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關燈
第35章

破曉時分,微光如紗,穿過雕花窗欞,輕輕灑落在顧府那寧靜的庭院中,給每一處角落都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顧瑾寒早早起身,坐在銅鏡前,神情專註而認真,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手中那梳理發絲的動作。每一縷頭發都被他精心打理,那模樣,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曾分給身旁的謝淮序。

此時的謝淮序,穿戴整齊,規規矩矩地站在顧瑾寒身後,看著愛人忙碌的背影,心中滿是愧疚。他伸手,動作輕柔地為顧瑾寒揉著腰,聲音裏帶著一絲懊惱與寵溺:“都怪我,昨晚太胡鬧,讓你累著了。”

顧瑾寒擡眼,看向銅鏡中脖子上那如梅花般點點綻放的暧昧印記,忍不住埋怨起來,眉頭輕蹙,眼神裏藏著一絲嗔怒:“謝淮序,我不是早就和你說好了,今日要早起拜別父母,你看看現在,這下可好,你父母肯定知道我們昨晚幹了什麽。”

謝淮序連忙湊上前,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眼神裏滿是寵溺:“咱倆的爹娘,都是過來人,老謝年輕時候也不是個安分的主,肯定能理解咱們。至於我娘,她現在疼你可比疼我多得多,不會說什麽的。” 說著,他看著顧瑾寒那白皙光潔的臉頰,沒忍住,又親了一口,換來的是肩膀上輕輕的一巴掌。“喲,我的小狐貍都會打人了。” 謝淮序嘟囔著,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笑容裏,滿是藏不住的甜蜜。

兩人嬉笑打鬧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收拾妥當,前往正廳拜別父母。庭院裏,繁花似錦,五彩斑斕的花朵肆意綻放,微風輕柔拂過,花瓣如雪花般紛紛揚揚飄落,仿佛在為他們的出行送上最美的祝福。

裴舒穎身著一襲淡藍色的長裙,身姿優雅,氣質溫婉,宛如一朵盛開在春日裏的百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她輕輕拉過顧瑾寒的手,聲音輕柔而溫暖:“瑾寒,別難過,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我就是你的娘親,你和別人沒啥不一樣的。你不用急著回來,多陪陪你爹娘,讓淮序好好照顧你就行。” 她說話時,眼神裏滿是慈愛,如同春日暖陽,直直照進顧瑾寒的心底,讓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娘,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顧瑾寒看著裴舒穎,眼中閃爍著感動的淚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這樣溫暖和睦的一家人,是他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如今終於擁有,心中滿是溫暖與滿足。

兩人登上馬車,車廂內布置得精致典雅,四周掛著淡藍色的帷幔,隨著微風輕輕飄動,散發出的淡淡檀香彌漫在空氣中,讓人感到格外寧靜與安心。謝淮序迫不及待地把顧瑾寒拉進懷裏,聲音溫柔得如同春日裏的微風:“你再睡會兒,到地方了我叫你。” 顧瑾寒也不推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便沈沈睡去,他實在是太累了,謝淮序那如小狼崽子般旺盛的精力,他著實有些招架不住。

當顧瑾寒再次醒來時,馬車已經穩穩停在了顧府家門口。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身上,暖融融的,讓人感到無比愜意。“你怎麽不叫醒我呀?” 剛睡醒的他,聲音軟糯,帶著一絲不自覺的嬌嗔。他微微瞇著眼,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慵懶,如同一只剛睡醒的小貓,可愛極了。

謝淮序看著眼前的愛人,心中再次感嘆自己是何等幸運,能娶到這般人間尤物。“看你睡得那麽香,我實在不忍心叫醒你。多睡會兒也不耽誤事兒。” 說著,他先跳下馬車,然後伸出手,準備迎接顧瑾寒下車,臉上滿是寵溺,眼神裏閃爍著溫柔的光芒,仿佛顧瑾寒就是他世界裏的全部。

顧瑾寒也不客氣,輕輕搭著謝淮序的手,緩緩下了馬車。顧府的老管家秦叔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他身著一襲灰色長袍,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頭發也已變得花白,但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沈穩與堅定。他是當年那場天災的幸存者,是顧瑾寒父親的接濟,才讓他得以保住性命。這些年,他親眼看著顧家從繁榮走向衰落,如今只剩下顧瑾寒一人,顧瑾寒這些年的艱辛與不易,他都看在眼裏。如今看到姑爺對自家公子如此體貼照顧,他打心底裏感到欣慰。

“公子,老爺和老夫人的靈位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去祭拜。” 安頓好二人後,秦叔走上前,恭敬地稟報,聲音裏帶著幾分關切與敬重。

“知道了,秦叔,我不在府裏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顧瑾寒看著秦叔,眼神中滿是感激,語氣真摯而誠懇。在他心中,秦叔早已如同家人一般。

“公子這是說的哪裏話,我的這條命都是老爺救回來的,保護公子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秦叔微微躬身,語氣恭敬,眼中卻滿是慈愛,仿佛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般。

安排好府中的瑣事,顧瑾寒帶著謝淮序來到祠堂,準備祭拜自己的父母。祠堂裏莊嚴肅穆,香煙裊裊升騰,供奉著的兩個牌位前,擺放著鮮艷的鮮花和豐盛的祭品,在燭光的映照下,更顯莊重。顧瑾寒和謝淮序一同上香、虔誠跪拜。祭拜結束後,顧瑾寒卻沒有起身,他緊緊握住謝淮序的手,凝視著漆黑的牌位,聲音低沈而帶著一絲哽咽,像是在對謝淮序訴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來自青州,父親是當地的一位教書先生,母親是最有名的繡娘。母親在饑荒中生下我後,便永遠地離開了我們。第二年,父親再娶,生下了顧雲姍。後來我高中狀元,成為丞相,顧雲姍也進宮做了貴妃。可是再後來,父親因酗酒中風離世,姨娘也相繼而去。” 他的眼神中透著無盡的悲傷,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陰霾籠罩,讓人看了心疼。“淮序,我從未後悔嫁給你,是你讓我重新擁有了家的溫暖,是你支持我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謝淮序緊緊握住顧瑾寒的手,目光堅定而深情,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我的瑾寒,在我心中,從來不是依附他人的柔弱菟絲花,而是那最挺拔堅韌的青竹。我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無論生死,碧落黃泉,我都要與你緊緊相依。” 他能感受到顧瑾寒身體的微微顫抖,心疼不已,連忙將人摟進懷裏,輕輕摩挲著他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地承諾:“你就算利用我,我也心甘情願。不過,我得好好彌補你,以後你要天天都在我身邊,我要把你的身體調養得健健康康的。然後,咱們再養個大胖小子,要是閨女也行,就是兩個大男人照顧孩子,可能會有點手忙腳亂。” 他的眼神中滿是堅定與溫柔,語氣裏還帶著一絲俏皮的調侃,試圖驅散這壓抑悲傷的氣氛。

“你呀,就會胡說八道,這可是在我父母靈位前呢。” 顧瑾寒輕輕拍了拍謝淮序的腦袋,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如同天邊絢麗的晚霞,羞澀又動人。

“那正好讓岳父岳母聽聽,要是我敢對顧瑾寒不好,就讓他們把我帶走,狠狠教訓一頓。”

“不許你亂說!”

“瑾寒,你這是心疼我呢。”

“好了,該吃午飯了。”

用過午膳,庭院中的陽光變得愈發熾熱,空氣中彌漫著夏日特有的慵懶氣息。秦叔找了個借口,打發謝淮序去買東西,府中便只剩下他和顧瑾寒。“瑾寒,你身體的事兒,謝淮序知道嗎?” 秦叔看著顧瑾寒,眼神中滿是關切,眉頭微微皺起,流露出一絲擔憂。

顧瑾寒的臉蛋瞬間紅了起來,他低下頭,聲音輕得如同蚊子嗡嗡:“我…… 我還沒吃那個藥呢……”

“是還不太信任他嗎?”

“不是的,前一段時間實在太忙了,我一直沒來得及。”

“瑾寒,我看他是真心對你好……”

“我知道了。” 顧瑾寒微微點頭,眼神中閃爍著一絲猶豫,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衣角,心中似乎在做著什麽艱難的決定。

午後,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庭院中灑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空曠的庭院裏,刀光劍影交錯閃爍,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沙場征戰的凜冽肅殺之氣,仿佛能聽到戰場上的廝殺聲。那無形的威壓,驚得滿樹桃花如雪般紛紛揚揚飄落,花瓣在空中肆意飛舞,宛如一場夢幻的花雨。

待一套劍法施展完畢,原本滿臉騰騰殺氣的謝淮序,瞬間換上了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他衣袂飄飄,襟帶飛揚,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亭子裏走去,宛如一位從畫中走來的俠客。

“怎麽樣,我這劍法還不錯吧?” 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與期待,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仿佛在等待著顧瑾寒的誇讚。

“嗯,劍鋒淩厲,出神入化,咱們的將軍大人可真是厲害。” 顧瑾寒臉上蕩漾著盈盈笑意,他輕柔地為謝淮序拂去身上星星點點的落花,又極為貼心地用手帕為其拭去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動作輕柔而自然,充滿了愛意。

“那是,你男人我就是這麽厲害。” 謝淮序被這一番誇讚弄得有些飄飄然,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他急切地拽著顧瑾寒的衣袖,目光熾熱地說道:“來來來,一起練練,讓我看看你的身手有沒有進步。”

“我…… 我還是算了吧,我這花拳繡腿的功夫,能有什麽成效,別到時候給你添亂就不錯了。” 顧瑾寒微微垂首,臉上露出一絲猶豫與不自信,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顯得有些局促。

“哎,別這麽說,不是還有我嘛,我來教你。” 謝淮序不由分說地將劍塞到顧瑾寒手中,眼神中滿是鼓勵與期待,仿佛在告訴他:你一定可以的。

顧瑾寒也不願掃了謝淮序的興致,便接過劍,與他過起招來。與謝淮序獨自一人時的剛猛淩厲不同,此刻的劍法多了幾分如水般的輕柔與柔和,謝淮序則在一旁耐心地指導,不時給出一些精準的提點。從遠處望去,他們的身姿宛如一對神仙眷侶在共舞劍花,動作行雲流水,配合默契,畫面唯美而動人。

顧瑾寒本就天資聰慧,再加上謝淮序的悉心指導,進步飛速。謝淮序看著神采飛揚、劍法愈發嫻熟的顧瑾寒,竟不知不覺出了神,手中的劍也隨之慢了幾分。

就在興頭之上,全身心投入這場比試的顧瑾寒,一個不留神,鋒利的劍鋒不慎劃破了謝淮序的側頸。顧瑾寒瞬間驚慌失措,迅速收劍,三步並作兩步地沖到謝淮序面前,滿臉關切地查看他的傷口,眼神中滿是自責與懊悔,聲音帶著哭腔:“謝淮序,你怎麽樣?你怎麽不躲開呀,都怪我,我以為以你的身手,我再小心些就沒事了,疼不疼啊?我這就去叫太醫來給你包紮。”

顧瑾寒滿臉自責,轉身就要去找太醫,卻被謝淮序一把拽入懷中。謝淮序用溫和的聲音輕聲安慰道:“沒事,不過是個小傷,別這麽驚慌,我可舍不得你為我擔心。”

“可是你都流血了呀。” 顧瑾寒眼中滿是憂慮,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雙手緊緊抓著謝淮序的衣袖,仿佛生怕他會突然消失。

謝淮序用劍身的反光瞧了瞧脖頸處的傷口,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過是個半寸長的小口子,不礙事的,別擔心。”

“這點小傷,用不著麻煩太醫。我聽說動物處理傷口都是靠舔舐,說不定咱們人也可以呢?” 謝淮序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與期待,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壞笑,像是在打什麽鬼主意。

“嗯?” 顧瑾寒一心只想著謝淮序的傷口,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那你幫我消消毒唄。” 謝淮序眼神中透著一絲狡黠,身體往前湊了湊,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顧瑾寒這才回過神來,臉上泛起一絲薄怒,嗔怪道:“謝淮序!你都受傷了,還有心思打趣我。”

“我可沒打趣你,現成的‘傷藥’就在眼前,我幹嘛要舍近求遠呢?” 說著,謝淮序又把脖子往前伸了伸,臉上的壞笑更明顯了,像個調皮的孩子。

顧瑾寒不為所動,眉頭緊緊皺著,仍堅持要去請太醫。謝淮序看出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反正受傷的是我,我說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你要是不願意,那我就一直流血,流到暈倒為止。”

顧瑾寒瞪了謝淮序一眼,嬌嗔道:“你別胡說八道,哪有你這樣的。”

“那你到底舔不舔嘛?” 謝淮序不依不饒,眼神裏帶著一絲期待與戲謔,緊緊盯著顧瑾寒。

顧瑾寒只猶豫了一瞬,心想謝淮序這脾氣,一旦執拗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要是自己不答應,他真有可能一直這麽僵持著,萬一傷口發炎或者失血過多暈倒了,可就麻煩大了。於是,他紅著臉,緩緩湊了上去。

柔軟的舌頭輕輕覆上傷口,一瞬間的刺痛過後,便是酥酥癢癢的感覺。謝淮序有些心猿意馬地享受著這份獨特的 “治療”,眼神變得迷離起來,仿佛沈浸在一場美好的夢境中。顧瑾寒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心中對自己的失誤又多了幾分愧疚。

突然,顧瑾寒只覺整個人騰空而起,他本能地想摟住謝淮序的脖子,但又怕碰到傷口,硬生生止住了動作,雙手在空中無助地揮舞著。

“瑾寒,我忍不住了。” 謝淮序說著,腳下生風,快步朝著屋內走去,眼神中燃燒著熾熱的欲望,仿佛要將顧瑾寒融化。

“可是,你的傷…… 真的沒事嗎?要不還是找太醫來看看吧……” 顧瑾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雙手不安地在空中比劃著,心中滿是糾結。

謝淮序欺身而上,輕車熟路地挑開顧瑾寒的外袍,抵著他的鼻尖,呼吸灼熱地說道:“寶貝兒,這點小傷,就跟你平時在我背上留下的那些痕跡一樣,沒啥大不了的,別擔心。”

“…… 你個流氓。” 顧瑾寒雙頰緋紅,嬌嗔地罵道,眼神中卻帶著一絲羞澀與縱容,仿佛在說:真是拿你沒辦法。

“還叫太醫嗎?” 謝淮序壞笑著問道。“難道你想讓人來看咱們的‘活春宮’?你要是不嫌丟人,我還嫌呢。” 顧瑾寒白了他一眼,臉上的紅暈更濃了,如同熟透的蘋果,嬌艷欲滴。

許是心中滿懷愧疚,顧瑾寒今日格外縱容謝淮序。兩人抵死纏綿,如膠似漆,一直折騰到黃昏時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給整個房間染上了一層暧昧而迷人的色彩,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

謝淮序怕顧瑾寒餓著,貼心地命人準備了豐盛的晚膳,然後輕聲喚醒懷中的人,溫柔地說道:“起來吃點東西吧,別餓著了。”

吃完飯後,顧瑾寒獨自一人前往太醫院。一進門,便有太醫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參見顧丞相,不知您大駕光臨,所為何事啊?”“勞煩您給我拿些上好的金瘡藥。” 顧瑾寒微微頷首,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那是經歷了一番折騰後的倦意。“好的,您稍等片刻。” 太醫忙不疊地去取藥。

“有勞了。” 顧瑾寒站在門口靜靜等待,不經意間扶了扶腰,心中暗暗埋怨:謝淮序這個家夥,自己走路的時候,身體裏都還酸脹得厲害,全是他的 “傑作”。“啊哈,顧大人,您的藥。” 太醫雙手捧著藥,恭敬地遞到顧瑾寒面前。“多謝。”

“哪裏哪裏,哦,對了,還有這個給您。微臣瞧您這氣色似乎不太好,顧大人為國操勞,也要多多註意身體,適當進補啊。” 太醫院的人個個都是人精,自然能察覺到皇上對顧丞相的重視,多討好巴結一下,總歸是沒壞處的。

顧瑾寒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嘴上說著感謝的話,心裏卻把謝淮序罵了個遍。與此同時,臉上的紅暈又悄悄浮現,仿佛在訴說著那些難以啟齒的甜蜜與羞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