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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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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杵

鄧李捷是看符南雀傻了吧唧的太磨蹭時間,幹脆把他手裏提示卡拿起來昭告天下,他也沒想到其他人會誤解成是他的功勞。

聽著其他人稱讚,鄧李捷摸摸鼻子,見一旁不做聲的符南雀半點都沒想解釋的樣子,煩躁地把提示卡丟他懷裏。

這新人真夠傻的,鏡頭前表現機會都不會把握。

鄧李捷揣兜說:“跟我沒關系,是他找到的。”

宋呈賓幾人先是一楞,沒想到弄錯了誇讚對象,好在大家都是人精,半點不尷尬馬上轉口調侃自己馬虎眼再無縫銜接誇符南雀立了功。

符南雀笑笑,瀲灩如水,示意大家先看提示卡。

“啊……看!看!”眾人恍惚回神,七手八腳拿過提示卡,暗自捂住被迷晃到的心。

雖然知道符南雀長得好看,但沒想到他笑起來更加好看。清冷如謫仙的人,一笑冬雪消融,迷得人不要不要的。

這長相,不進娛樂圈一大損失了!

[我手機咋進水了?原來是被我舔的。]

[麻麻問我為何笑得如此癡漢,我的快樂誰能懂。]

[差點暈在符符的酒窩裏!懂點事的娛樂公司現在都該把人簽下送出道了,想每天都看到他的笑容~]

[+1……咦?我這直播畫面怎麽黑了。]

[報告!大鄭跑來擋鏡頭,嘖嘖嘖,醋王護妻!嗑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標準雙開門的高挑身影狀似無意走近符南雀,不僅擋住直播鏡頭,也不動聲色把符南雀和旁人們隔開來。

鄭開屏臉沈得寒氣逼人,別以為他沒註意到這群人剛才盯符南雀的眼神都放光了。不行!必須隔開!

某人幼稚的霸道舉動,引得符南雀擡眸,瑩潤水亮的眸子像在問他怎麽了。

鄭開屏立刻陰轉晴笑,剛想說話,那頭幾人一合計道:“也就是說帶有邪惡紅紋的東西是困住求助人的源頭,只要把東西找出來毀掉就好啦!”

“院子太大了,大家照樣分頭找會比較快。”蘇姣幹脆利落的拍板點兵道:“我們三女生一組,宋哥和李捷一組,鄭先生和小符一組吧。”

除了稍有微詞的胡佳被蘇姣直接了當給拖走,其他人都沒意見,能跟符南雀搭檔的鄭開屏更是求之不得。

“我們先就近查看書房這塊地方吧,這片地方偏範圍卻挺大,夠咱們翻的了。”符南雀瞥了眼頭頂的無人機攝像頭如是說,心裏想的卻是看看這間老屋子裏能不能翻找出些關於女鬼的線索。

那個女鬼自從激他參加節目後,就再沒出現過。

賴輝說春夏村荒宅的地點是女鬼所選,那麽這裏肯定有和女鬼相關的痕跡存在才是,可是符南雀沒法在鏡頭前和鄭開屏說這些,兀自苦惱該如何隱晦提醒對方留意下。

忽地靈光一閃,符南雀點點鄭開屏胳膊低聲說:“看手機。”

然後掏出手機,當面編輯了串文字發送,讓鄭開屏趁做任務的時機留意這座宅子裏有沒有陰氣異樣。

鄭開屏了然點頭,耳朵微動蹙起眉:“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動靜?”符南雀正想問什麽意思,屋外隱隱約約的嘈雜聲響沸水開鍋般溢開,動靜不小,帶著不安之氣。

這下,不用鄭開屏解釋,他都聽到了。

這是出事了!?

兩人沖出門循聲穿過桂花林,來到院墻邊,蘇姣和宋呈賓兩組人圍在圓拱門前不知在吵什麽。

“怎麽回事?”符南雀上前詢問。

“發生怪事了。”李倩倩臉有些蒼白,指著拱門顫道:“我們怎麽走都走不出這院子。”

出不去?符南雀蹙眉,這是什麽意思?

破宅雖然荒廢了,但在以前應該是大戶,占地面積大,好些地方宋呈賓他們都沒去過,分好組的幾人本打算檢查下其他沒看過的地方。

結果沒有一個人能出得去。

最先發現異樣的是鄧李捷,他眼睜睜看著三個女生走出拱門,下一刻又出現在自己身後。三女一男面面相覷,雙方第一反應不是尖叫,而是不敢置信。

明明走出去的人,又出現在小院裏。

鄧李捷和宋呈賓不信邪,兩個大男人挺身出馬,試探性地走向拱門。

前腳剛邁出去,後腳五人再次在院中相聚,登時在場的幾人炸開鍋。

他們被困住了!!

荒涼的院墻拱門平平無奇,但宋呈賓五人盯著圓拱門宛若洪水猛獸,怵在原地沒敢往前走半步。雖說靈異怪象一貫是他們的節目賣點,可真出現超自然的現象,葉公們也不敢面對啊!

“鬧、鬧鬼……絕對是鬧鬼了!”胡佳哽咽:“這是鬼打墻!!”

蘇姣臉色不好:“別瞎說,大家已經夠鬧心了,你別凈說胡話。”

“我哪胡說了!”

胡佳抹淚怒吼,顧不得是不是在直播,崩潰道:“當誰不知道這破節目真鬧過鬼呢,別告訴我你們沒聽過賴導撞鬼的風聲,我們鐵定是被鬼困在這了。早知如此我就算違約賠錢也不會來!”

蘇姣幾人抿唇無言,一時間,胡佳嗚嚶抽泣的聲音如陰雲籠罩在眾人頭頂。

團隊大哥宋呈賓嘆口氣,柔聲安撫:“別哭了,咱們一塊想辦法,定會找到法子出……誒?鄭先生你是要去哪?”

鄭開屏不答,在眾人目光下大步流星,徑直往圓拱門走去。

眨眼間,背對他們的挺拔身姿又出現在眼前。

鄭開屏瞇起眼,回首看看身後的景色,轉身再往外走,結果和剛才一樣堪比電影特效般,連眨眼的功夫都不到,明明看著人往外走,瞬息間人又回到原地。

鄧李捷不滿一嘖:“都說出不去非要試,很好玩嗎。”

這種穿來穿去的看幾次都很挑戰普通人的神經好不好!

話音剛落地,鄭開屏寒冰似的一瞥凍得鄧李捷渾身一僵,訕訕閉嘴。

“是空間扭曲的術法。”鄭開屏說:“應該是針對我們設下的,確實是被困在這沒錯。”

“針對我們?為什麽要針對我們?”

“我們會不會一輩子都被困在這?我不想待在這了,我要回去。”

“我是來錄節目,不是真想要見鬼,放我出去!”

饒是大夥已經意識到被困住,可一聽鄭開屏鄭重其事的下定論,還是不可避免的換亂成一團。

哭聲與煩躁抱怨交織在一起,符南雀也難以保持心緒寧靜,他們確實出不去,可他也沒發現哪裏有陰氣出現。

總不能是單純困住他們,不讓走吧。

困住……

符南雀呢喃,忽地腦海靈光稍縱即逝,快得讓他抓不住。

符南雀捂住腦袋,閉眼沈思,想要留住那點感覺順藤摸瓜找出異樣。

“頭疼了?”鄭開屏劍眉擰起,低聲問。

“沒。”符南雀搖搖頭:“我只是想起一個事,你們記不記得提示卡上的求助信息。”

“這種時候誰還在乎節目任務。”鄧李捷煩躁道。

李倩倩稍微冷靜點:“是求助人被困出不去,需要找出帶有邪惡紅紋的物品銷毀掉。”

隨著她的話,眾人逐漸冷靜下來,眼裏升起亮光。

“跟咱們現在的情況一樣,我們也出不去。”宋呈賓分析。

蘇姣說:“所以是不是只要找到邪惡物品毀掉,咱們也能出去?”

“那等什麽呀,趕緊的吧!”胡佳一刻也不想再這鬼地方多待,但她也不敢一個人行動,委屈巴巴望向鄭開屏:“我害怕,鄭先生,我能跟你一塊去行動嗎?”

這群人裏就鄭開屏面色不變從容鎮定,一看就安全感滿滿,哪怕不是要釣對方,為了生命安全,胡佳也要死乞白賴跟定他。

宋呈賓附和胡佳說:“對,咱們一塊行動!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分開來,咱們可別走散了。”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反正誰愛自己單獨行動誰自己去,他們是不願意分開了。

對此,鄭開屏無所謂,他只看符南雀的意思。

符南雀點點頭,現在的情形就算有人想要自行活動他也不讚同,還不知這片宅子暗處有什麽在等他們,抱團好過落單。

書房的環境方才已經翻找過,沒有發現提示卡描述的東西,大家幹脆先從眼下的小院開始寸寸查找。

厚積的枯枝落葉,雜亂的灌木叢都被大夥一點點翻翻戳戳,認真嚴謹不漏一絲地方,但也留出一絲心神時刻註意和眾人在視野能看到的範圍內。

鄭開屏沒這顧慮,自個繞著院墻檢查一圈,不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宋呈賓有心想張嘴提醒對方別走遠,符南雀讓他不用擔心:“他有分寸,不會有事的。”

“啊!找到啦!”

另一頭桂花樹下蘇姣忽然驚喜大叫,引得大夥往她身邊聚,目光全都聚焦在她手指向下指的方向。

只見虬結粗壯的大樹根系下,冒出一根如銀黑鐵杵,半截鐵杵死死釘在地上,被樹根所擋。

鐵杵通身布滿詭異紅紋如咒,一眼便覺散發陰森之氣,很不舒服。

鄧李捷啊一聲興奮道:“邪惡紅紋,一定是這玩意作祟困住我們!”

“還等什麽,趕緊把它拔了。”胡佳迫不及待想要離開,見大夥沒有動作,一個健步麻溜上前動手。

“等等!”

符南雀一驚,胡佳是真莽啊,都沒弄清楚鐵杵情況就敢上手,也不怕會不會下有咒術反噬。

“我可等不了了,我要出去!”胡佳厲聲叫道,妝容精致的臉上擰眉透出股猙獰。

看起來身形瘦小嬌弱的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硬是把常年釘在堅實地面的鐵杵給拔了出來。

行動果決,速度之快,符南雀想攔也沒攔住。

噗嗤一聲輕響,地底下似有氣體隨鐵杵的脫離釋放出來,帶著令人發毛的不祥氣息。

這時,胡佳反而沒了方才的憤怒氣焰,瑟縮的和幾人聚到一塊背對背,手下顫抖地丟下鐵杵。

符南雀緊緊盯住地上鐵杵留下的痕跡,一面讓旁人後退,一面時刻警惕以防隨時會從地底鉆出什麽古怪東西。

冷不丁,耳邊突兀響起熟悉又陌生的刺耳嗡鳴。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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