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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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由安能猜到估計是體內詭異作祟,他撓撓頭,抱著並不情願的洛麗塔起身朝程黎致謝,便謝謝還邊問:“沒傷著吧?”

程黎笑著說道:“沒有沒有,你的小貓很聰明,直接咬著我就不讓走了。”

李由安更不好意思,不過幸好,他體內的詭異暴動不算厲害,沒有傷到過路人,他一邊惆悵地想得去異管局補幾堂課程,一邊對著程黎脖子上的黑蛇清咳出聲:“那個···這是?”

程黎顛了顛吐著信子,不斷凹造型的黑蛇道:“寵物,別人寄養在這的。”

李由安不太確定道:“他不咬人吧?你確定蛇可以放出來散養嗎?”

程黎無所謂道:“沒事,他不會隨便亂跑的,如果他敢從我脖子上下去,我就掐死他。”

言語之中的威脅之意,讓黑蛇頓時僵住了身子,連李由安都看出來了黑蛇的僵硬。

這是李由安第一次油然而生的心疼一條陌生蛇。

他尷尬地舉起洛麗塔的貓爪子朝黑蛇翎翎揮了揮,然後用標準的人類客套語言體系說了句:“來,和姐···”

程黎立刻糾正:“是弟弟。”

李由安立刻改正:“哦哦哦,和弟弟問個好。”

洛麗塔:······

她不敢說話嚇到李由安,於是喵嗚喵嗚亂叫起來,猶如母貓嚎春,公貓爭奪領地一般,叫得難聽又兇殘。

李由安立刻捂住她的貓嘴,企圖讓她住嘴。

洛麗塔是住嘴了,但翎翎不幹了,他游到程黎耳邊,小聲bb道:“憑什麽我是弟弟!憑什麽!”

翎翎只有一個疑問:當不成姐姐為什麽不能當哥哥?其實我寧願當姐姐。

畢竟詭異沒什麽性別上的計較,但有地位高低的計較。

翎翎可以接受變性,不能接受自己在下面。

程黎只是悄悄偏頭對他安撫道:“在下面沒關系,在別人裏面才是最重要的。”

就這麽生硬地開了個黃腔。

程黎純粹是胡說八道,他哪知道翎翎真的掛在他家門口聽過那種聲音。

翎翎想起自己游到程黎家聽見的聲響,然後悟了。

好像確實是這樣,在外面看上去上下分明哪裏重要呢,關起來門做自己的事,是上還是下不是由外人解決的。

翎翎悟了。

最後還是耳尖的洛麗塔聽見了,她受程黎和裴宿這對夫夫影響頗深,一下子就明白程黎口中的含義,於是整個貓都忍不住從李由安手中掙紮而出,爪子直對程黎脖子上的翎翎,就這麽騰空一躍,掛在程黎身上給了翎翎一巴掌。

一貓一蛇被程黎一起甩了下來,在地面上進行了貓毛和鱗片亂飛的大戰。

李由安目瞪口呆地看著黑蛇竄入沙發底,接著一坨貓也鉆了進去,就這麽貓飛蛇跳地打了起來。

李由安對著悠閑的程黎道:“這樣真的好嘛,他不會把你家那條蛇打死吧?”

程黎自然地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吹涼,沒什麽反應道:“沒事的,這條蛇很耐打的。”

何況洛麗塔沒什麽詭異力量在身,完全是憑普通貓身在揍翎翎,翎翎也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沒有動用自己的力量反擊,一貓一蛇在程黎看來完全只是在過家家。

他十分悠閑地飲了一口水,然後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李由安?”

來人正在站在李由安沒關的大門,伸手敲了敲門,看見站得好好的李由安目露疑惑,然後又透過完好無損的李由安看見坐得悠然自得的青年。

裴宿疑惑道:“程黎?”

程黎噴出自己剛喝進去的水,飛速將杯子放上桌子,然後推開納悶的李由安,露出欲蓋彌彰的笑容,道:“嘿嘿,裴哥,你怎麽在這?”

裴宿還沒回答,他身旁的霍心便已經搶先開口道:“應該我們問你吧,你怎麽在這?”

霍心好整以暇地倚靠在門框邊,掃了掃李由安,又看了看心虛的程黎,狀若恍然大悟道:“你不會是···出軌了吧?”

霍心嘖嘖道:“你這品味也不行啊,李由安哪裏比得上我們裴··咳咳,裴宿香。”

霍心差點說出裴隊二字。

程黎:“·······”

恰在此時,沙發底下滑出一條狼狽的黑蛇,他嗚哇嗚哇亂叫著擡頭看見霍心,仿若看見什麽救星一樣就要滑過去,結果尾巴尖卻被人踩住,猛地一擡頭看見程黎那張笑容滿面但虛假的臉。

程黎哎呦一聲:“不好意思,怎麽踩到你了。”

說著,他將蛇抓了起來,揉了揉蛇腦袋,眼睛直盯著翎翎,笑意盈盈,但翎翎卻分明讀出了威脅的意味。

程黎明明滿眼寫著敢亂說話你死定了。

程黎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冒險當眾再清一次翎翎的記憶。

翎翎飛快搖頭,將蛇腦袋搖出撥浪鼓,然後順從地盤上程黎的肩膀,對著門口處的自家原主人含淚搖動尾巴尖,示意不用等他了,自己暫時不回家了。

就在詭異氛圍之中,一只兇狠的貓又竄了出來,繞著程黎腳邊打轉,爪子扒著褲子就要往上爬,程黎一下子成了脖子掛著蛇,褲子掛著貓的人形動物薄荷。

程黎:·····他很想把這兩糟心玩意都扔掉。

最後還是裴宿解救了他,他走上前把洛麗塔從褲管那裏扒拉下來,然後舉著貓的前爪,將貓還給了主人李由安。

並對李由安道:“你沒事就好。”

接著又抿著唇對程黎問:“你是不是又不聽我話,出來接單了?”

程黎楞了一下,飛快應下並道歉:“抱歉,我就是在家沒閑住。”

他拖著蛇又轉了一個圈:“你看,裴哥,我真的已經好了。”

李由安覺察氛圍不對,於是果斷替程黎求情道:“對啊,裴··裴先生,要不是他剛好路過發現昏迷的我,我可能就···”

裴宿沒理他,只把李由安當空氣,眼睛緊緊盯著程黎,將他全身檢查了個遍,最後才沒好氣地將黑蛇取了下來:“讓他呆在你工具箱裏就是了,不用這麽托著他。”

工具箱····

完了,程黎出來前哪裏帶了什麽工具箱,但他也不能說,出現在李由安家就夠可疑的了。

於是他只好僵著臉上的笑,道:“沒有,翎翎很聽話,而且工具箱又悶又很多工具,怕壓到他。”

裴宿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反駁,將程黎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然後意味深長的問:“小黎,你應該沒有什麽事瞞著我吧?”

程黎心裏一咯噔,腦子快速飛轉起來,想著該怎麽回答,只是還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李由安家裏的電視突然閃縮雪花,發出奇怪的呲啦電流聲。

眾人望去,這才發現整條走廊都是雪花閃縮的聲音。

霍心查看了一眼,回來對裴宿道:“每戶人家的電視機都被莫名打開了,而且關不掉。”

能夠快速入侵網絡世界,控制這麽多臺電視機的動靜,這個人只有裴宿的專屬監測人員,小趙。

就在此時,裴宿耳朵裏的耳機也發燙發熱起來,他和霍心同時將耳機摘出,往窗外扔去,砸碎玻璃窗,在窗外爆出火化。

也就在此時,透過李由安家的陽臺,眾人看見不遠處高樓的屏幕亂閃,樓底下的人類舉著手機似乎在尋找信號,疑惑聲,不解聲充斥了整個世界。

雪花閃縮了三分鐘,接著是一道溫和的女音,音調和語氣是和之前在游樂場聽見的男聲一致,但又比男聲多了真實感,讓人覺得這才是她原本的聲音。

“人類渺小而自私,他們總覺得這個世界上他們是最高主,主宰著其他生命的命運,卻不知道他們才是生命中最弱小,最不值得一提的一環,詭異偉大卻殘缺,他們擁有強大的力量卻不懂得利用和節制,以至於吃來吃去,吃不出一個結果。”

“於是,我們從這兩種生命裏發現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共存的可能性。”

“人類可以因此而變得強大,怪物可以因此獲得人類的智慧,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接著一張人臉出現,是晴非。

她坐在一張辦公桌前,手指尖轉動一只鋼筆,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我與怪物共生時,我常常睡不著覺,於是我在群星璀璨的夜晚思考人類的未來,或者說我的未來,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麽,只要你徹底地接受詭異的侵襲,你決定與它完全的共生共死,你就會獲得比原先的,更不可思議的東西,就像no.1一樣,保持人類的清醒,又擁有絕對的力量。”

“比如說我擁有了箴言的力量,所以接納吧,各位,我希望的新人類世界即將誕生。”

李由安突然爆了聲粗口道:“這不就是那時候心裏默念了一遍,表面沒反應,都告訴我等於默認的強買強賣的傻逼箴言嗎?”

李由安還記得這個傻逼箴言給他帶來的憋屈感,沈默等於默認,默認等於詭異寄生,他就是這樣中招,從此遠離了平穩的男大生活。

寫論文做實驗的同時還得去上詭異培訓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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