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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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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一夜很長,幾乎耗幹林逸謙的生命,從前的權力在此時全無作用。林家被查,林苛途被雙規起來不知音訊,林逸梡暫時被停職留院,所有人的避而不見,林逸謙求爺爺告奶奶都沒了門路,仿佛走進了死胡同。

當達克的屍體被丟在自己面前時,林逸謙才意識到自己玩脫了。

終於他意識到盛昂才是那個自己不該冒犯的大人物,林逸謙毫無尊嚴的跪在平尺的面前,仿佛失去了生機。二十七年來第一次屈尊降貴哭求著,可沒得到平尺的任何答覆,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林逸謙體驗到了什麽叫做從天上摔倒地上的感覺。

經過一夜的掙紮,林逸謙徹底看清了自己的現狀,他赤紅雙眼開著車,橫沖直撞,再也顧不得後果,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他現在就想見到盛昂,必須見到他。

遙想當年第一次接觸盛昂時,他一路風塵仆仆,身邊只有達克和陳捷兩人,三人幾經周轉偷渡至北京,唐玨舉薦他來求自己幫忙。他自以為是拿捏住了盛昂的把柄,可縱觀全局得到了答案後,林逸謙才發覺自己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大傻逼。

林逸謙不是沒調查過盛昂,他自小在法國長大,十七歲就因為涉及殺人案進了警察局,九死一生,靠黑起家,因為近幾年太招搖被CIA盯上,全球通緝,沒了辦法才匿影藏行偷渡來了北京。

來源消息真真假假,林逸謙並沒往深處探究清楚,他自大的以為以拿捏盛昂在手中就夠了,卻不想人家躲CIA是真,走投無路是假,拿捏是假,反被套路是真。

這不過是盛昂和唐玨聯合起來的一場好戲。

如今得知真相,想起林逸梡的苦口婆心,後悔晚矣。

林逸謙開車撞開了香山別墅的大門,差點剎不住連人帶車沖進大廳,他踉蹌推開車門,甩開阻攔他的雇傭兵,一身火氣,大步流星跑到盛昂的臥室門前,看著面無表情的陳捷:“我要見盛先生!”

“先生在休息。”陳捷穩如泰山。

“我要見盛先生!!”林逸謙奔潰嘶吼。

陳捷瞇眼,掏出一把槍頂著林逸謙的額頭,皮笑肉不笑的說:“先生在休息。”

林逸謙被搶指過三次了,反正也快下地見閻王了,他就是死也要見到盛昂!林逸謙拽住陳捷的槍口:“你現在不打死我!我就一定要見到盛昂!”

砰!

陳捷開槍,子彈從林逸謙的頭皮擦了過去,一顆子彈嵌進墻裏,並給他留下了一抹今生難忘的痕跡。頭發發出酥麻的感覺,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雖然幾次槍都頂在了腦袋上,可當時沒開槍。

真實發生了,他又怕死了。

林逸謙突然明白了盛昂為什麽會被CIA通緝。

在他著手幫盛昂的忙開始,達克就跟著他幫盛昂在Z國建圖把海外的產業轉移過來。當時他還在想,盛昂究竟是真為了躲通緝還是為了藏匿身份在Z國紮根?

因為達克乃至盛昂身邊的所有人都是雇傭兵出身,並且在嚴管器械的Z國隨身帶的槍-支,林逸謙當時有想過自己握不握的住盛昂這口金缽,可盛昂做人非常慷慨,不僅幫他穩固了地位,更是幫林家飛黃騰達到了很高的局面,所以他開始有意的忽略盛昂的真實目的。

既得利何須求實。

林逸謙傻逼到家了,他惹誰不好,偏偏不自量力攀上盛昂。

如果盛昂繼續在暗中施壓,明天的新聞頭條就可以看到了他一家的死訊了。

“讓他進來。”盛昂坐起來拿著手機看了看時間,“Juste à droite。”

陳捷立馬收起槍,讓到一邊站著,“進去吧。”

林逸謙捏著軟弱無力的大腿站起來,臥室門口就在眼前,他劍拔弩張的焰氣熄滅了。林逸謙猶豫了一秒後,一把推開了門,盛昂躺在床上身上只穿著一間白色浴袍,健壯而白皙的胸膛半路露,顯得頹廢且性感。

盛昂連頭都沒擡一下,只是認真的看著一臺laptop。

“盛先生……你放過我家……只要你放了我家我怎麽著都行。”林逸謙跪在地上匍匐著,不敢擡頭。

林逸謙忽然想起父親常說的一句話,做事要留有餘地。

他竟然一件事都沒有給自己留條後路。

盛昂這個人就是一個權力的象征,林逸謙體會到了無力後,才明白一手遮天的真實含義。

直到此刻林逸謙完全被盛昂的權利給震懾到了,原來以前他那點子權利在盛昂面前屁都不是,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永遠不要高看自己,也許你在別人眼中什麽都不是。

林逸謙已經不敢喘粗氣了,他警惕的感受著盛昂的情緒,完全看不出心情好壞,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的打跳,感覺已經是死期將至。他回憶著自己在盛昂得到了一切,縱使今後盛昂不再施壓,可他也惹了不少仇恨,那些人同樣不會放過他們。

怎麽樣也是死,不如死在盛昂這裏。

沒準還是個全屍。

林逸謙低著頭都要腦充血了,盛昂還是不為所動。林逸謙哭著像一個流著口水的小孩,他跪著用膝蓋前進撲到盛昂的床邊,悲哀道:“盛先生,放了我家人吧。只要你放了我家人,你立刻讓我去死都成!”

盛昂重新把浴袍攏起,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白色羊毛毯上,繞過林逸謙。他拉開窗簾抱著手臂看著園中的景色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為了李言就將你趕盡殺絕,你不理解。”

哪裏不理解,簡直難以置信,林逸謙覺得他為了一個見過一面的女人就把自己趕盡殺絕,太慘無人道了,畢竟自己也幫過他不少不是嗎。

但他沒敢說話,低著頭沒動。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怎麽就因為一個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將別人趕盡殺絕。那時候我不懂,現在我懂了,因為人有私心。以前我覺得沒道理,現在我告訴你,這就是道理。當初你對我說,你可以幫我弄到你們國家我想要的東西,這一場對等交易,你幫我我幫你,互相滿足。殺人,拐賣,給我一個越挖越大的坑,好,我們是合作夥伴,我可以幫你填坑,可你怎麽回饋我的?

我想要李言,你一口答應我會幫我將她帶來,你是怎麽對待的她?”盛昂居高臨下,丹鳳眼本多情卻露了兇相。盛昂原本的面孔展現在林逸謙面前,盛昂一字一句道,“撞車、囚禁、侮辱、羞辱,你說你哪一件事是能得到我的寬宥?”

林逸謙越聽越心悸,一把無形的鍘刀懸在了脖子上,然後手起刀落,林逸謙已經看到自己的死狀。自從靠上盛昂,他變得胃口大開,永遠不滿意不滿足,總覺得自己能得到更多,可他卻忘了,自己依靠著的是誰。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林逸謙沒記住。

“你聯合韓穗錦在我的酒裏下藥,想要拍下我酒後亂姓的模樣,是想幹什麽?還有一個叫什麽宴燁的,你領著他去宴會上,想把李言怎麽樣?你又怎麽做的?還有很多,用我給你一一挑明嗎?”盛昂笑起來很好看,可笑意中滿是殺意,林逸謙已經癱在了地上,渾身是汗。

盛昂完全撕下來偽裝,露出真正的面孔,他本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卻在這裏扮演太久。

如果不是林逸謙一心作死試探,或許盛昂可以把他當做一只小狗,哄玩給點好處。

林逸謙的雙腿瞬間重重的跪在地上,他已經22個小時沒合眼了,現在看上去他既疲憊又不堪,渾身散發著一股將死之人的痛苦。盛昂說完他的樁樁罪行,林逸謙直接嚇昏了過去。

陳捷走進來,看了眼蟾蜍姿勢的林逸謙,規矩道:“先生,鯨山覲海那邊的房子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下個月應該就可以入住了。”話畢陳捷又掏出一份文件遞過去。

盛昂接過來認真的看著手中資料,什麽表情也沒有。陳捷從小就跟著盛昂,對他的情緒了如指掌,盛昂並沒有真的發怒,這件事永遠不足以令他原形畢露。

盛昂坐在軟墊交椅上雙手交叉,兩個大拇指來回摩擦,一分鐘後他喝了口水,把剩下的半杯水潑到林逸謙的臉上,待他清醒開口道:“我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機會?林逸謙一個激靈直起身子,跪在盛昂面前:“盛先生想讓我怎麽辦?”

“我給你traje五成股份,以iam董事長的身份全盤收購古旦科技,壟斷韓板良名下所以產業,並且將所有的產業撒出去。”盛昂正愁找不個擋箭牌,林逸謙可以來試試。

林逸謙腦子哄了一下,隨後狠狠的打自己兩巴掌,盛昂沒殺了他還讓他進traje分公司iam?那可是全球最大的控股集團,在iam旗下只要和科技有關那iam肯定有一份。

盛昂居然還讓他帶著iam最高CEO traje吞並韓氏古旦科技有限公司!

韓穗錦家的公司!全國發展起來的第一家可編程邏輯完整解決方案公司。

這是想讓林逸謙和韓家撕破臉……順便樹立更多的敵人?

這是餡餅還是陷阱。

反正他敵人也不少了!

林逸謙不清楚最後自己是怎麽到家的,等他緩過神,楊卿手裏拿著好幾份文件遞給了他,林逸謙看著上面的字,陷入沈思。

盛昂在房間坐了一上午,除了那些比較繁瑣的交接工作外,一切順利,接下來就看的結局了。

唐玨想扳倒他,那好,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他倒了唐玨也別像獨善其身。

盛昂心情愉悅,將李言的全部信息瀏覽了一遍又一遍後,把李言的身份證捏在手中,陳捷忍不住說了句:“Priests never give people a chance to reflect”

陳捷提醒盛昂不可以沈迷太久太深。

可盛昂並沒有理他。

盛昂把李言的身份證放起來,將她的行李全部藏了起來。李言這個人,讓他魔怔了,沒頭沒尾的就瘋魔了。

到了中午,李言才悠悠的醒過來,那藥勁不小,睡得李言渾身疼,脖子都落枕了。

她誒啊哦呵的坐起來,做了一頓脖子操,幽怨的嘆了口氣!

她死也要死的明白!絕不能讓盛昂不明不白的關在這裏。

睡了一覺,腦子都糊塗了,李言沒有方向到處亂闖,直到好心人陳姨從一扇門截住了無頭蒼蠅的李言。陳姨手中拿著一瓶酒,看著李言心裏說不出來的怪異。

“你是找先生?那應該去餐廳。先生正在用午飯。”

“阿姨,你帶我過去吧。”李言腦子悶悶騰騰,不記得路怎麽走了。

李言進了餐廳盛昂正在慢條斯理的吃清湯面,盛昂不喜歡大魚大肉,但他也不是一個素食主義,有時候葷素搭配才是最好的。清湯面很香,那味道瞬間就把李言的吸引住了,她晃晃頭走到桌前,忍住肚子的饑餓:“盛先生,飯我也吃了,夜我也過了,你說放我走,現在我是不是能走了!”

盛昂手一頓,擡起頭說:“去哪?”

“回家!我要回家!”李言雙手壓在桌子上,希望盛昂不要裝傻了,“而且你不是說帶我走嘛?現在我能回家了!”

“哦,是嗎?”盛昂低下頭,神不在焉的攪動的碗中的面條,沒了胃口。

“謝謝您的盛情款待!你好人有好報!我感恩你解救我!”李言說著就給盛昂深深地鞠了三躬,轉身就走道,“不麻煩你了!!我走了!”

李言看明清楚了,盛昂不肯放她走,她堅決不想被關在這裏,不管如何外面總比這裏安全。

李言轉身就要跑,陳捷又如同鬼魂一樣沖出來,一把攔住李言。隨後強硬的將她推進飯廳,在傭人的指示下被迫坐在了盛昂身邊,李言慌了她想要掙脫開陳捷的手,卻發現她怎麽也掙不開,那雙手就焊在她的肩膀,紋絲不動。

“幹什麽!!!放開我!!騙子!!你說放我走!言而無信!你到底想幹什麽!我有什麽值得你不放手的!”李言歇斯底裏的大罵,最後還是沒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她不死心的看著盛昂,問:“為什麽是我啊?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是我哪裏招惹到了你們嗎?我給你道歉,磕頭,行不行?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行嗎?”

盛昂把湯匙一放,悠悠的擦擦嘴巴,深情款款的看著李言,說:“李言,我喜歡你,想讓你留下來。”

李言被逼急了,怒吼著:“我都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談什麽喜歡!你們這種人就是心裏變態!”

看著盛昂一副貪婪的眼神,李言覺得他來真的,她趕緊說,“我長又醜又胖!脾氣也不好,你看上我啥了?瞎說的吧!”

“我喜歡你,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的,你看不出來?”

神經病,一群神經病!!!

“我不喜歡你!”

“沒事,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培養感情。”盛昂挑起嘴角,勾住李言的頭發,“好好用飯吧。”

“別碰我!!”李言忍無可忍擡起一只手本能的扇了盛昂響亮的一巴掌。

盛昂的頭偏向一邊,陳捷眼神一狠捏住李言的手,力氣恨不得捏碎她的腕骨。

李言慘叫出來,盛昂頂了頂口腔,咽下血腥味,示意陳捷松手。

他挑著眉頭笑容可掬的挑起李言的下巴:“李言,你該學會聽話,不喜歡沒關系,你可以學著喜歡上我。不過在此之前。把她關進房間,除了一日三餐誰也不要搭理她!”

“你個瘋子!你真無恥!你個混蛋!你是不是有病!我說了不喜歡你!就算我死了也不可能喜歡你!”李言快氣死了,她反抗著,卻絲毫不影響力氣可怖的男人桎梏著她,直到李言被強行拖進房間後,眼睜睜看著門被鎖上,她徹底慌了。

“開門!開門!!!!啊啊!放我出去!盛昂!盛昂!你個混蛋!!救命!救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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