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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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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盛昂仰著頭椅在懶人沙發上,手中拿著李言的身份證,他的拇指在李言的頭像上來回摩擦,像是要把李言的模樣完全記住。

她的五官乃至她每一個表情,盛昂都歷歷在目。

這個動作盛昂持續了快12個小時了,李言跑了快12個小時了。

她身無分文,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

會不會遇到危險了?

呵,在李言眼中回到他身邊才叫危險吧。

門被打開,一個身材高挑,褐棕卷發,皮膚很白,眼眸湛藍的男人走進來,他一席中長款雙排扣大衣,踩著皮鞋,盛裝出席。

男人矜貴的走到盛昂身邊,點燃一只煙,咬著煙嘴,雙手插兜,放蕩不羈的瀟灑模樣。

“我才不會對一個女人下手,想要我幫你,這就有火,你知道我的條件。”

唐玨長得很邪性,一張偏中歐中式的混血面孔,操著一口正宗的普通話,若比較二人,盛昂實打實地中式五官,濃眉丹鳳眼,高挺的鼻梁,不算削薄的嘴唇微微上揚,一副不威自怒的菩薩像,而唐玨與他毫不相關,完美的繼承了狂野歐洲人的優點,高大,深邃,立體。

“如果是我縱火,那你和你的女人誰都逃不出來。”

唐玨吞雲吐霧:“即使不是你的手筆,也跟你脫不了關系。”

盛昂差到零點,擦火就爆:“我們一條船上的,你大可一直給我找麻煩,我收到的一定要雙倍還給你。”

“呵,你還是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吧。誒對了,我再送一個消息,邱思博在Z國境內。”唐玨猛的吸了一口煙迷離著,把煙撚滅。

“……”

“盛昂,你一定會一敗塗地。”唐玨咬牙切齒,說不明白為什麽要來,可能是想看見不可一世的男人終於露出了敗像,忍不住過來嘲諷一頓,唐玨笑的燦爛無比。

以前都是他吃癟,天道好輪回,現在換人了。

盛昂站起來一拳把唐玨打了個趔趄,他似笑非笑道:“你不就想玩嗎!我陪你!你就藏著他別讓我找到,否則,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唐玨不屑的擦掉嘴角的血,哼著歡快的曲調,巴不得手裏抱著開天雷,大張旗鼓的離開。

好叫人看看,盛昂今日一副慘狀。

回歸寂寥,盛昂一屁股坐下去,頹廢的低著頭。

他明明知道李言對他是好都是裝出來的,可為什麽還深信不疑?也許是自己太過自以為是,覺得只要李言跑不了他就能一輩子鎖住她,慢慢培養感情。

可惜,千算萬算還是沒算到這種結果。

他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蓄力等待著時機,一朝爆炸。

陳捷回來時看到門口飛馳而過的Ferrari Roma,知道來人是誰後,他踟躇在門外思索著該如何答覆。

李言這個麻煩精……非要在這個節骨眼跑!

這些天他們黑白顛倒的忙著交接轉移,從來Z國那一刻,盛昂隱名埋姓後就把監管全交給了答萬齊。答萬齊心思縝密,打理的頭頭是道可他卻是個蔫柿子不能服眾,邱思博恨盛昂撤了他的職位,全讓答萬齊擁權,趁著盛昂在Z國應接不暇,攪亂了內部,打亂最後的一次交易計劃,讓平息下來的風頭掀起來。

邱思博跑了,巴伯爾依被唐玨圈禁起來找不到人,CIA收到消息,一次端了巴西一支藥廠,現在大量黑貨滯留海上,找不到停靠點,在海上飄流多一天,他們這群人就會多一分危險。

盛昂回不去法國,內部亂成一團,所有的計劃會被無限期滯後。陳捷收到消息,現在CIA收到匿名文件,已經開始查盛昂名下大量的假賬。

因為瞞下的爛賬目是太多了,盛昂想要在最短時拋出去還不行,來上海也是為了讓唐玨交出巴伯爾依,只要巴伯爾依當那個替死鬼,這一切都好辦了。

畢竟他們查到發送匿名IP的地址,IP顯示在挪威,而那幾天唐玨身邊的一個人就出現在那。

深扒下去,盛昂不想同歸於盡,給對方留了面子,可唐玨似乎不要。

該死的!

要不是盛昂被掣肘暫時回不去法國,邱思博和他的家人的頭,現在應該當皮球踢了。

陳捷掂量著每件事情的重量,想了十幾種說法,想把他們還沒找到李言事情壓在最後。

孰輕孰重,盛昂已經分得清吧……陳捷攥著拳頭推開門,他的表情很為難就背手直挺挺的等著自己的責罰。

盛昂都沒擡起頭,自顧自的看著李言的身份證說:“我不想聽廢話。”

“我們找到了邱思博的私生子。”

“李言呢?”

陳捷心一梗,許多年都沒有這種感受了,他穩住語氣,盡量平穩的說:“唐玨授意,上海警方不配合……這次我們帶的人太少。”

盛昂淡淡道:“所以。”

顯然男人只在意李言,陳捷放棄:“我已經召集人把上海包圍了,給我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盛昂語氣加重,李言跑了都十二個小時了……

盛昂耐著性子:“陳捷,最後三個小時,不然你可以滾回去了。”

“是。”陳捷垂首保證,醞釀了一下,勇於開口,問出了那句話:“大哥,李言就那麽重要嗎?我們都要自身難保了,邱思博和巴伯爾依誰手中捏著我們的命脈我們都查不出,只要他們隨便一個,我們付出的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都多少年了,陳捷都不記得從前對盛昂的稱呼還是大哥。他久違的心臟砰砰,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未知的一切。

盛昂僵硬的擡眸,眼中出現了短暫的迷茫,但很快就變得清明。李言重要嗎?重要到他處在風口浪尖,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她,不允她逃離。

說不明道不清,跟瘋了,著魔了一樣。

只想回想起李言絕情的眼神,和消失的背影,盛昂的心口就跟裂開了一樣。

他迷失依舊,好不容易得到了光明,怎麽能輕易的丟失呢。

陳捷沒得到結果,內心卻深知答應。

盛昂大動幹戈召回人來尋找一個女人,恐惹起不小麻煩,陳捷既已知道結果。雖然有點棘手,但他們磨牙吮血,跨火山挺刀槍到今日的位置,陳捷還沒有為其解憂,那他不是白活了嗎!

邱思博不行,巴伯爾依不行,唐玨更不行,李言……沒人可以阻礙盛昂,誰也不行,如果有,那他們就是死!

盛昂想要的,陳捷都會幫他得到,他再也不是只會惹麻煩的小屁孩,他會扛起大任,幫盛昂掃除所有麻煩。

不就想要一個女人嗎,這是盛昂這輩子做過最執著的一件事。

如果能讓他開心,那這件事必須完成,不能有誤。

盛昂似乎遲鈍的反應起陳捷進門的第一句話,他直起腰板扭了扭脖子,露出一個狠厲的笑,看著陳捷:“把邱棣的頭給我帶回來,我要送給唐玨一個禮物。”

陳捷一震,眼睛中的很閃亮。

“讓平尺去找李言,我只給你們三天。”盛昂啞聲留下最後一句話,轉過身走進臥室。

“辦不好,都去陪達克吧。”

“是!”陳捷把身上的衣服整齊,他感受到了盛昂身上深藏在最深處,最殘暴的本性終於回來了。

唐玨,誰叫你願意往槍口撞?

陳捷走後,他才細細吃味著。

盛昂對的李言占有欲變態到,他想要把李言吃進肚子裏,完全變成他的。李言這一跑讓盛昂徹底失去了理智,以前不管他遇到什麽事,即使是被一群人拿槍指著自己,他都沒有這麽荒亂過。

盛昂眉眼帶笑,那一笑仿佛回到了當年,盛昂如地獄爬出的惡鬼,不嗜血卻享受血色帶給他的愉悅,那是踩著多少人的屍體才站穩,成為不可撼動的地位。

五年前就有數不盡的人想取了盛昂的命。

但那些人怎麽樣了。

和一家人如願住在了一個小盒子裏,並且小盒子被盛昂一炸彈,徹底灰飛煙滅了。

盛昂站在六十高的樓層上,望著縱橫不齊,繁華而藏著黑暗的城市。淡淡一笑。在他的半生中唯一帶著人性的溫情,耐心都留給了一個人,也只是那一個人而已,多一個也不行。

她怎麽還敢糟蹋他的唯一人性呢?

李言,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這輩子我們就算是互相折磨,你也別想離開我半步。

“哈~哈,凍死我了.....”李言吸吸鼻子,渾身上下像是掉進了冰川,再加上了生理期,走了一夜已經是極限了。

李言攥攥拳頭,子宮跟要掉下來從身體中撕裂一般的疼,很快她就出了一身冷汗,不得不找個墻圍扶著腿慢慢蹲下來。

水杯中的熱水早就被喝完了,吃的也都是散發著涼氣,李言用力按壓肚子,疼的都喘不過氣了,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力氣太大了,按完更疼了,疼的她想死。

以前生理期她一點感覺都沒有,為什麽偏偏在這個節骨眼的時候它非要搗亂?

李言真恨自己不爭氣。

她抽泣抱著肚子,看著陌生的公路,一夜的行走早就把她的熱量和力氣消耗殆盡。

李言咬著牙,一只在念叨著,保持清醒,你快要成功了,不能放棄呀。

看著來往的車輛,屏氣站起來,結果起身太快眼前豁地一片黑,不受控意識模糊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個滿眼冒星星。

“……嗚嗚嗚嗚,好痛啊,”李言用手支撐著上半身伸出另外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臉蛋讓自己集中註意力,“疼死我了。”

緩了好大一會,李言不敢太猛,弓著腰一只手縮進厚厚的衣服蓋上肚子,緩慢而堅定的朝著前面走。

“早知道就不拿把羽絨服丟了……誒呀,果然便宜沒好貨,全是聚酯纖維,不是靜電就是漏風。”盛昂給李言的棉衣都是很輕便很暖和的奢牌,當時在迪士尼,那天也很冷,李言卻渾身上下都熱騰騰的。

自從跑了,一害怕被盛昂認出來,李言就全給丟了。

“……人是不是真賤?”李言凍得回想起深圳的別墅,那裏春暖花香,天氣還好,不愁吃不愁喝,每天開著空調……人呀,真是享受好日子就受不了苦日子了。

賤不賤!

李言撇著嘴,越想越想笑,最後哭笑到肚子疼的實在走不動了,轉頭才不過十米。捂著肚子順勢跪在地上緩,過路的一只棕色小泰迪停在李言面前,來回亂轉,一個老太太看抽過牽引繩不小泰迪抱在懷中看她。

李言滿頭大汗,臉色開始發青,嘴角一抽一抽的,快要失去感知了。

老太太一看就是熱心腸,她一把李言架起來,護在懷裏,看著李言渾身冰涼著急道:“誒呀……囡囡?你怎的啦?誒呦,臉色這樣難看哦!”

“我……好冷,奶奶你有熱水嗎?好難受呀……”李言痛的快背過氣了,她此刻非常想喝熱水,最好有紅糖那種。

但這恐怕是奢望咯。

老太太張望一下,現在早上五點,天還沒亮哪裏有人家開門。老太太定睛一看,就鎖定了一家打算開門的商店。

老太太真的好體力,她一手架著癱軟的李言,一手牽著小泰迪說:“前面有商店的,走,去那裏坐一坐哦。”

在老太太的幫助下,李言終於在被凍死之際感受到了溫暖,李言渾身貼滿了暖寶寶,手中也抱住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姜茶。

“囡囡,你一個人這麽出來幹什麽啦?這時候年輕人都懶得很睡覺呢。你怎麽一個人出來啦?”老太太對她關懷備至,讓李言瀕死前感受到了暖陽。

只不過她不打算說實話,畢竟每次後果都不很好。

“我,我出來玩,身份證和手機都被偷了,沒辦法,只好自己回去。”

“啊,上海治安這麽不好啦,你怎麽沒報警了呀?”

“我人生地不熟,沒找到警局......奶奶,您有手機嗎?我可以用一下嗎!”李言可憐加上懇切的眼神讓老太太更心軟,她把自己的智能手機遞過去。

“謝謝奶奶,謝謝奶奶!!!”李言捧著沈甸甸的手機,恍惚的一下子陌生了。

一個想法悠然冒出頭,摁都摁不回去。

這一路上明明有很多機會,利用電話和家人聯系,可她卻遲遲沒有做。

實在是盛昂給她的恐懼太深了,每一次被抓住,不知她自己連同牽連的路人都會受到影響,李言就怕和家人聯系後,盛昂發起瘋來傷害他們。

李言撥號的手指揚起來不敢再點下去,看著數了只有半個的號碼,立刻刪掉關屏。

不能連累旁人……盛昂肯定會立刻發現。

李言被盛昂的手段搞怕了,按照男人的性子,一定會盯緊所有方面,只有露出一絲現實,瞬間能順藤摸瓜找到她。

李言甚至想象到被抓住的後果,她不想在被關起來,繼續上演著虛與委蛇,欺騙他也騙了自己。

“怎麽了?”老太太拍著李言的背,用溫熱的手拂平她的眉頭。

李言想起來自己的姥姥,酸湧出來的淚,奪眶而出。

如果沒有被鼓勵,支持,那人該如何形單影只的走下去

漫無目的的流浪,受過太多的委屈,李言有些堅持不動了。

“沒事,奶奶,我想起來我朋友就在前面的小區,我現在去找她。”李言吸吸鼻子,把手機還回去。

老太太笑著:“那好的呀,看你這小臉凍得,你朋友在哪,你給他打個電話,哪裏好找,確定個方向,定了位置,你要是又走了就不好找了。”

老太太一句話提點了李言,現在她沒有手機,沒有信號,就等於自己所在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如果發出一個假信號迷惑其他人,自己在繼續移動,讓他們不確定自己的真正位置,這樣就迷惑了盛昂找到她的概率!!!

“我知道啦!謝謝奶奶!我用一下您電話給我家人打個電話抱個平安!!!”

一個電話就好!只要確認了父母安全健康,她就是什麽都不怕了!!!

此時手中的電話重比千金,從來沒有覺得手機比黃金還要珍貴。

順利輸入了爸爸的號碼,貼在耳邊。

嘟~嘟嘟~

嘟~

每嘟一聲,李言的心臟就跟著跳動一下,她默數到第九下後,電話那邊接通了,是一個中年男人帶著滄桑的嗓子,說了句:“餵?”

幾百個日日夜夜思念的聲音,李言渾身顫抖起來,一切的委屈都像是訴不盡淚水,如河堤奔湧一顆接著一顆的滑落落在地上,陰濕了影子。

李言不知還從何處說起,她害怕擔憂又驚恐。

對面聽不到李言的哭聲,只覺得是詐騙電話想要掛斷,李言卻大哭喊道:“爸!”

這個聲音!?

這個人!

是她嗎?

實在是太震驚了,這句“爸”讓對面的人楞了足足一分鐘,不敢置信,恐有幻覺。

李建華雙手捧著手機,聲音都不成調子,小心翼翼的問:“言言?是李言?是嗎?是不是啊!!!言言啊!”

兩人隔著電話痛苦,李言的淚模糊了視線,仿佛父親就在面前,她很想去張開雙手去環抱住他們,告訴他們自己所經歷的一切。

李言語無倫次的喊,她要把心中所有的恐懼,擔憂,憤怒,悲傷一口氣發洩出來。

一個人承受的實在太多了,再不說出她真是堅持不住了。

李言嘶吼著:“爸爸!!我活著!我沒死!我逃出來了!!盛昂那個混蛋不肯放過我,我實在快熬不住了!我差點就死了!我還差點害死別人!我快嚇死了,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啊!!!”

“閨女!!你現在在哪?你還好嗎?你怎麽跑出來了!我告訴你千萬別報警!你告訴爸爸你在哪?我現在就是找你!!你沒事不?你藏起來!你有哪裏受傷了嗎?”李建華恨不得長出翅膀要飛過去,他舉著電話憤然地想要抓住鑰匙沖出家門,就在剛打開門時,李言急勸解。

李言地心也被揪了起來,她穩住心神安撫道:“爸!爸!你先別!!你聽我說!我給你打電話肯定被他監聽了!所以我沒多少時間和你聊了,我也不能告訴你我在哪!你和媽媽放心,我很好!等著我回家!!我不會報警!我經歷過就不會犯傻!!你等著我!!!!我掛了!!”

李言和李建華聊了不到三分鐘,就匆匆忙忙掛了電話,看著被聊天時間,李言心滿意足的把手機放在了心口。

李言千思夜盼,像一扁孤舟在無邊無際的河面抵達了彼岸。

一旦人有了希望,絕望也變成了無盡的期寄。

李言把爸爸的手機號刪掉,起碼現在知道父母都是在乎自己的,他們也都好好的!

這就足夠讓李言堅持下去了!

老太太以為李言是被丈夫家暴然後跑出來的,可一聽到不報警瞬間就憤怒了,老太太摸摸李言的臉頰,義憤填膺道:“囡囡,你是不是被家暴才沒有手機的?你為什麽不報警?是不是害怕她去你家?沒事,我幫你報警!”

李言只剩下高興了,她扶住那雙被歲月雕刻的手,感恩道:“奶奶,我沒被家暴,我是真的遇到了一些不可思議一點小事。您別擔心!我沒事的!真的沒事,謝謝您幫我!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就冷死在路上了!我耽誤您的時間太多了,我也該走了,奶奶祝你身體健康!後會.....無期”

李言握住老太太的手,珍重的鞠了個躬,“謝謝您,謝謝你老板。我該走了。”

道完謝,不等老太太追出,李言就跑了。她可不想連累他們,也不想讓他們把拖進這場該死的死局裏。

……

李言前腳剛走,平尺就立馬收到消息帶著一群人圍了整個區,他拿著iPad看著監控中的畫面,鎖定了一個身穿褐色長型羽絨服的女孩。

他在一個公園找到了牽著泰迪正在跳舞的老太太,平尺把李言路過的所有地方翻了個遍,因為有監控死角,所以他們並不確定李言在哪個位置離開的。

老太太被逮到一輛賓利車上,平尺坐在一邊帶著遮住半張臉的面具,兇神惡煞的,即使遮住了下半張臉,一道從左頸延伸至左眼角地刀疤醒目無比沖進老太太的視線中。

平尺一身幹練的西裝,有種衣冠楚楚卻為野獸裝人的既視感,他拿出iPad放出一張李言的照片。

“見過這個人嗎?”平尺嗓音偏細,帶著玩世不恭的淡漠的語氣,老太太嚇得一時之間腦子都空白了,她抱著自己的小狗可勁搖頭。

平尺摸了摸小狗的頭,繼而翻出一條通話記錄並播放了其中一個人的聲音,說:“您是老人,我不對老人動手,但您也得配合我們。那個女孩去哪了?”

老太太還是沒說話,平尺眼睛一瞇,顯得很兇狠,他單手掏出一把軍刀,來不及反應,小泰迪就撕心裂肺的尖叫掙紮起來,老太太也是沾了一手的血,看著小狗的耳朵被捏在了平尺的手中。

“她她她……朝著東亭路去了…她走的太快我沒跟上就不見了……”老太太失魂落魄,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難怪後面的畫面就沒有了,東亭路是個非常老舊的小區,不僅破還沒有監控。平尺嘖了一聲,掏出一條手帕,笑著抓過老太太的手然後給她簡單的擦了擦血跡。

自己疏忽了,淦。

平尺打開車門走下去,老太太那邊的門也被一個人打開了,平尺含笑把老太太扶下車,接過奄奄一息的小泰迪,彬彬有禮道:“阿婆,走伐,阿拉松農回去。”

不知李言是僥幸還是狡猾,平尺掘地三尺居然和李言失之交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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