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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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那天分別之前,謝玙和舒言交換了電話號碼,之後的每一天他都會在她下班後給她打電話。

他會和她分享生活和工作中發生的一些趣事,偶爾還會吐槽自己的煩心事。

舒言也一樣。

雖然他們還沒正式在一起,但是日漸靠攏的兩顆心讓彼此都覺得很甜蜜。

舒言真的感覺到他們在重新融入彼此的生活。

而且這一次和高中時不太一樣,現在的她沒有了任何顧慮,可以一直跟著內心的聲音走。

時間很快來到謝玙回國的這天,舒言從早上就開始在心裏期待見到他。

她今天特意穿得很漂亮,臉上還化了個淡妝。

晚上下班以後,舒言一打開手機就看到了謝玙給她發的消息,他已經在公司樓下等她了。

舒言迫切地想要見到他,立馬拿上包去坐電梯下樓。

剛走出公司大樓,舒言就接到了謝玙的電話。

他清潤磁性的嗓音從聽筒裏傳來:“擡頭,我在你的9點鐘方向。”

舒言當即看了過去,一眼就註意到站在一輛黑色邁巴赫前的男人正在朝自己招手。

她掛斷電話,臉上揚起笑容,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男人今天穿了件黑色沖鋒衣,拉鏈拉到了最上面,大半張臉都陷進衣領裏,只露出一雙標致的桃花眼,身高腿長的,往那一站很是惹眼。

這會兒下班的人挺多,好多人都在往他的方向看。

怕他被人認出來,開口前舒言還特意掃了眼周圍,“等很久了吧。”

她剛才匆忙看了一眼,他的消息至少是半個小時前發過來的。

謝玙清瘦的下巴從衣領裏探出來,扯唇笑了下,“應該的。”

旋即開始認真打量她,藍色大衣搭配白色裙子,柔順又有光澤的黑色長發,杏眼粉腮,漂亮得像個小仙女。

他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很漂亮。”

舒言被他熾熱的目光看得耳根發燙,“謝謝。”

知道她容易害羞,謝玙笑著幫她打開副駕駛車門,“走吧,先上車。”

舒言正要上車,卻看到座位上放著一束粉色的玫瑰花。

她下意識看向了他。

註意到她的反應,謝玙挑了下眉:“怎麽了,不喜歡?”

原來還真的是送給她的啊。

舒言朝他笑了笑,趕緊說道:“沒有啊,喜歡的。”

他送的東西她一直都很喜歡。

她傾身把那束玫瑰花抱在了懷裏,又低頭輕嗅了一下,一股淡雅的香氣鉆入她的鼻息,很好聞的味道。

不過怎麽又是粉色的啊。

舒言想起他高中的時候送給自己的禮物也都是粉色的。

可能這就是直男審美吧。

她低頭笑了笑,不過好像也還能接受。

坐上車後,舒言看著懷裏的玫瑰花束,偏過頭隨口問了句:“怎麽突然想起送花了?”

謝玙炙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意味不明地說了句:“你說呢?”

舒言心跳加速,沒什麽底氣地說:“……我不知道。”

謝玙哼笑了一聲,“行。”

車內開了暖氣,溫度在慢慢攀升。

他手指輕敲著方向盤,溫柔的聲音裏似乎有點無奈。

“真看不出來啊,我在追你。”

“追你”這兩個字被他咬得很重,撓得她耳朵酥酥麻麻的,就好像是貼著她耳邊說的一樣。

舒言:“……”

雖然他那天是說過會追自己,但是她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

她心跳聲爆炸,臉蛋紅得不行:“現在知道了。”

謝玙定定地看著她,語氣很認真:“我想給你全部的戀愛流程,雖然你這輩子就只能談我這一個,但怎麽樣也不能讓你吃虧了。”

全部的戀愛流程。

追求、告白、戀愛、求婚……這些一個都不能少。

舒言感覺自己的心泡在了蜜罐裏,整個人都甜滋滋的。

她剛想說什麽,就感覺到自己手裏突然多了個什麽東西。

她低頭一看,一條很漂亮的雪花手鏈出現在她的手心。

舒言伸手摸了摸,上面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手鏈上的雪花形狀很精致,上面還鑲嵌了幾顆淡藍色的寶石,在自然光下折射出璀璨又迷人的光芒。

舒言忍不住發出驚嘆,“好漂亮。”

謝玙唇角上揚:“這才是真正要送給你的禮物,我在加拿大給你買的,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很適合你。怎麽樣,喜歡嗎?”

這麽好看的手鏈應該沒有幾個女孩子能夠拒絕。

舒言點了點頭,雖然她平時沒有戴手鏈的習慣,但還是想現在就把它戴上。

她朝他伸出手,聲音含著期待:“那你幫我戴上。”

“好。”謝玙拿過手鏈,低下頭有些笨拙地打開卡扣,試了好幾次才把手鏈戴好了。

他蹙眉盯著她過分纖細的手腕,“怎麽這麽瘦。”

舒言看著手腕上的手鏈,開心地舉起來晃了晃,“也沒有很瘦吧,你看這不剛好合適。”

謝玙傾身幫她系好安全帶,顯然不願意和她爭論這件事,淡聲和她陳述著事實:“舒言,我幫你扣的是最裏面的卡扣,就這樣都還大了一點。”

見他突然這麽嚴肅地叫自己的名字,舒言還有點不適應:“好吧好吧,我晚上多吃點行了吧。”

謝玙這才滿意地笑了下,發動車子駛離了路邊。

第一次看見他開車的樣子,舒言覺得還蠻新奇的,亮晶晶的眼睛老是不自覺地看向他。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做什麽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舒言的目光掃過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緊抿的嘴唇……

餘光註意到她眼底的欣賞,謝玙的喉結情不自禁地滾動了一下,語氣略帶調侃:“看來我得給我這張臉買個天價保險,還得定期去做保養。”

舒言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謝玙笑著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很喜歡嗎,當然得好好保護起來。不然還怎麽以色侍人……”

以色侍人?

以色侍人!

舒言的臉肉眼可見的變紅了。

這個詞是這麽用的嗎……

而且說得好像她只喜歡他的臉一樣。

明明才不是,他身上值得她喜歡的地方多了去了。

舒言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扭過頭不看他了。

她嘴裏嘟囔著:“你少汙蔑我了,我可不是只喜歡你的臉。”

“我能寫出3000字作文誇你呢,你信不信?”

頭一次聽見有人是這麽嚇唬別人的,謝玙成功被逗笑,“好啦,逗你玩的,別生氣了。”

“先帶你去吃好吃的,然後帶你去我的工作室看看,怎麽樣?”

聽見可以去他的工作室,舒言倒是有些期待了,她當然想去他平時工作的地方看看。

她毫不猶豫地說:“好。”

……

他們晚上去吃了一家粵菜,味道還不錯,舒言在謝玙的誘哄下吃了很多,肚子都有點吃撐了。

吃完飯後他們散了一會兒步,謝玙就開車帶她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坐落在西城區,是一棟獨立的小別墅,一共有兩層。

一樓有客廳、排練室還有錄音棚,二樓有專門的休息室,謝玙說他有時候會在這裏過夜。

謝玙先帶著舒言來了排練室。

這個房間很大,裏面有各種各樣的樂器。

舒言的目光一下子就鎖定在墻上那把綠色吉他上。

謝玙直接取下來讓她看,他隨便撥動了幾下琴弦,指尖就流淌出一串好聽的旋律。

“這把吉他陪了我很多年了,是我外婆送給我的。我外婆是一個很優秀的歌唱家,我當初就是受她的啟蒙才開始學音樂的。”

舒言若有所思地笑了下:“難怪你唱歌這麽好聽,原來是有家族基因。”

她伸手摸了摸吉他,讚同地說:“這把吉他真的很好看,感覺它的音質也很好。”

謝玙:“是啊,所以這麽多年了一直都舍不得換,總感覺有它陪著會更安心一些。”

舒言又走到架子鼓旁邊,其實她一直覺得打架子鼓還挺帥的,可惜大學那會太忙了都沒機會體驗一下。

“想試試嗎?”像是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謝玙笑著問她。

舒言眼底有幾分躍躍欲試,“可以嗎?”

“當然,我可以教你,你先坐下吧。”

謝玙先給她示範怎麽握鼓棒,然後又把鼓棒遞給她。

“你試試看。”

舒言按他剛才的動作把兩只鼓棒握在手裏,兩眼迷茫地看向他。

謝玙彎下腰給她耐心指導,“來,你先敲它兩下,再敲一下它,然後重覆一遍,找找感覺。”

舒言按他說的做,感覺還挺有意思的,又多來了幾遍。

緊接著他又教了她幾個節拍。

“很不錯。”見她都掌握了,謝玙開始教她踩底鼓,“待會你敲這幾個鼓的時候順便用腳踩一下下面這個。”

“好。”舒言照他說的試了試,漸漸找到了一點感覺,不得不說打架子鼓還挺解壓的,她很喜歡這種隨性自由的感覺。

舒言自己在那摸索的時候,謝玙就抱胸靠在墻上看她,笑意清淺,瞳孔裏全是她的身影。

這個畫面好像已經在他的夢裏出現過很多遍,而今天終於變成了現實。

過了一會兒,舒言就停了下來,她今天也就是體驗一下,這玩意短時間內也沒法學會。

謝玙看出來她挺感興趣,“你喜歡的話,我以後慢慢教你就是。”

“這裏的樂器,你都可以隨便用。”

舒言笑著說好。

之後謝玙又帶著她去了錄音棚,裏面的設備看上去就很專業。

“我前段時間都在這邊錄新專輯,前幾天在加拿大把新歌的MV也拍完了。”

聽他提起新專輯,舒言倒是想起一件事來,她踢了下他的腳尖,“對了,你北沅站的演唱會是不是要來了。”

“嗯,下個周六。”

謝玙俯下身,近到離她的臉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聲音帶著說不出來的蠱惑:“所以、你是搶到我演唱會的門票了嗎?”

他這麽一問,舒言心裏倒是有些後悔這次沒去搶票了,雖然她多半也搶不到。

兩年前的那次演唱會也是,反正她就沒搶到過,他的演唱會門票也不知道到底被誰搶到了。

舒言搖搖頭,表情沮喪:“沒有。”

她小聲抱怨了句:“太難搶了,根本搶不到。”

謝玙喉間溢出一聲輕笑,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怎麽辦呢?”

“我記得某人以前可是說過要支持我的每一場演出,甚至連專屬粉絲禮物都收下了。”

“我開了這麽多次演唱會,你不會一次都沒來過吧。”

舒言:“……”

她有點尷尬地別開視線。

好像還真的是這樣。

但是這真的不能怪她,誰讓他人氣這麽火爆的。

不過聽見他提起自己高中時說過的話,聲音多少有些羞赧:“你怎麽現在都還記得啊。”

謝玙揚了揚眉,“我當然記得了,我可是一直在信守承諾,可不像某些人,騙走了我的粉絲禮物不說,還把說過的話拋之腦後。”

舒言呼吸一緊,聲音輕輕的。

“……什麽承諾?”

謝玙無奈一笑,語氣有些失落:“看來你是真的忘了。”

舒言認真回想了一下,腦海裏閃過一個又一個場景。

在她不是很確定的時候,頭頂上方倏地落下一句。

“演唱會門票,我一直給你留著的。”

“從第一次演唱會開始,已經有21張。”

每一次演唱會,他都在期盼她的出現。

他想再像以前那樣唱歌給她聽。

話音剛落,舒言的回憶就像坐上了快車一樣,迅速地在她腦海裏穿梭而過。

她猛地擡起頭。

她想起來了。

當時他送給自己狗尾巴草兔子的時候,說過要把前排的位置永遠留給她。

沒想到他居然一直都還記得。

舒言眼眶開始發燙,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謝玙。”

“嗯?”

“讓我去吧,你的演唱會,我想重新做回你的聽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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