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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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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蘇醒

為什麽是我?

因為只有我有系統啊, 可以看到命運,支配一些命運,理所當然的會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

人的骰運不會一帆風順。

「什麽是無法接受的代價?」

「只有死亡。」

從前可能會有額外的附加條件, 而不僅僅只有死亡,但誰讓我碰到了多托雷, 道德被他拖著進行了滑坡,現在最堅定的就是誰也別想讓我死了。

「你的道德可以挽回。」

「謝謝, 很高興我的道德還可以挽救。」

也只有謝謝。

因為沒有道德,是真的不錯, 伐難如此心傷,我都可以心平氣和的安慰道:“有所得必有所失, 人生之事,不過如此而已。”

良心都沒有刺痛一下。

要是夜叉們能夠放寬心, 那麽他們也不至於整出來這麽一個心疾,在袚除災厄的過程中,如此的悍不畏死了。

歸終心上有傷, 無法愈合, 近些年在修身養性,跟阿萍她們研究機關術,給我做了許多小玩意兒,一股腦送過來說這是我錯過多年的生辰禮。

談及夜叉們的現狀,她的面色便籠上一層陰霾。

塵之魔神哈艮圖斯本就是一個敏銳的魔神, 何況自己也曾經折了愛意當做薪柴付之一炬,如何看不出這樣的事。

她斟酌著:“不必過於憂心,他們有分寸。”

“伐難也說他們會有分寸。”

但看看他們的分寸:

我醒了後救了多少次死掉的夜叉,死在他們這裏是家常便飯。我身上的能力不會因為使用而加重詛咒,我的詛咒與能力毫無關聯, 這點,他們清楚,於是死的那叫一個放心大膽。我能從他們身上找到一個因為躲閃不及而造成的傷口,都是他們沒控制好自己的本能反應。

我睡之前,他們的死亡只是一場意外。我睡醒之後,他們的死亡是因為只攻不防,故意稱不上故意,只是確實增加了死亡率。

璃月這邊,為什麽還有這麽多的仗要打,魔神遺恨為什麽會這麽離譜?

天知道。

夜叉們不將自己的生死當回事,大有死了就死了,我在此期間一睡不醒救不了他們也無所謂的姿態,哪裏有危險就直接奔赴一線。摩拉克斯沒有命令,他們就遵循著契約的內容,在璃月境內游蕩,直直的跟魔神的殘留撞上,不死不休。

這叫有分寸?

這叫有心疾。

他們選擇了一條邪門的路,用死亡鑄成我們之間接觸的橋梁,我多救他們一次,我們便多親近一分,他們的心疾也更重一分。

何必呢?

我在旁人眼中可以說是從未吃過什麽苦,魔神戰爭都沒有沾染上我半分,人依舊是相救就救,想做的事也總是能做。

偏偏到他們眼中,若不是摩拉克斯在他們上頭壓著,他們說不得要來個冒天下之大不韙。引出來一個大禍事的心思沒有,折磨自己以命補命的心思倒是大大的有。

這可能就是分寸。

瘋成這個模樣了也記得自己的職責,記得不波及旁人。

也是道德楷模和道德窪地的區別。

歸終知道許多,能與我言不過一半,他們心疾產生緣由的一半,他們分寸的一半。

看著若陀磨損,夜叉瘋了的塵之魔神,掐頭去尾,告訴我我一件中間的事。

夜叉的心疾發作的誘因。

“他們的心疾徹底顯露出來的時刻,與奧賽爾夫妻有關。你以前與那兩位魔神的關系,親近至此?”

“我以為你們清楚,當年我說的邪門事兒指的究竟是什麽。”

“自是知曉,是夫妻反目。”她隱沒了最關鍵的一點,輕輕巧巧的,“但合作試圖將你從璃月帶走時,倒是分外默契,所以,他們成功了。”

在彼時的璃月對我的防護稱得上密不透風的時刻,他們成功了。

這實在是不可思議,兩位已經被鎮封在了孤雲閣的魔神,是如何做到突破了封印,又將我帶走的。

「是尼伯龍根。」

歸終說不可思議,面上沒有半點笑意,只說了結果,結果便是夜叉們在這個過程中,無法遮掩那些異狀,被摩拉克斯用第二份契約禁錮了些許。是此後我的休息之處,有璃月幾位魔神坐鎮,不再是只有若陀一人在內,其餘人守望相助。是若陀的磨損進一步加重。

我不知道過程如何,反正孤雲閣的封印幾乎被封死。我知道奧賽爾他們因何而逃出封印,因何而成功。

「為什麽哪裏都有祂?」

「好問題,我也不知道這位命運,為何要用這種方式提醒你,你不久後就會離開。」

「分明毫無作用。」

「你知道這過程裏發生了什麽?」

「你被他們藏在了封印之中,險些被一同封印。」

睡著的我沒有強大可言,對奧賽爾的桎梏近乎於無,他自是不需要繼續仰望我,反而可以將我禁錮,利用璃月加諸給他們的封印,將我永世禁錮,直至靈魂與他們一同湮滅。

我可以不跟他們一起活,但一定要死同衾。

「一群瘋子。」

璃月這個副本裏,瘋子是組團出現的,只是這些人,在穩定時期,亦可以說得上一句臉皮薄。

自始至終,穩定的只有摩拉克斯。

這位的一見鐘情這麽多年歲,端是滴水不漏,有些情難自控的時期,因為收斂,被歸類於友誼。

現在稱作情誼。

璃月正是忙的時候,他對我說的需要我勞累些許的話沒有作假。

草長鶯飛的季節裏,我在對著田裏的禾苗發呆,摩拉克斯在生死秩序已然鞏固的今時,再度收緊了我胡亂救人的範疇,將我的“生死人肉白骨”變作傳說裏誇張的字句,而非現實。

我才有閑暇時間,研究他交給我的田地事宜。這魔神是懂什麽叫做物盡其用的,眼裏含笑說著我既然不能盡情發揮自己的能力去救人,那麽,救一救璃月的稻谷,不失為一種方式。

“這不一樣。”我說,“人是人,禾苗是禾苗。”

他用那雙眼瞳,用那雙不屬於人的眼瞳看我,“對你而言,人與禾苗,並未有何不同,都是萬物,都是一視同仁。”

他著實是委婉過了頭,沒說我救人只為了取樂,畢竟我做的這些事,無論最開始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救人是確確實實的事。

我是混沌無分善惡的,我的能力讓我已經模糊了生死之間的界限。

“你想得太多。”

他只是看我,巖之執政眼下有紅色的眼影,削弱了他的些許嚴肅感,許久,他用一句話做了結語:“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行吧。

救誰不是救。

我就到了現在看著禾苗發呆的地步,救人都不用什麽起手式,碰到就可以,救活一株禾苗……路過的人都說我對禾苗愛的深沈。

摩拉克斯路過都得跟我一起曬太陽看著它們生長。

我轉職過半,大半仙家都被我拖了下來,跟我一起看,不論他們是有意路過還是無意路過,被我盯上了,都得幫我一把。

最熱鬧的時候,魔神有一個算一個,仙家有一個人算一個,都得盯著這些稻谷,盯著這些糧食,看其中有沒有活的不好的。

我犯詛咒的時候,這活兒,他們更是當仁不讓,璃月的種田農具換了幾代,累癱了幾位仙家,我睜著無神的眼睛還在問:“還有嗎?”

還有嗎?

累癱的留雲掙紮了下:“本仙已經盡力了。”

我憋笑:“我看不見。”

她撲騰了幾下翅膀,“總能聽見吧。”

我想說我能聽見的,結果這詛咒確實是在削弱我的五感,我說聽不見,她也只能自認倒黴,繼續改進。

摩拉克斯將我當做了什麽不救人就不行的人,約束了我的一部分權能,便會擴展我民生方面相關的職責。

我指著自己的眼睛,讓他出聲提示一下方位,我需要對著他罵幾句,不想找錯了方向,事務纏身的巖王爺咳了一聲,“我在這裏。”

我若無其事的換了個方向,對準聲源:“我以為你當年說讓我忙一會是客套話,是促狹話,結果你來真的,璃月缺人缺到這地步,你不選拔人才你折騰我幹什麽?”

“選了,但人才總是稀少,良才美玉,最是難得。”

“那我的工資呢,摩拉克斯,它被吃了嗎?”

沒有。

我的工資摩拉克斯不會克扣,他還能一筆筆的數,數我何時何地做了何事,得工錢幾何,過於細致,算是撥冗答疑。

我這聽著的聽了一半就昏昏欲睡,他便寫了一份清單,等我有心情的時候再念下半,隱隱約約的在耳邊問我:“今年的海燈節,還是我為你講煙花?”

我困,說“隨你”,便在不應是休息的時間睡去,一睡又是幾年,頭一次,一個癥狀接著一個癥狀。

大抵是真的要死了。

他沒說這話有些犯忌諱,只道:“你醒的正是時候,明天便是海燈節。”

璃月最熱鬧的時間,我的眼睛尚是好的,可以看見升空的宵燈和煙花,能見到熙熙攘攘的人,摩拉克斯就站在我身邊,一如既往。

與舊日不同的是,此刻我們之間沒有太多的空隙,可能這就是相處多年的熟稔,成為朋友無需多言,走到一起也是。

“明年再來看宵燈吧。”

“好。”

我確實能抗,又或許是法涅斯能抗,反正我徹底退出的時候,我預想中的那些事,已經一件一件的做完了。

人在退出的瞬間我還想著就這麽個情況,璃月已經是龍潭虎穴了,要不改道吧。

睜眼,水夜叉笑意盈盈:“你醒了。”

我正枕著她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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