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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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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修完

我多出來近四個月的閑暇。

計劃一年學完的知識,在陸陸續續擴充了幾倍的情況下,用了八個月學完了。

我的導師是知道我去別的學院蹭課的事的,還跟其他幾位賢者都打過招呼,替我做了人情世故。

他以為我會明白一年學完所有教程的知識是多麽辛苦的一件事,結果,第八個月的末尾,我就完成了理論學習計劃。

一年尚且還有四個月才能抵達新年。

從導師辦公室出來,艾爾海森已經完成一日的工作,卡好時間出現在我面前,他一向都很準時。

“我猜你有四個月的實踐。”

“猜錯了。”

一路上,我順著艾爾海森開啟的話題說了在跟導師匯報進度時發生的事。

一開始導師確實是想將我的四個月全部利用起來的,實踐計劃都拿出來幾版。結果我蹭了八個月的課硬生生將其他學院的老師蹭眼熟了,一節課沒去就有老師問我為什麽不在,問得多了,就有賢者過來問我導師怎麽回事了。

然後,我四個月的實踐計劃險些延長成了一年,又勉強縮回了四個月。

“最後他們決定不設限,讓我跟以前一樣對什麽實踐活動感興趣就加入好了。”

秋冬季節,一片葉子打著旋兒準備降落,艾爾海森伸手擋了一下,葉子就貼著他掌心晃晃悠悠飄到了地上,又被另一股風帶走。

“你有什麽想法,現在?”

“休息。”

我說,“我想要好好睡一覺再考慮。你呢,今天還是老樣子?”

“嗯。”他點頭,“沒有意料之外的事。”

老樣子是指我們先去蘭巴德酒館買些烤肉卷和咖啡,要是購買途中發現了比較想吃的食物,就順手買下來。

之後的行程就是回家。

聚會是另算一個流程的,我休息完後,確實要準備邀請迪希雅和坎蒂絲吃頓飯,慶祝我終於修夠了學分。

當然,這個規劃必不可能繞過沙漠,我也不可能繞開沙漠,畢竟現在的須彌對沙漠政策又微妙的收緊了一些,在徹底收緊之前,我準備先將教育引進一部分到紮薩那邊。

回家之後,便是享用美食。

方便美味又熱氣騰騰的食物,可以很好的安撫人,尤其是完成一個人生大事的當口。

「終於能夠休息一天了。」

「你的求生欲還真是強的可怕。」

系統見證我八個月的卷王生涯,並做了一冊相冊用來懷念我終將隨著畢業而散去的卷王心態。

我問起來,它說它學的艾爾海森。

在過去的這段日子裏,艾爾海森對可以留存記憶的照相機莫名其妙有了興趣,時不時會跟我拍兩張照片。按時間歸納,為了益智,還手動繪制過拼圖。

前面是被留存的記憶,後面是他感興趣的知識,在拼圖過程中,他又重溫了一遍曾經看過的知識。

我跟他一起拼過,兩個人沿著中軸線“啪嗒”“啪嗒”按下拼圖,幾乎是同一時間拼完。

卡維也在的時間裏,拼圖的花樣要更多一些,他這個人在建築上的苛求完美,在拼圖上也有所體現。

每次拿出來的拼圖都是妙論派知識點匯總加須彌歷史上的知名建築,看上去就是一整張巨大的工圖,對已有建築的全方位解析。

可玩性確實還不錯。

“那當然,這張工圖我可是肝了一個星期!”

既然在家,又有審美,他免不了當幾次攝影師,幫我們拍些照片,單人的,雙人的,乃至我們三人的。

艾爾海森當初買下來的照相機,已經用完了幾卷膠卷,原本放在它旁邊道歉的花兒自然的枯萎,換成了一張雙人合照。

抽屜裏還有更多的單人、雙人照。

還很刻意的壓在了我當時放他畢業照的位置,所以翻看的時候總是想笑,總覺得在畢業照上表情沈靜的人不會做這樣的事,但他就是這麽做了。

非常自然的。

他那時看我,其實是想給我拍張照,又覺得自己此時表達自己的想法,會擠壓我的表達欲,於是選擇了沈默。

但正如他所說,我們對對方都不算了解。

戀愛到底是一件不確定因素占多數的事,我認知中的他和他認知中的我,都跟現實中的對方有差距。

這正常。

差距不會影響現實,還可以作為現實的參考,所謂他人形象,亦是一種自我意識的投射。

偶爾討論一下,還能及時糾正對對方認知的錯位。

正常的吃完飯後,修完學分的一天已經可以進入下一階段,這段時間一般是在房間度過的。

我最忙碌的學習時期,房間的書架上因論派的書籍將艾爾海森準備閱讀的書擠到了邊邊角角,幾乎面前整個書架都是我的學習資料,從土裏剛刨出來的大塊頭書也有不少。

現在書架上知論派和因論派的書籍終於半分江山,共通的赤王文化溯源和文字解析占了一排。

一些零碎的東西也終於可以舒展開來,往書桌中間靠了靠,回歸正常的狀態。

但是兩個蘭那羅的鑰匙扣還頑強的在背靠背。

八個月起早貪黑的日子終於結束,我困意上湧,選擇了直接休息,艾爾海森沒說什麽,在我明顯出現困倦反應時,他不會出聲說什麽很掃興的話,這些是留在我精神好的時間再說的。

他吃完飯後原定計劃有至少兩個小時的閱讀時間,中間或許有計劃外的事發生,但不會影響他的最晚入睡時間。

我們過了長達八個月的入睡起床時間都完全不一致的生活,對對方的狀態影響微乎其微。

現在其實也不算完全重合,之前我是晚睡早起,今天我可能是早睡晚起。

他今晚的閱讀時間只有兩個小時,躺下的動作很輕微,兩個小時前入睡的我睜開了眼睛。

“不習慣?”

“是睡飽了,我忘記今天我已經修滿了學分。”

“你最短睡眠時間是三小時。”

會給對方留足個人空間,確保雙方在這段關系裏都不會失去自我,這點是很好,但一針見血這點,又很容易讓我因為被他說中了事實而感到不太自在。

“我沒適應這個時間點,我們兩個出現在同一張床上的事。”

是一件有些好笑的事。

“離我最晚入睡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你希望看書、聊天,還是滿足生理需求?”

最後是聊天,我和艾爾海森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在聊天過程中雙方不會出現什麽肢體血液循環不暢的事。

聊的內容介於學術和生活之間——一個話題結束後,下一個話題與上一個話題具有跳躍性。

歸納一下內容主旨,是在雙方都有精神狀態放松的時間補充八個月裏對方缺席的一些事,重新構築一套共同話題。

說的更深一點,是艾爾海森在借著這機會讓我習得愛人的能力。

愛人,並非是人從嬰孩時期就天然具有的能力,大多依賴於後天形成。艾爾海森並不缺乏這種能力,但我缺。

至少在我們這段感情裏,他能感受到的情緒確實淺淡。

(跟副本經歷也有關系,我當時不能表達太多感情,現在真情流露有些生疏)

所以他首先想要建立的就是我對他的表達欲和分享欲,讓彼此熟悉對方的存在後,再來構造更親密的情感交流。

現在看起來,表達欲和分享欲是成功了。

還有,我知道這個理所當然說出“我不認為我以後會放棄跟你組建家庭的計劃”的人,確實是很認真的在告訴我:

“我在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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