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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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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儀

“你是說,姚太妃賜了一名宮女給太子,而這個宮女,還是姚張氏的義女?”燕虞訝然道,她對面正坐著錢寶林,此時一臉肯定地點頭。

“就在聖人申飭太子的前一天,皇後還給封了個奉儀。”錢寶林頓了頓,壓低了聲音,“我聽徐婕妤話裏的意思,這個宮女的真實身份恐怕不一般。”

燕虞挑挑眉,“徐婕妤說的?她怎麽說的?”

錢寶林回憶片刻,“當時她說的是,‘姚家真是膽大包天,真當聖人好糊弄呢!’我明白徐婕妤是特意說給我聽的,姐姐也知道我膽子小,但我翻來覆去想了幾天,覺得還是應該同你說了。”

“不過,此人若是身份不同尋常,想來必是隱秘之事,徐婕妤又是如何得知?”燕虞有些奇怪,畢竟徐芝自被貶後,在後宮便仿如隱形人一般,存在感還不如整日吃齋念佛的賢妃高,徐家想來早已放棄了她,她又是從哪裏知道的消息?

錢寶林猶豫道,“仔細一想,當時徐婕妤說的時候,面上隱有嘲諷之色,聽其語氣,不像是信口開河。”

燕虞點頭,“我明白了,多謝你。”

“娘娘恩情,妾永世難忘,不必言謝。”錢寶林垂首道,“如此,妾便先行告退了。”

“我送你。”燕虞親自將錢寶林送出了瑤華宮,這才返回主殿,與身邊人商議此事。

燕虞理了理思緒,“我記得,徐婕妤似乎有一個庶姐嫁到了姚家?”

“是的,娘娘,徐三娘徐芙嫁的是姚尚書的庶子姚鴻安。此人有個同母的庶妹,喚作姚玲香,乃徐婕妤嫡兄徐伯淵的貴妾。”夏蓮補充道。

“這麽說,徐姚兩家,倒也勉強算得上通家之好了?”燕虞挑挑眉,她此前曾聽柳如嵐提過,徐芝在閨中之時,與家中的庶出姐妹關系十分僵硬,甚至可以說是勢同水火。

以徐芝的手段,說不定早早就再徐芙的身邊安插了人手,因此,能知道姚家內宅秘事,倒也不顯得奇怪了。

燕虞皺起了眉頭,“這件事就交給夏蓮你了,去打聽打聽,明面兒上這位姚奉儀是個什麽出身?記住,千萬小心些,不要打草驚蛇。”

“娘娘放心吧。”夏蓮點點頭,覆又露出微笑道,“況且奴看著,東宮如今是自顧不暇,一時半會怕是註意不到旁的地方了。”

聞言,燕虞也露出了笑容,“這話倒是沒錯,姚家這回,恐怕是要賠了夫人又折兵了。”如今皇後被禁,太子被飭,東宮一片人心惶惶,不管姚家做了什麽打算,如今只怕都落不著什麽好。

沒過幾天,夏蓮就來回報,這位新晉的奉儀,閨名喚作姚香,是姚家旁支所出的庶女,與姚家主支尚未出五服,元光十六年小選進宮的。

“奴打聽到,這姚香之前是被分在了尚功局王女史的手下,可三個月前她跟著王女史去慈寧宮送炭的時候,正巧被姚太妃娘娘看見,說她長得有點像臨昌公主,便將她要到了自己身邊。”夏蓮說道。

臨昌公主是壽康長公主的女兒,姚太妃的孫女,小時候在姚太妃身邊住過一段日子。

【紅紅紅紅紅紅】暈了,有沒有大佬出來理一下人物關系。

【加油鴨】省流:姚太妃送了個長得像自己孫女的有血緣關系的宮女給太子。

【我沒鉗了】雖然奉儀只是正九品,但有了品級說明已經被幸過了……這背後沒點什麽交易我是不信的

【冰鎮綠豆湯】肯定是冒名頂替,不是我吃******

【直播助手悅悅】用戶【冰鎮綠豆湯】發言不當,警告一次。

【交易行珠貝母】我看到了!前面被刪的那條說的是冒名頂替

【狐火】重點是,這個假姚香是誰啊到底

“姚家送個姚氏女到東宮,顯然是向東宮投誠,既如此,作為籌碼,這女子原本身份定然貴重。”燕虞道。

夏花有些迷惑,“若是身份貴重,又何必如此掩人耳目呢?莫非是相貌醜陋,見不得人?可太子向來喜好美色,又怎會……?”

燕虞聽了,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一個人,她提示道,“或許不是相貌見不得人,而是身份貴重,卻又見不得人。”

夏花仍是不得要領,不過燕虞餘光看到彈幕,已經有人猜到了。“你可還記得,當年聖人為太子擇定太子妃時……”

“奴知道了!”夏花眼神一亮,“是那位玄清觀的姚家嫡小姐!”

燕虞微笑著點點頭,夏花滿臉震驚,“欺君罔上可是大罪,姚家怎麽敢的?”

“利令智昏罷了。”燕虞道。

“那娘娘準備怎麽做?”夏蓮問道,“可要奴再打探打探?”

燕虞搖搖頭,“此時不宜打草驚蛇,還是等我與二娘商議一二。”

過了兩天,燕虞便找了個時間往長樂宮走了一趟。

“姚家畢竟是世家大族,咱們若是握住了這個把柄,想來他們不敢不聽從。”燕虞道。

柳如嵐搖了搖頭,“姚家首鼠兩端,如墻頭之草隨風倒,見利則趨之若鶩,遇險則抽身似電,不可與之共事。況且,姚霜霜一事吾等雖十拿九穩,但卻並無證據。”

“這倒也是。”燕虞蹙了蹙眉,“還是得查探一番才行,二娘你在尚功局可有人手?。”

宮規森嚴,皇後掌管宮務近二十年,想往六宮二十四司安插人手不是易事,也就是如今皇後被禁足,燕虞奉命協理宮務,柳如嵐將尚食局歸她管理,燕虞這才有機會往裏面安排了幾個人,這尚功局,燕虞實在是兩眼一摸瞎。

柳如嵐點點頭,“毛典珍是我的人。”

“這就好辦了。尚功局的宮女們通常是三到四人一室,還請姐姐幫我打聽打聽曾經同姚奉儀共處一室的宮女們的下落。”

柳如嵐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只是沒想到,這消息一等就等到了年後。倒不是說這事兒有多難辦,而是柳如嵐實在是太忙了,別說柳如嵐了,就連燕虞也是忙到飛起——因為皇帝居然直到元宵都沒把皇後放出來。雖說聖旨明令皇後禁足一年,但年節畢竟是大事,且貴妃此前從未做過,眾人都以為聖人在除夕之前解除皇後的禁足,畢竟皇後已經夠丟臉的了。

聖人不放皇後出來,柳如嵐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年底要盤賬,還要操持各類宮宴,燕虞連自己瑤華宮的賬冊都來不及清點,日日盯著尚食局上下,不敢有一絲懈怠,生怕出了什麽問題。

因這狀況,前朝亦是議論紛紛,不多時竟又有流言傳出聖人有廢太子之意。

皇帝倒真沒有這個打算,至少此時暫時沒有,他只是想給太子和張家一個教訓。前年冬天張相公發了中風,雖性命無虞,但卻落下了後遺癥,左半邊身子活動都十分不利索,便將張家家主之位移交給了嫡長子張博望。

張博望掌家之後,張家上下便頗有些張揚,竟明目張膽行結黨之舉,本已令皇帝頗為不悅,再加上出了楊玉萱那檔子事,皇帝雷霆震怒,這才連皇後都連帶著吃了掛落。

張丞相府。

張子儀原本是準備在年底乞骸骨的,他老病纏身,每日上朝都十分受罪。但是他第一道折子被聖人打回來,準備上第二道的時候,皇後和太子出事了。通常來說,如張子儀這般朝廷重臣請求致仕,皇帝通常會打回折子兩次,直到第三次才同意,以示尊重。但如今,張子儀不能確定皇帝是否會不顧臉面直接同意,此時他不敢再退了。

“我早就同你說過,皇帝如今帝威重重,行事宜低調為上,你……咳咳……”

“父親,如今多說無益。”張博望打斷了他的話,被父親當著眾指責,他面上很是尷尬,心底升起了埋怨,如今他才是一家之主,父親卻仍不給自己面子,只是此時存亡之秋,他只能壓下心底的不滿,向張子儀求教,“如今已過了元宵了,聖人看樣子是真的準備將妹妹關上一年了,這該如何是好啊?”

張子儀左邊嘴角微微抽動,這是中風的後遺癥,“京中……咳咳,如今似有廢太子之流言?”

“張相公的意思,是要查查這流言是從何而來?”其中一位幕僚說道。

張子儀搖了搖頭,“你們務必……咳咳……要讓這流言……咳,盛行京畿。”

“父親!”張博望氣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您這不是遂了那些亂臣賊子的願嗎?!”

“你給我閉嘴!咳咳咳……咳咳!”張子儀沖他低吼一聲,被氣的氣血翻湧,一時間咳喘不止,眾人連忙為他餵水拍背,好容易才緩和下來,這才開始緩緩解釋,“聖人如今未必有廢太子之意,若是流言愈演愈烈,聖人為平定局面,打破流言,只要有人上折子給個臺階,聖人必會解了太子或皇後至少其中一人的禁足,屆時,吾等目的達成,流言也會不攻自破。”

張博望這才豁然開朗,“父親睿智!不過,到時候讓誰上這折子好?”

張子儀有些疲累了,他閉上了眼,“讓姚益光想辦法。”

“張相公妙計,如此一來,吾等不僅可以解了太子皇後之危,還置身事外,不沾半點因果。”一位幕僚撫了撫長須,恭維道。

“父親可是累了?都散了吧,來人,扶父親下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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