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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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晨畢業答辯結束那天,遇到過徐廷浩一回。

徐廷浩剛從實驗樓出來,兩人甫一見面,似乎都想起了曾在醫院裏發生的事,皆略沈默。

徐廷浩先開口,問她答辯結束了嗎。

馮晨告訴過他日期,她說是,剛結束。

徐廷浩問怎麽樣,馮晨說還行。

徐廷浩見她惜字如金,扯扯唇說:“我媽那天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馮晨一笑說:“忘了都。”

她確實忘了對孟玉玲的介懷,當時她和她媽媽在外面聊完又進了病房,孟玉玲知趣地沒再撮合她和徐廷浩,說起別的,她們又和睦相處了。

徐廷浩說:“我媽要去英國了。”

馮晨一怔,問:“阿姨決定好了?”

“嗯,她年輕時就想去英國,但被婚姻攔住了,”徐廷浩苦笑一下說,“現在也是實現願望了吧。”

馮晨問:“你呢?”

“出國嗎?”徐廷浩搖頭說,“我還有研究生要讀,再之後的事到時候再說吧。”

馮晨點頭,問:“阿姨什麽時候走?”

徐廷浩說:“這幾天了。”

馮晨驚訝:“這麽快,不等你畢業嗎?”

徐廷浩笑笑,說:“她已經遲了好多年。”

馮晨了然,想說去送孟玉玲又作罷,現在這個情況就不說些增加羈絆的場面話了。

對面路邊響起一聲鳴笛,兩人受到吸引轉頭去看,張鶴陳正站在車旁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們。

馮晨眉開眼笑,她對徐廷浩說:“我先過去了。”

徐廷浩說好,眼前忽而飄過一陣風,那是馮晨跑起來帶動的。

徐廷浩垂著頭自嘲一笑,忍著沒有去看他們,繼續往前走去。

他知道,從此以後,這個女孩兒和他再沒一點關系了。

馮晨跑到張鶴陳面前,挽上他的胳膊,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張鶴陳看著她說:“半個小時了。”

“你吹吧。”馮晨說,“你發消息說快到了,我就下樓了,你怎麽可能來那麽久,不過我為什麽沒聽見有車開過來的聲音?”

張鶴陳陰陽怪氣說:“還不是你聊天太入神了。”

“誰入神了?!”馮晨解釋道,“我和徐廷浩就是碰巧遇到的。”

張鶴陳不鹹不淡地哦了聲。

馮晨炸了,拿手指戳他的腰:“你再哦!”

張鶴陳彎身笑了起來,握住她的手說:“去車上。”

馮晨嬌哼了聲,由他擁著轉身。

張鶴陳拉開車門,馮晨昂起頭說:“我中午要和舍友一起吃飯。”

張鶴陳頓了頓,把剛打開的門關上,又去拉後面的車門。

兩人坐進車裏,張鶴陳問:“你舍友還沒答完?”

“嗯,她們抽的簽靠後,我是第一個結束的。”她平安地下了講臺,就在微信上和他狂啊了一通。

馮晨靠在他肩上說:“我原來是在等舍友,不知道你能忙完趕過來。”

張鶴陳上午有合同要簽,把她送到學校就走了。他也沒想到會簽這麽順利,就沒跟她打包票會回來。

馮晨今天穿了一件草綠色的襯衣,衣擺收在牛仔褲裏,襯得整個人幹練利落。

張鶴陳探進她的領口問:“現在不緊張了吧?”

馮晨拍掉他企圖作惡的手說:“早就不緊張了。”

張鶴陳嘖嘴,搓著手指說:“也不知道誰早上起來說心臟要跳出來了要我幫忙摸順,還有昨晚非要我當老師配合你演練,睡覺還要我哄的。”

“……都過去的事別提了好嗎?”馮晨微笑著看他,“嗯?”

張鶴陳捏住她的臉:“幹嘛不提,過河拆橋啊?”

馮晨嘟起嘴說:“好啊,那等你答辯的時候你可別找我安慰你。”

“那不行,最起碼,”張鶴陳說到後面聲音忽然低沈起來,“也扮演一回師生吧。”

馮晨聽著蹙起眉:“我怎麽感覺你沒安好心呢?”

張鶴陳笑,湊近她問:“你想當什麽樣的老師?”

他昨晚就起了念頭,可看在她需要為今天保持精氣神兒的份上沒有實施。

馮晨橫他一眼:“我不想當老師!”

張鶴陳說:“學生也行。”

“……”

馮晨扭身不理他,臉有點發熱。

張鶴陳將她抱到腿上,還死皮賴臉地問:“有什麽想法?”

馮晨撴他一下,說:“你腦袋裏能不能裝些健康的東西?”

“怎麽不健康了,”張鶴陳親親她說,“這小姑娘多健康啊,唇紅齒白的。”

……馮晨摟著他脖子,貼在他肩膀上抿嘴笑。

張鶴陳逗她兩句,問正事:“晚上能撥出時間嗎?”

“不知道啊,可能吃完飯我們宿舍會約著出去玩。”馮晨想起什麽笑著說,“我舍友說這周見我一面好困難,還說你太黏人了。”

張鶴陳似是不知,反問:“我黏人嗎?”

“emm……”馮晨沈吟一會兒,擡起頭看他道,“怎麽說呢,就是你看著像個淡人,但實際上挺……”

張鶴陳碰她腦門兒一下:“挺什麽,開始嫌棄我了是吧?”

“你看你,比我還敏感,竟往這方面想。”

張鶴陳擒著嘴角:“那我該往哪想,你告訴我。”

“想,”馮晨捧起他臉,啵啵親了兩口後說,“我愛你。”

張鶴陳被釣成翹嘴,玩著她的手指,低著聲慢慢問:“那,你想當老師還是學生?”

“就,非得嗎?”馮晨不太理解他突然的雅興。

張鶴陳嘆口氣說:“你要實在為難,那就算了。”

馮晨瞅著他耷拉起眉眼的樣子,給他一捶,張鶴陳不裝了,哈哈地笑起來。

馮晨問:“你今晚要幹嗎?”

張鶴陳說:“也沒什麽,就看你這幾天神經繃得太緊,想帶你放松一下。”

馮晨問:“去哪裏?”

張鶴陳又開始了,說:“在公寓也行啊。”

馮晨翻眼,說:“今晚不行!”

張鶴陳可惜道:“好吧。”

馮晨蹭著他說:“真不行,要是出去的話回來會很晚,我就直接在宿舍睡了。”

張鶴陳:“哦。”

馮晨沈默半分鐘,視死如歸道:“換一天。”

張鶴陳憋得發顫的嘴角勾起來,緊跟著問:“換哪天?”

馮晨變相答應反映出她的心意,她不好意思地埋到他頸窩,悶聲說:“你定。”

張鶴陳吻著她側臉說:“那你想扮演什麽?”

“不要現在問我……”

外面就是教學樓,門口有老師同學進進出出,而幾米之外的他們竟坐在車裏談論這些有悖常倫的事情,怎麽開得了口。

張鶴陳有了意外收獲,也不著急了。

他摸摸她的頭發,問個純潔點兒的:“想好去哪旅行了沒,下周就畢業典禮了?”

馮晨露出臉說:“沒想好,我等把想去的地方都寫下來然後抓鬮,抓到哪個去哪個。”

張鶴陳笑說好。

馮晨問:“幾點了。”

張鶴陳看眼手表說:“十一點了。”

“我舍友她們應該快結束了,”馮晨打開微信看群裏的戰況分享,說,“還剩木木了。”

張鶴陳嗯了聲,說:“一會兒我走了,這一天都見不到你了,給點甜頭吧。”

馮晨彎起唇,親他一口。

張鶴陳按著她腦袋熱吻,還解開她的扣子含了含,馮晨輕顫間聽到他說好吃老師像被定住,只覺從他口腔傳出的熱流在她身上四竄。

馮晨本該捏住他的嘴不準他胡言亂語,卻在他一句句地連環炮裏身臨其境,恨不得立馬和他閃回公寓,關上門、拉好窗簾,真切地付諸行動了。

好在車窗的隱私性很好,擋住了一車風流。

馮晨盡量捂住嘴,可澎湃的感情從眼裏流出來,張鶴陳也不敢太盡興,幫她摸著淚花,說:“下次老師給我補課好不好?”

馮晨混亂地想,他剛剛演的是個差生,考試沒考好找她要安慰,現在又說補課,難不成他還想演成連續劇?

……

馮晨靠在張鶴陳身上緩了好久才找回自己。

她舒服完了開始秋後算賬,拍打他說:“混蛋,你怎麽能在這裏……”

“太有感覺了沒忍住,”張鶴陳沒有歉意地回答,還舔著她說,“昨晚就想了。”

她還得誇他忍耐力提高了嗎。

“才沒有老師學生會這樣,”馮晨反駁道,“你有這想象力怎麽不去當編劇?”

張鶴陳不痛不癢地問:“那你想當勾引老師的女學生還是文靜端莊的女老師,我都可以?”

“你不要臉,我都不想當!”馮晨掐起他臉,“別吃了……”

張鶴陳懶懶地看她一眼,戲癮還沒散去:“課間十分鐘,還沒上課呢。”

馮晨聽見一陣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的說笑聲心裏一緊,推他說:“來人了。”

“沒事,外面看不見。”他是真能沈住氣。

馮晨轉頭,前面的擋板不知什麽時候被降了下來,後車室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馮晨剛松口氣,一回頭竟看到車外有個女生正對著車窗拾掇頭發……雖然知道對方看不到裏面的活色生香,馮晨有種被旁觀地錯覺,她咬住嘴盡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音,只盼著這個“壞學生”能快點收心,老實坐好。

張鶴陳覺察到她的緊繃,問:“怎麽了?”

馮晨搖頭,握起胸堵住他嘴不讓他說話,以免被外面聽到。

張鶴陳見她主動出擊還以為她被成功拉攏,樂得顛顛,舌尖都快活了。

馮晨的眼睛不敢再亂動,只盯著張鶴陳,好像全世界只有他們兩個,而在另個視角上,她又像在陌生同學的註視下餵男朋友,他還大口吞咽,吃得很香。

馮晨出神一想,差點撅過去……

直到女生和朋友上車,車被走了,馮晨才卸下重擔,出聲呵斥。張鶴陳不懂她前後的反差,但也選擇不挑戰“老師”的權威,乖乖地做起事後收尾工作。

馮晨看著衣物上擦不掉的濕跡,完全忘了她也有過的爽感,氣得說他“你以後別想我配合你”,張鶴陳連嗯兩聲,也不知真聽進去沒有。

馮晨看看手機,唐木木已經開始答辯了。

她發著消息,和張鶴陳說:“你送我回去換身衣服吧,我的書包讓我舍友幫忙拿,我在宿舍等她們。”

張鶴陳把她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說:“好,就是這身太正經了,讓我忍不住想破壞。”

馮晨瞪他:“你倒是會給自己找借口!”

張鶴陳笑,又親了她會兒。

之後有天馮晨教學完,兩人躺在床上時又是一個夜靜更深,馮晨窩在張鶴陳懷裏渾身軟綿。

人在獲得多次滿足後會產生巨大的虛無,她問他:“我們做這麽頻,以後會不會倦了啊?”

張鶴陳摟緊她,篤定地說不會。

馮晨蹭了蹭他說:“我也覺得,我還能愛你一萬年!”

張鶴陳笑出聲:“幹嗎把我告白的話搶走了。”

馮晨輕快道:“那你也說一遍唄。”

張鶴陳彎著嘴巴,問她:“我說一樣的話你會不會認為我鸚鵡學舌敷衍你?”

“不會啊,”馮晨心裏暖暖,“你說。”

張鶴陳親吻她的頭頂,溫聲道:“我愛你,會愛你很久很久,有多久呢,大概一萬年那麽長。”

馮晨笑:“論文沒白寫啊,這麽會改句子。”

“還是老師教得好,”張鶴陳捏捏她,“是不是馮老師?”

“……”馮晨臉紅,腦裏浮現出一些限制級畫面,而男女主是他倆,幸虧她快畢業,不用每天見老師了,不然她都沒法好好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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