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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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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重逢

“誰!!!”

還未看清來人的模樣,秦知歸便被重重的撲倒在地,當下摔得是眼冒金星 ,隨之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不待秦知歸反應,就聽一陌生男人猥瑣的笑了起來,這聲音沙啞得很,必然不是季青臨發出的。

秦知歸心下大叫不好,起身便想逃離,可那醉漢一把就鉗住了秦知歸的腳踝,口中不住叫嚷道:“送給我的美人兒,送給我的美人兒,別走嘿嘿。”那語氣囫圇得像是神志不清了一般。

“放開我!”

秦知歸擡起一腳重重的朝醉漢手上踢去,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不但不松手,還放肆的在秦知歸腳踝處揉捏了兩把,順勢將秦知歸另一只腳也強行箍進了懷裏,伸手就要去脫掉她的鞋襪。

天盛民俗,女子的腳除了父母夫君外是不可讓人看的,否則會被視為不潔,秦知歸知道自己定是被人算計了,竭盡全力的退到了書架邊,拾起一柄掉落的竹簡重重向那醉漢砸去。

一下沒砸中,醉漢躲開後反倒將秦知歸兩只鞋襪都扒了個幹凈,一雙白嫩的腳掌被他臟汙的手緊緊攥著,瞧得眼神都直了,作勢就想親將上去。

“你給我放開!”

秦知歸見狀也急了眼,一股惡心的感覺在胃中翻騰,好在胡亂摸索中又抓起了一柄掉落在地的竹簡,狠狠的那朝醉漢面門砸去,“啪”的一聲,這次竹簡直直砸在了他的鼻梁上,鼻血瞬間便噴了出來,醉漢吃痛,兩手下意識松開了秦知歸的雙腳,轉而去捂住自己的鼻子,秦知歸趁機起身,跌撞著向門口跑去。

可人到了門邊伸手一拉,木質的大門卻紋絲不動,只傳來鐵鏈摩擦的聲響,這門竟是從外面被鎖上了!毀人名節,左宛秀當真缺德,秦知歸在心裏啐了一口,只得擡手用力的拍打著藏書閣的大門,大聲呼救起來。

醉漢被秦知歸打得狠了,酒意都清醒了不少,惡狠狠的看著秦知歸,嘴裏盡是咒罵之詞,一口一個賤仁、賤婦的叫嚷,歪斜的走上前來就將秦知歸堵在了門口,一手毫不留情的便扼上了秦知歸的脖子。

“唔...”窒息的感覺讓秦知歸回憶起了前世被割喉的恐懼,瞬間便慌了神,不會就這樣倒黴吧,才活了幾日,不會就這樣又莫名奇妙的被人害死吧。可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看在那醉漢眼卻更加興奮,胡亂叫嚷著便開始拉扯起秦知歸的衣襟來,毫不憐惜的將人按在了門板上,強行湊頭至頸間欲行猥褻之事,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掙紮中的秦知歸突然從那木門的雕花縫隙中瞥見了一襲熟悉的玄衣。

午夜夢回,這身影不知多少次入了秦知歸的夢,一瞬間心中更覺屈辱,不管不顧的便喊出了男人的名字。

“顧成淵!”

“顧成淵!”

“顧成淵!”

嘶吼的聲音夾著哭腔和絕望,又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聲聲呼喊著:“救救我,顧成淵救救我...唔。”醉鬼怕秦知歸真的將人招來,一把捂了她的嘴,拽著人便想往藏書閣內室拖去,眼淚幾乎瞬間就模糊了眼眶,秦知歸有些瞧不清楚了,她不知顧成淵到底聽沒聽見自己的呼喊,十指緊緊的扣著門框,卻被那醉漢一根根的撬開。

而此時竹林中那玄衣男子仿佛感應到了什麽一般,正在行走的身形一頓,冷聲問身旁的侍從道:“可有聽見什麽聲音。”他們所在之處離藏書閣尚有些距離,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藍衣侍從搖了搖頭答道:“回稟殿下,屬下並未聽見。”

“是嗎?”顧成淵手中把玩著白玉扳指,鳳眸輕挑,卻是轉身朝著竹林深處那座閣樓看去。

“轟”的一聲巨響,藏書閣那扇雕刻精美的木門應聲倒地,醉漢在揚起的灰塵中楞住了,而後一名身著藍衣,腰攜長劍的少年踏入屋中,擡腳毫不留情將其踹出了三米開外,重重的撞在了書架上,當下便叫那醉漢噴出了一口老血來。

此時秦知歸半伏在地,一頭青絲胡亂的披散著,腰間的束帶也被扯落了去,敞開的領口再掩不住前胸那一抹迤邐,嫩如白玉的雙足也顫巍巍的暴露在了顧成淵的視線之中。

“白墨,轉身。”

顧成淵見此情形與白墨一同背向了秦知歸,冷聲提醒道:“還請這位娘子先將衣物攏好。”

秦知歸緩了片刻,才慢慢將領口攏了起來,又去拾落在地上那一方腰帶,可奈何雙手顫抖得不聽使喚,一個簡單的衣結系了數次都還是沒能系好,直到視線撞上了那抹玄色衣擺,秦知歸的三魂七魄方才歸位,這一世,他終於聽見自己喚他了,想到此處再是忍不住委屈,伏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顧成淵全然沒想到這女子竟能哭得如此豪放,想來也是嚇壞了,他垂眸去看,卻正好瞧清了那一頭青絲掩映後的面容,堪堪楞在了原地。

白墨卻是不敢轉身,走上前去一個手刀便將那醉鬼打暈綁在了柱上。

這邊顧成淵卻是俯下了身去,一雙鳳眸寒光畢露的看著秦知歸,一字一頓問道:“你是誰?”

秦知歸眼中還噙著淚,望向顧成淵的面龐一片迷蒙,可她知道顧成淵為何是這般反應,因為南望晴這副皮囊與前世的自己真的太像了。

這是重生後第一次相見,離得這般的近,秦知歸藏袖中的手不禁緊緊的握了拳,指甲都快嵌入了皮肉中,幾乎是咬著牙回答他道:“我是禮部尚書之女,新科狀元...季青臨之妻,南望晴。”

“南望晴。”顧成淵聞言後直起了身,可視線並未從秦知歸身上移開,他依然磋磨著掌中那枚白玉扳指,若有所思的對白墨道:“去將季大人尋來。”

藏書閣中十分寂靜,白墨離開後,二人一立一坐皆無話可說,在秦知歸的記憶中,離開顧成淵還不到月餘,此刻心底愈發生出了依賴之意,於是一只手微微擡起指了指書架深處對顧成淵道:“能勞煩您將我的鞋襪拿出來麽。”

顧成淵初聽此話以為自己聽錯了,一雙鳳眼居高臨下的打量了秦知歸一番,沒有動身,直到秦知歸再次開口,顧成淵才確定她竟是讓自己去給她提鞋,神色中不禁浮現出一絲慍怒,秦知歸也瞧見了他越發冷冽的表情,於是解釋道:“我雙腿嚇得軟了,起不來身,只能勞煩您。”

不知是不是這張臉與亡妻太過相似,顧成淵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並未說出,鬼使神差的去將那鞋襪拾了起來,放在了秦知歸面前,秦知歸擦了擦面上的淚水,對著他道了聲“謝謝。”

顧成淵強壓著心中那熟悉之感,轉過了身去,不可能,五年前她死在東宮,是自己親手為她收屍,亦是自己親手將她埋在了王府的桂花樹下,所以即便是長相相似,亦不可能是她。想道這裏,顧成淵的面容更是冷漠了幾分。

秦知歸坐在地上默默的套著鞋襪,她瞧顧成淵背對著自己,於是仰起頭偷偷打量起他,前世自己十六歲便與他成婚,那時他也不過十七八歲,身形還有些少年人的清瘦之感,如今瞧著卻已甚為挺拔,亦是比從前穩重了許多,不過,也多出了份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之感。

從前便覺得他求娶自己不可思議,如今更是覺得兩人之間相去甚遠,沒了夫妻的名頭,他好像真的變成了高不可攀之人,自己重生不過月餘,對他來說卻已過去了整整五年,前世做夫妻都不過三載時光,秦知歸不禁苦笑,是近鄉情怯嗎?五年時間足以讓一個人改變許多,瞧著瞧著,淚水不禁又湧了出來,秦知歸急忙擡手去擦。

聽聞身後又傳來了低低的抽噎之聲,顧成淵轉頭去看,一雙冷冽的鳳眼掃向秦知歸,叫秦知歸還來不及收回的視線直直與他撞上了。

“嗚嗚嗚 嗝...”

心虛自己偷看顧成淵被發現,又被他突如其來的回眸嚇了一跳,於是想要咽下的哭聲變成了一個哭嗝,正對著顧成淵打了出來,秦知歸窘迫的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好在這時,得知消息的季青臨匆匆趕到,遠遠便瞧見了藏書閣中的二人,秦知歸衣衫胡亂攏著,一頭盤好的發髻已盡數散落,額前的發絲還順著淚水黏在了哭花的臉上,好不狼狽,與她身旁錦袍玉帶的燕王殿下有著天淵之別,卻又叫人瞧不出絲毫懸殊之感,氛圍無端有些微妙。

“殿下。”

步入藏書閣中,季青臨向顧成淵行了一禮,顧成淵點頭示意,季青臨這才蹲下身去查看秦知歸的情況,在外人面前,他要做出一副好夫君的模樣,捧著那張哭花的臉左看右看,十分關切的問道:“夫人可有傷到哪裏?”

秦知歸此時已是雙目紅腫,梨花帶雨的模樣叫人好不憐惜,季青臨見狀,心下陡然生出些煩躁之意,擡手脫了自己的外袍,將衣衫不整秦知歸攏在其中。

左尚書聞訊同左老夫人匆匆趕來,進屋先向顧成淵見了禮,再去瞧秦知歸的狀況,那老夫人故作驚詫的“呀”了一聲道:“季夫人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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