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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Level9.7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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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Level9.7 98%

更衣室中, 曲鄔桐照著鏡子。

換上第一件Vivienne Westwood婚紗,純白緞面,極簡剪裁凸顯恰到好處的線條, 這一刻的她不是公主,而是女王。

拉開簾布,曲鄔桐抿唇, 走出更衣室。

“好看嗎?”提著裙擺,她輕聲朝著坐在沙發等待的梁靳深與林之澄問。

“好看!”林之澄點頭。

舉起相機,她的取景框中只有曲鄔桐, 對焦在她臉頰的紅暈上,按下快門, 捕捉這抹短促的嬌羞。

垂在胸口的那一條珍珠項鏈是泡泡糖,將梁靳深的目光緊緊黏在曲鄔桐身上。

他的心跳狼狽地空了一拍,延遲回應:“好看的。”

店內工作人員熱情解釋著婚紗上每一個細節的設計靈感,可惜沒多少受眾在認真聽。

林之澄光顧著用相機捕捉曲鄔桐的一顰一笑。

拎著裙擺對著鏡子, 曲鄔桐觀察每個角度所呈現的自己。

而梁靳深只能看見土星光環中的曲鄔桐, 只能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

“要訂這件嗎?”曲鄔桐擡手撥弄著頸間的珍珠項鏈,有些猶豫。

放下相機, 林之澄慢半拍地想起此次為自己設定的“扮黑臉”婚紗砍價任務,收斂表情, 盡可能平淡地回答:“再試試其他款式吧。”

又試了幾件同品牌的幾件婚紗,有拖尾的, 有頭紗的,有蕾絲的……曲鄔桐手忙腳亂。

她感覺自己變成了古早換裝游戲中的主人公,頻繁地更換衣物,站在鏡子前,面對那些有些陌生的嶄新而漂亮的自己。

“就這一件吧。”

曲鄔桐拽了拽配套的真絲白色手套, 對著鏡子轉身,撥弄著裙擺跟隨轉動的弧度,終於找到心儀婚紗。

林之澄指了指一旁衣架上還預備著等待試穿的其他裙子,詢問“不再試試其他的嗎?我感覺這件蓬蓬裙擺的也和你很搭。”

搖頭,曲鄔桐喜歡這一件短款婚紗的俏皮,開玩笑:“這一件可以配運動鞋穿,比較方便我逃婚。”

大腦自動捕捉關鍵詞,梁靳深忽然警覺,蹙眉,可憐兮兮地望向曲鄔桐。

牽住他的手,輕輕晃了晃,無聲安撫他,曲鄔桐笑著補充:“你們不覺得這一條短款婚紗很酷嗎?很朋克很有態度,很有我的個性誒!”

毫無個性地點頭,梁靳深捏了捏她的指尖,無名指的鉆戒沾染他的體溫。

圍著曲鄔桐繞圈圈,三百六十度都找不出造型上的破綻,林之澄被說服,也點頭讚成。

刷卡付款,梁靳深幹脆利落的動作讓林之澄一整個下午蹩腳的“黑臉”演技化成無用功。

默默為小兩口貼上一個“不會過日子”的笨蛋情侶標簽,林之澄拿出手機將之前《普通羅曼史》錄制過的幾期“省錢”“防詐”節目轉發給曲鄔桐。

相比曲鄔桐選婚紗的糾結,梁靳深選定婚服的速度可謂迅速。

隨意從店內的西裝中選一套換上,梁靳深不太習慣地整理著領結,垂眸,任憑曲鄔桐點評。

燕尾服、白色馬甲、緞面翻領以及白色領結,不知道是這套禮服本就剪裁合體還是梁靳深是衣架子身材,曲鄔桐雙手環胸看了好一會兒,也沒能挑出什麽錯處,索性就直接訂下了。

在婚紗店中最後的環節是為林之澄選伴娘服,曲鄔桐翻找著禮服裙,對著她笑著說:“快來挑一件裙子,我的伴娘也要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伴娘。”

興致勃勃地跑了好幾趟更衣室,林之澄選中一件淺粉色一字肩短裙。

“怎麽那麽漂亮!”曲鄔桐一邊肉麻地誇讚著她,一邊找出自己的手包翻出自己的工資卡遞給工作人員買單。

梁靳深攔著她夾著卡的手,“我付款吧。”

“這一件裙子是我要送之澄的,自然是我付款。”她的語氣沒有拒絕與回旋的餘地。

皺皺鼻子,林之澄忽然有些感傷,上前一個熊抱,緊緊摟著曲鄔桐,撒嬌:“你對我這麽好,我真的要舍不得讓你結婚了。”

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見證姐妹情深的這一幕,梁靳深臉繃得很緊,生怕下一秒曲鄔桐真的就答應。

幸好曲鄔桐只是親昵地摸了摸林之澄的腦袋,“我可能會有很多結婚對象,但獨一無二的密友就你一個。”

郁悶,但梁靳深有自信,他能守好“曲鄔桐老公”這個崗,一站到底是他餘生的目標。

“要不要也給溫憑躍買一套禮服?”曲鄔桐填寫寄貨地址,隨口朝他問。

梁靳深搖搖頭,“溫憑躍穿什麽都一個樣,他的禮服也夠多了,不用管他。”

在紙上橫線末端落下門牌號,終於完成這一個卡頓許久的選禮服任務,曲鄔桐長長松了一口氣。

坐進副駕駛,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曲鄔桐將核對清單中“婚紗”前的空白小圓打上鉤,下一個等待打鉤的“婚紗照”迫不及待地接力跳到前面來。

“下周末拍婚紗?”她與梁靳深再一次確認。

梁靳深發動車子,點頭。

坐在後排等著蹭飯的林之澄好奇地向前探出,詢問:“你們去哪拍?”

“打算拍三套,”曲鄔桐降下一點車窗,京市黃燦燦的秋風迎面吹亂她的頭發,“一套回一中拍,一套在大學路拍,最後一套飛匹茨堡拍。”

從筒子樓到出租屋,再到公寓,這是“Apple Rhapsody”中番茄支線線索掉落的進程,也是梁靳深與曲鄔桐之間有序的陰晴圓缺。

前幾天,與拍攝工作室協商外拍時間與行程安排,翻閱著他們提供的參考宣傳冊,曲鄔桐猶豫著,來來回回看了兩三遍,還是不滿意。

用手肘碰碰他的手臂,曲鄔桐合上那一沓厚厚冊子,將煩惱紙條丟給梁靳深,“你有什麽想法嗎?”

誠實搖頭,梁靳深將桌上放涼到恰好溫度的綠茶遞給她,“我不太擅長這些浪漫設計。”

低頭喝茶,曲鄔桐藏住自己偷偷撇嘴的表情,不相信“Apple Rhapsody”中那些酸不拉唧的繁瑣細節設計與浪漫無關。

誒——對了!

冷不丁蹦出的“Apple Rhapsody”為曲鄔桐提供了新鮮靈感。

既然他已經苦心翻找出那些屬於羅曼蒂克的瞬間並編寫進枯燥代碼中,曲鄔桐就不必再重覆搜尋的這個動作,只需要將閃爍的那幾行代碼編織成取景框或許就夠了。

“我們回縣一中拍一組婚紗照吧。”放下杯子,曲鄔桐也落下這個提議。

貼近,她扭頭看他:“順便還可以去大學路那邊拍一組,現在紅葉還沒有落完,也是美的。”

眼神飄忽,梁靳深在她的註視下費力接過發言的接力棒,質地覆雜的記憶與游戲畫面模糊不清,“還可以去匹茨堡再拍一組。”

得到自己預設中的答案,曲鄔桐滿意地轉回頭,撐著下巴,與攝影師協商起具體照片風格。

她描述得很專註,習慣性擡起手比畫著,鼻子翹翹,眼睛像瑩瑩玻璃珠,梁靳深被這神秘魔法球蠱惑,心神不寧。

她是在暗示他嗎?暗示他,其實她解開了關於番茄的秘密。

但是曲鄔桐知道嗎,他已經在後臺中看見了她的名字。

此刻的局面是陰差陽錯的啼笑皆非,梁靳深與曲鄔桐各自懷揣著已知信息,卻無法成為第一個開口坦白分享的人。

是番茄還是西紅柿,這顆聖女果是酸是甜,都是無定數的事情。

口中被塞進一顆番茄,兩個膽小鬼被迫成為失語者。

窗外陰灰的天驟然沈重,淅淅瀝瀝飄起了雨。

工作室豢養的小貓聚集在落地窗前,仰著頭追蹤雨滴砸在玻璃窗上的軌跡。

最後再確認一遍已達成共識的安排與細節,曲鄔桐牽著梁靳深站起身,告別。

攝影師將兩人送到門口,嘴甜地誇讚著:“你們真的是太般配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為你們拍照了!”

“謝謝。”梁靳深的語氣裏全是藏不住的笑。

“怎麽不問我為什麽要去縣一中和大學路拍婚紗照?”

在下行的電梯中,曲鄔桐低頭盯著自己的皮鞋問。

他回答說,我想,你選擇縣一中與大學路的理由或許和我選擇匹茨堡的理由一樣。

四四方方的電梯中彌漫著微妙的氛圍,誰都沒有貿然戳破這一層因朦朦朧朧而獨具美感的窗戶紙。

電梯門打開,曲鄔桐平靜地說:“今晚,吃番茄雞蛋蓋澆面吧。”

梁靳深應好。

“我想吃鹹口的。”

她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的群星變得更緊湊了,差點灼傷梁靳深的眼睛。

“怎麽突然不吃甜的了?”

系上安全帶,曲鄔桐回答,因為如果是他下廚的話,她會相信鹹口的番茄雞蛋蓋澆面也很美味。

“而且,第一次,你煮的就是鹹口的。”她補充。

“好。”

手心汗涔涔的,梁靳深放緩車速,脫敏訓練卓有成效,至少已能夠在開車途中說出一些短促的回答了。

婚紗照拍攝的進程無比順利。

選擇了一個無課的周日下午,縣一中的取景定在教室、廣播站播音室與圖書館。

曲鄔桐喜歡膠片的質感,此次的拍攝全由膠片機負責,攝影師還額外帶來DV機與寶麗來記錄花絮。沒有穿隆重的婚紗,她穿著一條靈動的白裙,脖子上是梁靳深前幾天才遲遲送出的那條珍珠項鏈;唯一能顯示新娘身份的可能只有發髻上別著的輕盈頭紗了。

梁靳深穿著寬松襯衫西褲,手裏捧著一束花,由梧桐花與鈴蘭編織的生機勃勃的花束。

教室中,曲鄔桐與梁靳深並肩坐著,假性同桌終於在此刻修成正果,成為真正同桌。

一人戴著一邊耳機,曲鄔桐低頭艱難默寫那些已經褪色的物理公式,而梁靳深則專註盯著她臉龐柔和的輪廓。

鏡頭前,他們沒辦法對視。

一對視就忍不住笑。

廣播站播音室,曲鄔桐對著煥然一新的播音器材無從下手,梁靳深捧著道具DV機光明正大地記錄她的聲音,描摹她的眉眼。

“曲鄔桐同學。”

他在她身後喚。

“幹嘛?”差點就要對這一堆襯得她笨手笨腳的器材生氣了,曲鄔桐皺著眉,回頭看他,熟悉的臭臉。

“我好喜歡你——”梁靳深柔柔笑著,丟失許久的少年意氣回溯,難得也開起玩笑,“的聲音。”

膠片閃光燈亮起,定格剎那中在對視目光中醞釀而成的青澀的純天然的情愫。

圖書館中庭,玻璃窗是畫框,相互依偎的兩人是這個秋日最香甜的果子。

曲鄔桐要他伸出手心,梁靳深乖乖照做。

她用食指指尖在他掌心題字,橫平豎直,寫著“我有點喜歡你”。

兩雙同樣純情的眼共同聚焦在錯落的掌紋中,盡管是晴天午後,落在他們身上的仍舊是和煦的月光。

又是一卷三十六張膠片。

接過攝影師手裏的寶麗來,梁靳深將鏡頭對準扮著鬼臉的曲鄔桐。

“你會拍嗎?”曲鄔桐一邊wink一邊忍不住質疑。

梁靳深語氣平直,按下快門,回答一句“很漂亮”。

相紙吐出,曲鄔桐好奇地抽出,低頭靜靜等待顯像。

她的臉湊得過近以至於過度曝光,眼瞼上多層暈染的玫瑰色眼影淡成薄薄霧粉閃光,疊加了唇釉與唇蜜的唇只剩淺淺一片紅,只有她的眼睛清晰的明亮。

“就這還好看!”曲鄔桐氣到叉腰,不願相信相紙上齜牙咧嘴的模糊女生是自己。

跟著低下頭湊近看,梁靳深認真澄清:“明明真的很漂亮。”

生理期積攢的不穩定情緒險些集中爆發,一句“笨蛋”在唇邊徘徊,一對上梁靳深溫暾敞亮的眼神卻又啞然,曲鄔桐呼氣。

“很漂亮的。”梁靳深輕聲重覆,或許是見著她擰著的眉忽然松懈,語氣也跟著快了起來,“這張照片上的你漂亮,現在的你漂亮,昨天的你漂亮,明天的你也漂亮。”

這段話太過自然,以至於曲鄔桐在他臉上搜尋不到任何與講情話有關的羞澀情緒。

不再糾結這張照片中的她是美是醜這個話題,曲鄔桐捏著相紙,想裝進口袋,手在裙擺處摸索好久,才笨笨地想起,這件禮裙沒有口袋。

“我會去學拍照的。”梁靳深低聲下氣,去捉住空閑的那只手。

曲鄔桐驀然笑了一下,模仿他的臺詞,“不用去學,不會拍照的你也很好,會做飯的你很好,昨天的你很好,明天的你也很好。”

在她的笑中,梁靳深再一次狼狽地喪失了語言組織能力,只默默握著她的手,任憑縣城燥熱未褪的秋風吹起她的頭發與頭紗,與他手中的捧花糾纏。

大學路的拍攝就更日常了一些。

沒有專門穿禮裙與禮服,曲鄔桐穿著垂感絕佳的白色襯衫,搭配番茄紅長裙,手裏牽著紅色黃色綠色的圓滾滾氣球,與穿著松垮T恤與牛仔褲的梁靳深擠在出租屋中。

兩人一同歪七扭八地跌進覆古氣息濃郁的沙發中,曲鄔桐躲在梁靳深懷裏,他的領口蹭上了她的唇印。

抱著紅色大氣球,她的好心情也如同其中的氫氣輕飄飄飛起,“像不像番茄?”

“像。”擡手,梁靳深幫她捋了捋被她蹦亂了的頭發。

下一個場景在衛生間中,曲鄔桐笨拙地拿著剃須刀,裝模作樣地替梁靳深剃胡須。

他的下巴沾著一點點剃須泡,並不顯得狼狽,反而驅散了繚繞在他周邊的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偽裝成溫和的距離感。

“你現在這樣好像聖誕老人。”咬著唇憋笑,曲鄔桐揶揄他。

擡手,梁靳深蹭上一朵剃須泡,轉移到她鼻尖,曲鄔桐反應不及,楞楞地張著嘴看著他,臉頰上的腮紅與勾勒成星星形狀的雀斑很有存在感。

撅嘴,曲鄔桐剛想發作,就聽見攝影師高喊:“誒別動!這樣很好!很有生活感!”

佯裝兇狠地橫了他一眼,曲鄔桐根本不知道在梁靳深眼中這個嬌嗔有多可愛。

張開雙手,曲鄔桐乖乖任憑梁靳深將她抱起,穩穩當當將她安置在陽臺窗檐上,

攝影師跑到筒子樓下,以仰拍視角拍攝他們與飄搖的氣球。

“湊近一點!”

攝影師扯著嗓子喊。

“再湊近一點!鼻子碰鼻子!”

明明已經什麽都做過了,可面對此刻近到可以分享鼻息的距離,曲鄔桐還是道心不堅,可疑地臉熱。

梁靳深鎮定自若地按照攝影師的要求動作。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也是他的嘴貼上曲鄔桐的唇的時刻。

一個淺淺的吻,讓目睹的攝影師喜笑顏開,大笑著:“這一張照片穩了穩了!”

曲鄔桐攥緊氣球,毫無力度地澄清說,她臉上可疑的紅暈都是紅色氣球反光造成的。

才不是臉紅呢!

十月的日常安排緊縮成一杯濃縮黑咖啡。

曲鄔桐每天早上都需要皺著一張臉灌下一杯兩個shot的冰美式才能勉力維持一整天的清醒。

前天剛完成了兩場咨詢,昨天又在大學路荒廢一天拍完了非常規婚紗照,今天還得去參加李竟的婚禮,明天飛匹茨堡,後天繼續拍婚紗照。

手機備忘錄中的行程表排得滿滿當當,曲鄔桐在各個事項中連軸轉著,近似於暈車的疲倦。

坐上梁靳深的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幫他將李竟婚禮場地導入車內導航,她感覺自己的眼皮好沈,像是沾著黏稠膠水,一不小心就眼睛一闔,就昏昏沈沈睡去。

梁靳深穩當地開著車,在紅燈閃爍的間隙側過臉看看靠著車窗小憩的曲鄔桐。

她的皮膚很白,以至於眼下淺淺的烏青都顯得誇張。

好心疼。

紅燈轉綠,梁靳深踩下油門,頗有不管不顧將一切丟下載她回家好好睡覺的沖動。

將車在地下車庫中停穩,梁靳深確認著時間,又靜靜看著曲鄔桐睡了半個小時,挨到婚禮入場最後期限才將她柔柔喚醒。

“柿柿。”他的手在她化著精致妝容的臉頰旁懸停,頓了一下,拐彎去捏她的耳垂。

迷迷蒙蒙地睜開眼,曲鄔桐明顯還未從睡意中抽身,臉龐上籠著濃濃孩子氣。

梁靳深撥開她鬢角淩亂的發絲,溫溫柔柔哄著:“已經到了。”

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是家裏冰箱中那一罐被熬得軟爛的番茄醬。

梁靳深借了曲鄔桐的光,被安排在婚禮最靠前的親友桌席上,屏幕上輪番滾動著李竟與他愛人的親密合照,而他安安靜靜為她剝蝦。

左手邊坐著林之澄,右手邊挨著梁靳深,曲鄔桐刷新自己的生命重要事物排行榜,梁靳深後來居上,替代李竟的席位。

婚禮進程按部就班地進行,新郎新娘母親發言後,便是兩人宣誓交換婚戒的環節。

雙手合十,曲鄔桐已提前做好了鼓掌的準備,歪歪腦袋,偏向梁靳深,輕聲開口:“我們要不要重新再準備一個婚戒呀?”

梁靳深楞了幾秒,“可以。”

點頭,曲鄔桐又擺正腦袋,認真旁觀臺上演繹的浪漫故事。“怎麽突然想再買戒指了?”他佯裝漫不經心地追問,一顆心七上八下,生怕這一枚三克拉鉆戒一直不討她喜歡。

“那個時候給你買婚戒的時候沒量好尺寸,”曲鄔桐臉不紅心不跳地將自己隨便亂買的事實美化,“我看好像有點松,還是換一枚合適一點的比較好。”

下意識地轉了轉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梁靳深無法抑制因為被關心而騰生的欣然的喜悅,低低地再次應下:“好。”

敬酒環節,一桌人墊墊肚子,拿著酒杯全起身,等待李竟以水充酒打通關。

在曲鄔桐與梁靳深面前停留,李竟舉起酒杯,與兩人碰杯,深深呼氣,不放心地囑托著他:“要好好照顧鄔桐,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李竟又扭頭看向曲鄔桐,二十幾年青梅竹馬的友誼只壓縮成簡簡單單三個字,“要幸福。”

“我們會幸福的。”梁靳深鄭重點頭,那些錯飲下的酸醋都發酵成為杯中的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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