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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晨離開新殼地那天，梁為宇他們在酒店訂了個大包廂歡送她。
梁為宇還說：“如果你畢業後還想回來，希望你進策劃部。”
段妮聽了戲謔道：“你真是一直想挖墻角，從不死心。”
馮晨笑，極有深意地看著段妮，偷偷問：“妮妮姐想讓我去哪呀？”
段妮瞅一眼安靜坐在一邊的程方周，說：“去策劃部，讓他孤獨終老。”
馮晨看見程方周收到視線後投過來的目光，捂嘴笑。
是這兩人的互動越來越明顯了，還是因為她已經知道，一眼就看穿了，又或是她也有經驗？
她很喜歡在人群裏和張鶴陳對上眼的感覺，就好像是他們獨有的秘密，雀躍刺激。
張鶴陳，張鶴陳。
啊，她好期待明天啊，不對，今晚就可以呀……
她莫名其妙引發的一連串神游被打斷，聽到段妮問：“你們什麽時候舉辦畢業典禮？”
馮晨還沒接到具體通知，啊了聲，說：“得六月份吧。”
段妮挑下眉說：“到時候告訴我，我去給你送花。”
“好啊，”馮晨又悄悄說，“希望那時候你能和周哥一起來。”
段妮笑著點點她的腦門：“還怪操心的你，你男朋友今晚來嗎？”
馮晨說：“他有點事，不過會來接我。”
段妮說：“那行，等下可以多喝幾杯。”
馮晨乖笑：“我可以多喝幾杯可樂。”
雖這麽說，到了桌上不免被熏染，而且她是主角，同事一個個拿著酒對她說祝詞，她也不好再端著幼稚的可樂，就換成了低度數的果酒喝下。
她在桌下發消息給張鶴陳：【報告，喝酒了（舉手）。】
張鶴陳扶額回：【喝吧，別醉就行。】
醉不醉，馮晨還真沒數，只是一杯杯酒進了肚子裏，她腦袋有點疼。這癥狀也可能是說笑太多，太興奮所致。
張鶴陳問她狀況：【喝多少了？】
馮晨滿臉笑：【沒喝多，不用擔心（親親）。】
坐在會議室裏，原本面無表情的張鶴陳露出一絲笑，他能感覺到她玩得很開心。
旁邊的主管留意到他的情緒變化，偏向他小聲問：“對這個提案感興趣？”
張鶴陳關上手機，瞟了眼主管，看向屏幕上的ppt，又裝出猶豫思考的樣子，其實腦子已經飛了。
相較於他，馮晨所處的環境簡直天上人間。
梁為宇訂的包廂很大，可以唱歌，大家吃到盡興，就有麥霸搶先拿到話筒嗨唱了，還有人主張玩游戲，馮晨為了接下來玩暢快，離桌去解決“人生大事”，包廂內的衛生間供不應求，馮晨和一個女同事相伴去了外面。
兩人笑著吐槽某位顯眼包在桌上的行為，經過電梯時，正巧電梯門打開，馮晨隨意地往裏面看了眼，竟瞥到徐廷浩。
也許是有人等不及電梯，只按了上行鍵就去爬樓梯了，所以雖然門開了，但無人上電梯。
徐廷浩眼疾手快地按著開門鍵，叫她的名字。
然後馮晨看到了徐家志和孟玉玲，以及矯賀。
她和馮林強打電話時貌似聽她爸說老矯來燕城了，但她沒當回事，沒成想被她遇上了。
馮晨一一喊了人，正躊躇要不要走，孟玉玲熱情地朝她招手：“晨晨，來。”
馮晨咬咬唇，心裏一萬個不願去。
同事聽她叫了姨又叫叔、伯，小聲問：“你親戚嗎？”
馮晨拒絕不了孟玉玲那張笑臉，她轉向同事，抱歉地說：“你先去吧，我去去就回。”
同事點點頭，先行離開，馮晨走進電梯裏。
電梯的承載量是二十人，可現在裏面加她只有五人，她竟覺得好逼仄。
馮晨站在徐廷浩旁邊不知往哪看，覺察到老矯直白地註視，幹笑著瞧去，並佯裝不知問道：“矯伯伯，你什麽時候來的啊？”
老矯是個圓臉小眼睛，樂呵起來眼部更瞇成一條線，說：“昨天，真巧啊，能在這兒碰上。”
馮晨說：“對啊。”
孟玉玲問她：“朋友聚餐嗎？”
馮晨說是，收起各種思緒，心無旁騖地和孟玉玲說話：“阿姨，你們才來吃飯嗎？”
“嗯，有些事情耽誤了會兒。”孟玉玲說，“把你叫過來是不是打擾你和朋友聚會了？”
“額……沒有。”馮晨還是沒藏住心事。
孟玉玲解釋說：“剛一看見你就忍不住叫你，他們都是男的，沒有共同語言，我們也好久沒見了，找你來說說話。”
馮晨笑著面對，心想誰能救救她。
她如果真要和他們吃飯，肯定會坐立難安，到底該找什麽借口脫身啊！！！
電梯在十樓停下，這裏相對馮晨原來在的樓層，安靜許多。
徐家志常來吃飯，提前就訂好餐了，他們剛進包廂，就有服務員送來菜肴，轉盤上也放著醒好的紅酒。
在老矯“職業病”大發打量著包廂的格局發出個人的風水見解時，馮晨拖著步伐，遲遲沒有落座。
徐廷浩退至她身邊，問：“想走？”
馮晨看他一眼，嗯一聲。
徐廷浩說：“等我。”
？
馮晨疑惑地看著徐廷浩走到大人們面前，接著聽到他說：“樓下有我朋友在，你們先吃，我和馮晨下樓走一趟再上來。”
徐家志側頭看向馮晨，馮晨膽戰心驚地捏著手，一邊鄙視自己懦弱，想著撕破臉得了，一邊又勸自己冷靜，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是喊她來的孟玉玲發話，她拍拍徐廷浩地手臂說：“你們去吧。”
馮晨報以笑容。
徐廷浩走過來，他們一起出了門。
空氣頓時不再稀薄，馮晨深呼了口氣。
走了兩步，她又糾結道：“阿姨知道我不想留在那兒會不會失落？”
徐廷浩看她問：“你想留嗎？”
馮晨說：“不想。”
徐廷浩：“這不就行了。”
馮晨擡頭：“但你是不是不應該走？”
徐廷浩氣笑：“我把你救了，你卻要把我趕回去？”
“不是啊，”馮晨說，“畢竟是你爸媽，你還沒坐下吃就出來沒事嗎？”
徐廷浩無所謂道：“又不是不回了。”
行吧，馮晨也不在意了。
重新走到電梯門口，徐廷浩按下按鈕，他真誠地問馮晨：“我能去蹭個飯嗎？”
馮晨審視他。
徐廷浩補充說道：“真餓了。”
馮晨：“……”
兩人坐電梯下了樓，馮晨收到段妮的消息。
段妮：【回了嗎？】
段妮：【需要救援吱一聲。】
馮晨一笑，回覆她：【馬上就回。】
徐廷浩看見她拿手機打字，問：“在哪個廳？”
馮晨說：“503。”
徐廷浩看著路過門號嗯了聲，問她：“你這不是朋友聚餐吧？”
剛才出現在她身邊的女人，他沒見過。
“公司聚餐，”馮晨說，“我今天實習結束，我同事他們送我。”
徐廷浩似乎並不驚奇，而是冷不丁問她：“研究院的通知下來了嗎？”
馮晨一頓，說：“沒有。”
徐廷浩說：“不要著急，安心等。”
……她能說她並不著急，也不擔心結果嗎，可一說勢必會引起爭論，她就沒點燃這根導火索。
眼看走到包廂，進去前，馮晨提醒徐廷浩：“不要亂說話。”
徐廷浩點頭，並做個封嘴的動作。
馮晨推開門，段妮正往外走，兩人差點撞個正著，皆匆匆止住步伐。
段妮看見是馮晨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說：“我都要去解救你了，沒你今天都沒主……這位是？”
在段妮閃著暧昧的眸光說出猜測前，馮晨介紹說：“他叫徐廷浩，是我朋友。”
段妮張大的嘴立刻合上，綻開禮貌的微笑：“你好帥哥，我叫段妮。”
徐廷浩：“你好。”
梁為宇聽見門口的動靜，走來看。
梁為宇見過徐廷浩，而且每次見他，他都是和馮晨在一起，更容易想歪，甚至堅定了他無厘頭的想法——徐廷浩是馮晨相親對象，就算不是，他們的關系也不一般。
當然徐廷浩沒表現出來，而是正常打招呼：“嗨，學弟，又見面了。”
段妮稀奇：“學弟？”
梁為宇說：“都校友，他和馮晨一屆。”
“誒呦，真是學弟啊，”段妮伸出手，“我那屆怎麽沒這麽帥的同齡啊？”
程方周不聲不響地出現，氣壓卻明顯低了一度：“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段妮的手沒握成，落下來，斜眼問：“你有事？”
程方周淡定說：“沒有。”
段妮翻眼，朝向馮晨時又立即變成笑臉，她拉著馮晨，叫著徐廷浩往裏面走。
梁為宇在後面問程方周：“你又怎麽惹她了？”
程方周面靜如水，心裏翻江倒海，想是昨晚弄疼了還是別的地方沒伺候好？
梁為宇不知內情，拍拍程方周的肩膀，道一句：“加油。”
程方周是要加足油，今晚有一場溫柔仗要打。
梁為宇好客周到，對剛來的學弟很是照顧，陪著徐廷浩在桌上吃喝起來。
段妮心裏的八卦未解，和馮晨坐在沙發上攀談。
段妮問：“他真不是你男朋友？”
馮晨失笑道：“真的啊。”
段妮想想也是，她都說男朋友來接，要是這學弟真是的話，她肯定會承認。
在一聲聲“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中，段妮繼續神秘地問馮晨：“他是不是喜歡你？”
“沒，沒啊。”馮晨迅速眨兩下眼。
段妮一眼識破：“跟姐還撒謊。”
“……是這樣，”馮晨說，“我跟他說明了，現在就是朋友。”
段妮往徐廷浩那裏掃一眼：“他也這樣想嗎？”
馮晨堅決道：“他不管怎麽想，我和他也不可能。”
段妮挑眉：“你和你男朋友關系很好啊。”
提起男朋友，馮晨又柔和了，笑著說：“還好吧。”
“呦呦呦，不止吧，”段妮笑嘻嘻地碰她一下，說，“我現在更好奇你男朋友啥樣了，畢竟這麽個帥哥你都沒看上。”
馮晨抿起唇，臉上的高興卻難以掩蓋。
心裏正想著他時，他的消息又如期而至了。
張鶴陳：【喝醉了嗎？】
馮晨趁段妮去拿飲料，回他：【沒呢。】
並問：【你什麽時候來接我啊？】
張鶴陳停下在轉動的筆，坐直了點，問：【玩夠了？】
沒玩夠，但是有影響心情的人在附近，她玩不痛快，也不想等會兒再去樓上。可他的事比她的更重要，她又不能催他快點來。
馮晨：【還沒呢，就問問你。】
馮晨：【你忙完了嗎？】
張鶴陳低頭歪向主管說了句話，回她：【快了。】
馮晨瞬間歡喜：【等你呀，麽麽。】
張鶴陳笑：【嗯。】
馮晨等了三秒鐘見消息就停這裏了，控訴他：【你不回我親親！】
張鶴陳握拳放在嘴邊擋住要藏不住的笑：【留著見面親。】
馮晨按他的意思理解，回他：【那見面我不親你了，反正我現在親了。】
張鶴陳坐不住了，處在枯燥無味的會議室、周邊都是一臉班味的人的情況下發了好幾個親親給她。
張鶴陳：【見面也親。】
馮晨笑得臉上彎出三道月牙，她看段妮被扣住說話，繼續和他蠻纏：【這是我要求你才做的，不算。】
張鶴陳吸了口氣，拿著手機弓身出去了。
馮晨看到來電顯示，心跳了兩下。
包廂裏太吵，她也到了外面。
馮晨接聽，張鶴陳帶著笑問她：“喝醉了？”
馮晨靠著墻邊說：“沒呀，清醒著呢。”
張鶴陳嗯了聲，笑意未減。
他沒再說話，馮晨翹了翹鞋尖，問他：“你打電話幹嘛呀？”
張鶴陳擡頭往樓道兩邊看了看，說：“哄你啊。”
馮晨笑起來，又嬌嗔道：“你也沒說啥好聽的啊。”
張鶴陳反問她：“沒說嗎？”
“沒……”馮晨收住音，轉而輕快道，“你快去忙吧，一會兒見。”
“好，”張鶴陳說，“親一下。”
“……啵啵。”
馮晨掛了電話，眉開眼笑地轉身走回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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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妮聽了戲謔道：“你真是一直想挖墻角，從不死心。”
馮晨笑，極有深意地看著段妮，偷偷問：“妮妮姐想讓我去哪呀？”
段妮瞅一眼安靜坐在一邊的程方周，說：“去策劃部，讓他孤獨終老。”
馮晨看見程方周收到視線後投過來的目光，捂嘴笑。
是這兩人的互動越來越明顯了，還是因為她已經知道，一眼就看穿了，又或是她也有經驗？
她很喜歡在人群裏和張鶴陳對上眼的感覺，就好像是他們獨有的秘密，雀躍刺激。
張鶴陳，張鶴陳。
啊，她好期待明天啊，不對，今晚就可以呀……
她莫名其妙引發的一連串神游被打斷，聽到段妮問：“你們什麽時候舉辦畢業典禮？”
馮晨還沒接到具體通知，啊了聲，說：“得六月份吧。”
段妮挑下眉說：“到時候告訴我，我去給你送花。”
“好啊，”馮晨又悄悄說，“希望那時候你能和周哥一起來。”
段妮笑著點點她的腦門：“還怪操心的你，你男朋友今晚來嗎？”
馮晨說：“他有點事，不過會來接我。”
段妮說：“那行，等下可以多喝幾杯。”
馮晨乖笑：“我可以多喝幾杯可樂。”
雖這麽說，到了桌上不免被熏染，而且她是主角，同事一個個拿著酒對她說祝詞，她也不好再端著幼稚的可樂，就換成了低度數的果酒喝下。
她在桌下發消息給張鶴陳：【報告，喝酒了（舉手）。】
張鶴陳扶額回：【喝吧，別醉就行。】
醉不醉，馮晨還真沒數，只是一杯杯酒進了肚子裏，她腦袋有點疼。這癥狀也可能是說笑太多，太興奮所致。
張鶴陳問她狀況：【喝多少了？】
馮晨滿臉笑：【沒喝多，不用擔心（親親）。】
坐在會議室裏，原本面無表情的張鶴陳露出一絲笑，他能感覺到她玩得很開心。
旁邊的主管留意到他的情緒變化，偏向他小聲問：“對這個提案感興趣？”
張鶴陳關上手機，瞟了眼主管，看向屏幕上的ppt，又裝出猶豫思考的樣子，其實腦子已經飛了。
相較於他，馮晨所處的環境簡直天上人間。
梁為宇訂的包廂很大，可以唱歌，大家吃到盡興，就有麥霸搶先拿到話筒嗨唱了，還有人主張玩游戲，馮晨為了接下來玩暢快，離桌去解決“人生大事”，包廂內的衛生間供不應求，馮晨和一個女同事相伴去了外面。
兩人笑著吐槽某位顯眼包在桌上的行為，經過電梯時，正巧電梯門打開，馮晨隨意地往裏面看了眼，竟瞥到徐廷浩。
也許是有人等不及電梯，只按了上行鍵就去爬樓梯了，所以雖然門開了，但無人上電梯。
徐廷浩眼疾手快地按著開門鍵，叫她的名字。
然後馮晨看到了徐家志和孟玉玲，以及矯賀。
她和馮林強打電話時貌似聽她爸說老矯來燕城了，但她沒當回事，沒成想被她遇上了。
馮晨一一喊了人，正躊躇要不要走，孟玉玲熱情地朝她招手：“晨晨，來。”
馮晨咬咬唇，心裏一萬個不願去。
同事聽她叫了姨又叫叔、伯，小聲問：“你親戚嗎？”
馮晨拒絕不了孟玉玲那張笑臉，她轉向同事，抱歉地說：“你先去吧，我去去就回。”
同事點點頭，先行離開，馮晨走進電梯裏。
電梯的承載量是二十人，可現在裏面加她只有五人，她竟覺得好逼仄。
馮晨站在徐廷浩旁邊不知往哪看，覺察到老矯直白地註視，幹笑著瞧去，並佯裝不知問道：“矯伯伯，你什麽時候來的啊？”
老矯是個圓臉小眼睛，樂呵起來眼部更瞇成一條線，說：“昨天，真巧啊，能在這兒碰上。”
馮晨說：“對啊。”
孟玉玲問她：“朋友聚餐嗎？”
馮晨說是，收起各種思緒，心無旁騖地和孟玉玲說話：“阿姨，你們才來吃飯嗎？”
“嗯，有些事情耽誤了會兒。”孟玉玲說，“把你叫過來是不是打擾你和朋友聚會了？”
“額……沒有。”馮晨還是沒藏住心事。
孟玉玲解釋說：“剛一看見你就忍不住叫你，他們都是男的，沒有共同語言，我們也好久沒見了，找你來說說話。”
馮晨笑著面對，心想誰能救救她。
她如果真要和他們吃飯，肯定會坐立難安，到底該找什麽借口脫身啊！！！
電梯在十樓停下，這裏相對馮晨原來在的樓層，安靜許多。
徐家志常來吃飯，提前就訂好餐了，他們剛進包廂，就有服務員送來菜肴，轉盤上也放著醒好的紅酒。
在老矯“職業病”大發打量著包廂的格局發出個人的風水見解時，馮晨拖著步伐，遲遲沒有落座。
徐廷浩退至她身邊，問：“想走？”
馮晨看他一眼，嗯一聲。
徐廷浩說：“等我。”
？
馮晨疑惑地看著徐廷浩走到大人們面前，接著聽到他說：“樓下有我朋友在，你們先吃，我和馮晨下樓走一趟再上來。”
徐家志側頭看向馮晨，馮晨膽戰心驚地捏著手，一邊鄙視自己懦弱，想著撕破臉得了，一邊又勸自己冷靜，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是喊她來的孟玉玲發話，她拍拍徐廷浩地手臂說：“你們去吧。”
馮晨報以笑容。
徐廷浩走過來，他們一起出了門。
空氣頓時不再稀薄，馮晨深呼了口氣。
走了兩步，她又糾結道：“阿姨知道我不想留在那兒會不會失落？”
徐廷浩看她問：“你想留嗎？”
馮晨說：“不想。”
徐廷浩：“這不就行了。”
馮晨擡頭：“但你是不是不應該走？”
徐廷浩氣笑：“我把你救了，你卻要把我趕回去？”
“不是啊，”馮晨說，“畢竟是你爸媽，你還沒坐下吃就出來沒事嗎？”
徐廷浩無所謂道：“又不是不回了。”
行吧，馮晨也不在意了。
重新走到電梯門口，徐廷浩按下按鈕，他真誠地問馮晨：“我能去蹭個飯嗎？”
馮晨審視他。
徐廷浩補充說道：“真餓了。”
馮晨：“……”
兩人坐電梯下了樓，馮晨收到段妮的消息。
段妮：【回了嗎？】
段妮：【需要救援吱一聲。】
馮晨一笑，回覆她：【馬上就回。】
徐廷浩看見她拿手機打字，問：“在哪個廳？”
馮晨說：“503。”
徐廷浩看著路過門號嗯了聲，問她：“你這不是朋友聚餐吧？”
剛才出現在她身邊的女人，他沒見過。
“公司聚餐，”馮晨說，“我今天實習結束，我同事他們送我。”
徐廷浩似乎並不驚奇，而是冷不丁問她：“研究院的通知下來了嗎？”
馮晨一頓，說：“沒有。”
徐廷浩說：“不要著急，安心等。”
……她能說她並不著急，也不擔心結果嗎，可一說勢必會引起爭論，她就沒點燃這根導火索。
眼看走到包廂，進去前，馮晨提醒徐廷浩：“不要亂說話。”
徐廷浩點頭，並做個封嘴的動作。
馮晨推開門，段妮正往外走，兩人差點撞個正著，皆匆匆止住步伐。
段妮看見是馮晨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說：“我都要去解救你了，沒你今天都沒主……這位是？”
在段妮閃著暧昧的眸光說出猜測前，馮晨介紹說：“他叫徐廷浩，是我朋友。”
段妮張大的嘴立刻合上，綻開禮貌的微笑：“你好帥哥，我叫段妮。”
徐廷浩：“你好。”
梁為宇聽見門口的動靜，走來看。
梁為宇見過徐廷浩，而且每次見他，他都是和馮晨在一起，更容易想歪，甚至堅定了他無厘頭的想法——徐廷浩是馮晨相親對象，就算不是，他們的關系也不一般。
當然徐廷浩沒表現出來，而是正常打招呼：“嗨，學弟，又見面了。”
段妮稀奇：“學弟？”
梁為宇說：“都校友，他和馮晨一屆。”
“誒呦，真是學弟啊，”段妮伸出手，“我那屆怎麽沒這麽帥的同齡啊？”
程方周不聲不響地出現，氣壓卻明顯低了一度：“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段妮的手沒握成，落下來，斜眼問：“你有事？”
程方周淡定說：“沒有。”
段妮翻眼，朝向馮晨時又立即變成笑臉，她拉著馮晨，叫著徐廷浩往裏面走。
梁為宇在後面問程方周：“你又怎麽惹她了？”
程方周面靜如水，心裏翻江倒海，想是昨晚弄疼了還是別的地方沒伺候好？
梁為宇不知內情，拍拍程方周的肩膀，道一句：“加油。”
程方周是要加足油，今晚有一場溫柔仗要打。
梁為宇好客周到，對剛來的學弟很是照顧，陪著徐廷浩在桌上吃喝起來。
段妮心裏的八卦未解，和馮晨坐在沙發上攀談。
段妮問：“他真不是你男朋友？”
馮晨失笑道：“真的啊。”
段妮想想也是，她都說男朋友來接，要是這學弟真是的話，她肯定會承認。
在一聲聲“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中，段妮繼續神秘地問馮晨：“他是不是喜歡你？”
“沒，沒啊。”馮晨迅速眨兩下眼。
段妮一眼識破：“跟姐還撒謊。”
“……是這樣，”馮晨說，“我跟他說明了，現在就是朋友。”
段妮往徐廷浩那裏掃一眼：“他也這樣想嗎？”
馮晨堅決道：“他不管怎麽想，我和他也不可能。”
段妮挑眉：“你和你男朋友關系很好啊。”
提起男朋友，馮晨又柔和了，笑著說：“還好吧。”
“呦呦呦，不止吧，”段妮笑嘻嘻地碰她一下，說，“我現在更好奇你男朋友啥樣了，畢竟這麽個帥哥你都沒看上。”
馮晨抿起唇，臉上的高興卻難以掩蓋。
心裏正想著他時，他的消息又如期而至了。
張鶴陳：【喝醉了嗎？】
馮晨趁段妮去拿飲料，回他：【沒呢。】
並問：【你什麽時候來接我啊？】
張鶴陳停下在轉動的筆，坐直了點，問：【玩夠了？】
沒玩夠，但是有影響心情的人在附近，她玩不痛快，也不想等會兒再去樓上。可他的事比她的更重要，她又不能催他快點來。
馮晨：【還沒呢，就問問你。】
馮晨：【你忙完了嗎？】
張鶴陳低頭歪向主管說了句話，回她：【快了。】
馮晨瞬間歡喜：【等你呀，麽麽。】
張鶴陳笑：【嗯。】
馮晨等了三秒鐘見消息就停這裏了，控訴他：【你不回我親親！】
張鶴陳握拳放在嘴邊擋住要藏不住的笑：【留著見面親。】
馮晨按他的意思理解，回他：【那見面我不親你了，反正我現在親了。】
張鶴陳坐不住了，處在枯燥無味的會議室、周邊都是一臉班味的人的情況下發了好幾個親親給她。
張鶴陳：【見面也親。】
馮晨笑得臉上彎出三道月牙，她看段妮被扣住說話，繼續和他蠻纏：【這是我要求你才做的，不算。】
張鶴陳吸了口氣，拿著手機弓身出去了。
馮晨看到來電顯示，心跳了兩下。
包廂裏太吵，她也到了外面。
馮晨接聽，張鶴陳帶著笑問她：“喝醉了？”
馮晨靠著墻邊說：“沒呀，清醒著呢。”
張鶴陳嗯了聲，笑意未減。
他沒再說話，馮晨翹了翹鞋尖，問他：“你打電話幹嘛呀？”
張鶴陳擡頭往樓道兩邊看了看，說：“哄你啊。”
馮晨笑起來，又嬌嗔道：“你也沒說啥好聽的啊。”
張鶴陳反問她：“沒說嗎？”
“沒……”馮晨收住音，轉而輕快道，“你快去忙吧，一會兒見。”
“好，”張鶴陳說，“親一下。”
“……啵啵。”
馮晨掛了電話，眉開眼笑地轉身走回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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