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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你該早點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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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你該早點告訴我

啊!管他喜歡還是不喜歡,反正沒有被推開。

四舍五入,就是可以繼續親!

他還沒忘記秋聽栩說的時限問題,幹脆兩只眼睛都睜開了,盯著聶澗溪。

原本他眼裏的紅色環帶,並沒有那麽明顯的,但似是他越激動,紅色環帶的面積及濃度就越大。

導致他那雙眼睛,變得妖異不已。

於是他特意去看聶澗溪的眼睛的時候,聶澗溪也難得驚奇地看著他的眼睛。

好漂亮。

幾乎無法在人類身上看到的眼睛,色彩碰撞之後,化成漂亮的景致,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他眼前。

世間的瑰麗色彩,常常在不經意的時刻展現在他眼前,讓他沈迷。

聶澗溪沒控制住自己的手,白皙細膩的指腹,輕輕觸碰謝燼灼的眼皮。

在他們嘴唇相觸的狀態下,去主動觸碰一個對他有渴望的人。

那謝燼灼還不滿腦子放煙花?

這他媽的四舍五入,不就是聶澗溪願意跟他做的意思嗎?

謝燼灼更激動了,眼見紅色環帶中間的深茶色虹膜都要變成紅色了,聶澗溪突然推開了他。

謝燼灼:“……”

他滿眼兇光地盯著聶澗溪,發楞。

聶澗溪看他盯著自己的眼睛開始發楞了,想起來秋聽栩曾經說過的話,為了讓謝燼灼醒神,微微偏開了頭。

這一舉措,無異於捅了馬蜂窩。

謝燼灼還以為聶澗溪終於回過神來了,討厭他了。

急得掰他頭,非要跟他對視。

“你看我啊,你為什麽要偏開頭?”

“不準討厭我,你聽見沒有?”

聶澗溪無奈,垂著眼睛嘆息:“我沒有討厭你,師弟,是你看著我走神。”

“我擔心你被我的眼睛影響,變傻了就不好了。”

謝燼灼不管,根本不信聶澗溪的眼睛有這個威力,但是既然不是因為討厭偏過頭去的,那他就勉強接受這個解釋了。

“木頭,我這麽對你,你沒有想說的嗎?”

聶澗溪沈思了一會兒,說:“有……”

謝燼灼心裏一咯噔,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期待的情緒在胸腔裏鼓脹糾纏。

這股情緒,甚至影響了他的聲帶,導致他開口都攜帶著澀然。

“你……想說什麽?”

聶澗溪還躺在床上,謝燼灼俯視著他,這樣的姿勢,很難錯過聶澗溪臉上地所有表情。

包括眼中極細微的驚艷感。

他看見聶澗溪變得微紅地唇瓣輕啟,聽見他輕柔溫潤的聲音散開。

“你的眼睛,很美。”

像是從高高的吊橋上一瞬落地,經歷過擔憂生死的惶恐後,有驚無險地落地。

謝燼灼有一瞬的怔楞,反應極慢。

“……啊,啊。”

“就……這一句嗎?”

聶澗溪懶得見自己師弟傻掉的樣子,一時有些新奇,盯著他瞧個不停。

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還有一句。”

謝燼灼又跑到吊橋上去了,再這樣下去,他懷疑自己有隨時會猝死的危險。

於是又開始兇了,“你能不能一次性說完!很嚇人的,小爺都要被你嚇死了!”

聶澗溪輕輕彎唇,並不在意他的態度,反正是紙老虎,根本傷不到人。

“師弟,你喜歡我嗎?”

謝燼灼的臉本來就紅紅的,被他這麽一問,更紅了。

這應該是他這個人最有血色的一次,似是渾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臉上一般。

他體內的血液本就比常人少,一種神秘的機制力量與這些血液一起維持著他的生命,誰都無法解釋清楚。

“喜歡?”

他恍惚地搖了搖頭:“我才不喜歡你。”

聶澗溪有一瞬不解,他便問了出來:“不喜歡也可以親吻的嗎?”

謝燼灼猛地垂頭,與聶澗溪保持近在毫厘的距離,惡狠狠地盯著他。

“我當然不喜歡你,簡單一句喜歡,能概括我兩輩子的感情嗎?”

“上輩子,我不讓你去冒險逆轉時間,你偏不聽,好像世界是你的責任,從來不管我。”

“我那麽!那麽!生氣、痛苦、難受,恨不得直接把整個世界直接毀掉,但我還是讓你去了。”

“這是喜歡嗎?”

“這輩子,我明知道你還是要踏上上一輩子的老路,去提前認識所謂的夥伴,去走上一條風險極高,前途未知的道路,我也只能眼睜睜送你去。”

“這是喜歡嗎?”

“單純的喜歡,就應該把你鎖起來,讓你聽話,只讓我自己開心,你知道嗎?!”

“老子是愛你!愛你愛到只能以你的意願為主,不放任自己去阻攔你想走的路!”

“我每天!每天!每天!都要反悔一萬次,為什麽別人都能輕輕松松的滿足自己的私欲,我卻要放你去一遍遍成全別人的生機!”

“我就應該在世界毀滅之前,把你壓在床上,侵犯你一千次!一萬次!無數次!”

“管他媽的世界死活幹什麽?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憑什麽我要犧牲你,犧牲我的愛,去拯救我根本就不認識的人?”

“因為你愛它,你愛這個世界。”

“你多麽高尚啊,高尚到,老子每天看著你,都覺得是在看天上的太陽。”

“就因為這,老子就覺得自己不配玷汙你,不敢玷汙你,甚至不敢去問一聲,你可不可以可憐可憐我,在世界末日來臨前,看我一眼,跟我相愛一場?”

他平日裏除了兇人,很少這麽直觀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情緒,以至於原本激動揚起的聲調,漸漸低啞。

同話語一起落下的,竟然還有一滴滴滾燙的眼淚,落在聶澗溪的下頜和脖頸上。

淚水不應該是滾燙的,人體溫度也就37℃左右,淚水又能燙到哪裏去?

燙人的分明是對方炙熱的感情,在聶澗溪的皮膚上,引起戰栗。

他沒想過的,從沒有想過在師弟的眼裏,他如同高高在上的太陽。

明明太陽那麽炙熱,足以將所有靠近它的東西焚燒至連灰燼都不剩分毫。

他哪裏像太陽啊?

他也從來沒有想過,他只是在憑心而為他想做的事,卻在無形中傷害了他的師弟那麽多次。

還傷得那麽深。

怪不得,怪不得這輩子的師弟比上輩子兇那麽多。

他還以為是自己少了一魂兩魄,導致缺少感情,太過木訥,才讓師弟不耐煩。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真相卻是師弟見不得他去做有損自身的事。

原來,他的師弟竟是對他抱有這般深刻的感情。

聶澗溪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擡眼去看偏頭躲開他視線的謝燼灼。

有些無奈,於是伸手撫上謝燼灼的後頸,柔聲道:“師弟,你要說出來,你不說出來,我怎麽會知道你在想什麽呢?”

謝燼灼哽咽著,還是很兇:“說了你就會聽嗎?我兇了你那麽多次,你還不是繼續讓自己流血!”

聶澗溪沈默了幾秒,猶豫開口:“這……我可能不會聽,但是我會知道,你對我的感情。”

“知道以後,我才會學著去回饋你。”

“你知道的,我在這方面,一向遲鈍,我需要你提醒我,提醒我愛世人的時候,不要忘了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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