自棄,她什麽時候能堅定一些呢。

汽車駛入靠近小區的街道,這邊綠化做得好,路兩邊都是高大的樹蔭。入秋之後,天黑得快,路燈已經在兩邊亮起。

正好遇到一個紅燈,汽車緩緩降速。一盞昏黃色的路燈從車頂投下,車廂內外反差的光線,孟知一下子就從玻璃窗上看到自己的臉。

她這兩年在宋家過著萬事不沾手的豪門貴太太的日子,平時最大的出門活動便是做醫美,她的臉看起來比上學那一會兒更好看。

像是被精心養護的富貴花,眉眼流轉間,盡是動人的瀲灩秋波。

她望著自己的影子出神,等汽車停到了往常的位置,還沒有察覺。

“孟知。”宋清禮在另一邊的車門喚她。

孟知一楞神,連忙推開車門,要下車。卻不想,她的高跟鞋踩在路面上,一時沒有找好重心,人差點栽到地上去。

她“哎呀”地叫了一聲,還好人知道抓牢車門。

那邊宋清禮聽到她的尖叫,已經快步跑了過來,一看到她趴在車門上的姿勢,再看她腳上的高跟鞋,他一怔,接著兩步走過來,微微彎腰,就一把將她打橫從車廂裏抱出來。

“有沒有扭到腳?”宋清禮的手很穩,抱起孟知的時候,似乎一點不費力氣。

孟知一下被他抱起來,兩眼瞪圓,都顧不得腳踝痛不痛了,所有感官都在把她抱起來的宋清禮身上。

一進屋,陳阿姨就看到了他們倆的狀態,一時猶豫自己要不要裝看不見,就聽到宋清禮對她道:“打電話給陳醫生,叫他過來。”

原來是出事了。陳阿姨一邊忙問哪裏受傷了,一邊趕緊找到手機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陳醫生是隨叫隨到的,打完,陳阿姨看到宋清禮把孟知放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然後自己蹲下來,用一只手握住孟知的腳踝,將她腳上的高跟鞋脫了下來。

陳阿姨明白過來,走過來說:“是不是扭到啦?我去拿醫藥箱,再拿點冰塊過來。”

宋清禮點頭,陳阿姨忙去雜物間找醫藥箱,張阿姨聽到動靜也跟著出來幫忙。

孟知看著一家人都忙得團團轉,連忙說:“不是很痛,應該不是扭到。”

宋清禮看她一眼,用手指碰她足弓,不屬於自己體溫的溫熱手指在她的腳面滑動,孟知的耳根已經紅透了,她覺得有些癢,忍不住想縮回右腳。

宋清禮卻輕輕按住,不讓她動,“孟知。”他說。

孟知弓著腰,雙手撐著沙發面上,正努力跟著他的視線去看自己的腳。

聽到他叫自己,她擡起頭看他。

宋清禮正好這個時候擡頭,兩人四目相對,宋清禮感到孟知身上溫軟而甜膩的香氣浸潤過來,蔓延至他的鼻腔。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看到孟知低下來的胸部,飽滿而圓潤的曲線看起來沈甸甸的,像是要從她的襯衫裏掙脫出來。

宋清禮收回了視線,但同時也忘了他剛剛說什麽,對著孟知疑惑的眼神,他說:“你別動,現在你手上有傷,腳踝也受了傷,過幾天的晚宴,你就不用過去了。”

孟知沒想到宋清禮在看到她受傷之後,結果是在想她不能出席晚宴的事。

再也沒有比現在更讓她感受到宋清禮對她沒有感覺的時候了。孟知的目光從宋清禮眉骨、鼻梁和微抿的嘴唇慢慢劃過,又回到他那雙仿佛從不含個人感情、冷漠的墨色眼睛上。

宋清禮到底會喜歡上什麽樣的人呢,孟知想,那個人到底該有多麽完美,才能打動他的心?

最後孟知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不答應又怎麽樣?宋清禮已經表達過一次,他不喜歡別人影響他的決定。

被宋清禮抱回來的喜悅情緒再次沒有了,他總有這樣的神奇能力,能夠每次都讓孟知稍稍升起妄想,就無情地一盆冷水澆下來,讓她不要多想。

最好笑的還是自己,孟知想,無可救藥地喜歡上宋清禮的自己,是有多自虐?

陳醫生一天之內,第二次到訪,這一次他也本本分分地進行自己的本職工作。

孟知坐直身體,想正式一點回答陳醫生的問題,一旁的宋清禮卻一反常態地脫下來自己的外套,蓋在孟知的肩膀上。

孟知疑惑地擡頭看她,家裏又不冷,他幹嘛?

宋清禮低頭看她,輕聲解釋道:“你的臉都凍紅了。”

是嗎?孟知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自己看不到,只能作罷,回答起陳醫生的問題。

陳醫生說她是輕微扭傷,只需要按摩一下,過兩天就沒事了。

孟知也覺得自己沒有真的扭傷,忙向陳醫生道謝。

陳醫生擺手,反正他出診一次就多算一次費用,並不沒有吃虧。

孟知待陳醫生離開,從沙發上站起身,想上樓去洗澡換衣服。

宋清禮這套房子也建了室內電梯,方便搬運重物和平時犯懶不願意上樓的情況。現在倒正好適合孟知,不需要爬上爬下。

宋清禮接了電話回來,就看到孟知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正面對著電梯的方向小幅度地挪動身體。

她的身上並沒有蓋著他的外套,宋清禮在沙發的扶手上看到了他的衣服。

鐵灰色的西裝外套搭在上面,能看出孟知是自己拿來下的,她好好地把衣服折了兩下,放到了剛剛宋清禮坐的位置。

“孟知。”宋清禮沒管外套,叫了一聲孟知的名字。

孟知回頭,宋清禮朝她走了過去,他有些不解地說:“陳醫生不是說你最好不要用腳踝嗎?”

他捉住孟知的小臂,似乎又要抱她,孟知嚇一跳,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用手抵住宋清禮的肩膀。

“不用了,”孟知慌忙地解釋,“陳醫生也說了,我還好,”她朝宋清禮笑了一下:“我還沒有那麽嬌貴,自己可以的。”

不嬌貴嗎?宋清禮不置可否,但是還是尊重孟知的意見。

孟知很少拒絕他,這次她少見的堅持自己的意見,似乎是在回應他那句“下次不想我做什麽,可以直接和我說”。

他不由記起,孟知一開始和他結婚的樣子,並不像現在方方面面周到,時常就會犯錯,但是只要他說一次,孟知下次就不會再範。

這一次也一樣,她每一次都會把他說過的話放進心裏。

不怪她很快就學會做一個合格的“宋太太”,宋清禮想到一開始他找到孟知時,並沒有期待過這樣好的回報。

他選擇孟知的原因是想起在學校的時候,一起長大的好友兼同學張賀延給他發學校漂亮女生的照片,問他哪個最漂亮,他們男生這邊要票選校花。

他沒看,直接問他要選哪個。

張賀延笑嘻嘻地說當然是孟知,她最漂亮。

因為好友提過她的名字,所以宋清禮就有一個印象。後來在學校裏,他看到真人,在張賀延一定要他給出點評的目光下,不得不說確實挺漂亮的。

不過,後來張賀延大學去了國外上學,孟知和他一起上了一所大學。

張賀延這小子見一個愛一個,去了國外就喜歡上了別的漂亮妹子,後來他結婚給張賀延發喜帖,這小子居然都不記得自己把孟知介紹給他的事。

既然不得不結婚堵上別人的嘴,漂亮是先決條件,不然別人很難相信他會閃婚,其次是要不惹人煩,這兩個條件孟知都完美達標。

不過,誰能想到,婚後孟知給了他更多的驚喜。

他幾乎不需要為家裏的官司煩惱,夫人外交孟知也處理得恰到好處,他可以一心一意地專註手上的案子。

“那我扶你吧。”宋清禮退後一步說,他也只有對孟知有這樣的耐心。

孟知聞言,表情還是很猶豫。不過,已經拒絕了宋清禮一次,她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強硬,在宋清禮的註視下,她只能點點頭,說:“好。”

宋清禮把手托在她的手臂下,他的手心很熱又有力,一下就讓孟知能夠輕松地移動身體。

他們好不容易進了電梯,宋清禮按了按鍵。室內電梯面積不大,又只有他們兩個,逼仄的空間一下就好像把所有感官都放大。

宋清禮掌心的熱度透過襯衫覆在她的皮膚上,孟知覺得不好意思,偏頭去看電梯的箱壁。

電梯的箱壁平時就有人打掃維護,能很清晰的映出裏面的人影。

孟知不敢直接去看宋清禮,卻可以通過箱壁看宋清禮的影子。

“孟知。”宋清禮叫她。

孟知像是偷看被抓到的偷窺狂心虛地立刻轉過頭,她忘了宋清禮要扶著她,離她很近。

她轉過頭的時候,嘴唇輕輕擦過宋清禮正低下的薄唇。

孟知沒想到這個意外,宋清禮也沒有想到孟知會有這麽大的動作,兩人都安靜了一下,接著孟知臉上火燒一般地,一下子捂住嘴巴。

“對、對不起……”孟知下意識想道歉,她緊張得話都說不清楚,“我我不是想親你——”

正好電梯“叮”一聲打開,宋清禮看了一眼,對孟知說:“沒事。”他又不吃虧。

但是他說完,孟知的註意力還在剛剛那個根本不是吻的觸碰,還在跟自己道歉,被無視的宋清禮想了一下,突然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懷裏。

孟知倒進他的懷裏,瞳孔因為過度震驚而微微放大,但是這次她終於不再糾結那個吻,安靜了下來。

“我說,不用道歉,”宋清禮繼續按著她,低頭看著懷裏的人說,“沒關系,還有,孟知——”

孟知失焦的視線漸漸凝聚,重新映出宋清禮放大的面孔。

他說:“你為什麽這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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