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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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林先生?

李言瞬間抓住重點,看著禮裙女問:“誰是林先生?”

三個女人不禁被李言這句話給問驚了,齊刷刷看向一臉單純不像是假裝的李言,黑長直帶著懷疑問李言:“姐妹兒?能進林公館的人大家什麽樣,咱們心知肚明,你不是也為了那八千萬才進來的嗎?”

為錢?八千萬?

她這輩子也沒見過那麽多錢,如果說是,那就當八千萬是冥幣要死後少給自己嗎?

“你們是為了錢才進來的!我根本就不清楚,沒人跟我說話,不,他們都不搭理我,我都不知道被關起來多久了,我就像只狗,這裏就是間籠子!三天兩頭的給頓飯吃!”李言把淚抹掉,激動不已,又是控制不住的打顫。

明明是大夏天,室內悶熱無比,她卻覺得四肢冰涼。

她們三個面面相覷,李言哭的情真意切,再加上她一臉稚嫩青澀,三人沈默了一會,黑長直便開口了。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忘了,很久了,我不知道。”李言蹲下去,靠著墻。

“那你還記得你進來之前的事嗎?”

李言陷入回憶,緩緩道來:“我和我朋友打算去爬司馬臺長城,突然有輛車沖了出來,司機為了躲車就失控翻車了,再醒來我就已經在這裏了。”

黑長直沈默了,就連另外倆人也沈思起來,李言不想利用自己的弱點被她們拿捏成看笑話的祥林嫂,在她的苦苦哀求下,李言大概清楚了自己的處境。

她們口中提到的林先生,是一個身份很神秘的官_二代。這位林先生在北京乃至整個Z國的商政圈都頭異姓,多少人都想巴結上呢。林先生也很慷慨,為了讓更多人互利共贏,索性建了一座莊園。

而她們腳下踩著的這片地,便是林先生釋放權力,炙手可熱的交易莊園——林公館

林公館每年不固定時間會舉辦幾場‘宴會’,非達官顯貴不可參加。一旦進入林公館,不管出於何種目的,最終都會飛黃騰達,一步入瓊樓。

三個女人此次前來參加的就是一年只辦一次的‘交歡會’。

說起‘交換會’,她們三人心口不一,胡編亂造了一大通篇,把自己的身份說的天花亂墜。可從細節中,李言還是猜出來了,她們三個就是傳說中的‘網紅名媛’。

近些年來,網紅名媛可謂是橫空出世,在逐漸發達的網絡順速走入大眾的視野,狠狠的抓住了不同社會身份人的眼球。網紅名媛其實就是假名媛,她們沒有背景沒有資本,不惜一切費勁心思換取大牌奢侈品來偽裝自己,使自己看起來高貴精致,更是偽造假借身份攀附上層社會的各類富豪商業精英,最後一朝野雞變成鳳凰,當上奢靡而夢幻的富太太,成為真正的貴人。

正因為有‘交歡會’的存在,她們正好符合了聚會的規則:一不問來歷二不問身份,統一帶著面具隨機匹配□□權。

雖然有兩不問,但能參加聚會的,基本非富即貴,家中都是有錢有勢的。雖是說隨機匹配,其實還是男人把握著擇選權,女人們只要覺得感覺來了,他們就可以直接去上床。

這次聚會就是畸形的置換交易。

因為聚會的性質,很多人一夜就可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所以他們都是掙破頭的要參加進來,不擇手段。

黑長直是個愛炫耀的直性子,不經意間就說漏嘴,她攀上了一個劉氏集團的公子哥,身價飛漲這才有資格進來的,最後禮裙女推了她一把才,黑長直無奈閉上了嘴。

李言看著她們三個,虛榮帶著高傲,精致的面孔也掩蓋不住空無的軀殼。李言苦笑著,可悲她們以為自己遇到了通天的路,其實那只是有權勢的人玩弄她們的小把戲而已。

以李言多年看小說的經驗,面對這點道理也是懂得的。

她替她們感到羞恥。

為了能找到突破口,李言繼續套近乎,黑長直被李言三言兩語的崇拜問候,瞬間打開了話匣子,她甚至把自己知道的那點子林先生暗自在聚會中進行黑色交易都交代出來了,如果不是禮裙女狠狠踹了她一腳,連帶李言也怕今天在劫難逃。

黑長直頓悟,抿嘴躲在了一邊不再說話,她緊張地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安靜的坐在地上把玩。李言還想問,她還沒弄清自己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呢,可她有些難開口了,因為那禮裙女已經給了她警告。

李言只好默默坐會角落,腦海中整理著她已知的線索。

李言的家庭環境和他們這類人八竿子打不著。她爸爸就是一個小公務員,媽媽是一個普通中學的美術老師,況且她家在河北,跟這位林先生絕對沒有任何關系!若是因為他爸爸得罪了領導,那也不應該是這種處境。這位林先生神通廣大,可謂只手遮天,要想做什麽大有人前赴後繼為他做,為什麽要親自動手把她特意關在這個層層限制才得進入的地方……李言根本找不出一個理由說服自己,那個林先生為什麽要把她關起來。

李言越想越頭疼,只要她頭疼肚子就反胃,在陰暗潮濕的雜物間待久了,再加上那女人們的香水味濃郁刺鼻,李言哇的一聲惡心吐了。

看到李言吐了,逼仄的空間彌漫著一股濃厚的酸腐味,終於有人熬不住了。

雜物間的環境簡直不是人待的,又潮又悶,空氣中都濕漉漉的,李言的嘔吐物在小小的空間散出來簡直是慘不忍睹。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女人第一個忍不住了,她罵了句街,腳下的恨天高踹在門上,竟然在門上戳出一個洞。

她身邊的禮裙女攔住她,說:“姐!你別沖動!林先生說咱們熬到第二天晚上就能離開了!”

老女人掙紮著:“這是人待的地方?別說待到晚上,要不是林先生給錢我進都不想進!現在看到這個女的,我就更惡心了!”

李言被這個老女人罵了,感覺所有的委屈沖了出來,原本就擠壓的脾氣,聽完女人的辱罵李言就爆發了,她站起來,道:“你憑什麽罵我?!”

黑長直也站了起來,她夾在中間一臉無奈,老女人啐了一口,一副潑婦像:“什麽玩意兒!”

禮裙女比較理智,她也不想惹事想呆夠一天八千萬拿走,她緊緊的拉著老女人讓她註意註意,畢竟隔墻有耳,外面可都聽著笑話呢。

李言蹲在地上望著自己吐出來的酸水,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被無緣無故的囚在這裏,跟個玩意似的被人羞辱作弄,無處發洩,今天還被來路不明的幾個為錢可以出賣本性的女人從中刺激,李言怒火攻心,話不過心道:“為錢靠男爬起來的,出賣色心的也不知道是什麽玩意!”

好嘛,三個人一起得罪了。

被戳破了三個人的真實面目,黑長直憤怒的看著李言指著她的鼻子:“別指桑罵槐!把自己說的那麽可憐也不見得是個好東西!?”

李言氣的臉都紅了,她沒說過臟話,縱使氣急敗壞也罵不出一句臟字,可他們居然認為自己也是為了錢為了權才進來的,這就不能忍了!

“我不是!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是被迫的!”

“當表子還立牌坊!”

“都踏馬的給我閉嘴!”禮裙女眼看戰爭一觸即發,她吼了一聲,四個人瞬間安靜下來。

李言心裏跟吃了屎一樣,又惡心又難受,總不能真的和她們同流合汙,無力的張口解釋道:“我不是!我被關在這裏已經數不清多少天!我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被抓進來!我也從來不認識你們口中的什麽林先生!如果不是你們進來告訴我這一切我至今還不知道這裏是哪裏!我也想搞清楚我我為什麽會被關在這裏!!!”雖然這樣說很無力,可李言還是想為自己辯解清楚,自己是清白的。

黑長直眼睛睜大,一副不可理喻的神情看著李言,她低下頭渾身不舒服,在她心中林先生是不會這樣做的,這個丫頭又胖又醜!林先生怎麽會呢!圖什麽?黑長直不屑的嘟囔了一句:“裝什麽裝!這樣的我見過太多了!”

尷尬的氣氛再次升起來,李言一屁股坐在地上自暴自棄,禮裙女也有些奔潰她將臉埋在手心,悶悶說了句:“逸謙做這些是為了氣我嗎?”

黑長直指著禮裙女問:“你剛是在喊林先生的名字嗎?”

“是又怎麽樣?”禮裙女覺得黑長直又傻又賤,明明她才是那個白蓮花!早就看不慣她了!她頗理直氣壯的看著黑長直。

林逸謙的名字就是爆炸前最後一根線頭,顯然一點就爆。未等禮裙女說完,黑長直就狠狠的甩了禮裙女一巴掌,禮裙女沒站穩踩到了老女人,老女人痛呼一聲推開禮裙女。

“你特麽敢打我?我草你馬的!”禮裙女一只隱忍不發的性子被點燃,她氣的滿面通紅上去就把黑長直給撲倒了,隨後兩人扭打到一起。李言本能的想要去勸架,卻聽到老女人奔潰的吼道:“都他媽給我閉嘴!我不想待下去了,我要出去!林先生!楊先生求求你們了!放我出去吧!那錢我不要了!!!”老女人哭喊的聲音實在讓人心煩,李言連勸架的心情都沒了。老女人跪在地上敲門,仿佛此刻她得了幽閉恐懼癥,多待一刻都喘不過氣來。

李言靈機一動,瞬間一個點子沖上顱腔,她此事希望這三個女人打起來,越亂越好!火上澆油就沒有不怕的!外面的人肯定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人群一亂,她就有很大機會跑出去!

李言冒著被打的風險,不怕死的來了一句:“你們誰是林先生最在意的呢?不會都不是吧?畢竟在林先生身邊的女人都不會長久。”

這句話把黑長直那個瘋女人徹底點燃,她一走神就被禮裙女一腳踹在肚子上,倒在李言的嘔吐物上,誰也不顧不得惡心,她們急紅了眼,黑長直轉身掐住禮裙女的脖子說:“放屁!逸謙他是最愛我的!那些女人不過都是魅主的賤人!她們要的都是逸謙的錢,只有我是愛他的!他也一定是愛我的!”

三個女人嘰嘰喳喳,尖叫聲都要把房頂掀了。不一會外面就有一個男人的吼聲,門順利的被打開了,好幾個黑衣保鏢擠進來,他們粗暴的拽起三個女人,黑長直和禮裙女渾身是傷,狼狽不堪,老女人虛弱的靠在保鏢懷中啜泣,如似可憐。

見她倆居然為了一個男人大打出手,真刷新了李言的世界觀。

門外圍起一群黑衣人,站在外圍的盛昂身穿一身低調的黑色運動裝不顯,他直勾勾的站在門口看著想要一身慘狀的李言。

過了幾秒,門口只剩下盛昂一人,李言本想趁著人多跑出去可那些黑衣保鏢各個形如壯熊,她猶豫著始終不敢有動作,抱著腿蹲著墻看向外面,直到只剩下一個高挑精瘦的盛昂,孤零零的沒有離開。

二人對視一眼。

一,二,三……李言一頭沖了出去,她先把盛昂一頭撞開然後繞進廚房,隨手抽出一把水果刀,便殺出了重圍……

這都是李言的幻想,她的確一股腦的沖出去了,原本想撞開盛昂再跑,可卻被他一個利索的過肩摔摔在了地上。李言痛苦的躺在地上,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碎了。被一個成年男人,以掄錘的力量摔倒,人沒死也是她靠著脂肪緩沖了一命了。

李言甚至感謝了她的脂肪。

沒白吃!

新傷加舊傷,沒有一處是不疼的,李言捂著肚子帶著生理鹽水痛苦的哭起來,她真的要瘋了。李言咕嚕著爬起來,一滴血一滴的血滴在地上,不知是哪流血了。

李言抹掉鼻血跪在地上,低聲下氣的哀求著,她並不認識盛昂,以為就是她們口中的林先生,卑微道:“求求你了,大哥,不,林先生你大人大量放了我行不行,求求你了!求求你!!!”

盛昂表情很凝重,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全身繃的很緊,他就俯視著李言的蜷縮的背,某個地方裂開了一道口子。直到一個漂亮的女人走過來挽住盛昂的手臂,嫌棄道:“今天可有重要的事,別鬧的太嚴重了!”

盛昂無情的刷開女人的手,嫌臟的抖了抖手上沒觸碰過的溫度,陰沈道:“讓林逸謙來找我!如果她身上有一丁點的傷,你們所有人加倍償還!達克!找人照顧她,晚上我來接她。”

盛昂明明走了不到一個月,為什麽他讓辦的的事情全都錯了,林逸謙就是這麽“特別關照”李言的嗎?

女人被盛昂疏離對待,掛在嘴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她僵硬的站著眺望遠方離去的背影,打個電話就朝著盛昂離開的方向離開了。

達克從一處冒出來,低頭看著李言。

“你能幫幫我嗎?”李言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達克身上,她好抱有幻想,希望有人能發發善心救她於水火。

達克扶起她,退後了兩步,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小聲道:“先生回來了,你不用再被關進去了。之前的事對不起。”

達克說的李言不明白,然後她被兩個年長的保姆帶到了一個裝修特別華麗的房間,然後徹徹底底的洗了一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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