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第 82 章 關於古龍的陰濕風味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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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關於古龍的陰濕風味由來……

提瓦特可以接受深淵。

但提瓦特人不能。

我跨越山海, 第一次在現實裏踏足納塔,走進燃素、元素與深淵三者所締造的國度,對於提瓦特人而言, 是懸在頭頂上的劍終於落地。

起初是悄然無聲的,游曳的深淵造物依舊沒怎麽動彈, 深淵蜷在一處,成為元素的倒影。

直到某一天, 被植入所有深淵造物身體裏的認知“深淵意志重臨之日,即是決戰之刻”被觸動, 造物蔓延出來的感知裏,深淵的王座之上, 不再是空無一人——

於是,深淵的黑潮覆蓋了納塔全境的七成。

深淵的黑日懸掛在元素的天空上, 扭曲不詳。

我是該佩服自己對深淵力量的控制程度的,在籠罩範圍擴大後,地脈依舊穩定在崩潰前夕。

一場刻意、引而不發的戰爭, 信服我的在我身後, 意圖反抗的在我的對面。

黑日懸掛三日後,我才出現在試圖跟我談談的人和龍面前,以新的身份。

我有時候,真覺得這些人和龍腦子都被深淵泡壞了……

「他們確實被泡壞了。」

「……」

這竟然不是個玩笑。我單知道深淵造物能在深淵裏自由生活,不知道提瓦特人和龍在深淵環境裏待久了, 會被附加各種負面狀態。

或者說,除了死,我不能直接看出來他們被影響的心神,最多只是覺得他們做的決定有些離譜。

五百年前的我不會談,因為那時我在副本裏的野望就是同化整個提瓦特, 將提瓦特變成深淵的國度。只差一點就能成功,我假意和談,當場弄死所有人的概率實在是太大。

那時不叫和談,叫無雙,叫屠殺。不道德也不正義,但最管用。

深淵是天外的知識無法理解後的具象化,可以提高提瓦特人的上限,但副作用也是同樣的恐怖。點抗性的速度遠遠比不上死的速度。

他們不會接受提瓦特的變化,那麽早死一些對我就很重要。

現在情況跟五百年前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我直接不回應,跟把他們騙過來殺,能一樣嗎?」

他們在被深淵日覆一日的侵襲裏,神智受到了幹擾,我的到來加劇了這一點。現在,他們該稱呼我為遠道而來在納塔住了幾年的外鄉人,而不是深淵意志。

「你不知道深淵對人的神智影響,是個假話。」

「這不重要。」

五百年,納塔的蜜莓果都能換口味,火神的名字亦是數度變更,頭發是燃燒著的火焰的女性成了舊日的亡者,同樣色系的頭發下,是一張陌生的臉。

她看見我,面上是親切的微笑,疲憊不露分毫,無懈可擊的納塔現任火神。

「現任火神好感度:62。」

一脈相承。

最初的太陽希巴拉克是“我其實還真喜歡你”,現在的火神是“我其實喜歡你兩點”。

要問中途有沒有變異?

有的,五百年前的那位女性,名字叫做瑪微卡的火神,她對我的好感度突破了危險線。

是94。

我記得她的臉。

歷任火神其實都有記憶點,沒辦法,他們中有好感度曾經滿值、讓我瞠目結舌的怪物。最低的一位,好感度都有52。

我一度懷疑納塔人選擇火神的機制有問題,但每一個選擇出來的火神,其實力確實能夠稱得上是基揚戈茲(領袖)。

如今,我終於找到了共同點:他們是塵世七執政之一,塵世七執政,沒一個逃過高好感的宿命。

跟我面前的火神是誰,叫什麽名字,關系不是很大。

一切都是命運的選擇。

大抵是我現在的神色略有些覆雜,納塔的基揚戈茲目光回落了一瞬,“是有什麽問題嗎?”

“我的論文題材又被毀了。”

“沒關系,戰爭結束後會有一段安定期,到時候我幫你找一找新的。”

她說的輕松寫意,仿佛頭頂的黑日是正常的太陽,她將要奔赴的戰場與往日並無不同。

一代代基揚戈茲都是這麽過來的。

不存在永恒的太陽,只有不斷反抗的人。

納塔這裏的情況錯綜覆雜,沒有外鄉人會為了滿足自己旅游的欲望而抵達納塔,那是與深淵共舞,極容易去了就回不來。何況人與龍在深淵沈寂期的摩擦也不是好相與的。

地理條件也是安定平緩的區域較少,多是高山丘陵。

一般抵達這裏的外鄉人,不是為了抵抗深淵,就是心有成算。

我現在的身份是外地來的絕望的畢業生,寫論文寫了幾年不是研究的內容絕版就是發生巨大變故,至今一事無成。

所以黑日淩空,還待在這裏,一副與論文共存亡的模樣。

深淵對人神智的汙染能力,確實很有用。

我不想用深淵意志的身份去跟人談。原本就這張與他們所認知的與深淵意志一般無二的臉,也足夠納塔人提起警惕心,不過我更改了他們的印象,讓他們記憶裏的深淵意志成了模糊的身形。

僅是對人。

沒有對龍。

我來納塔第一天,就輾轉各個駐紮點,頂著這張熟悉的臉,將古龍們一條條全都抽了,他們現代化風格明顯,科技先進,但深淵不管。

深淵只管抽他們,在龍不解的目光裏露出陰森森的笑:“你們出去什麽名聲你不知道?”

陰濕重男重女,與深淵意志的恨海情天夠稻妻輕小說家吃一輩子。

我抽他們抽了三天。

抽他們的是深淵意志,我承認。見他們的是初來乍到在納塔人記憶裏擁有幾年納塔生活的絕望畢業生,我也承認。

龍的眼瞳豎成一條黑線,看著不知道情況嚴重性的暫時盟友,面部表情被龍臉局限,顯不出來驚訝的三分。

但他們什麽也沒說。

無論是對我好感度高的還是好感度不高的,對自己反反覆覆結盟毀約又結盟的盟友是真心還是假意的,都沒有一條龍出聲。

是漠然的靜默。

我以為我背後是只有瓦薩克這一條古龍,沒想到會是整個古龍族群。

之後,親王奧奇坎收攏了他的羽翼,在龍的大火山裏,向我闡述了古龍族群的集體意志。

我不以深淵意志的身份見龍與人,龍便讓可以稱之為我的親子的親王落在我的面前,用那張來自深淵被浸泡透了的面孔,令我遲疑。

他溫順俯首:“母親。”

身上還有傷口的血液淋漓,被高溫蒸發,襯得他落下的血是沸騰的巖漿一樣。

——那是被我抽出來的傷口。

“母親,”連聲音都是溫吞,收斂住平日聲線的,“龍的敵人,唯有您。”

“而龍的目光,亦只會投向敵人。”

很久以前的龍可能不是這樣的,他們視提瓦特為自己的故土,願意為了自己的故土征戰,在意它是否毀滅。

只是現在的龍,目之所及的故土皆是深淵:被深淵覆蓋的故土,被深淵侵蝕的地脈、被深淵所構築的龍的倒影之城……

久而久之,便忘記了自己故土原有的模樣,連它是否會被毀滅都是在澀然很久後才恍惚想起這個可能。

他們現在究竟在不在意這點?

大概是不在意,即使它真的會因為不適應深淵而毀滅。瓦薩克說提瓦特可以承載深淵,只是其上的文明不存,都像是挽尊。

奧奇坎,深淵與龍之子,將自己蒼白的頭顱虛虛搭在我的手上:

“讓我們死在舊世界的戰場上,頭顱作為深淵的戰利品,其後,我們的倒影會留在新的世界。”

“這是我們的夢寐以求。”

我想撤下自己的手,不再仿佛捧著一個失活的頭顱,沒來得及。

奧奇坎握住了我的手腕,死死不放。

“活著的每一條龍都會是你同化路上的絆腳石,你必須要殺死我們。”

“我們必須要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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