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 66 章 構史

關燈
第66章 第 66 章 構史

他們死不屈服。

因為尊嚴, 也因為當下對他們而言,就是最好的平衡。我的圈養已經讓這群龍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即使我承認他們是當前的最強版本生物。

也就是說, 不用我蠱惑就倒戈的龍很少,絕大多數的龍都需要經歷我對它們精神上的腐化和轉變。

死不屈服對於他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日益轉變的思想和僅存的神智在彼此拉扯,一半在本能的親近我, 一半又在排斥我。

有些時候,精神非常堅韌的龍, 徹底轉變成深淵生物後,眼睛裏都有一些不徹底的殘留, 化作淚珠滴落。

我對古龍的認知就是樸素的當前最強母本,對待自己的臣民, 倒是有一些應有的仁慈,看到了會伸出手,抹去它不應有的不純粹, 語氣溫和的:“將雜質排出來, 對你有好處,不要慌張。”

他的雜質比我想象中的更多,不一會兒,就能在地上積起來一片湖泊,大顆的淚珠浸濕了我的半邊人形。對人而言, 他確實是龐然大物,連放個下巴在我肩上,都需要費好大的氣力,最後,能蹭上一點的, 也不過是幾片鱗片。

出現這種雜質的情況正在增多。

瓦薩克拉胡巴肯曾經嘗試過,讓我通曉其中的因由,通曉他的族人對深淵的愛憎,被我拒絕了。

“我不需要這些,有些苦痛不被知曉才是好事,否則,就失去了被隨意編撰的自由。”

“即使這可以讓我的族人不再固執己見,更多的選擇追隨深淵?”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在我們的理念不曾出現分歧,他追隨我依舊是為了整體的進化時,他對我的每個建議,都是有用的,即便我們可能出現思路上的無法理解。

但沒有什麽大的作用。

作為族群裏誕生的主張危險,理念可以說是離經叛道的龍,他沒有命運的系統,只能從總結中得到結果,往往,這不會是準確的數字。

而我可以。

在我不想通曉他們的愛憎時,他們族群中會在一開始就倒戈向我的龍只有百分之十六。

我通曉後,有百分之三十九的龍,會因為我的理解而走向我,不必勞煩深淵的蠱惑。

由心而生的決定,從理念上的認同而開始的追隨,對任何一個執政者都是誘惑。但深淵不需要。但我不需要。

我告訴瓦薩克,我與他此刻正走在同一條道路上,“理念上的過分認同,會減弱鬥爭,而這些,會使進化缺少足夠的源動力。”

“深淵與古龍,從來需要的都不是互相理解與認同,而是永無止境的廝殺,看似伴隨的成長,只是進化歷程裏被曲解的殘酷。”

萬幸,古龍的寧死不屈和他們的尊嚴是讓他們說不出來什麽掏心窩子的話的,妥協派只是極少數。

我吞他們的速度還是快,沒讓這部分思想成為主流,不然共同進化的路直接崩盤。

大家還是物理上說點掏心窩子的話好了。

瓦薩克頷首:“確實。”

他沒有聽出來我的弦外之音。

這樣的事有很多次,他只聽自己想聽的,從來不管自己不想聽的,人為的,將自己的思維變得狹窄,閉耳塞聽,到了好似盲從的地步。

沒辦法,我們的最終目標有些沖突,我不會告訴他我最後想到做的是什麽,他強行讓自己忽視所有,有些不合理的情況,都是硬圓。

嘖。

這樣豈不是看起來雙方都在努力讓同行之路變得更加長久嗎?

我想了想我無視的許多龍的事,將這種“默契”當成了我需要付出的代價。

我還是更喜歡深淵生物一些。

畢竟我是深淵意志,是他們的執政,而不是龍和人的。

龍倒是想跟深淵糾纏到死。

這關系一度覆雜到我在戰場上,在深淵的指揮席上,眼神稍微偏離片刻,游到了人的身上,人和龍之間就爆發了一場戰爭。

開始是莫名其妙的,我認為龍是吃飽了沒事幹,嫌自己死的不夠多,雙線作戰,人那邊也止住了試圖跟龍合作的手。

他們沒有感到錯愕,認為原本可以隊友的龍顱內有疾,而是很平靜的一邊對抗我,一邊跟龍作戰。

三方,現在都在雙線作戰。

其中龍和人這邊因為內戰因素,兩個最強母本族群開始了互毆,我就降低了戰爭的烈度,分出了一些心神用來搞深淵的基建項目。

這段時間並不算長,但珍貴。

“你認為這場戰爭莫名其妙?”

“人內心的真實想法與呈現出來的部分,時常會有些出入。”尤其是在執政身上,明知道的事,有時候都會裝聾作啞。

你當我沒有笑過龍因為自己不是版本最強而破防跟人打了起來的事嗎?

我當然笑過,但知道這些對我沒有好處,就像瓦薩克,他分明可以不說不問,偏偏要問我對這場戰爭的看法?

我的看法就是胡鬧。

兩個版本最強聯合了我才能繼續給他們上壓力,不像現在這樣,為了避免將其直接打死,我得說我的真愛是基建。

任何時間都可以基建,正常一點的思路是擴大化他們的戰爭,一舉將他們埋葬才是最好的基建方式。

奈何,智慧在深淵剛成為流通物不久。

瓦薩克想要得到的進化裏,深淵生物也是其中之一。這點上,我們沒有分歧,他不局限於種族,因而很隨意的問我對戰爭的看法,一點也不介意這會冒犯到我。

“你要是沒有進化出來容人之量,修庫特爾還能以火龍王的身份活著,不被冠以深淵生物的稱號?”

“就是進化出來了,才會尷尬,你配合一點,我好歹在外面也是兇名赫赫……”

“連人都清楚龍跟深淵關系覆雜的兇名赫赫?!”

那是龍的問題,而非我的問題。他們恨我的不少,這情緒甚至占據他們龍心的絕大部分,龍心又只有一顆,碎成一片片也還是一顆。

太恨了,所以思維異於常人。

太恨了,所以會做出一些胡鬧的事。

好在,人清楚龍與深淵的覆雜關系,人裏面走出來一位最初的太陽,他幽默,他誠懇,讓人與龍敞開心扉。

起初,我不懂希巴拉克對龍的幽默。瓦薩克說希巴拉克對火龍王修庫特爾以及許多龍說其實龍與人沒必要這麽打生打死,大家的目的可以一致,先聯手整深淵,讓深淵正視龍,不輕易移情。

龍的態度從與人誓不兩立到好夥伴之間的轉變肯定不是這一句話的功勞。龍他們也說自己根本沒有被一句話就釣成翹嘴,覺得希巴拉克這句話說到了他們心坎上,他們僅僅是認同了這句話而已,覺得它言之有理。

我當時只是平淡的說“我知道了”,沒理解到瓦薩克覆雜的眼神,和隱晦的暗示。

由於我的閱讀速度過快,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從這句明面上流傳出來的話中思考了許多他們合作的諸多因素,思路轉回來後這個因素之一已經源遠流長了。

源遠流長到好似這就是最大因素了。

事實上,它還真是。

我:。

沒有辦法了,已經寵辱不驚過了,再震驚倒是顯得我被這構史硬控了許久。

就這樣吧。

大家都偏愛石破天驚的構史。

而這位年少有為,看破了人與龍雙方爭執的最大的點的最初的太陽,在戰場上也著實耀眼。

戰績和好感度都有。

我站在指揮位上,眼中空無一物。

「系統,你說,納塔人好不容易正常了,希巴拉克怎麽拉跨了?」

「呃,可能是讓納塔人更能銘記仇恨。」

在納塔人平均好感度為八的情況下,希巴拉克,這位最初的太陽,說服人與龍成為互相交付性命的戰友聯合對付我的關鍵人物,對我的好感度是:

六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