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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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真到燕城那天,孟玉玲派司機先去接的馮晨,再去的車站。

馮晨在出站口看到唐婉真,母女倆挽在一塊兒寒暄兩句,想到停車場裏的司機,馮晨問:“你咋同意孟阿姨派人來接啊,那司機大叔說到我宿舍樓下了嚇我一大跳。”

唐婉真說:“你當我沒回絕啊,你孟姨說得情真意切,我再強硬下去不是生分了嗎。”

馮晨吸口氣,說:“那我不管,反正你在燕這幾天不能住她家!”

唐婉真看她:“你不是訂房了嗎?”

“對我訂了,所以你一定要堅持住,不能再被勸服了!”

“知道了,”唐婉真對她的強調笑一下,又問,“孟玉玲叫你在她家住了?”

“嗯,住了一天。”後面離開的原因她沒說。

唐婉真感慨道:“她是離婚改變性了情還是感覺到孤單?感覺她之前不是喜歡招待人的性子啊?”

馮晨:“不知道,有點神叨。”

唐婉真輕拍她一下:“說重了啊。”

馮晨吐吐舌頭。

母女倆坐車去了孟宅,孟玉玲已經準備好一桌子的菜等她們了,徐廷浩也在,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聊天,因為一些話題涉及到大人之間的糾紛,比較沈重,馮晨可以不參與,她愉快地去書房躲著了。

徐廷浩接完電話也過來了,問她張鶴陳身體恢覆怎麽樣了。

徐廷浩只知道張鶴陳出車禍了,並不知道有多嚴重,還以為這幾天她都在照顧他。

馮晨放下手裏的書,說:“挺好的。”

豈止是好,那人一到晚上就攢足了勁兒,昨晚他說她媽媽來,他們見面就不容易了,以此為借口做盡壞事,她今早醒來,他還在裏面,她罵他過分,他說是剛弄進去的,她才不信,可又沒得辦法,她太好上勾了。一次次,像是無底洞……

打住!!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馮晨扯回飄走的思緒,拼命壓著心跳問徐廷浩:“你這幾天沒去學校嗎?”

“嗯,我怕我媽這時候一個人在家不太行,”徐廷浩說,“我在家也能寫論文,需要數據就打電話問他們。”

馮晨點點頭。

徐廷浩看著她問:“熱嗎,我打開窗。”

馮晨摸下臉,應該是紅了,她尬笑說:“不熱,不用。”

徐廷浩又坐著沒動,問她:“你研究院的面試沒去?”

“沒有,”馮晨看眼徐廷浩的表情說,“也不是因為徐叔,單純是我不想去。”

徐廷浩說:“那你工作怎麽辦?”

“再找啊,”馮晨說,“我算了算,我現在二十二,一畢業就投入工作要幹四十年才退休,這麽長時間我肯定得找份自己願意做的事情,不著急。”

徐廷浩笑笑,看她半晌說:“你變化挺大。”

馮晨楞:“嗯?怎麽說?”

“你以前是每個階段必須做每個階段的事,一趕不上就很焦慮,”徐廷浩暗指她對工作的態度,說,“現在不了。”

馮晨啞然,她以前確實是這樣,陷在同齡人壓力中作繭自縛。

馮晨笑:“可能成長了,心態變好了。”

徐廷浩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桌子,問:“張鶴陳對你很好?”

雖不懂上下兩個問題有什麽關聯,提到張鶴陳,馮晨就差點又眉飛色舞。

她抿下嘴,低調說:“還行。”

徐廷浩扯扯唇,站起來說:“我去倒水來喝。”

馮晨說好繼續拿起書看,沒註意到徐廷浩離開的背影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一個下午很快度過,馮晨沒心思看書了,她默默祈禱她媽媽能抵住壓力。

張鶴陳發消息打聽情況,馮晨說稍安勿躁。

不知是否祈禱有用,母女倆在那兒吃了頓簡單的晚飯,和孟玉玲約好明天出行的地方,司機就把她們送去了酒店。

在酒店整理完行李,馮晨一邊抽空給張鶴陳回信兒,一邊裝模作樣地和唐婉真說話,問下午都聊什麽了。

唐婉真坐在床邊,嘆了口氣說:“就他們的家事。”

馮晨看著手機,隨口問:“孟阿姨和徐叔離了嗎?”

唐婉真說:“在冷靜期呢。”

馮晨第一次聽說,從手機裏擡頭,問:“離婚還有冷靜期?”

唐婉真嗯了聲說:“不過你孟姨有徐家志婚內出軌的證據,徐家志最後會是凈身出戶,而且他現在的官位也有可能保不住。”

馮晨同情不了一點,說:“該有人治治他了,以前那麽囂張。”

唐婉真呵責:“去,小孩兒少說大人。”

喝張鶴陳的聊天暫停,馮晨收起手機,撇嘴說:“誰叫他那麽討厭,五一回老家的時候就做賊心虛了吧,還那啥……”

唐婉真打斷她說:“那事就不提了啊,”靜會兒了道,“老矯這次回去也沒找你爸,你爸說在街上碰過一回,他只打了聲招呼就匆匆走了。”

馮晨冷哼說:“那倆人一丘之貉,老矯肯定知道點什麽,現在事情暴露了,羞愧了。”

唐婉真沒說話,換了話題道:“你下午都和廷浩在一起?”

“沒啊,”馮晨扭開礦泉水喝了口說,“我在看書,他寫論文去了。”

唐婉真奇怪:“他還在寫畢業論文?”

“不是,研究生的。”

唐婉真又變成吃驚了,問:“他還沒畢業就開始準備研究生論文了?”

馮晨輕飄飄道:“人家上進嘛。”

唐婉真笑了笑說:“廷浩那孩子真不錯,學習好,有禮貌,人也沈穩,你孟姨下午除了說家事,就誇她兒子了。”

馮晨沒感覺,淡淡哦了聲。

唐婉真一道視線犀利地射向她,問:“你和廷浩相處怎麽樣?”

馮晨警覺道:“什麽怎麽樣?”

唐婉真笑著說:“你孟姨說你倆關系挺好的。”

“啥挺好的,”馮晨皺眉,“她哪得出的結論?”

唐婉真說:“我想起來你高三暑假來燕城住和廷浩有點關系吧,我當時沒發覺,經玉玲一提,我才想通了,你什麽時候樂意住別人家了,心裏肯定有原因。”

“我,我,”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又被拎出來了,馮晨張口結舌,她說,“那不是你和我爸叫我來的嗎?”

唐婉真說:“你如果真不想來,會明確地拒絕。”

她還是清楚自己的女兒,雖然溫和心軟,但小脾氣發起來還是很強硬的。

馮晨現在說不清當時的心理,也不想解釋,扭身道:“這過去多久了,又提它幹嗎?”

唐婉真試探問道:“你沒和廷浩談戀愛吧?”

馮晨瞪大眼睛,從沙發上站起來說:“你怎麽會這麽想,要談了,我們認識這麽久會不說嗎?”

馮晨嘴緊,不想說的事,誰都問不出來,唐婉真進一步逼問:“你瞞我們的事還少啊,你不讓我來是不就瞞這呢?”

“你這腦洞夠可以的,完全不是,我就是不想你參合人家的家事,還有,”馮晨大聲反駁,“我和徐廷浩不可能,堅決不可能!”

唐婉真無奈笑道:“不可能就不可能吧,這麽激動做什麽?”

馮晨深深吸了口氣坐下,想到什麽又問:“孟阿姨還和你說什麽?”

唐婉真說:“再沒說什麽,聽她的意思,她挺希望你和廷浩好好相處的。”

馮晨眉頭緊縮,怎麽會呢,孟阿姨不是見過張鶴陳了嗎,難道她想讓她兒子當小三???

“您怎麽回的?”她問。

“我沒說什麽,”唐婉真從馮晨排斥和孟家過多接觸能看出她有別的心思,說,“這不是回來問你了?”

馮晨認真地表態:“我不喜歡徐廷浩,媽媽。”

唐婉真點頭:“好,我知道了。”又問,“你工作怎麽辦,玉玲還說要幫你安排。”

“千萬別,她安排了我不喜歡豈不是很痛苦。”馮晨保證說,“我自己找,找不到好的就找次好的,一定能養活自己。”

唐婉真笑嗔她一眼,說:“要太難就回家吧,我和你爸養活你。”

馮晨彎起唇,坐去唐婉真身邊,親昵相貼,說:“媽媽,我想留在燕城。”

唐婉真:“決定好了?”

馮晨眼裏充滿期待:“嗯!”

唐婉真笑:“那叫你爸再努努力。”

不在場的人被委以重任,母女倆笑作一團。

唐婉真坐了一上午的車,中午也沒睡覺,洗漱完就躺床上要休息了,叮囑馮晨也早點睡。

馮晨應下,只亮著她那邊的夜燈玩手機。

實際上她是在和張鶴陳聊天,這個人也是怪,老問她有沒有睡覺,馮晨就是挺無語,睡了怎麽和他說話啊,還是他困了。可她問他要睡了嗎,他又說不睡。

馮晨聽到唐婉真平穩的呼吸,告訴他:【我媽媽睡了,我也要睡了。】

她剛打算把燈滅了,收到張鶴陳發來的一個酒店定位。

馮晨疑惑,他總不是要她現在去吧,她再仔細看看酒店名,竟和她住的是同一家。

馮晨震驚:【你在這裏?!】

張鶴陳:【嗯,608,過來嗎?】

她住606。

馮晨咬唇:【不行啊,我媽醒了怎麽辦。】

張鶴陳也不勉強:【好,那等偶遇吧。】

馮晨:………

他說得輕巧,馮晨卻睡不著了,她在床上僵硬地躺了十五分鐘,看眼側向另邊睡的唐婉真,掀開了被子。

張鶴陳聽到敲門聲,勾了勾唇,放下酒杯走向門口,也不問是誰就打開門。看見等待已久的人,張鶴陳一把將她拉進房裏抱住,有種如願以償的感覺。

馮晨從他懷裏擡頭,問:“你來做什麽呀?”

張鶴陳說:“我一個人睡不著,就開車過來了。”

“來多久了?”馮晨聞到他身上和她同樣的沐浴乳味道,想必他已經洗漱了一番,早就來了。

“不久。”張鶴陳牽著她到裏面。

馮晨看到桌上的酒,說:“我不過來你是要借酒消愁了?”

張鶴陳:“嗯。”

“……”馮晨打他一下,“真有出息。”

張鶴陳爛笑,抱著她坐到沙發裏。

馮晨攬著他脖子,問:“今天發生什麽事了嗎你?”

張鶴陳說:“沒有,就是一天不見你心慌。”

馮晨撅嘴哼了聲,笑意蔓延,她握起他的臉吻了他一下。

來都來了,一下怎麽夠。

張鶴陳撕咬著她舌尖痛快地索要,手也穿過她睡衣扣子間的縫隙鉆進裏面。

馮晨嗯嗯嗚嗚地囈語,舌頭被放開了,可衣扣不知不覺間被解開,她大口喘了會兒氣,身前就變得又濕又熱。

馮晨低頭看,張鶴陳的發梢搔著她下頜,他正吞咽著她的小敏感,馮晨抱著他的腦袋輕輕親吻,腳趾蜷縮著,他吸得好重。

張鶴陳啵地一聲松開她,又舔上去,含含糊糊問:“阿姨睡覺沈吧?”

“嗯,”馮晨應該就此推開他的,可她遵從內心實話實說道,“我爸打呼嚕她都不醒。”

“那行。”張鶴陳埋頭吮出水聲。

馮晨抓緊他的衣服,輕叫出來。

“啊,別……”

張鶴陳沒聽,手一摸,她棉質的睡褲都透了。

張鶴陳壞壞地笑,吸咬得更忘情。

馮晨扭動,無助地想踹點什麽。

張鶴陳終於發善心饒過她,馮晨恍惚地看著身前,下面也泥濘得厲害,有只手還在那裏揉搓。

張鶴陳詢問:“敢嗎?”

馮晨搖搖頭,他時間好長的,而她現在只是短暫地出來一溜。

張鶴陳遺憾道:“好吧。”

馮晨覺得自己有點絕情,剛想分出精力和他說話,人被抱到了床上。

馮晨懵懵然,嬌問他幹嗎呀。

張鶴陳顧不得開口,嘴正在別處耕耘,從那裏發出的水漬聲也算回答她了。

因為不清楚酒店的隔音情況,即使唐婉真睡著了,馮晨還是小心地捂著嘴掩蓋聲音,過了會兒,她急促地抖動起來,然後整個人就癱在床上像虛脫了一般。

張鶴陳趴到了她身上,啞聲說:“寶寶水真多,把我酒都解了。”

馮晨摸到他臉擡起來親了親。

張鶴陳蹭著她問:“是不是得走了?”

馮晨嗯一聲,張鶴陳沒蠻纏,乖乖地挪開身躺到床上。

馮晨也不放心他,問:“你這樣睡得著嗎?”

張鶴陳露出半張臉,說:“不確定,要不你把我哄睡再走?”

馮晨心裏也想,但長痛不如短痛,她說:“實在不行你就當我沒來過,去喝酒吧。”

張鶴陳:“………”

馮晨坐起來穿好衣服要走了,張鶴陳還趴床上不動,嘴裏念念有詞。

馮晨開始沒聽清,湊近了,聽見他說:“冷酷、無情……”

馮晨笑起來,瞅他怨念深重,只好又剝開衣服逗了逗他才算完。

她理智地說教:“是你要我過來的,那你就得承擔後果呀。”

張鶴陳嚼著她的軟肉,心裏偷樂。

他喊她過來只是確認一下她有沒有因為她媽媽的到來而動搖,感覺到她心無旁騖地在他懷裏顫抖,他就已經知足了,那些小打小鬧都是輔助情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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