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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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金秋時節，空氣裏彌散著若有似無的桂花香氣。
舒言坐在長椅上看了會英語雜志。
不到十分鐘，謝玙和何昭重新換上幹凈的夏季校服回來了。
舒言正要拿起書包背上，一只冷白修長的手越過她先一步提了起來。
緊接著一個黑色的書包被塞入她的懷裏，“你背我這個。”
舒言呆楞楞地看著臂彎裏的黑色書包。
……這是謝玙的書包。
軟塌塌的陷在她懷裏，裏面像是沒裝什麽東西。
舒言也沒拒絕，不過並沒有把他的包背上，一直維持抱著的姿勢。
謝玙把她的書包背在身後，扭頭見她還抱著自己的書包，又伸手把包拿了過來。
“你轉下身。”
舒言下意識地按他說的照做，然後又聽見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來，把手擡一下。”
舒言明白過來他是要幫自己把包背上，剛想說不用了，她自己來就行。
就又聽見他在身後催促：“嗯？擡一下好嗎。”
舒言略顯僵硬地把手打開點弧度。
書包輕飄飄地落在了她的肩上，幾乎感受不到重量。
她伸手摸了摸書包的肩帶，鼻尖靈敏地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味道，不過是從書包上飄過來的。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他從身後抱住了她一樣。
意識到自己明顯十分逾距的想法，舒言掐了下手心，說服自己消除腦海裏奇奇怪怪的東西。
給她調整好以後，謝玙滿意地收回手，“好了，走吧。”
“快點快點。”何昭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他忍不住吐槽了兩句，“怎麽背個書包都這麽磨磨唧唧的，又不是在穿衣服。”
“……”
舒言有點尷尬地抓了下校褲。
謝玙也不太自然地擡手碰了下鼻子。
他們去的這家糖水鋪據說以前是開在學校裏面的，當時就特別受學生歡迎，後來教委不允許在學校裏面開店，這才搬到了學校外面，但還是保留了在校內的店名，叫課間十分鐘。
店面不算大，裏面的裝修是青春校園風，店裏面還有一面專門用來給學生留言的墻，上面貼滿了便利貼和照片，幾乎半面墻都是。
經營這家糖水鋪的是一對夫妻，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
看看他們進來後，老板娘很熱情地招呼他們，問他們要吃什麽。
何昭脫口而出：“我要一份菠蘿刨冰，還要一份雙皮奶。”
舒言對著菜單裏刨冰那欄看了看，說：“我要一份芒果刨冰。”
謝玙則是要了份西瓜刨冰。
點單後，他們在裏面找了張桌子坐下。
沒一會兒，老板就把吃的送過來了。
笑呵呵的，“慢用啊。”
何昭迫不及待地用勺子舀了一口刨冰，像是整個人都被解救了一樣，發出一聲滿足的驚嘆，“太爽了，果然夏天還是得吃冰啊。”
舒言也吃了一口。
刨冰底下是一層細碎的冰，加入了果凍和多肉，上面鋪滿芒果醬，又淋了一圈糖漿。
吃進嘴裏冰冰涼涼的，唇齒間又有芒果的香甜，很是解暑。
這會兒店裏面就只有他們三個，老板也沒啥事做，就來和他們搭話。
“你們三個是同學吧。”
何昭扭過頭回他話，“是啊。”
老板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說：“一看你們感情就很好。”
說著，視線在舒言和謝玙身上交替停留了幾秒，“我剛看這位小帥哥和小美女還互相給對方背書包呢。”
舒言：“……”
呼吸都輕了輕。
雖然知道老板也就是隨口一說，但心裏面難免會產生一些異樣的情愫。
可擡眼看去，坐在她對面的那人卻是一臉淡定地握著勺子在吃冰。
好似沒聽見老板的話一樣。
舒言默然收回視線，低頭攪著碗裏的果醬，也假裝沒聽見。
果然還是她想太多了。
只是背個書包而已。
說不定他幫很多女生都背過。
饒是何昭再遲鈍，也聽出來老板話裏的深意，他拍拍謝玙的肩膀，很貼心地和老板解釋：“哦，這個啊，其實是她的書包太重了，我哥們才幫忙背了下。”
“老板你千萬別誤會，我們三個只是好朋友啦。”
說完還朝他們挑了下眉，像是在尋求他們的認同。
謝玙毫不客氣地把他的手從肩上挪開，不知道是不是剛吃過冰的緣故，話裏淬著股涼意，“快吃你的冰吧。”
說完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對面小姑娘毛茸茸的腦袋，伸手擋住燙紅的耳根。
老板坐在一旁默默觀察著他們，註意到這一幕後，只笑了笑沒說話。
果然和他心裏猜的八九不離十。
他這店開了快十年了，見過太多學生時代朦朧的感情了，不過有成的也有沒成的。
老板娘拿了便利貼和筆放到他們桌上，“你們要是有想說的話或者願望啥的，也可以在上面留言哦。”
她指了指對面那面墻，“這些都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寫的，貼不下的都被我們收起來了，全都好好保存著呢。”
“等你們以後長大了回來，還可以來找找自己學生時代的留言，也算是一份紀念吧。”
像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老板娘又笑著繼續開口：“就暑假那會兒，你們前幾屆的一個學長和學姐還專門回我們這來找他們當年的留言呢。”
“說起來也有意思，他們高中那會兒就經常在店裏給對方留言，探討哲學，宇宙，人生什麽的，反正什麽都聊，只是一直沒在店裏碰見過對方，但沒想到後來兩個人考上了同一個大學，還分別是當年的文理狀元。這次暑假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般配得很。”
“不過說起來咱們這店裏可是促成了不少緣分呢，你說是不是，老徐……”
老板娘回頭看向老板。
老板拍了下大腿，咧嘴笑得開心，“是啊，好多你們學校的學生在一起後都專門回來感謝我們呢，說是當年讀書那會兒就經常來我們店裏吃刨冰，但不敢和對方表白，老是借著便利貼才敢寫下自己的心意。”
“所以你們吃完了也可以寫一張，說不定多年後還能促成一道緣分呢。”
等老板說完後，何昭身體直接往老板的方向轉了大半邊，又看了看老板娘。
不可思議地說：“天哪，這種事情居然是真實存在的嗎？”
“怎麽聽著像電視劇裏的情節一樣。”
老板挑了下眉：“還能騙你們不成。”
“這樣的例子太多了，說都說不完……”
舒言雖然沒吱聲，但腦海裏卻一直在回放老板還有老板娘的話。
視線也一點一點地移向了那本便利貼。
謝玙察覺到她的舉動，眼皮掀起朝她看了過來，眼底多了分小心的試探：“你想寫？”
舒言點點頭，清透瓷白的臉上擠出個笑，“就當留個紀念吧。”
“許個願什麽的，說不定以後實現了。”
聽見她要寫，何昭也吵著要寫。
不過還是先把便利貼遞給了舒言，“你先寫，我和阿玙待會再寫。”
舒言接了過來，按了下圓珠筆，略微思索後就埋頭認真寫了起來。
很快她就把自己寫的那張便利貼撕了下來，剩下的遞給了他們。
何昭率先拿了過去。
他握著筆，眉頭緊鎖，嘴裏小聲嘟囔著：“寫啥呢，我也沒個喜歡的人啊。”
“算了，隨便寫兩句吧。”
最後他在便利貼上寫的是——
祝我的家人還有朋友們平安健康，至於我自己，當然是越長越帥，越來越有錢啦(^_-)
寫完後，何昭把便利貼塞給了謝玙。
“阿玙，你也寫一個吧。”
說完還故意調侃道：“你可別在求什麽桃花運了，再多下去可就成桃花林了。”
謝玙沒搭理他，低著頭直接在上面寫了起來。
“寫啥呢？給我瞅瞅。”何昭想湊過去看看，結果被謝玙躲開了。
“哼，小氣。”
他又看向對面，臉上堆起笑，“舒言同學你寫了什麽啊，能不能給我看看。”
“我可以給你交換。”說著就要把自己寫的遞給她。
被他問到以後，舒言先是征了一瞬，而後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可能不太行。”
何昭癟了下嘴巴，“好吧，你們一個二個都有了秘密。”
他猛的一激靈，語出驚人：“難不成你倆都有喜歡的人了？”
舒言：“……”
空氣仿佛都停滯了。
被人戳中了心事以後，她整個人都變得坐立難安起來。
卻又不敢表現出一絲異樣，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發現。
不過好在下一秒何昭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不應該吧，你們倆一個這麽愛學習，一個這麽愛音樂，完全不像是有喜歡的人的樣子。”
話音一落，謝玙撩起眼皮一言難盡地看向他。
而何昭卻是會錯了他的意思，還以為被自己說對了。
他拍了拍胸口，得意一笑，“我就說嘛，尤其是你，阿玙，你天天和我待在一起，我從來沒見你對哪個女生好感過，怎麽可能會有喜歡的人。”
聞言，舒言垂睫盯著自己手裏的便利貼看，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感到慶幸還是失落。
也不知道是慶幸多一點，還是失落多一點。
她實在坐不下去了，幹脆站了起來，丟下句，“我先過去把便利貼貼上。”
謝玙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好。”
隨後也跟著站了起來。
舒言貼的時候還特意擋了一下。
墻上的便利貼有許願考上某某大學的，還有很多祝福語，當然也有趁機給喜歡的人表白的。
舒言看見自己那張小小的便利貼很好地融入了密密麻麻的留言墻，不仔細去找的話，幾乎很難發現。
貼完便利貼後，他們就離開了糖水鋪。
糖水鋪附近就是公交車站，他們過去的時候，舒言要坐的那路車正好來了。
她抿了下唇角，嗓音輕柔得跟風似的，“那我先走了。”
謝玙把書包遞給她，神色溫柔：“好，路上小心。”
何昭揮了揮手：“再見，舒言同學。”
舒言也笑著回了句再見，說完就轉身上了車。
後排有空座位，舒言走過去坐了上去。
她把書包取下來抱在懷裏，當她擡頭往外面看時，發現車窗外早已看不見他們的身影。
其實便利貼上她沒寫什麽願望，她寫的是一樁心事。
一樁被她藏在春天的心事。
可她從不敢給它澆水、施肥，
怕它趁機生根發芽。
只敢讓它埋在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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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呆楞楞地看著臂彎裏的黑色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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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也沒拒絕，不過並沒有把他的包背上，一直維持抱著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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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了摸書包的肩帶，鼻尖靈敏地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味道，不過是從書包上飄過來的。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他從身後抱住了她一樣。
意識到自己明顯十分逾距的想法，舒言掐了下手心，說服自己消除腦海裏奇奇怪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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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他們進來後，老板娘很熱情地招呼他們，問他們要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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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對著菜單裏刨冰那欄看了看，說：“我要一份芒果刨冰。”
謝玙則是要了份西瓜刨冰。
點單後，他們在裏面找了張桌子坐下。
沒一會兒，老板就把吃的送過來了。
笑呵呵的，“慢用啊。”
何昭迫不及待地用勺子舀了一口刨冰，像是整個人都被解救了一樣，發出一聲滿足的驚嘆，“太爽了，果然夏天還是得吃冰啊。”
舒言也吃了一口。
刨冰底下是一層細碎的冰，加入了果凍和多肉，上面鋪滿芒果醬，又淋了一圈糖漿。
吃進嘴裏冰冰涼涼的，唇齒間又有芒果的香甜，很是解暑。
這會兒店裏面就只有他們三個，老板也沒啥事做，就來和他們搭話。
“你們三個是同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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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說：“一看你們感情就很好。”
說著，視線在舒言和謝玙身上交替停留了幾秒，“我剛看這位小帥哥和小美女還互相給對方背書包呢。”
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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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她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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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他幫很多女生都背過。
饒是何昭再遲鈍，也聽出來老板話裏的深意，他拍拍謝玙的肩膀，很貼心地和老板解釋：“哦，這個啊，其實是她的書包太重了，我哥們才幫忙背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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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們以後長大了回來，還可以來找找自己學生時代的留言，也算是一份紀念吧。”
像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老板娘又笑著繼續開口：“就暑假那會兒，你們前幾屆的一個學長和學姐還專門回我們這來找他們當年的留言呢。”
“說起來也有意思，他們高中那會兒就經常在店裏給對方留言，探討哲學，宇宙，人生什麽的，反正什麽都聊，只是一直沒在店裏碰見過對方，但沒想到後來兩個人考上了同一個大學，還分別是當年的文理狀元。這次暑假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般配得很。”
“不過說起來咱們這店裏可是促成了不少緣分呢，你說是不是，老徐……”
老板娘回頭看向老板。
老板拍了下大腿，咧嘴笑得開心，“是啊，好多你們學校的學生在一起後都專門回來感謝我們呢，說是當年讀書那會兒就經常來我們店裏吃刨冰，但不敢和對方表白，老是借著便利貼才敢寫下自己的心意。”
“所以你們吃完了也可以寫一張，說不定多年後還能促成一道緣分呢。”
等老板說完後，何昭身體直接往老板的方向轉了大半邊，又看了看老板娘。
不可思議地說：“天哪，這種事情居然是真實存在的嗎？”
“怎麽聽著像電視劇裏的情節一樣。”
老板挑了下眉：“還能騙你們不成。”
“這樣的例子太多了，說都說不完……”
舒言雖然沒吱聲，但腦海裏卻一直在回放老板還有老板娘的話。
視線也一點一點地移向了那本便利貼。
謝玙察覺到她的舉動，眼皮掀起朝她看了過來，眼底多了分小心的試探：“你想寫？”
舒言點點頭，清透瓷白的臉上擠出個笑，“就當留個紀念吧。”
“許個願什麽的，說不定以後實現了。”
聽見她要寫，何昭也吵著要寫。
不過還是先把便利貼遞給了舒言，“你先寫，我和阿玙待會再寫。”
舒言接了過來，按了下圓珠筆，略微思索後就埋頭認真寫了起來。
很快她就把自己寫的那張便利貼撕了下來，剩下的遞給了他們。
何昭率先拿了過去。
他握著筆，眉頭緊鎖，嘴裏小聲嘟囔著：“寫啥呢，我也沒個喜歡的人啊。”
“算了，隨便寫兩句吧。”
最後他在便利貼上寫的是——
祝我的家人還有朋友們平安健康，至於我自己，當然是越長越帥，越來越有錢啦(^_-)
寫完後，何昭把便利貼塞給了謝玙。
“阿玙，你也寫一個吧。”
說完還故意調侃道：“你可別在求什麽桃花運了，再多下去可就成桃花林了。”
謝玙沒搭理他，低著頭直接在上面寫了起來。
“寫啥呢？給我瞅瞅。”何昭想湊過去看看，結果被謝玙躲開了。
“哼，小氣。”
他又看向對面，臉上堆起笑，“舒言同學你寫了什麽啊，能不能給我看看。”
“我可以給你交換。”說著就要把自己寫的遞給她。
被他問到以後，舒言先是征了一瞬，而後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可能不太行。”
何昭癟了下嘴巴，“好吧，你們一個二個都有了秘密。”
他猛的一激靈，語出驚人：“難不成你倆都有喜歡的人了？”
舒言：“……”
空氣仿佛都停滯了。
被人戳中了心事以後，她整個人都變得坐立難安起來。
卻又不敢表現出一絲異樣，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發現。
不過好在下一秒何昭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不應該吧，你們倆一個這麽愛學習，一個這麽愛音樂，完全不像是有喜歡的人的樣子。”
話音一落，謝玙撩起眼皮一言難盡地看向他。
而何昭卻是會錯了他的意思，還以為被自己說對了。
他拍了拍胸口，得意一笑，“我就說嘛，尤其是你，阿玙，你天天和我待在一起，我從來沒見你對哪個女生好感過，怎麽可能會有喜歡的人。”
聞言，舒言垂睫盯著自己手裏的便利貼看，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感到慶幸還是失落。
也不知道是慶幸多一點，還是失落多一點。
她實在坐不下去了，幹脆站了起來，丟下句，“我先過去把便利貼貼上。”
謝玙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好。”
隨後也跟著站了起來。
舒言貼的時候還特意擋了一下。
墻上的便利貼有許願考上某某大學的，還有很多祝福語，當然也有趁機給喜歡的人表白的。
舒言看見自己那張小小的便利貼很好地融入了密密麻麻的留言墻，不仔細去找的話，幾乎很難發現。
貼完便利貼後，他們就離開了糖水鋪。
糖水鋪附近就是公交車站，他們過去的時候，舒言要坐的那路車正好來了。
她抿了下唇角，嗓音輕柔得跟風似的，“那我先走了。”
謝玙把書包遞給她，神色溫柔：“好，路上小心。”
何昭揮了揮手：“再見，舒言同學。”
舒言也笑著回了句再見，說完就轉身上了車。
後排有空座位，舒言走過去坐了上去。
她把書包取下來抱在懷裏，當她擡頭往外面看時，發現車窗外早已看不見他們的身影。
其實便利貼上她沒寫什麽願望，她寫的是一樁心事。
一樁被她藏在春天的心事。
可她從不敢給它澆水、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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