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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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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夜

——你就沒想過會出現其他的情況嗎?

彼時許言聲無奈地倚在沙發上,無聲詢問跟個大爺一樣坐在沙發上的秋聽栩。

好像這不是許言聲的家,而是他秋大爺的家一樣。

秋大爺留給他一句:“相信我吧,沒有什麽情況比現在還糟,所以,出現任何情況我都會接受。”

除了原有的世界結局,還有什麽是不能接受的?

遂又在許言聲家賴了一整天,連晚上都不打算回去了,非得許言聲給他一個選擇才行。

許言聲為了趕他走,差點沒報警說這人私闖民宅。

但這樣並不能永絕後患。

輾轉反側了一整晚之後,大清早被廚房的聲音擾得心裏湧起了奇異的感覺。

他想,就忍三個月吧,他實在是適應不了自己的空間裏一直出現另一個人的聲音和痕跡。

太可怕了。

三個月之後,他的世界就安靜了。

但條件不能都聽秋聽栩的。

——我答應你在學校住三個月,三個月後,你不僅不準打擾我,還要轉專業,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交集了。

擅自闖入別人世界的討厭鬼,賭約輸了後,就應該完完全全退出別人的世界。

秋聽栩看到這句話多少有點傷感,但是他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生氣。

畢竟,真的從一開始就是他一廂情願在靠近許言聲。

還是打著救他的幌子,其實就是因為待在他身邊可以免受讀心術的負面作用罷了。

這樣的他當真不算一個好人。

他嘆了一口氣,將做好的三明治和荷包蛋擺在餐桌上,“好,你讓我直接原地退學回去高考都行,先吃早飯吧,你太瘦了,不能不吃早飯。”

許言聲心裏一陣麻麻癢癢:……這種氣氛你不應該直接摔門就走嗎,還讓我吃早飯,這合理嗎?

這早餐他是吃還是不吃?

秋聽栩看出來了他又在糾結,拿著一個三明治往嘴裏一叼,“唔,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鍋和盤子就留著你洗了,拜拜。”

打開大門之後,他又回頭叮囑:“對了,今天你就收拾一下行李,度過最後一天獨處時間吧,明天我就來帶你去宿舍,再見~”

他走時跟他來時一樣,風風火火,像一陣風一樣,在平靜的湖面留下漣漪,然後又輕飄飄溜走。

門被輕聲帶上,許言聲立在房門前靜默幾許,終究還是走到了餐桌上。

桌子上的煎蛋是流心的,橙黃鮮香,一點點在他嘴裏化開,暖呼呼的。

是他好多年都沒有體會到的味道。

***

9月9日,秋聽栩拉著許言聲去找了輔導員,在他震驚的眼神中銷掉了許言聲的退宿申請。

輔導員將秋聽栩拉到一邊說悄悄話。

“你小子,怎麽做到的?該不會用了什麽不法的手段吧?”

秋聽栩非常不要臉的一甩頭發,翹著嘴唇道:“說什麽呢李哥,我這是靠的人格魅力,人格魅力懂嗎?”

輔導員一臉我信你個鬼地搖頭,“許言聲有人格魅力我信,你?一看就像個大忽悠!”

秋聽栩豎起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晃:“No No No,李哥,你還不夠了解我,罷了罷了,我也不怪你,畢竟不是誰都能走進我的內心的。”

“總之,我把許言聲勸到學校來住了,有朝一日,我還會讓他開口說話,你等著瞧吧。”

輔導員震驚了:“什麽意思,許言聲還能開口說話?”

秋聽栩點頭:“嗯,他不是天生不會說話的,是心理原因,反正我不會坑他,你放心吧!”

輔導員表情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麽一說,我更不放心了,不過看在你長得像個好人的份兒的上,替你加個油吧。”

“不求許言聲能立馬開口說話,只求你們倆好好的,別像上次一樣直接跟別人幹起來。”

秋聽栩尷尬地抓頭發:“額……這個,真是意外,意外。”

輔導員手朝著辦公室門口一甩,送客:“少點意外多點愛,慢走不送。”

至此,許言聲開啟了大學宿舍生活。

他拉著行李箱走進宿舍後,就收到了一個不怎麽美妙的通知。

秋聽栩笑瞇瞇地告訴他:“欸,你的床位挨著燈的開關誒,以後我們可能會經常喊你幫忙開關燈。”

許言聲:……

改成遙控的開關好了,在每個人的手機裏植入開關程序好了。

秋聽栩似是看出了他的不樂意,遂提出另外一個建議。

“還是說,你想換個床位?可是最後一個床位靠近廁所誒,你可以嗎?”

許言聲:……

顯然不可以,他的鼻子不允許他這麽做。

秋聽栩覺得自己把人忽悠過來不管也不好,於是殷勤地幫人擦灰,還打算幫人鋪床。

結果被拒絕了。

——我有手謝謝。

秋聽栩舉起手投降:“行行行,一生要強的男人,你就坦然接受別人對你的好不行嗎,嗐!”

許言聲找出一根漆黑的頭繩將長發紮起來,露出漂亮的下頜線,然後開始整理自己的床鋪。

他沒住過宿舍,也沒睡過這種上床下桌的床鋪,還真充滿的陌生和不適。

好在他長得高,雙手一伸就能將被褥放到鋪上,再極其不熟練地從小又窄的樓梯爬上去慢慢整理。

鋪得沒有家裏那張大床平整好看,於是就一直在捋邊邊角角,非得把整個床鋪都捋得整整齊齊,一絲褶皺都看不到為止。

用雙手比了一下床鋪的寬度,大概1.2米左右,長度大概2.0米,堪堪能睡下他。

秋聽栩就在對面溫朗的桌子旁靠著,擡著頭看他整理。

“許言聲,我們還有一個室友,你也見過的,就是開學那天我們在廁所碰見的那個健氣帥哥,你還記得嗎?”

許言聲沒理他。

秋聽栩就自言自語:“你肯定不記得,你當時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們。”

“溫朗回來肯定下巴都要驚掉了,他肯定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室友居然是你。”

“不過你不用緊張,他性格挺好的,相處起來挺舒服。”

“就是廢話有點多,還有點大直男。”

許言聲腹誹:……話再多能有你多嗎?嘚吧嘚吧講個不停,也不管有沒有回應。

可惜現在在他身邊的秋聽栩根本聽不見他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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