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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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兩天前?展會那晚上?

盛桉大概知道徐希瑩想問什麽了。

她不露聲色:“當然是和長澤在一起,不然呢?”

“哦?”身為觀眾的徐希瑩臉色難掩興奮,“二小姐,你確定嗎?你可想好了,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奴隸一旦被抓住違規的話,懲罰可是很重的!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嗎?”

盛桉道:“當然確定。這種事有什麽好撒謊的?”

徐希瑩朝右側擺了擺手。

人群中站起來一個很年輕的女人,是個陌生面孔,一身職業裝。她走向盛桉,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取出一張照片來,遞給盛桉:“二小姐,我是徐組長的秘書,這是她交待我交給您的東西。”

還別說,有這位看起來很專業的秘書在,事情似乎一下子就嚴肅起來,遠不是一個游戲這麽簡單了。

盛桉接過照片,低頭看去。

照片應該是拍立得拍的,膠片感很重,氛圍更是一絕。燈光從側邊打來,簇擁著照片中相對立著的一男一女。女人一身紅裙,半仰著頭看男人,神色裏帶著幾分脆弱。男人則一身西裝,正垂眸看著女人,面帶關切。

不得不說,拍得真好。男俊女美,張力拉滿,就像是電影海報一樣。

尤其照片中的主人公還是賀長澤和姜月清,真人帶入,故事感就更強了。

倘若盛桉當時不是正好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只看這張照片,她都能腦洞大開,腦補出賀長澤和姜月清兩人的久別重逢,互訴衷情,重修舊好……等等一系列的故事了。

好奇怪啊,她當時曾經離他們那麽近,就這樣她都沒看見故事現場,徐希瑩是怎麽會有這種照片的?

盛桉這麽想,也這麽問了。

徐希瑩以為她是不肯相信,不由嘖嘖兩聲:“好讓你知道,姜月清簽約徐氏娛樂了。她跟老東家解約的事鬧得不太好看,她的經紀人陰了她一手,想把這些黑料都爆出來,是我們公關下來了。”

原來這件事竟然這麽覆雜嗎?她以為小報上報的“姜月清夜會神秘男友”之事完全就是捕風捉影,沒想到背地裏竟然還夾雜著這種交鋒。

也不知道姜月清後不後悔,這麽折騰一通,竟然只說了一個同學會的事……

盛桉思維發散了一下,很快又拉了回來。

她看向徐希瑩,後者也正看著她,神情裏帶著一種浮於表面的虛假同情,高高在上,仿佛是施舍。

她這樣全情投入,反倒讓盛桉啼笑皆非。

她道:“徐希瑩,你發現你是真的恨我啊。我實在好奇,這些年,我是怎麽得罪你了嗎?”

徐希瑩假假地笑:“說什麽呢?我們現在不是在說游戲的事嗎?雖然出了這種事我們對二小姐深表同情,但那畢竟是你們小兩口的事,我們外人就不看熱鬧了。

“我們只關註游戲本身。就游戲規則來講,二小姐明顯是撒謊了的,雖然很遺憾,但現在,觀眾審判……”

“先別忙,”盛桉打斷了徐希瑩的表演,“我可沒撒謊。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從別的渠道得到了什麽小道消息,覺得長澤和這位姜女士有什麽故事,但可能真要讓你們失望了。

“你們大可去查證一下,照片裏的這面墻是臨江花苑23樓的右側墻,只要順著這面墻再往前走幾步,就能看到一扇大門,那是23樓2號門,也就是我家!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看看照片角落的這團影子。這不是什麽鬼影,而是電梯口的盆栽的影子。它剛開了花的,可惜燈光太暗了,沒把它拍好。”

盛桉說著,看向徐希瑩,面露微笑,“兩天前,展會結束後,我和長澤一起回家,發現姜小姐在等我們。

“她代表高一八班,來邀請A市新晉商圈新星賀長澤參加老同學聚會,就這麽點事。”

徐希瑩臉上的笑緩緩收起。

盛桉繼續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倘若真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故事……誰會把故事現場定在自己家門口呢?這未免太沒有品味了,不是嗎?

“徐大小姐,不知道我之前的回答,算不算遵守了游戲規則呢?”

徐希瑩定定看了她半晌,慢慢笑了:“算,當然算了!游戲繼續!”

音樂響起,盛桉將手中的沙包拋了出去。

接下來一連三輪,盛桉都成功地避開了。場上新的奴隸們被國王們折騰得不輕,吵吵鬧鬧之下,氣氛慢慢恢覆了喧鬧。

一直到第四輪,盛桉即將接住沙包時,有人在鼓點聲裏突然喊了一句:“起舟哥,你們怎麽來了?”

盛桉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看了過去。

沙包從她指尖劃過,仿佛是懲罰她的分心,又從她指尖劃走。

盛桉怔了下。

鼓點慢了一步斷開,盛桉聽見了徐希瑩的聲音,像是貓逗老鼠似的:“新的奴隸已經出現。哎呀,許二小姐,怎麽又是你?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呢?”

盛桉沒理她,而是看向門口。

那道聲音確實不是在唬人。偏廳的大門正慢慢被推開,走廊的白燈光爭先恐後湧了進來。兩道人影伴著燈光,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是徐起舟和賀長澤。

人群的喧鬧聲慢慢小了。

徐起舟的聲音很溫和,如他這人給人的第一印象一般,十分紳士,風度翩翩:“你們繼續玩你們的,不用管我們,我跟賀總只是來取個東西而已。”

話雖如此,人群的目光還是不由追隨著兩人。人都是慕強的。在他們的社交圈裏,這兩人已經是同齡人裏絕對的領頭羊之二了。

徐希瑩的姐妹團們,則更關註盛桉的神情,尤其是剛才特地點出徐起舟他們進來了的那位。如果盛桉沒記錯的話,這人就是在她領證當日發朋友圈嘲諷她的人。

她好像還是本輪的國王。

真煩人。

盛桉忍不住皺眉。

徐起舟和賀長澤越過人群,徑直朝著盛桉幾個人的方向而來。

盛桉周圍的女生們都微微深吸氣,仿佛是想借此平覆激動的心情。

盛桉甚至聽見了她們的小聲低語:“是來找誰誰誰的嗎?”“某某身上是不是帶了他們要用到的東西?”

說得盛桉也有點不確定起來。

怎麽?他們這是要找人借東西?

盛桉不由得看向賀長澤和徐起舟。人群的目光都在兩人身上,她的動作倒是不特別。只她到底是心裏有鬼,視線不敢停在徐起舟身上,而是落在賀長澤身上。

賀長澤也正看著她。

賀長澤還在看著她。

不是?幹什麽啊?

盛桉幾乎要惱了。

這麽長的一段路,你一直盯著我是怎麽回事?

賀長澤似是接收到了她給出的信號,移開了目光。

兩人終於靠近了她們所在的這張沙發,又很自然地越了過去,朝她們身後的櫃臺去。

盛桉聽見身旁的女生們半是松了口氣半是失落的嘆息聲。

偏廳北面的正中央是一幅山水壁畫,壁畫下是一圈實木打造的櫃臺,用以儲物。徐起舟帶著賀長澤走到櫃臺旁,彎腰打開其中的一個櫃子,從中取出了一個精致的木匣子。

他將木匣子交給賀長澤。

賀長澤接過。

兩人相伴著往外走,看起來已經圓滿完成了此次的行動。

賀長澤跟著徐起舟沿路返回,路過盛桉繼續往前。但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又退回了幾步,走回盛桉身旁。

人群目光炯炯。

盛桉的眼皮子不由得一跳。

眾目睽睽,賀長澤彎下腰,湊近盛桉的耳朵。昏昏的燈光下,他臉上的笑顯得有幾分神秘莫測。

他提醒她:“小孔雀。”

盛桉眼睛微瞪,偏頭看賀長澤。

賀長澤點了點頭,挑眉看她。

盛桉:……

我可真是謝謝你,無時無刻不記得這件事。

人群噓聲大起,十分激動。

眾人並不知道兩人都說了什麽,只知道本已經預備離開的賀總,還特地返回來跟盛桉“耳鬢廝磨”一番。

之前兩人就旁若無人地對視,眉目傳情。

都這樣了,還說盛桉跟賀總是閃婚……不太可信吧?

秀恩愛這種事,有時候確實比較拉仇恨。

至少徐希瑩很看不過眼。

她開口喊住了人:“小叔,賀總,我們在玩游戲,你們介意客串一下臨場嘉賓嗎?就一場就好,很快的。”

徐起舟聞言,看向賀長澤,像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賀長澤攤了攤手,意思是隨他。

其餘人開始狼叫。

這是有戲啊!

有這兩位加入,游戲該多刺激啊!

連盛桉身側的小姐妹們都開始跟著喊了。

盛桉一顆心不由得提得高高的。

她多少了解徐起舟,只要不是事關底線和原則,他其實是個很紳士的人,溫文爾雅,從不輕易讓人為難。

徐起舟果然答應下來。

徐希瑩在“國王”耳邊說著什麽,“國王”一邊聽著,一邊興奮地盯住盛桉,神色意味深長。

就差明說要整盛桉了。

盛桉深吸口氣,終於聽見了“國王”的要求:“我們的國度新來了兩位尊貴的客人。為了表示對客人的歡迎,國王要求奴隸:給兩位貴客獻舞!”

獻你妹的舞!

盛桉都要暴躁了。

你還真當自己是國王了?入戲未免太深了吧!還是往下三流去的。

不嫌丟份嗎?

盛桉不敢看徐起舟和賀長澤,也就因此錯過兩人微微皺眉的表情。很顯然,他們也覺得這個玩笑多少有點過火了。

賀長澤看著盛桉。

這你總該忍不了了吧?

為什麽要忍呢?說好的小孔雀呢?

盛桉坐在原地,臉色紅紅白白變幻著,很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賀長澤心裏嘆一聲,上前一步,想打個圓場。

盛桉卻已經站了起來了:“行,不就是獻舞嗎!”

她走向賀長澤和徐起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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