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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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敏佳感嘆了聲,搖頭坐回自己的位置,說:“這個人也真是。”

馮晨奇怪王敏佳對她突如而來的聊天這麽熱心,拿起臉盆笑問怎麽了。

王敏佳鄭重地叫她的名字:“晨晨,我和你說個事,我憋了很久了。”

馮晨放下臉盆,鄭重地等待,問:“啥事?”

王敏佳咬了下唇說:“吳灝林是真的喜歡你,我早知道了。”

“啊???”

這事啊……馮晨緩了口氣。

但也挺不可思議的。

“真的。”王敏佳嘟囔著埋怨一句,“是蔣松不讓我和你說。”

“蔣松??”馮晨更一頭霧水了,“這和蔣松有什麽關系?”

王敏佳哎呀了聲,說:“我們院的男生不是少嗎,都一起玩,那回蔣松帶我去,吳灝林玩游戲說喜歡你,但當時他們都喝酒了,笑呵呵地沒當真,就我一個人清醒,我尋思吳灝林那人長得挺帥,打籃球還厲害,剛入學時的籃球比賽讓他風光無限,你倆湊一對也不錯,可蔣松那混蛋特意叮囑我回來不要告訴你,吳灝林也膽小,磨磨唧唧,喜歡不敢說,不像個男人。”

馮晨聽完啼笑皆非,這都哪跟哪兒。

她好像和王敏佳說的事有關,但她本身又全然不知,是個局外人。

馮晨省得王敏佳說上頭,把事情誇大,又拿起臉盆去洗漱,結束這個話題:“不說就不說吧,我不喜歡吳灝林。”

馮晨這麽匆忙倒不是全怕王敏佳將散姻緣的鍋重新扣到蔣松身上又激起他們的矛盾,也躲避了一個問題———

她沒問王敏佳,蔣松為什麽不讓說。

雖然蔣松從沒跟馮晨提過張鶴陳,但她早就疑乎蔣松知道點兒她和張鶴陳的關系,畢竟那兩人臭味相投,沒事就玩一起,一旦張鶴陳說漏嘴,蔣松肯定會發現一絲端倪。

只是蔣松幹預的時間是不是有些早。

聽王敏佳的意思,那並不是最近發生的。

可馮晨也不好再問王敏佳了,因為這會引到她不想面對的事情上。

就讓這秘密多留一會兒吧。

馮晨洗漱回來,手機上顯示著吳灝林隔了十分鐘發來的消息:【我舍友也去。】

她看了一眼,沒理,就讓對話停這兒了。

不得不說,那天的雙選會非常熱鬧,原本空蕩的學校不知從哪一下子躥出這麽多人來。

稍一打聽才清楚,下一屆的畢業生竟也早早地踏入找工作的隊伍了……

王敏佳挽著馮晨的胳膊,擠在擁塞的人堆裏仰天長嘆,還沒開始體驗就覺得任重而道遠。

馮晨問:“你要不回去?”

王敏佳說:“來都來了。”

她們從頭到尾轉大半圈,馮晨和李珍寧給合適的企業都放了一份簡歷,有的還加了微信,王敏佳也不似剛來的消沈,向發傳單似的積極推銷自己,咧著嘴說:“還挺好玩。”

馮晨恨不得掐上王敏佳的脖子,說:“你再說一遍!”

王敏佳來過人間依舊不食煙火,又添一句:“要是我還能收到面試機會那就更樂了。”

馮晨嫌棄道:“是是是,最好還上萬月薪伺候你。”

王敏佳哈哈笑。

李珍寧也笑,但相比王敏佳還是有擔憂意識的,說:“我們審計看著萬金油,各行各業都能參與進去,但總感覺出力不討好,事多不說錢還少,我有個工科的學姐,本科剛畢業就拿我們兩倍的工資。”

王敏佳驚訝:“這麽多?”

馮晨看李珍寧說:“也分單位吧。”

“對,但總的來說比我們收入高。”

王敏佳終於受到點感染,喪著眉眼道:“所以高中老師說要選好專業果然是正確的。”

李珍寧笑著碰了下王敏佳說:“那可不是,老師教多少人了,那點經驗還是有的。”

王敏佳捶胸頓足:“那我們幹嗎選審計啊?!”

這一頓哀嚎引起周圍人旁觀,甚至有家新型企業的hr熱情地過來宣傳,說審計多好的崗啊,我們家還缺審計。

不等對方美女姐姐說完,王敏佳擺手連連後退,馮晨和李珍寧對視一眼也笑著轉身。

馮晨的笑容還沒收起,瞥到正在靠近的徐廷浩。

徐廷浩從實驗室來,旁邊是他師門裏的同學。

幾人寒暄幾句,李珍寧戲言道:“你都保研了還來幹嗎,也體察民情呢?”

徐廷浩看了馮晨一眼說:“監督某人。”

馮晨盡量保持微笑。

王敏佳好事地喲喲兩句,拉著王敏佳說我們再逛逛你們聊,同徐廷浩一起來的男生也知趣地走到別處。

吵雜的人群裏,就剩他倆面對面站著,徐廷浩問馮晨:“投幾家了?”

馮晨的資料袋裏裝了二十份簡歷,她翻了翻沒了一半,給徐廷浩看,徐廷浩挑著眉說:“都想去?”

馮晨滿不在乎道:“不然呢,我找虐呢。”

徐廷浩笑了聲,抽出她的簡歷看了看內容,問:“你自己寫的?”

馮晨:“花了錢的。”

她開始是在網上找模版自己寫了一份,但平平無奇沒有優勢,同學給她介紹了一位曾當過人事的姐姐,經過一番點撥和修改後,她郵件回覆率大大提升。

馮晨裝好簡歷說:“你要寫簡歷可以問我,我都有經驗了。”

徐廷浩饒有興趣道:“比如?”

馮晨說:“善用數字,讓人一眼抓到你的亮點。”

徐廷浩點點頭,說:“有道理,以後找你。”

他語氣敷衍,馮晨懶得理論,也決定以後也不回答他任何關於簡歷的問題。

徐廷浩倒又說教起她:“你別只關註知名企業,有些發展潛力好的也可以看看。”

馮晨說:“我知道,都投了。”

徐廷浩說是這麽說,但心裏面還是覺得大企業的起點更好,他看她說:“你現在是一點不挑了啊?”

馮晨瞅過去一眼:“病急亂投醫不懂?”

徐廷浩吸口氣:“跟我來。”

說著,他拉起馮晨的手腕。

馮晨下意識掙開,說:“我會走。”

同時心想他又抽什麽瘋,難道徐家志又出差了,管不住他了?

徐廷浩執著地要抓住她:“人多,別擠丟了。”

馮晨剛要張嘴說話,王敏佳去而覆返隔著老遠喊她,還帶著三四個人。

馮晨也才註意到他們被人流裹挾到了會場入口處,她迎著光看向那些人。

其中,有個高瘦的身影格外出挑,還有點眼熟,馮晨一晃神,同時心臟一蹦噠。

張鶴陳也來了。

有幾天沒見了,她不讓他找,他還真聽話。

徐廷浩手上的力度減輕,馮晨獲得自由,朝場外走了兩步。那幾個人零散的靠近,馮晨瞥到張鶴陳落在後面,前面是王敏佳和蔣松,以及蔣松的兩個舍友。

她不動聲色地同他們打了招呼,然後問王敏佳問你們去哪了,王敏佳遞來兩瓶水,甜蜜蜜地說蔣松買的。馮晨笑著道謝,轉身把另瓶水給了緊隨其後的徐廷浩,問珍寧呢。

王敏佳說:“她碰到以前部門裏的學弟學妹了。”

馮晨嗯了聲。

蔣松站在王敏佳身邊問馮晨戰況如何。

馮晨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張鶴陳,他正偏頭望著別處,一副不知為何要來這種地方的樣子。

馮晨垂下眸,搖頭說:“一言難盡。”

蔣松眉飛色舞道:“可別啊,我們班的學霸都這樣,還要不要其他人活了。”

馮晨無語:“你算了吧,誰不知道你們男生最好找工作了。”

除了社會環境對男員工的偏愛,審計專業裏男生還少的可憐,於是他們就成了香餑餑,深受企業歡迎。

據馮晨了解,他們院的男生收到offer普遍比女生容易且待遇好。就眼前選擇就業的那兩人已經與大企簽了三方,論文一交就安心地等畢業了。

王敏佳附和道:“就是,別找罵啊你。”

蔣松笑著摸摸鼻子,好像才看到馮晨身後還有個人,另挑起話問:“這位是?”

馮晨稍稍側目,後退一步,介紹道:“徐廷浩,生院大神。”

聽著這個稱呼,徐廷浩翹起嘴巴,目光停在馮晨臉上。

蔣松抑揚頓挫地哦了聲,朝後看了眼一聲不吭的哥們,心想這人在擺什麽深沈,明明是他去拽著自己來的,來了又杵在那兒話也不說一句。

蔣松清下喉嚨,對徐廷浩說:“我好像見過你,陳兒,你舍友提過的人是他吧?”

馮晨跟著眾人的視線看向張鶴陳,他略帶疑問地“嗯?”了聲,仿佛剛游離回來,然後又沒有下文。

蔣松只好又自己問:“肖春飛認識不?”

徐廷浩說:“認識。”

“這就對了。”蔣松的手往後一指說,“他是春飛的舍友。”

徐廷浩笑笑:“我知道。”

馮晨訝異地看向徐廷浩,卻又聽到對面懶洋洋吐出一聲:“不熟。”

馮晨的目光滑到張鶴陳身上,他若有似無地與她對視幾秒就移開,和她也不熟的模樣。

馮晨抿了抿嘴,沒有參與談話。

蔣松為緩解尷尬,自來熟地摟上徐廷浩地肩膀走進會場裏面,煞有介事地看公司去了。

馮晨落後,袖子被扯了一下。

她還以為是王敏佳,轉頭一看是走至她身邊的張鶴陳。

場內人頭攢動,無人捕捉到這樣細小的動作。

可張鶴陳並沒看著她,馮晨便裝作無事發生,默不作聲地離他遠了點。

隨即又被扯一下,馮晨的嘴角不由地上挑。

張鶴陳的眼神也終於和她有了交流,示意一個方向。

馮晨避著各路眼線,鬼迷心竅地跟著去了。

張鶴陳常來體育館,對這裏輕車熟路,他左轉右轉進了一個屋裏,馮晨沒有跟丟,稍後也閃了進去。

這裏像更衣室,馮晨看到一排鐵皮櫃子。

“還不到一周呢,你叫我來這兒幹嗎,想再續一周嗎?”馮晨口是心非道。

張鶴陳像是沒聽見,捧起她的臉就重重地吻了下去,強勢又熱烈,不像在外面那麽冷冰冰。

馮晨唔了聲,肩上的包滑落在地,她象征性地扭了扭,就在他懷裏軟化了。

張鶴陳抱著她到軟凳上坐下,又親她,手配合地剝她的衣服。馮晨外面穿著大衣,裏面是圓領內搭。張鶴陳輕輕一拉就碰到她滑嫩的肩膀,他毫無征兆咬了她口,馮晨痛得驚呼。

張鶴陳惡趣味地笑了聲,手指向下撫去。

馮晨忙不疊地握住他手,張鶴陳說了見面來的第一句話:“不做,就做點能控制的。”

這有什麽區別!

馮晨幽憤地瞪他,可她已經被他控制了,只能由著他在她身上留下濕熱的痕跡。他還嚇唬她說“小點聲,可能有人路過”。馮晨只好捂著嘴,看著他埋在她被扒亂的衣衫間。

不可否認馮晨也想他,渴望從她嘴裏溢出。

只是怪,怎麽就等不了呢。

一陣鈴聲打破他們之間的黏稠,馮晨回歸片刻理智,她輕碰張鶴陳的腦袋說:“等一下。”

等一下還能忍,張鶴陳低嗯了聲,擡起頭,把她大衣覆位,手指又徘徊原地。

馮晨瞧他,張鶴陳笑著將下巴擱在她肩上,說:“快點,我等不了多久。”

馮晨掏出手機看,是徐廷浩微信通話。

不知張鶴陳是否有意,馮晨感覺到他指間用了下力,忍不住輕哼一聲。

她這樣子自然是沒法接通的,便按了掛斷。

手機上還有條消息,想來那微弱的提示音早被靡靡之聲掩蓋。

徐廷浩:【你人呢?】

馮晨從腦裏快速拎起一個借口,回:【衛生間,肚子忽然不舒服。】

張鶴陳眼睜睜地看著她編瞎話,嗤笑了聲,原在作惡的手換到她腹部,低聲問:“這兒,還是這兒不舒服?”

馮晨握著手機的手騰出一只牽住他,哄小孩似的說:“別鬧。”

張鶴陳輕哼,反捏住她的手指,牙齒磨了下她的耳朵。

馮晨嫌癢,躲了躲。

徐廷浩:【嚴重嗎?】

馮晨:【沒事,你有事可以先走。】

“說完了沒有。”張鶴陳帶有壓迫感地催促。

馮晨把手機塞回口袋,看他。

張鶴陳就那樣盯了她會兒,忽然吩咐道:“親我。”

不說親哪兒,馮晨就親在他側臉上。

“伸舌頭不會?”張鶴陳捏起她臉蛋,“幾天不教不會親了?”

“那你現在重教唄。”馮晨尾調輕快道。

張鶴陳揚起眉笑了,完全沒有發現她反客為主了,只顧得立刻捉住她的唇吸吮。

馮晨借著學習的名義,昂頭與他熱吻,一點不像初學者,她已經被他帶壞了。

張鶴陳滿面春風,連帶聲音也溫柔了,他說:“也想我了吧。”

“不想。”馮晨氣喘籲籲地貼在他懷裏,還嘴硬,“你不出現我都記不起你這人了。”

“嘖,”張鶴陳擡起她下巴,“和著你說考慮一周誆我呢。”

馮晨囂張道:“怎樣。”

張鶴陳翹翹嘴角:“仗著我現在動不了你?”

馮晨不言語了,心想誰管得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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