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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靳深恍然發覺自己好久沒有做夢了。
這件事是在每月照例的心理咨詢中發覺的, Issca聊天般地詢問著他最近的狀況，食欲、睡眠、心情與開車或坐車時的心情。
一日三餐很穩定，梁靳深回答, 心情愉悅, 也習慣在早晚高峰與壞天氣開車。
因為要給曲鄔桐準備早晚餐，於是被迫收獲了良好作息；因為愛人和小狗都在身邊, 所以無時無刻不感覺到幸福；因為副駕駛與目的地都是她而更新了關於交通與車輛行駛的感知。
“那睡眠呢？”Issca一邊記錄一邊繼續詢問。
略微計算了一下, 梁靳深回答：“每天大概睡八個小時。”
“這一周有做什麽夢嗎？”
緩慢地搖頭，梁靳深遲鈍地發覺原來自己很少做夢了。
回國前，他的夜晚總是由閃亮的代碼與搖晃的夢境填充。
代碼建構虛擬世界, 夢境改編現實世界；梁靳深做了很多的夢, 大多是噩夢。
飛速行駛的車, 蔓延的血泊，毫無防備倒地的行人……他偶爾握著方向盤, 偶爾成為被撞飛的人，更多的是邁不開腳步喊不出聲音的旁觀者。
梁靳深有時也會做一點美夢, 比如夢見一家三口以及曲鄔桐。
夢醒時, 虛構的幸福還未褪盡，短暫地殘留在胸膛中, 他閉上眼, 反芻這些來路不明的幸福。
睡意消散, 夢境也在現實的對照下呈現出更為脆弱的姿態。
打開手機備忘錄，梁靳深將這些美夢轉錄, 刻舟求劍般地要求短暫變成可溯源的亙古。
但其實一個月可能也記不下兩三個, 回國前梁靳深再打開看，手指滑動兩下就可以瀏覽完這些限定的幸福。
很多時刻，梁靳深也會覺得自己有點可憐, 被匹茨堡肅殺寂靜的風雪掩蓋，失去生活的錨點，漂泊無依，巨大的“無意義”感將他拆得七零八落。
梁靳深重建自己的方式是翻閱備忘錄中三言兩語的銘刻的這些美夢，找回呼吸，找回感知，找回那一些柔軟。
一個夢是一個繩結，結繩記事，在虛構與現實的邊界這條繩子系住一個搖搖欲墜的他。
倒推追溯，梁靳深發覺好像回國是他睡眠質量的一個轉折點。
回國後，曲鄔桐躺在身邊，神話中的食夢貘或許真的存在，她吞食他所有的多慮的覆沓的夢；無需購買安眠藥，他也能夠好眠。
“不怎麽做夢也能反映你的深度睡眠比例高，心理狀態也比較平穩；總之算是一個還不錯的轉變。”Issca推推眼鏡，認真分析，“但是當然也不排除你過度疲勞和睡眠不深入的狀況。”
“你斷藥多久了？”他追問。
“從去年十月起就開始按照你的醫囑慢慢減少藥量了，”梁靳深陳述，“一月起開始斷藥，目前沒有明顯的不適。”
Issca盯著他的眼睛，沈默地對視了幾秒，拋下一句“挺好的”。
垂眸，梁靳深輕輕松了口氣。
結束咨詢，梁靳深從地下車庫開車離開，繞了一個圈，停在隔壁大樓停車場中，等待曲鄔桐下班。
熄火，伸手撥弄了一下掛在後視鏡上的那枚白色香片，無花果的香味溫吞地逸散，梁靳深回憶著今日Issca對他的心理狀況的評估，每月固定的心理咨詢延長為了每季度。
他身體內那一道原本以為好不了的淤青正在緩慢地愈合退散。
停車場被玉蘭花簇擁，春風一吹，簇簇地砸在車窗上，梁靳深對於春天有了鮮明的感知。
梁靳深降下車窗，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
有一朵玉蘭花降落，春天是新生的季節，他嗅見可愛的花香，察覺身心健康並不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梁靳深一步一步找回那一個完整的自己，重新擁有了無損的愛人與被愛的能力。
忽然有點期待，期待下一個春天。
坐上車，系上安全帶，熟練地連接車載藍牙，曲鄔桐翻出最新一期《普通羅曼史》，扮演林之澄最忠誠的聽眾。
“今晚一定要記得買野餐布！”扭頭看向梁靳深，她提醒著他也提醒著自己。
點頭，梁靳深打著方向盤掉頭，背誦她從昨晚開始一直在身邊耳提面命的購物清單：“還有藍莓、葡萄、番茄和酸奶，以及奶酪奶油和芝士條，你最愛的鴨舌與鴨胗要各買兩包，小狗的狗糧和補劑也要囤貨了。”
“對了，避孕套也得補幾盒了。”
他自然的語氣讓曲鄔桐差點跳過內容，楞了一下，無聲瞪圓了眼睛，咬著唇扭過頭，不理他，一張臉升溫，天邊的晚霞一不小心就掉在了臉頰上。
林之澄總用“悶騷”形容梁靳深，曲鄔桐剛開始不以為意，同床共枕久了，忍不住啞然於林之澄看人與用詞的準確。
曲鄔桐也曾評價梁靳深是“橄欖”，是“黃油面包”，誤打誤撞的恰當。
你有嘗過生橄欖嗎？
青青的橢圓的橄欖，新鮮的，純良得像是再普通不過的甜津津果子，咬下也是脆爽的，短暫地蒙蔽了感官。
直到酸與澀涇渭分明地出現在口腔中，人才發現，啊，原來被騙了。
曲鄔桐眼中的梁靳深就是一枚生橄欖，如一場清晰的春雨，漫山遍野的水生氣息。
皺著眉，咬著牙，咽下這一枚橄欖，回甘才慢吞吞地襲來，積攢的酸澀兌換成盈盈的甜蜜。
當然，仔細品味，還是能在回甘中找到一星半點的“澀”的存在。
而黃油面包松軟得沒有脾氣，戳一下，回彈一下；若氣急敗壞了咬下一口，也只能嘗到被室溫烘得暖融融的黃油香味。
黃油面包可以是早餐可以是午餐也可以是晚餐，頻繁地出現在生活的角落中，像是某種可有可無的存在；可倘若某天餐盤中忽然不見了黃油面包的蹤影，曲鄔桐或許會慢半拍地手足無措與食欲不佳。
面粉，雞蛋，糖粉……這些普通的食材混合在一起，在高溫催化下蓬松成雲朵般的立方體。
曲鄔桐被誘惑，伸手去拿，張嘴去咬，等拆吃入腹了才郁悶。
看看手指上的黏膩，舔舔唇角的甜蜜，曲鄔桐只能懊惱自己被面包蒙蔽，而忘卻了黃油的存在。
推著購物車，經過堆疊整齊的貨架，各種商品緩慢堆積成小山，曾經誤以為已絕緣的“家長裏短”與“細枝末節”成為細膩的針頭，縫補飄搖的生活。
曲鄔桐認真根據社交軟件中的教程挑選著水果，而梁靳深牽著購物車跟在她身旁，用眼睛記錄下這些溫馨得有些不切實際的瞬間。
或許結束了這個季度的廚藝培訓班後，他應該再去報名一個攝影班，梁靳深接過曲鄔桐遞過來的葡萄，邊放進購物車中邊想。
回家路上，梁靳深與曲鄔桐分享了自己的攝影報班想法，她點點頭，很是讚成。
拿出手機，點擊購物軟件，搜索相機這個關鍵詞，曲鄔桐苦梁靳深的拍照技術久矣，他有精進技術的想法，那麽她可得好好讚助一下表示支持。
其實梁靳深拍的照片並不醜，只是不漂亮罷了。
曲鄔桐每次將手機遞給梁靳深幫忙拍照，心中總是忐忑；等他接連按下快門後再接過手機，總需要沈默好一陣才能平覆心情。
有幾次她差點就要對他生氣了，可是一擡頭就看見梁靳深情真意切的表情。
好似在他眼中，無論是眼前的她還是照片中的她都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好的她壞的她，意氣風發的她狼狽可憐的她，梁靳深全都毫無保留地喜愛。
他的眼睛太漂亮，惹得曲鄔桐怪不好意思生氣的，只能默默嘆氣，偷偷將那些照片一股腦全刪掉。
“我已經給你買了相機，你可要好好學拍照哦！”
統一結算付款，曲鄔桐看著那個讓她有些心疼的數字，咬著牙才輸入付款密碼。
“一臺富士XS20，一臺理光GR2，還有一臺寶麗來！”都是曲鄔桐自己喜歡的相機。
“好，我會認真學的。”梁靳深抿唇，繃緊了臉，還沒有報名上課就開始緊張。
揚了揚唇角，曲鄔桐故意逗他：“你的鏡頭可只能對準我哦！”
“你一直是我取景框的焦點。”
湊近，盯著他纖長的睫毛，曲鄔桐疑心梁靳深是不是也偷偷去報了個情話班進修。
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梁靳深在紅燈下停車，迅速扭頭，俯身碰了碰曲鄔桐的唇，蜻蜓點水的一個吻。
“餵！”猝不及防，曲鄔桐驚呼，“哪有你這麽開車的！”
轉正身姿，梁靳深一直握著方向盤，笑了笑不回應；徒留曲鄔桐氣鼓鼓地雙手環胸。
曲鄔桐很久沒有開自己的車了，總是蹭梁靳深的車上下班；他樂得開車，她也願意配合他。
不知道這是否也算得上是一種脫敏治療，曲鄔桐企圖觀察他的開車狀態，來判斷他昨夜的夢中是否是好天氣。
目前看來，這條獨屬於她與梁靳深的私人公路的天氣是雨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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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生“澀”橄欖+“黃”油面包=梁靳深
/目前暫定待寫番外是梁靳深家庭美滿的校園if線與平行世界if線有誰期待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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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靳深恍然發覺自己好久沒有做夢了。
這件事是在每月照例的心理咨詢中發覺的, Issca聊天般地詢問著他最近的狀況，食欲、睡眠、心情與開車或坐車時的心情。
一日三餐很穩定，梁靳深回答, 心情愉悅, 也習慣在早晚高峰與壞天氣開車。
因為要給曲鄔桐準備早晚餐，於是被迫收獲了良好作息；因為愛人和小狗都在身邊, 所以無時無刻不感覺到幸福；因為副駕駛與目的地都是她而更新了關於交通與車輛行駛的感知。
“那睡眠呢？”Issca一邊記錄一邊繼續詢問。
略微計算了一下, 梁靳深回答：“每天大概睡八個小時。”
“這一周有做什麽夢嗎？”
緩慢地搖頭，梁靳深遲鈍地發覺原來自己很少做夢了。
回國前，他的夜晚總是由閃亮的代碼與搖晃的夢境填充。
代碼建構虛擬世界, 夢境改編現實世界；梁靳深做了很多的夢, 大多是噩夢。
飛速行駛的車, 蔓延的血泊，毫無防備倒地的行人……他偶爾握著方向盤, 偶爾成為被撞飛的人，更多的是邁不開腳步喊不出聲音的旁觀者。
梁靳深有時也會做一點美夢, 比如夢見一家三口以及曲鄔桐。
夢醒時, 虛構的幸福還未褪盡，短暫地殘留在胸膛中, 他閉上眼, 反芻這些來路不明的幸福。
睡意消散, 夢境也在現實的對照下呈現出更為脆弱的姿態。
打開手機備忘錄，梁靳深將這些美夢轉錄, 刻舟求劍般地要求短暫變成可溯源的亙古。
但其實一個月可能也記不下兩三個, 回國前梁靳深再打開看，手指滑動兩下就可以瀏覽完這些限定的幸福。
很多時刻，梁靳深也會覺得自己有點可憐, 被匹茨堡肅殺寂靜的風雪掩蓋，失去生活的錨點，漂泊無依，巨大的“無意義”感將他拆得七零八落。
梁靳深重建自己的方式是翻閱備忘錄中三言兩語的銘刻的這些美夢，找回呼吸，找回感知，找回那一些柔軟。
一個夢是一個繩結，結繩記事，在虛構與現實的邊界這條繩子系住一個搖搖欲墜的他。
倒推追溯，梁靳深發覺好像回國是他睡眠質量的一個轉折點。
回國後，曲鄔桐躺在身邊，神話中的食夢貘或許真的存在，她吞食他所有的多慮的覆沓的夢；無需購買安眠藥，他也能夠好眠。
“不怎麽做夢也能反映你的深度睡眠比例高，心理狀態也比較平穩；總之算是一個還不錯的轉變。”Issca推推眼鏡，認真分析，“但是當然也不排除你過度疲勞和睡眠不深入的狀況。”
“你斷藥多久了？”他追問。
“從去年十月起就開始按照你的醫囑慢慢減少藥量了，”梁靳深陳述，“一月起開始斷藥，目前沒有明顯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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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火，伸手撥弄了一下掛在後視鏡上的那枚白色香片，無花果的香味溫吞地逸散，梁靳深回憶著今日Issca對他的心理狀況的評估，每月固定的心理咨詢延長為了每季度。
他身體內那一道原本以為好不了的淤青正在緩慢地愈合退散。
停車場被玉蘭花簇擁，春風一吹，簇簇地砸在車窗上，梁靳深對於春天有了鮮明的感知。
梁靳深降下車窗，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
有一朵玉蘭花降落，春天是新生的季節，他嗅見可愛的花香，察覺身心健康並不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梁靳深一步一步找回那一個完整的自己，重新擁有了無損的愛人與被愛的能力。
忽然有點期待，期待下一個春天。
坐上車，系上安全帶，熟練地連接車載藍牙，曲鄔桐翻出最新一期《普通羅曼史》，扮演林之澄最忠誠的聽眾。
“今晚一定要記得買野餐布！”扭頭看向梁靳深，她提醒著他也提醒著自己。
點頭，梁靳深打著方向盤掉頭，背誦她從昨晚開始一直在身邊耳提面命的購物清單：“還有藍莓、葡萄、番茄和酸奶，以及奶酪奶油和芝士條，你最愛的鴨舌與鴨胗要各買兩包，小狗的狗糧和補劑也要囤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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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的語氣讓曲鄔桐差點跳過內容，楞了一下，無聲瞪圓了眼睛，咬著唇扭過頭，不理他，一張臉升溫，天邊的晚霞一不小心就掉在了臉頰上。
林之澄總用“悶騷”形容梁靳深，曲鄔桐剛開始不以為意，同床共枕久了，忍不住啞然於林之澄看人與用詞的準確。
曲鄔桐也曾評價梁靳深是“橄欖”，是“黃油面包”，誤打誤撞的恰當。
你有嘗過生橄欖嗎？
青青的橢圓的橄欖，新鮮的，純良得像是再普通不過的甜津津果子，咬下也是脆爽的，短暫地蒙蔽了感官。
直到酸與澀涇渭分明地出現在口腔中，人才發現，啊，原來被騙了。
曲鄔桐眼中的梁靳深就是一枚生橄欖，如一場清晰的春雨，漫山遍野的水生氣息。
皺著眉，咬著牙，咽下這一枚橄欖，回甘才慢吞吞地襲來，積攢的酸澀兌換成盈盈的甜蜜。
當然，仔細品味，還是能在回甘中找到一星半點的“澀”的存在。
而黃油面包松軟得沒有脾氣，戳一下，回彈一下；若氣急敗壞了咬下一口，也只能嘗到被室溫烘得暖融融的黃油香味。
黃油面包可以是早餐可以是午餐也可以是晚餐，頻繁地出現在生活的角落中，像是某種可有可無的存在；可倘若某天餐盤中忽然不見了黃油面包的蹤影，曲鄔桐或許會慢半拍地手足無措與食欲不佳。
面粉，雞蛋，糖粉……這些普通的食材混合在一起，在高溫催化下蓬松成雲朵般的立方體。
曲鄔桐被誘惑，伸手去拿，張嘴去咬，等拆吃入腹了才郁悶。
看看手指上的黏膩，舔舔唇角的甜蜜，曲鄔桐只能懊惱自己被面包蒙蔽，而忘卻了黃油的存在。
推著購物車，經過堆疊整齊的貨架，各種商品緩慢堆積成小山，曾經誤以為已絕緣的“家長裏短”與“細枝末節”成為細膩的針頭，縫補飄搖的生活。
曲鄔桐認真根據社交軟件中的教程挑選著水果，而梁靳深牽著購物車跟在她身旁，用眼睛記錄下這些溫馨得有些不切實際的瞬間。
或許結束了這個季度的廚藝培訓班後，他應該再去報名一個攝影班，梁靳深接過曲鄔桐遞過來的葡萄，邊放進購物車中邊想。
回家路上，梁靳深與曲鄔桐分享了自己的攝影報班想法，她點點頭，很是讚成。
拿出手機，點擊購物軟件，搜索相機這個關鍵詞，曲鄔桐苦梁靳深的拍照技術久矣，他有精進技術的想法，那麽她可得好好讚助一下表示支持。
其實梁靳深拍的照片並不醜，只是不漂亮罷了。
曲鄔桐每次將手機遞給梁靳深幫忙拍照，心中總是忐忑；等他接連按下快門後再接過手機，總需要沈默好一陣才能平覆心情。
有幾次她差點就要對他生氣了，可是一擡頭就看見梁靳深情真意切的表情。
好似在他眼中，無論是眼前的她還是照片中的她都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好的她壞的她，意氣風發的她狼狽可憐的她，梁靳深全都毫無保留地喜愛。
他的眼睛太漂亮，惹得曲鄔桐怪不好意思生氣的，只能默默嘆氣，偷偷將那些照片一股腦全刪掉。
“我已經給你買了相機，你可要好好學拍照哦！”
統一結算付款，曲鄔桐看著那個讓她有些心疼的數字，咬著牙才輸入付款密碼。
“一臺富士XS20，一臺理光GR2，還有一臺寶麗來！”都是曲鄔桐自己喜歡的相機。
“好，我會認真學的。”梁靳深抿唇，繃緊了臉，還沒有報名上課就開始緊張。
揚了揚唇角，曲鄔桐故意逗他：“你的鏡頭可只能對準我哦！”
“你一直是我取景框的焦點。”
湊近，盯著他纖長的睫毛，曲鄔桐疑心梁靳深是不是也偷偷去報了個情話班進修。
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梁靳深在紅燈下停車，迅速扭頭，俯身碰了碰曲鄔桐的唇，蜻蜓點水的一個吻。
“餵！”猝不及防，曲鄔桐驚呼，“哪有你這麽開車的！”
轉正身姿，梁靳深一直握著方向盤，笑了笑不回應；徒留曲鄔桐氣鼓鼓地雙手環胸。
曲鄔桐很久沒有開自己的車了，總是蹭梁靳深的車上下班；他樂得開車，她也願意配合他。
不知道這是否也算得上是一種脫敏治療，曲鄔桐企圖觀察他的開車狀態，來判斷他昨夜的夢中是否是好天氣。
目前看來，這條獨屬於她與梁靳深的私人公路的天氣是雨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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