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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軟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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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軟飯王

在此感謝提納裏學長, 為我的毛發護理生意打下了深厚的基礎。

雖然學長一點兒也不想要,更想要從前那種平靜的生活。

他現在面前一個失戀的兄弟,眼前一個翹首以盼我送精油過來的徒弟, 有時候還得見見一同過來的艾爾海森。

每天起床都是想嘆氣的一天。

看見我更想嘆氣了。

因為我每一次過來,就是他的毛發護理套餐用完了, 需要續,非常直觀的讓他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的毛發狀況有多糟糕。

偶爾, 在柯萊巡林的時間點,他會邀請我坐一會兒, 看時間點決定供不供應飯食。

道成林裏,隨處可見綠意, 以及菌子,食用它們而中毒的人不少, 它們的鮮美自然可想而知。

學長研究它們有些年頭,還救治過許多菌子中毒的人,對它們的特性了如指掌的同時, 也知曉了許多烹飪方式。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那些菌子中毒的, 意識不清時還說是自己沒炒熟,不是菌子的問題,翻來覆去念叨著怎麽炒菌子的也有。我出一本菌子的食用方法都不奇怪。”

他將自己剛做好的菌子放在了桌上,“你以後來道成林,如果實在分不清那些菌子……”他拍了下額頭, “忘記了,你也是我老師的得意門生。”

生論派賢者的得意門生要是因為菌子中毒進了健康之家,大抵會被健康之家裏的生論派學者圍觀。

雖然往年這樣的事也不少。

振振有詞說自己是為了科學獻身,其實是個饞到連菌子都沒仔細分辨直接中招的生論派學者,不是什麽稀奇的生物。

植物的分類裏, 有人只專精其中一種,其他的只有大致印象,很正常。

但我,頭一次總會享受誇張一些的待遇。畢竟畢業論文是學科知識大綜合的因論派學者,出門能自稱生論派賢者得意弟子的,目前好像就我一個。

我點頭,說自己確實不會,理直氣壯的,“我想吃菌子了會自己到道成林來。”

誰見過軟飯硬吃的人會自己做飯的,飯不是都是別人硬塞的嗎?

提納裏還是不了解我。

沒關系,我多蹭幾頓飯他就知道我的德行了。

就算學長不會留飯,碰上的柯萊會請我吃她做的口袋餅,偶然碰上的大風紀官,也會遲疑的,問我要不要吃東西。

我的生論派學長,只站在那裏,樹影綽綽間,就已經受到了摧殘,卻還得在對上我的目光時露出一個別無二致的笑容,試圖當做無事發生。

他其實已經非常努力的控制自己掉毛的數量,維持自己的毛發狀態了,卻還是抵不過生活的重重一擊。

起因還是他自己。

他的毛發狀況給了我源源不斷的靈感,讓我多做出來一堆產品,多到就算我從今天起開始做慈善,給認識的所有人碰上就發,發完這些都需要兩年,他們用完的時間就更長了。

於是我決定賣自研的護理套裝。

卡維在沒見到我到底是多做了多少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說吃土也要買完,看到堆滿了工坊的套裝後,在喝幾年的西北風和履約之間,選擇了免費為我設計包裝。

“因為真的會喝死人的。”

“我已經送完了一批了,學長。”

我如此親切的告訴他,“你沒收到嗎?”

艾爾海森說:“顯然,他以為那就是全部。”

豈止。

親愛的卡維學長收到我送的護理套裝後,讚美的話都快寫成長詩,結果因為誇下的海口,險些在赤貧路上狂奔。

但長詩好歹醞釀了那麽久,就算傾家蕩產喝幾年的西北風,他也得念。

艾爾海森與他是反面,收到東西,雖然早就知道我肯定是做多了,但還是放在了浴室裏,替換掉了以前用的同類產品。

他從來不做很麻煩的事,做的事從來不麻煩。

好在這一批產品氣味都很淡,不湊近、鼻子不是特別靈敏,是嗅不到的。

也就倒手裏抹頭發上的期間,氣味會略微濃烈一點。

試用了一段時間,他說效果不錯,問我有什麽想法,知道我準備售賣它們時,給我講了一下須彌現今相關的流程。

“特殊時期,相關文件會直達小吉祥草王,但申請文件需要的資料和格式沒有變化。”

事已至此,我先辦下來營業證明,現在又有卡維這個大設計師的自投羅網,已經可以甩賣了。

這跟提納裏的三倍掉毛有什麽關系?

因為他是活的招牌。

生論派的提納裏都在用的護理套裝,還是回購無數次,現在才開放的購買渠道的。比一般的廣告投入要更加合算。

這其實沒有什麽問題。

我沒有虛假宣傳,提納裏也不介意,買的人也不介意。會招致他掉毛的元兇從來不是生意,是時間。

作為第一位顧客和活招牌,我可能比提納裏自身還要關註他的毛發狀況,並且為他改了幾次配方。

接觸時間自然而然的上來,他便不得不在我面前流露出更多的情緒,比如作為知曉一切之人的胃痛感。

每次,他找我買護理套裝都像是做賊一樣,稍有不慎就會在路上碰到自己的徒弟、碰到自己的兄弟、碰到照顧我生意的迪希雅、碰到被我抓過來當勞動力的紮薩……

最近還多了也來添亂的他自己。

察覺點的太高就是這樣,旁人眼中這是我的生意大受好評,我的人緣遍布須彌。在提納裏眼中,這是我的追求者遍布須彌,其中還有幾個跟他關系很不錯的。

當然,他也沒放過他自己。

最近一次,他跟往常一樣覆購了護理套裝,看見我在傾聽用戶反饋,笑意盈盈的將擴大商業版圖、增加商品種類加入了計劃中。

跟我談合作的多莉鏡片之下是摩拉的光芒,提納裏近乎是麻木的看著這位須彌「最有門路」、商業風評微妙的大商人,熱情洋溢跟我拉關系,說什麽“哎呀呀,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會不會虧本,當然不會啦。何況能用一點點摩拉買下知名學者的真心,這可再劃算不過了。”

提納裏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還是走了過來,準備買完東西就回家。

原本。

奈何正跟我談合作的多莉,此前從經濟角度考慮,真誠建議我有一個穩定的原材料供應商,我跟她合作是不缺原材料了,但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所以,我問我看透一切的學長,問他的禪那園能不能給我種些珍稀原料。

他沒反應過來似的,“可以。”反應過來後才緊急補救,“先說說你準備種些什麽?”

“帕蒂沙蘭。”

非常中規中矩的材料,但是顏色是紫紅色。是花神尚在期間的帕蒂沙蘭。

我新推出的產品是香水,覆現娜布的作品,那香味很獨特,是命運的悵惘、故鄉的迷夢、再不能拼湊的愛意。

多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摩拉,金燦燦。

我的學長,嘆了口氣,重覆了一遍“可以”。

「提納裏好感度:94。」

於是禪那園裏便有了紫紅色的帕蒂沙蘭。

我的學長他也沒放過自己。

艾爾海森跟我去禪那園的次數要比想象中的多,他不上班,而我準備去禪那園時,他便會自然的跟我同去,手中的書暫且收了起來,花費一點時間了解我的商業進展。

牽手更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兩個人走路可能不快,但對時間的感知上卻是快的,不自覺就會走到禪那園,看見裏面忙碌的提納裏。

自然,他也看到了手拉著手的我們。

“你們來了。”

“嗯。”回答的是艾爾海森。

他不意外,短暫的跟艾爾海森對上視線,又很快的移開,“出了點問題,帕蒂沙蘭可以采摘,但是氣味不太對。”

足夠一個生論派學者寫出一系列論文的花朵,在提納裏的精心照料下——我說它撒下種子就能生長——開花,成為能夠用來制作香水的原材料。

但采摘時,它流淌出來的氣味溢滿了苦澀,汁液裏全無半點能夠讓人歡欣的氣息。

“是哪裏出了問題?”

“沒有,小吉祥草王說,最初的帕蒂沙蘭,就是苦澀的,是花神的傷口裏生長出來的迷夢。”

我將那些成熟的,可以用來制作香水的帕蒂沙蘭處理好,打包,這次的禪那園之行就圓滿結束。

艾爾海森再度,將我捆好的花束抱在懷裏。

理所當然的被氣味苦了一下,我看見他皺了下眉,又很快平靜。

他手中的,是花神將隕前的帕蒂沙蘭,她並未留給我什麽遺物,只有她的痛苦,只有她的眼淚,還有那點帶著她整個人都在命運裏掙紮的愛。

現在,她的饋贈,又將被我置換成摩拉,置換成一款名為「永恒之愛」的香水,宣傳詞都跟通俗意義上的幸福毫無幹系。

我原以為這跟美學都無關聯的宣傳語“愛,是命運裏流淌出來的詛咒”,即使有娜布的饋贈也不會讓它被大多數人接受,結果,是我對大眾的審美不了解,它竟然很是熱銷。

不是很能理解,可能跟我的調香技術有關。在開始前就疊出了變化,知曉每一種花朵在最終會釋放出什麽樣的香氣,這使我在調香的過程中極其懶惰,也使我對待成品的香氣沒有驚喜感。

我身邊,能給我做參考的那幾位,倒是都挺喜歡的。

香水系列的推出讓我的商業發展擴大,就在這時,我收到了兩位執行官的來信,他們邀請我去楓丹。

有明論派的學弟在,我不驚訝博士會知道我的護理套裝生意越來越大,他們寫的也是楓丹的香水業發達,適合發展。

一封恰到好處的來信。

我將自己準備去楓丹發展的計劃告訴艾爾海森時,他不意外,只問我有關商業擴大化的計劃書有沒有做出來。

“看起來是沒做。”他了然。

“我準備遵循命運的指引。”指落地到處找調香師骰好感,能逮到誰就是誰。

“嗯,那這段時間好好休息。”

“你沒有別的要說的?”

“……註意身體,早點回家。”

我們都想起了他上次說“早點回家”後,我就遭遇了囚禁的事。

“上次是意外,不具有科學依據,不要將偶然事件當成必然概率。”

可我是個人渣啊。

我閉上了眼睛,決定再枕幾天艾爾海森的胸口,去楓丹可能就枕不到了。

我告別了一眾在須彌的朋友,準備出發前,艾爾海森補了一句,“記得聯系,有事問我”。

不太像艾爾海森,又確實是他說的話。

若要問我對楓丹的感受,那就是天很藍,水也很藍,跟須彌的建築風格不一樣。

唯有我的骰運一如既往。

「艾梅莉埃好感度:93。」

沈默了許久的系統說了一句令每一個軟飯王都會驕傲的挺起胸膛的話:「你還真是,每到一個地方都能吃上軟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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