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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昂[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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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昂

盛昂盤腿坐在一張印著古樸紋樣的地毯上,地攤上鋪滿了他那些年偷拍的

李言

她的笑,她的哭,她的一動一靜,盛昂都洗成了照片。他從來沒有過如此的瘋狂,以前的他從來不把感情當回事,尤其是男女之情。

他為了生活已經沒有人情味很久了,久到有一次他照鏡子,竟然不認識自己,當他一拳打碎鏡子後,盛昂審視了一個問題,什麽才是真正的自己?

盛昂獨自下樓,全然忘記了手指上還淌著血,上面插著碎玻璃。

陳捷正在與陳姨聊天,說道一個名字陳捷就笑,直到盛昂像一縷沒有人氣的幽魂飄到桌前他們看著一路鋪成血點的路,驚恐的站了起來。

陳捷喜歡上了一個女孩,是博羅特家的大女兒,長得很漂亮,但人卻深不可測。盛昂記得有一次從宴會上回去,一位喝醉的女人突然出現撲倒在他面前,盛昂側身躲開,就看那女人衣擺大開,不停的扭動身軀。她的玉體一覽無餘的展示在了盛昂面前。法國的女人都很自由,自由到她們抗議衣服的圈箍,到大街上去抗議,盛昂思想上還是老板,他討厭一切不自重的人類,這與還沒發育完全的動物有何異,盛昂擺擺手,叫陳捷把一攤爛泥的女人給丟出去,沒想到竟然促成一段歧戀。

陳姨看著伸著手不懂痛覺的盛昂包紮的動作更輕了,他好像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好像時刻要倒下去。

“陳姨,陳捷今年19了,有喜歡的人了吧。”

“啊……是,”陳姨沒想盛昂這麽直接,想了想說:“是,是博羅特先生家的女兒,佩吉,兩個人在學校是一個班的,因為博羅特先生與先生有些交情,所以他們兩個才相處的。”

“陳捷打算上大學嗎?”盛昂喝了一口牛奶,他討厭牛奶的腥味,可又不得不喝,這是他的一個執念。

話題飛一般的跳躍,陳姨緊跟的說:“先生是知道的,陳捷的心思就沒在學習上面,大學我不太指望,我想要是今後可以的話留在先生身邊或者叫他去做生意也好。”陳姨早年與丈夫被騙來法國,受過很多苦,可老天沒厚道她讓她失去了丈夫,就剩下唯一的孩子。她只希望能安穩過完半輩子,陳捷看到娶妻生子就好了,好好生活就好了。

可盛昂身邊怎麽會留用一個沒有用處而吃白飯的,陳姨想看盛昂的意思,盛昂可是拿命救了陳捷一命,應該也會把他當弟弟看待吧?

何況博羅特和先生交往甚密,陳捷與其聯姻也不妄是有利無害。

“陳捷性子莽撞直率商場不適合他,既然學習方面不適合那就去當兵吧,回來在我身邊就好了。”盛昂把杯中的牛奶全都喝完了,看著包紮的包好了,他扭了扭手腕能動,就出門了。

陳姨看著門被打開然後被關上,反應盛昂的話。不想盛昂辦事效率如此之快,第二天就給陳捷退了學,送著他去了部隊裏。

陳姨淚眼婆娑,陳捷卻一腔熱血道:“您別擔心!我一定要成為最強的人保護您和先生!我今後就不在是個小孩!是個能承擔重擔的男人!”

陳捷看著盛昂:“哥,這是我最後一次喊您哥,我感激您,也終生會忠誠您。”

兒女情長終歸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陳捷能理解盛昂欣慰甚舒,他回家見了佩吉·博羅特,那女人一上來就不知放肆的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撫摸著盛昂的臉頰,說著羞人的悄悄話。

盛昂單手掐住她的脖子,側首附在她耳邊:“Voulez-vous un père ou une gloire et une richesse ”

佩吉·博羅特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指著盛昂的鼻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然後她羞憤的跑走了。

女人,千百面孔,男人,更不是人。

盛昂當時嗤之以鼻,覺得這世界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女人,一旦有了牽絆弱點,他當萬劫不覆,可當他跟著林逸謙去了北京,像一個游客似的觀賞著十多年未曾踏入的故土時,他只覺得驚心膽戰。

這裏給他的回憶只有揮之不去的痛苦,可俞之強烈的恨意。

“哈哈哈哈,佳菏!你別拍了我剛才沒準備好咧!!!”

盛昂推開陳捷,向前走了幾步,兩個打鬧嘻嘻的小女孩就撞入了他的眼眶,他看著一個穿著白短袖,牛仔褲的女孩子拿著一杯星巴克的咖啡追過來,好像一瞬間有什麽東西撞進了他的胸腔中。

盛昂不自覺的跟著她們,突然那小女孩一回頭就撞到了他的手臂,像只兔子受了驚嚇,立在了原地。

“啊……對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我真不好意思,我們剛才鬧著玩……不好意思呀!”李言咬著嘴唇,見男人不說話,就挺他身邊的一個男人走過來說,沒事快走。

李言這才又鞠了一躬跑遠了。

盛昂看著遠去的背影,好像有什麽也跟著跑了,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一種陌生情緒,突然的煩躁讓他連一點心情都沒有了。

盛昂快步走到車上,低著頭不知想什麽,林逸謙不知所措的看著陳捷,陳捷也搖搖頭不知發生了什麽。

等他們回到剛收拾好的香山別墅,盛昂還沒下車就說:“那個女孩,幫我找到她。”

林逸謙當時就樂了,他還以為盛昂是什麽守身如玉的謙謙君子,男人呀都一樣。林逸謙打包票這件事交給他了,但是到了晚上陳捷就告訴林逸謙,盛昂要離開一段時間,林逸謙著拿不出決定,這人都給找到了,到時候怎麽辦?

陳捷忙著整理資料,就說,你看著辦!

盛昂被法國那邊和國際/警/察逼得太緊了,巴伯爾看意思有些要退了,他不得不要去處理一下也就顧不得林逸謙了,只叫陳捷看著他。

當自己回來時,林逸謙正開著聚會,吸了一點就渾然不知天高地厚了,他說人都在雜物室,盛昂一個到了雜物間門口,他轉身給陳捷一巴掌,然後去找林逸謙。

等他們回來,那裏已經打起來……盛昂看著渾身臟兮兮的人,和充滿噎人的味道他的神經有些失控,李言沖出來盛昂本能的出手了……等他反應,李言哭的很慘了。

盛昂好像那一刻見到了自己被他們圍堵被誣陷,被壓榨著事的覆雜情緒,他要做點什麽,不然他絕對會爆炸了,晚上還要去進一些人,他一定要穩住!不能再亂了。

李言跑了,盛昂的青筋暴起,李言受傷住院了,盛昂掏出了手/槍,看著林逸謙跪下那一刻,他忍住了一槍崩了他的沖動。

事情果然沒有想象中的要順利,Z國內部很亂,他們很會組隊偽裝,看上去一派和氣,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的心思,和他們交易起來,商量成了一直敷衍拖拉的借口,盛昂拍手拿出來錢,商量變成了好,就這麽決定了,他們比臉譜還能變。

盛昂突然改變了主意,與其局中者蠅營狗茍不如直接成為局外者,叫他們自相殘殺來的痛快。

釣魚者,即使無魚上鉤也能瞧一場魚蚌相爭。

盛昂心情愉悅,下一個就是他了,盛昂不是好人,所以看不慣裝著好人是壞種的人。

他快然自得跑去了醫院,李言傷好了,但人還是很虛弱,放心,李言我替你報仇。

見到李言,這個小女孩就像盛昂的形容,有鼻子有眼,是人,對的確是個人。可為什麽自己就對她起了不同的感覺?難道它有什麽魔力嗎?盛昂見到她的那一刻,渾身就不自覺的放松了。

好像遺失千年的靈魂找到了軀殼。

盛昂要留下李言,可她誓死不屈,盛昂突然有些害怕,他活了多年卻只過了小半輩,接觸很多人,可唯獨沒有接觸過純潔想白紙一樣的人的人生。

他這樣漆黑的深淵遲早也會吞噬掉那小小,脆弱的小人,盛昂明知道,可他不想放手,就要他自私自利一回吧。

叫他死後萬劫不覆也可以,此刻他真的想恣肆的擁有這麽一個她。

不屬於你的,即使暫時成為你的,也不可能為你唯一,從你選錯的那一刻開始,你非要踏出的路就開始坍塌了。

李言反抗著,不屈著,盛昂一次一次的差點將她碾碎,可她就像打不死的小強,盛昂會思考,將她拉下去吧,沒有人是不會永遠站起來的,她這一生都要和自己捆綁在一起,反抗有什麽用呢?

盛昂變得扭曲,他自顧自的沈寂在自己所認為的李言屈服的生活中!李言就是那看不透的霧霭,她會偽裝也會將你退下懸崖。

盛昂找不到方法,再回頭是,白紙已經被灑滿了漆黑的墨水,他如常所願,可她不在是她了,盛昂欺騙著自己,沒事的,李言沒有被他弄碎,李言那麽強大會自己變好的,但李言真的被盛昂弄壞了。

李言頹廢,自殺了,盛昂絕不允許一個那麽強大的人,絕對不會真的去死!就算她要死他也要沖到鬼門關將她搶回來!

路越走越扭曲,盛昂回頭都看不到當時走過的心境,如今他已經抓住了她,也打散了霧霭,就像是他打敗了太陽,世界已經被漆黑占領。

盛昂揮舞著勝利的旗幟,越來越瘋魔,李言呀李言,怎麽就成了這樣呢?

原來我早就成了惡魔,貪婪的窺探著世界的聖潔,想要將之收入囊中。

盛昂收起一張張照片,將它們放在心口,李言,我會找到你。

但到了夜晚,李言,我不想找你了,你見不到應該活的很好吧。

第二天,他又改變了主意,我一定要找到你,和你說一句,對不起你。

十幾年一晃而過,他終於能再次踏入那片土地了,盛昂站在遠邊,望著那嬉笑的姑娘,她穿著白短袖牛仔褲,馬尾辮在半空一晃一晃,笑的那麽開心。

李言,我決定了,我不找你了。

陳捷進來時,盛昂坐在院內的搖椅上,手中抱著一只箱子,上面落著一只黑色蝴蝶。他站在一邊,黑色的蝴蝶緩緩飛起落在陳捷的手上,陳捷將一張照片放在了盛昂身邊,喊了句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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